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头面戳弄了几下,嫌恶万分地道:
“赶紧扔了,给我走。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别的监工都掌握者油水丰厚的岗位,只有自己窝囊到管这个抛尸洞,没有油水不说,还三两天见到一个死人,真是晦气!
李老头儿和范朽传规规矩矩地抬着尸体走到了洞边。这个小山洞的外面便是悬崖峭壁,气味古怪的浓重雾气浮在洞外,发出腐朽的恶臭,竖起耳朵仔细听的话,还能经常听到洞外传来沼泽毒泡翻腾的声响。
他们两双手用力往外一抛,手上的尸体便被扔了出去。
这样在矿洞里暴死的修士,无名无姓,连一捧黄土覆身的机会都没有。
过了片刻,洞外传来重物坠水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一群嘈杂的怪鸟野莺拍动翅膀的嘶鸣。
“小的告退。”李老头儿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洞外,规矩地鞠了鞠身子,和老范两人退了下来。
范朽传回头看看已经走远的洞口,将手上沾染的污秽往身上使劲搓弄了一下,小声道:
“那洞外的气味还真不好闻。”
李老头儿闻言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盘算了起来。
他来到这里数月,已经将这个四通八达的矿洞大致摸索了一遍。这个藏在山腹中的矿脉只有一个正规的出口。但是这个出口被一名结丹期修士驻守。他们这些矿奴连接近洞口百丈之内的机会都没有。
唯一一个有可能逃出升天的地方便是刚刚那个抛尸洞。抛尸洞只有一个炼气期大圆满的监工把守,而且这个修士明显和其他的监工不合群。.根据李老头儿几次观察下来,这个人看上去极其不得志,经常喝的伶仃大醉。
自己想要逃出这个地方,看来玄机就是这个洞口了。不过,他还需要不少时间去摸清抛尸洞外面究竟是何种地方。必经只有一个人看守。恐怕外面也不是什么善地。
两人回到了矿洞中,又开始了艰苦的劳作。想要逃出去,首先,要活下来。
就在离他们劳作的地方数里之外,这里布置着一个极为奢华的小型宫殿。
在铺满纯白野狐狸毛的软塌之上。坐着一个娇躯曼妙的年轻女子。她穿着一身略显宽松的碧绿衣衫,袖口裙边都用昂贵的翠玉金丝绣上了繁琐的花纹,显得格外的奢华。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女子本身。她一头柔顺的黑直长发,如飞溅的瀑布挂下,五官精致如画,使人一看之下,忍不住想拜倒在她的罗裙之下。
“仙儿,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有说过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吗?”美人的声音犹如出谷黄莺般动人,她站起身来。拖着裙摆沿着铺满狐狸毛的台阶,慢慢走了下来。脚步轻抬之间,光滑的**下一双玉足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夫人,公子说过让您好好休息,矿上出了点事情。可能这两天都不会回来。”
“好。帮我把披风拿来,我要出去一趟。”美人足下一停,面上的妩媚之色略减。
“这……”被唤作仙儿的女子,面容姣好,虽然是婢女打扮,竟然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怎么,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美人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是,夫人。”仙儿迅速的取来一件黑色的披风,美人将宽大的披风一罩,又将披风上的帽子套上,遮住了自己的绝世容颜。
之后,她又穿上一双乌黑的靴子,道:
“仙儿,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哪里,就不用跟来了。”
仙儿踌躇了片刻,便行了个礼,点头应承。
不过,等美人离开房间之后,她随即取出了一块传音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主人——这条矿脉上驻守的结丹修士俞斐渐。
美人披着披风,出门往一侧拐了过去,她明明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仙儿报告给俞斐渐知道,却丝毫不在意。
这个小型的宫殿是俞费渐专门为了她开心而建造的。正是建在他管辖的矿脉之上。她弯过宫殿里的石栏台阶,一刻钟之后,下到了一个幽深的矿洞之中。
这个矿洞里布置了极为厉害的禁制阵法,还囚禁了不少修士。
“令牌。”管理矿洞囚牢的修士一脸刀疤,古铜色的肌肤泛着些许油光。
披风下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手上拿着一块木令,令牌一端一个大大的俞字格外明显。
