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冷笑了两声——人恶终有天收。
经历这血站的所有人,包括已经身死的吴羞在内,都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他自己私自让马日扣下的半数璇魂液,而这半数璇魂液正是被人沾染了神念,从而引来了凶戾异常的凶兽。
而山谷中的瓶儿,此时的内心也无法平静,她手上正拿着木言白的戒指,心思百转。
“离开这里,对付木言白的敌人便会寻上门。不离开这里,那宝花回来可怎么办?”
“小绿,你说,我要不要干脆把这东西先藏这谷中,等到以后再来取回?”李瓶儿低语了一句。
而两只绯胸蓝翎则站在她的肩头,看着她举棋不定的样子。
“要是祖爷在就好了。”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魂佩。
这一摸之下,她的手一愣,前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如轻烟消散。刹那之间,她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连呼吸一下都感觉到极度的痛苦!
瓶儿颤抖着,慢慢将手伸到脖子里面。
她拉着绳子,轻轻一扯,带着身体温热的魂佩滑入瓶儿的掌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李老头儿怎么了?
看着掌心的魂佩,瓶儿的泪水不听使唤地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下掉。
“这块魂佩你收着,祖爷答应你,一定小心再小心,遇事就赶紧用你的乾坤圈跑……这下总该放心了吧。祖爷有事,魂佩就会有感应的。”李老头当日分别之时的话语,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在她耳侧盘旋。
人在佩在,人亡佩碎!
现在握在李瓶儿掌心的青灰色魂佩通体皲裂,内里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似乎稍一触摸就会碎成粉屑。不过,在魂佩中间,却依稀可见一缕淡淡的幽魂黯淡无光的缩在角落里!
李瓶儿的头颅内嗡嗡直响,她不顾疼痛狠狠敲了自己的脑袋,使劲回忆,这魂佩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
对了,几天前!她似乎受了宝花的控制,浑浑噩噩陷入了墨青色的密林迷宫之中,行尸走肉一般,失去了灵智,走都走不出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听到了“噗”的脆响,紧接着才被一股揪心的疼痛从那片混沌空间中唤了出来。
祖孙连心,一定是那个时候,祖爷身上发生了危难变故!
魂佩是修士生命征兆的象征,当日的裘清灵被左南悦夺舍,魂佩中寄生的一缕香魂黯然泯灭。而如今,李老头儿的情况,似乎是身死而魂犹在。
瓶儿定定地看着魂佩,她狠狠吸了一口气,眼框中朦胧的泪花就被憋了回去,小脸上露出一丝坚毅。
哭什么哭,祖爷的这一缕精魂虽说黯淡。但是生机犹存。她还再等什么?不管前面挡着的是人是兽,她所要做的就是立马去将他的主魂救回来!
这几年,连番经历生死大劫的瓶儿,已经慢慢长成了岩缝中的杂草,抽展出了另外的一番强韧姿态。
“祖爷。等我。”瓶儿握紧了拳头,暗想。
紧接着,她在绯胸蓝翎的帮助之下。利用碧目鱼撕破虚空的本事,轻易地离开了山谷。不过,临走之前。她还是不忘将水潭中的六条碧目鱼全数带走——连云悦宝花都挖了。她还有什么不敢下手的?
很快,等她身形一闪,出现在万枯崖之时,第一波挡路者片刻之后就黑影如飞箭,从数百米之外狂奔而来。
又是獠牙飞鼠!
看来,乌伢山发现璇魂液的存在,并没有将说有的凶兽都引走,狡猾的“嗜血”还是分派了几只皮肉凶厚的鼠兽守着这片地方。
“敌人来了。”李瓶儿低语一声。
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她体内的银息珠所能感受的范围越来越大。凶兽们尚未现身,瓶儿已经感觉到了周围的凌厉杀气。
“一,二。三,四。很好。四位。”李瓶儿毫不惧战,只见她双手相叠,用力一翻一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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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通体乌黑的劈天神斧蓦然现出真身。
“小黑,我们很久没有练习分神术了,今天就拿这些家伙,试试手吧!”
话音一落,只见瓶儿纤长的手指翻飞了起来,越动越快,小巧的斧头在她手心一转之下,又被她极为熟练的抛到了空中。
只听唰地一声响,瓶儿头顶上木然出现之了数十把一模一样的劈天神斧!这些斧影通体乌黑,虚虚实实,每一把都闪着噌亮的寒光,似乎是等待饮血的出征战士!
