…看来等到境界巩固之后,要闯闯这银山了。”李瓶儿颇有几分无奈地道。
说罢。她出了遮罩,盘膝坐在了不远处。紧接着神念一动,往储物戒里搜寻而去。碧纱仙子离开紫薇阁之前,替她备下了不少丹药。而这些东西,对于困在此处的她显得格外重要。若非有这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她还真难在一**的硬仗下死扛下来。
瓶儿神念落在了一个小盒子上,这个盒子中正是装了三颗筑基丹。对于她现在的修为来说,其他丹药的药力都过于平淡。最多适合炼气圆满的修士服用,但若是这有升仙丸之称的筑基丹就不一样了,炼制筑基丹的灵草极为特殊,其中一味主药紫龙纹草更是有聚气巩固的绝佳作用。
“还是留给祖爷吧。”她的心思一起,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放弃了动用筑基丹的念头。她的神念又是往几瓶丹药旁一扫,离这些丹药不远堆放着几个不起眼的瓶瓶罐罐,还有几个小盒子,正是她从云悦宝花处搜罗所得。
“若那宝花真是元婴修士的话,这些丹药恐怕都是四星以上。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李瓶儿摇摇头,还是将碧纱留得丹药取了出来。
这些丹药对她来说药效不大,那就用量来弥补吧。瓶儿拔开长颈药瓶,连倒了三颗丹药。往嘴里一送,旋即静静地炼化了起来。
时间又一点点的过去,瓶儿不停地进出屏罩内外,不停地对抗青白洪流带来的结晶水影,又不停地嗑药炼化。以此往复,直到碧纱替她准备的丹药都一扫而空之后,才停了下来。
不过,令她极为不解的是,不知为何,到了这疑似镜子空间之内,她竟然进不到了劈天神斧之内!
这意味着,可怜的瓶儿得不到仙灵气的灌注!虽说这片空间的灵气尚可,但是和仙灵气相比,则正是一个天一个地,无法同日而语。
这着实让习惯了依靠仙灵气“走小路”的瓶儿郁闷了好一会儿!她不得不多了很多时间,用她那条废材的灵根来打坐吸纳。
打斗,巩固,巩固,打斗……
眨眼间,瓶儿在这个地方度过了一个个不分黑夜白天的日子。
这一日,她击毙最后一个缠人的结晶水影后,走出了遮罩。
“恐怕是第十五天了吧。”瓶儿喃喃道,她从怀中摸出李老头儿的魂佩,又塞了回去。祖爷的情况比她料想的要好,魂佩中的精魂渐渐活了过来,而且还散发出一丝微弱的蓝芒。
此时,瓶儿体内的灵力已经到了一个极为稳定的状态。
“是时候,要离开这里了。”
收回李老头儿的魂佩之后,瓶儿的脚下用力一点,旋即模糊了起来,而她的身子却是腾空一起,驱动了全身法力,朝着银山所在狂闪而去。一个惊虹闪动,瓶儿就出现在了十丈开外,筑基后期的修为,果真比中期强上了倍许!
瓶儿的脚尖在虚空轻轻一点,身影瞬间又加快了不少,眨眼间已经快到了银山脚下。而就在她的脚步一落到山脚之下,背后突然响起重物坠地的闷响。
闻声,瓶儿诧异地一转头,只见这空间的尽头突然间白光一闪,一团黑影如流星陨石一般划破虚空,又穿透了那遮罩,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黄土。
李瓶儿正欲往银山之巅攀去的脚步一停,她思忖了片刻,足下一蹬,转身往遮罩处折了回去。
“这又是谁?”李瓶儿双手背在身后,近距离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疑问道。
只见那团从空中跌落的黑影竟是个成年的男人,身着一身过大的灰黄衣衫,不少地方还打了补丁,而他的头发杂乱,犹似一丛杂草。他手脚软软地趴在地上,身材颀长,不过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李瓶儿犹豫了片刻,还是出手将他翻了过来。
只见那男人灰头土脸,原本就污秽的脸上此时又沾满了黄土血迹,看上去狼狈狰狞,像是开了染房铺子,胡乱涂满了颜色。
他双目紧闭,浓密的剑眉搅在眉心,连昏迷中都没有松开,似乎在之前遇到了极为愤怒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春心春萌动
这个男人,出气多,进气少,是救还是不救?