刀疤修士接过牌子翻看了一番,递回了给她,冷冷地道:
“入夜之前必须离牢。”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美人点点头,朝着潮湿阴暗的洞里走去。矿洞囚牢里关押了不少犯人,可是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透露出一股渗人的阴森。
大约走了数十丈,她停在了一个精铁牢笼之前。
“碧桐。”美人靠着铁栏杆轻轻唤到。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侩子手。碧玺,你今日怎么舍得放下荣华富贵,自降身份来这个地方。”牢笼里传来铁链的声响,一个女声不紧不慢地讽刺道。
碧桐碧玺,竟然是李瓶儿和绍帅曾在灵犀小会上遇到的两个女子。
“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碧桐的态度刺激了监牢外的碧玺,她藏在披风下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哼,什么样的人,我当然最清楚不过了。碧罗她们是怎么死的,我可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现在也别来这里假惺惺。”
“碧桐……”碧玺一手握着栏杆,靠着牢笼,膝盖一软,竟然缓缓跪了下来。
躲在牢笼角落女子看到这一幕,娇躯一震,她原本编织的防备,顷刻之间瓦解了大半。这些姐妹中,只有她和碧玺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这个容颜惊世,悟性极高的妹妹,在碧桐看来,一直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现在竟然朝着自己跪了下来。或许,碧罗她们不是被她害死的。或许,自己和她的血缘之情同别人不一样。或许……碧桐开始动摇,内心深处甚至替妹妹找起了开脱的罪名。
“姐姐,如果你都不理我,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跪倒在牢笼外的女子,潸然泪下,带着满怀歉意地唤道。
终于,牢笼中传来拉动铁链的窸窣声,一张消瘦的脸出现在了栏杆旁。碧桐伸出两只手,将跪在监狱外的碧玺拉了起来。
******
躺在床上的初成悠悠醒来。
“你醒了。”李瓶儿提起竹壶倒了一杯热茶水,递了过去。
这个姑娘从昏倒到醒来,才短短的一个时辰。
“公子怎么样了?”初成望着李瓶儿,问道。
“他伤得比你重,还没醒来。不过,我刚刚去探过脉门,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李瓶儿对上初成担忧的眼神道。
初成垂下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谢谢你,瓶儿姑娘。”
瓶儿摇摇头,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初成视线扫过这间异常简陋的屋子,问道:“这里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是呀,住了三年。”
初成点点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将当日的情形缓缓道来。
原来,当日面对獠牙飞鼠的围攻,木言白见形势危机,动用了威能巨大的“冰雷凝元功”。而南涧神翁曾嘱咐过他,他体内的黑灰之气产生的阴毒全仰仗体内天生的冰雷精元压制,这么多年以来,才没有发作出来。
初成真不知道,一向最为稳重的公子,当时为何不顾自身的安危要动用冰雷凝元功,虽然李瓶儿曾帮他压制过这种黑灰之气,不过在她看来,主要还是依靠公子自身的冰雷精元。
等到孥炎蟾赶到之际,木言白已经面露黑气。自己当时极力劝他服用南涧神翁的续命丸,然后压住伤势,去找神翁。不过公子却根本不听她的劝阻,反而用命令的口气,让她带他来了这个院子等待李瓶儿。
幸好,李瓶儿接到震石传信之后,立马就出现了,要是再拖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公子受伤后,一定要让我把他送到这里来。”她的手紧紧地握着竹杯,对于当时的事情还是不肯释怀,
“你也仅仅是个筑基修士,真不知,公子为什么这么相信你。”初成寥寥数语,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李瓶儿。李瓶儿是筑基修士的事情,她也知道。
回想起一日之前的恶战,初成还是心有余悸,她闭上眼睛,手上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最后双手并拢,伸出中指往额头轻轻一点,似乎在祈福。
第一百三十五章有钱三哥,收个小弟吧!