当初,瓶儿在炼气期五层之时,她只能驱动五把分身,如今筑基中期的顶峰,她竟然可以调用数十把之多!说不定,等到她日后结成金丹,这分身恐怕会呈十级倍数增长吧!
“嗖,嗖——”
与此同时,那四只皮糙肉厚的鼠怪犹如豹子一般飞蹿过山石林木之间,很快就出现在了肉眼可见的范围。
李瓶儿这才看清她要面对的竟然是此种闻所未闻的古怪妖兽。
不过,管它呢!
她神念只一动,电光石火间,早已同她心神想通的神斧就冲着四个方向疾射了过去。
尘土激扬,战争已经开始!
留守在此的四只獠牙飞鼠早已被嗜血下了死命令,灵智尚未开化的几鼠毫不畏惧地冲着目标人物李瓶儿狂奔而去。它们强健有力的后肢只轻轻一蹬,立马凌空飞起,背后的肉球一缩一缩之下,短小精悍的翅膀挥舞了起来,张扬着凌厉的爪牙,齐齐朝瓶儿扑来。
不过,当它们离目标只有数十米距离的时候,这种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凶兽,猛然间皮毛一抖,一种本能的害怕让它们狰狞的脸庞上猛然间闪现一丝迷茫!
还是已经来不及了,可怜的它们尚不知所遭遇的是何物,甚至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来势汹汹地重重神斧影围得水泄不通。
“咻咻——”
刀光剑影疯狂闪动,四只凶兽蕴涵可怖能量的肉身被轻易地削成了尘土,一招送它们回了轮回之道。可笑的是,前一刻,这些鼠怪们还张大了血盆,试图和以往一样,将这些斧影吞噬干净!
瓶儿单手一招,劈天神斧的分神一收,现出实体乖乖地躺在她的手中,空气中只余下一丝淡淡的血腥。而更令她叹为观止的是,神斧上居然连一丝污秽的血痕都没有沾染!
战争刚一开始,就已经结束。
“好样的,小黑。”她手掌一动,将神斧收了起来。
“谁!”瓶儿突然转头,凌厉的眼神看向一块横生出来的巨大山石,若不是她感觉到藏在远处这人没有一丝杀气,恐怕她连问都不会问一声,就直接动手了。
“是我,四弟。”一个略带低沉的声音响起,熟悉的白衣男子从山石后踱步而出。
“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瓶儿眉头一皱,不知道刚刚这一幕,被木言白看去了多少。
“我……”木言白嗓子一涩,有些吐字不清。几日不见,他明显消瘦了不少,衬得脸颊更是轮廓分明。
“刚刚你都看见了?”瓶儿双眸一动,视线落在木言白的脸上。后者则无言的点点头,道:
“这些凶兽的神通了得,没想到四弟竟然能一招创敌。”就是他不是身负重伤,这也是根本无法做到的。木言白突然发现一心想保护的人,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强大。而且,看眼前这个少女的样子,笃定淡然,对于他的出现也只是警备而已。
自己还有什么立场来表达自己的关切呢?木言白黯然想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后会有期
她不在,心里挂念,她在,心里却堵得慌。自己不是自诩聪灵,木言白心里暗暗摇头,道:
“瓶儿,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和裘清灵的失踪……紫薇阁恐怕不会轻易掀过。”
“唉……清灵的话,若是我猜的不错,她恐怕已经被人夺舍了。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同宗门的人解释,而且我还有求于你。”于李瓶儿而言,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过李老头儿的事。
“你说。”
“这个麻烦的戒指,恐怕要先还给你了,我今日便会离开灵智群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至于今天你见过我的事,我希望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瓶儿将沾染了璇魂液的戒指抛给他,又袖子一抖,将久违的幻魅灵面取了出来,当着他的面,化为了一个俊俏的少年公子。
“离开?”木言白心中一怔,她不是说要跟着自己去木家一趟?
“不错。”她点点头。
“那寒晶苔草和璇魂木呢?”木言白记得这两样东西对她很重要。
瓶儿嘴角一呡,摇摇头,道:
“现在不是时候,有朝一日,我自会到木家拜访!”
突然间,天际闪现一道惊虹,竟然有修士无视小灵智山的飞行禁制直接破空而来!