李瓶儿的目光有刹那间的犹豫,等她转念一想,能在这个鬼地方,碰上一个和她同样遭遇的人不容易,说不定外面的情形这个人还真知道不少。
虽说在这遮罩之内,李瓶儿的灵力被禁锢住,无法施展。不过,这也不妨碍她将那人两腿一拉,轻轻松松地拖到了遮罩外。常年累月的劈柴劳作,又加上灵泉的淬炼,早已使她的肉身比一般修士大力了不少,别说是个人,就是头壮牛,瓶儿也不在话下。
幸运的是,虽说瓶儿的身子极为强韧,力道惊人,但是除去高了些,她倒是和一般的女修无异,并没有一副五花大绑的样子,肌肤更是细腻如初生,不知道是不是得益于葱笼泉的功效。
李瓶儿的手从那邋遢的昏迷男修手上抽了回来,颇为讶异地低声道:
“竟是个凡人?!”
这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而且,窥其丹田之处,却是有一道神奇的气流在他的体内缓缓蠕动。这气流根本不同于修真者的灵气,反而是一种温润的内劲,节节贯穿。
“莫非是俗世的内力?”李瓶儿在小的时候,曾见识过几个江湖侠客。当时的她和李老头儿可是办成凡夫俗子,行走在俗世,还真当看过侠客凭借内力震断碗口大小的树木!
“有意思。”瓶儿摇摇头,从身上取出了一颗丹药,指尖轻轻一弹,将其取了二分之一,掰开那人的嘴巴,喂了下去——这倒不是瓶儿小气。而是修仙者的药,对于凡人来说,药效之大。难以掌控。给这人喂的丹药,也只是适合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这已经是李瓶儿身上唯一剩下的品相不好的一颗了。
那人气若游丝,连吞咽的力道都没有。瓶儿只得手指往喉咙一夹。又一使力,强行灌了进去。纵使是这样。那人也只是本能地一抖,随即又如死尸般伏在了地上。
瓶儿轻轻叹了口气,利落地举起手掌往他的后背一抵,心神控制着,缓缓将一小股绵绵的灵力注了进去。
“咦?这人体内竟然还有未曾炼化的丹药?”要知道,修真者最忌讳丹药之力积累在体内而不及时炼化,残余的药力对修士的肉身和经脉都有极坏的影响。若是药力反噬。更是会让宿主脉门重创,境界跌落!李老头儿身上的旧伤很大部分原因就是来源于此。
李瓶儿眉头一动,手上却没有停下来,她又一催动,见那人体内的也只是普通的低阶炼气者丹药,索性都替他炼化干净。
……
血液一点点的回流过来,淌进宓少钦冰冷的心脏里,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把血液和热量通过血管流向了四肢百骸。瘫软的手足渐渐回暖过来,趴在地上的宓少钦只觉得浑身被一道舒坦的药力包围着。犹如伏在云端,说不出的舒畅。
“砰砰砰——”宓少钦的耳边连连传来刀剑碰撞的声响。他摇摇头,奋力地抬头睁开眼睛,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这是?”宓少钦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形。
只见一个灵动的身姿在他身前不远处翻飞,而那身影旁边则是不停地有淡青色的奇怪结晶体朝她袭去。
那身影的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一起一动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只见那身影,手起刀落,将近身的那些怪异冰晶一一击碎,一招一式竟没有半分的拖拉!
“好俊的身手!”宓少钦心中暗叹道。
正在这时,银山之巅倒挂的洪流又一波澎湃,连同平地和遮罩都不由得随之一震!紧接着几声巨响,比先前多了倍许的水渍通过遮罩挤了过来!
顿时,铺天盖地的冰晶冲着那身影疾射而去。
“小心!”宓少钦的心不自觉地一紧,嗓子一动,却无力地发出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旋即被砰砰的刀声给吞没了。
而那身影却是有感应一般,竟然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极有节奏的向后一转一迎,手腕一震,又将一片近身的冰晶震碎。
“原来是个姑娘。”宓少钦突然眼睛一动,呢喃道。那人眼波流动,面庞噙着一丝自信的淡然。
就是这惊鸿一瞥,犹如一股清清水流从宓少钦的心底悄然流淌过,让他忍不住想沉浸在这个姑娘特有的灵动之中。
还没等他从这清水流中回过神来,只见几个轮毂大小的冰晶竟然成了漏网之鱼,以惊人的速度朝他扑来,转眼就到了宓少钦的头顶。
等他反映过来,眼里的冰晶倒影已经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习武之人天生的警觉让他不由得双手猛然往地上一拍,试图强行从地上跃起。
显然,他低估了自己的伤势。一阵钻心的撕痛从他的手中一触即发,紧接着牵连到了全身各处。宓少钦只觉得身子先是一僵,又是一软,失力地跌在了地上,只能徒劳地等待着临头的灾难。