初成做完动作之后,收了手,口里又低声呢喃了几句。~
瓶儿对她的这几个动作似乎有些印象,沉思了片刻,终于记起,自己曾经在某一本传闻札记中看到过,她的举动像极了某个修仙小族的祭祀动作,这个小族,她依稀记得叫做紫义女族。
“姑娘可是出自紫义女族?”瓶儿着看着这个少女,带有一丝疑问地道。
陡然间,一道凌厉的眼光直射了过来,初成睁大了双目,不可思议地盯着李瓶儿。她的这一套动作确实出自族中,今日她担忧公子心中慌乱万分,竟然不自觉的在外人面前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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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瓶儿见她面有不善,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也尴尬一笑,拿起桌上的竹杯自饮了一杯茶水。
“不错,我和姐姐都是紫义女族的人。这件事情,恐怕除了公子和夫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希望瓶儿姑娘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虽然初成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瓶儿还是听出了语气中的冷意。
“我也只是恰巧看到过一副古图,若有冒犯,请多见谅。”当初那本札记也是大致描述了一番,对于这个修仙小族的事情只记载了一二。
“我去看看公子。”初成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她从床上下来,往隔壁屋子走去。
瓶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一口气,打坐了起来。这一个时辰,因为担心被人发现,她并没有躲到辟天神斧之内。而靠着外面稀薄的灵气,显然这么短的时间她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
初成这一去,就没有折回。不过瓶儿有银息珠在身,能够清晰地感应到隔壁两人的呼吸频率。倒是安心的打坐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从寂静的打坐中睁开了眼睛,因为。隔壁的木言白已经清醒了过来。
“瓶儿姑娘,公子让我来请你过去。~”还没有等她动身,初成已经来唤。
李瓶儿随即地走到了隔壁房中,她推开原本半开的木门,落落大方地走了进去。屋外和煦的阳光透过门缝透射了过来,给木言白略显苍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淡金色之下。一双深潭沉水般的眸子正含笑地望了过来。
“瓶儿姑娘,你来了。”开口间,木言白双唇为启。露出小排整齐的贝齿,唇边含着一抹笑意,虽然没有润泽的那种魅惑之感。却别有一番吸引力。
站在门口的瓶儿心中微微一荡,将目光不自然地从他的嘴角上移开,低头进了屋里。
“初成你去帮我冲壶水可好。”木言白冲着初成一笑。
话音一落,初成娇躯一愣,很快便知趣告退了下去,她临走之时,顺手将木门带上。初成知道公子是想将她支开,单独和那个李瓶儿说话。虽然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一涩。姐姐还在之时,公子有些时候也会将她支开,那个时候她完全不会在意,毕竟有一些事情,她不知道比知道更好。不过,现在姐姐不在了,照顾公子的责任不是应该落在她的肩上吗?自己不是应该成为公子最为信任的助手吗?为何,呆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还比不上一个认识几天的李瓶儿?
初成越想。心中的苦味越重。她伸手去提桌上的竹壶,双眼却忍不住湿润了起来,刹那间,深深的委屈和不解充盈了她的胸腔,鼻尖一酸,斗大的泪水就滴落了下来。
房间中的李瓶儿坐到了不远处的八仙桌上。她顺手摸了摸桌角椅边,一年之前,她可都是在这里给李老头儿做香炒锦鸡下酒。
“瓶儿姑娘,刚刚我内视一番,发现体内的黑灰之气基本上已经不可察觉。”木言白的语气透露出一股欣喜和感激,这个黑灰之气产生的阴毒如附骨之蛆,已经紧紧跟了他十多年。~此时此刻,他的身子虽然还很虚弱,不过体内蓬发的朝气却让这个深受阴毒之害的他,激动异常。
“恐怕还是没有根除。”瓶儿摇摇头,将当日最后几丝黑灰之气,避走气穴深处的情况如实告之。当然,仙灵气的事情她闭口不提。只说用的是蕴含五行神月珠的灵气。
“你的意思是说,还有一些黑气藏匿在气穴之中?”
瓶儿点点头,道:“所以说,你的体内还是有潜藏的危险存在。”虽然瓶儿也很想依靠黑灰之气来牵制木言白,但是现在情况,却不是她能主导的。
木言白一听,脸上没有丝毫的失望,反而大笑了两声,道:
“无妨,我这身子,我最清楚。现在这样子,已经是这么多年最好的情况。”这么多年来,他连体内天生的冰雷两种精元都不敢动用多少,修为进展很是缓慢,现在虽然五行神月珠没有到手,却阴差阳错有了李瓶儿。不管是珠子还是瓶子,木言白现在的心情都十分畅快。
“那,我们的约定可还作数?”李瓶儿话锋一转,将话题带到了当日两人的万千谷约定之上。
“当然,虽说瓶儿姑娘现在无法根治在下的病,想必有五行神气在手,以后总能办到。而且纵使根治不了,姑娘若是能在言白发病之时,相助一二,言白就已感激万分。”木言白诚恳地看着李瓶儿。
李瓶儿眼睛一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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