瓶儿目光一冷,旋即面露警备:“有人来了。”
木言白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道:
“是我的人,看来,我的麻烦已经解决干净了。”
“那就好。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瓶儿单脚一点,旋即驱动御风决,身影一飘,像一尾灵巧的鱼。从他的眼前滑走。
木言白怔怔地看着心中的少女带起一阵独特的香氛,在灰黄的枯木间化为一道虚影,渐行渐远。
“瓶儿……”他呢喃道。许久之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保重。”
木言白半垂下眼睑,将刚刚陡然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挖空了一般。
这个小小的少女在他面前总是笃定淡然。这一次匆匆忙忙地离开。恐怕是出了对她而言极为重要的事情。是她相依为命的祖爷么?
“哎!”就在刚刚,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抛下一切的跟上,在她有麻烦的时候能站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放下那个横亘在自己当前的木家!
他失去的太多,若是不一一夺回,根本无法释怀!
转眼,远处的惊虹已经落在他的跟前。
“公子。你怎么样!”初成看木言白的脸色比分开之前还难看了几分,一现身就赶紧关切问道。
“无妨。”他摇摇头,将自己零落的情绪收了起来。他双手一揖。恭敬对着站在初成的红衣男子道:
“言白拜见悬叔!”
“小家伙,好久不见。”红衣修士哈哈大笑两声。跨步上前,上下打量了木言白一番。只见他一身酒红长袍,三缕美髯须长及胸腹,说话间,撩起一缕髯须,语气很是洒脱。
不过,别看他喜笑颜开的样子,这位悬风前辈可是实实在在的元婴修士。就在不久之前,他可是刚刚“见义勇为”的灭了乌伢山作祟的巨鼠凶兽!
悬风眉毛一扬,冲着李瓶儿离开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道:
“刚刚离开的那人……”感觉很特别。
“是朋友。”木言白一语掀过,又话锋一转,问道:
“看悬叔的样子,莫非那些凶兽都已经……”
其实悬风也是刚到灵智群山,他一感念到獠牙飞鼠的存在,就率先疾射去了乌伢山。吴羞上人这场恶斗刚好落到了他的眼中,不过,既然小家伙交代过,这个吴羞上人不是好货色,他也就乐见两者相争了。
果不其然,这飞鼠竟然全力拼尽,生生自爆了数十只,这真是让见惯斗争场面的悬风也震惊不已。
等到他出手,剩下的凶兽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这些鼠类兔死狐悲,妄想拉他垫背,最后还是被他利落的收拾得干干净净。
悬风举手在胸前一捋,撩起一缕髯须,大笑了两声:
“那几只畜生纵然皮糙肉厚,威能惊人,可也只有筑基期左右的修为,收拾起来,也只是小费了心思罢了”突然,他鼻子动了动,道:
“这空气中分明也有一丝獠牙凶兽的血腥气味,不过,它们的尸身倒是处理得很干净。没想到,你的功夫提升了不少。”
“悬叔误会了,刚刚出手的可不是我。”木言白苦笑两声。
“噢?莫非是刚刚离去那人?”
“的确是。”
对了,悬风嘴角一动,单手一扬,掌心突然冒出一缕幽暗的黑光,道:
“这东西,就是在那领头的凶兽身上发现的。”他稍一停顿,低声道:“小家伙,你应该早就知道是他了吧!”
木言白知道悬风说的那人,无声地点点头。
“哎——虽说你从盘尸洞里出来了,不过,木归原这双老花眼是被屎糊住了,还是站在那人身边。”悬风说起木言白的父亲,木家族长木归原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不过,悬风也只是木家的挂名长老,对于这种家事,他更是很难插手。唉,只可惜了忆秋,嫁给这么个人。悬风从木言白的脸庞中,依稀看出了白忆秋的眉眼,心中一涩。
“咦,小家伙。”悬风似乎是记起了什么,突然伸手握住木言白的经脉,很快一道清凉的灵力就灌了进去。
片刻之后,他将手收了回来,不住地点头,语气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体内的那道阴戾之气,居然被连根拔起,一丝不漏,太不可思议了!不行,我答应过你娘,见到你之后,要赶紧把你送去见南涧神翁那老小子。”
不等木言白说话,悬风就足下一点,又一拉初成。眨眼间,三人已经在绵厚的云层中极速穿行。元婴修士,果然不同凡响!
……
他们离去之后,灵智群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风平浪静了起来。
裘清灵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在紫薇阁激起太多的风浪,而寿元将近的紫玉真人也开始了漫长的闭关。
乌伢山遭遇莫名凶兽的事情,也渐渐无人提起,见证了血战的修士们终究还是不明白其中的玄机。不过这里的势力却因为吴羞上人陨落而树倒猢狲散,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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