这一瞬间,宓少钦的脸皮一紧,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丧命,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些怪异冰晶之内蕴含的极为阴寒的气息,似乎沾染点滴都能夺他性命于分毫之间。
“没事了。”
片刻之后,只听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宓少钦睁开出于本能眯上的眼睛,旋即一双漆黑的眸子,似笑非笑,轻轻地落入了他的眼中。
只听一声巨响,那作怪的青白洪流水势倒卷地被抽回了神秘的山巅。
“你醒了。”李瓶儿轻笑道。
“我,我……”这经常被人成为年少有为,江湖第一侠的宓少钦脸上突地升起两抹红云,万幸的是,被他污浊的脸庞掩盖住了。而他难得的结巴也被瓶儿归做了嗓子还未恢复。
“先扶你起来吧,这样子可不雅观。”李瓶儿看着宓少钦狼狈的模样,摇摇头。
她上前将这个病号轻轻一扶一推,就将他带到了遮罩外——当时宓少钦昏迷,瓶儿可是毫不客气地拖着他的腿,这一回人家醒了,她自然要收敛些。
“姑娘,好内力!”宓少钦不由地赞叹道,他把瓶儿的神力想当然地归到了内力上,要不然这么纤瘦的姑娘儿,怎么可能毫不费力做到这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镜子和镜空间
宓少钦陷入了片刻的沉思,接着道:
“姑娘有所不知,前几日我被困孤岛,那孤岛不大,露天存在。而在那岛顶之上,正是悬着一面轮毂大小的镜盘。”
李瓶儿眼睛一亮,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那镜子很是奇妙,竟是兀自悬在半空,镜面朝上。而每隔十二个时辰,它便会反转一次。那镜子似是纯银底盘,边缘则是镶嵌了一圈指宽的白玉,不止如此,那底盘上还雕刻着一些古怪的符文,正中的那图案模样,和眼前这座银山未差分毫,也是圆台形状,下大上小。在下虽眼拙,也知那镜子是个价值不菲的宝物,更是不知翠阳硐的人是有何谋算。”
说罢,他摇了摇头,也是一副不甚其解的样子。
说来好笑,这翠阳硐的门人竟都是女修,个个貌美如花,据说是泾源国一带出了名的美人硐。不过,有些美人们倒是性格奇怪,竟是喜欢招揽了俗世的好男儿,做她们的入幕之宾。而宓少钦一开始正是以为,自己也被那些女修给盯上了。他生性自由,更带了一丝野性的桀骜,哪里会容许自己踏入这种红粉之地,供修仙者玩弄?
不过,从后来发生的事情来看,似乎是他想多了。
在宓少钦说话期间,瓶儿暗地里分了一丝神念附在其身上,见他这番说辞,虽有几处吞吐,倒也心绪平和不像是谎话,她的心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按照这人的说法,很有可能明启庙的这面银玉镜落入了翠阳硐的人手中,并连同镜子中的她也给带到了宓少钦口中的仰天湖之上。
“容我多嘴问一句,少顷兄,这翠阳硐在泾源国的实力如何?”李瓶儿突然发问。这宓少钦只是个凡人。对于修仙宗门之事恐怕也知道不多。瓶儿也只是顺口提到,并没有抱太大的希翼。
略微一愣,宓少钦便道:
“宗门之事。在下并不知晓。倒是从那几个擒我之人口中得知,她们宗门的实力,在泾源国并非是一流的。倒是她们的硐主凡灵师尊颇有几分盛名。似乎一些宗门对其都很是照拂。”
听完他这番话,瓶儿的眉头却是缓缓地皱了起来。她可是从唐不语几人口中多少听了些鬼煞门的事。照理说。这明启庙是鬼煞门的地盘,而发现她踪迹的几人,可全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这等修为是翠阳硐那些所谓的“仙姑”们拍马难及的。如此说来,翠阳硐的人又这么可能短短几日从明启佛手中抢得这面银玉镜?
还是说,这世界上不止这一面镜子?而每一面镜子竟都是这个神秘空间的入口?
李瓶儿突然被自己的大胆猜想给惊呆了,却是越想越有可能!若这镜子只是一般的宝物。纵使玄妙,也不可能有藏银山纳洪流这番的气势,更何况自己在这里突破筑基后期的瓶颈,竟都没有引起过多的气象异变。莫非这神秘的天地还不是一般的空间宝物?
顺着自己的思路,层层剥茧,瓶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这点光亮,来去太快,还没等她抓住,就溃散了。
就在李瓶儿若有所思的时候,宓少钦早已知情识趣地在一旁吐纳呼吸。当然,他行功的方式则是俗世的内力潜修。
李瓶儿还想问,宓少钦是如何触动的阵法,进了这空间。岂料银山之颠隐隐传来一声熟悉的嘶鸣——那恼人的青白洪流竟是一分一秒都不差,又将如期而至——嘶鸣声仍不显,李瓶儿却极为熟悉,这正是银山战栗的前兆。
眉头一扬,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