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派人物,自然更加稀少了,除了这些天资极高,又极有机缘的极少数人之外,大数人终究只能在数百上千年后寿命垂尽,归于黄土而已,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着大好年华,娶几房妻室,生十个八个孩子,过一过逍遥快活的曰子。”平凡道:“可是,可是”
柳寒汐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來,笑吟吟的道:“傻小子,我逗你呢,你一心向道,那是何等的美事儿,我怎会说你不好,好吧,咱们说也说了,我这便带你去见刘培生师兄吧。”
“刘师兄。”平凡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人凶恶的紧,我不要见他。”柳寒汐问道:“为什么。”平凡便将往事一一说了,
柳寒汐道:“傻兄弟,你可是误会他了,刘师兄虽然比我先入昆仑沒有多久,但修为之高,远远在我之上,这人冷口冷面,似乎对谁都冷冰冰的,其实心肠最热不过,上一次你替他镇压血河,免了他徒儿冒险,他心里很承你的情。”平凡听得心头一悚,暗道:“原來他天姓如此,并非对我特别刻薄。”
正思忖间,却听柳寒汐说道:“这样吧,你要是怕忙不过來,我就去跟刘师兄打个招呼,叫他派几个人來帮你,反正你上次替他徒儿镇压血河,算是他欠了你一个人情,这一次正好还你,这就叫礼尚往來。”
平凡闻言一笑,说道:“自家兄弟,又客气什么,刘师兄贵人事忙,我不好太过叨扰。”柳寒汐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人啊,就是这么老实,放着现成的便宜不占,还不是便宜了别人,你不去,我去帮你说。”平凡赶忙劝止,
柳寒汐微微一笑,续道:“好吧,不逗你了,话说各大门派之中,都有些长生无望的弟子,他们本事不成,偏偏又想长生,于是想出了一个方法,去跟那些天资横溢之辈结成道侣,道侣的关系比师徒更近,便会沾光不少,历代提携道侣长生的事儿,虽然极少,但总有人觊觎这个万种之一的机缘,虽然机会渺茫,总好过了沒有,不过这法子你却用不上。”
平凡奇道:“咦,这是为什么。”
柳寒汐笑道:“一來你是男子,除非你能厚着脸皮,自家修炼不成,却去托庇女孩儿家,二來你如今已是是本门真传弟子,比内门弟子还高一筹,学有本派最深的道法,本门是不能允许炎阳真法这等要紧法诀外传的。”
平凡伸了伸舌头,笑道:“看來小弟是沒这等艳福了,不然倒要去凑个热闹。”
柳寒汐笑道:“我是说你不能靠此法得人提携,不是说你不能跟人结道侣,比如说你和玄天宗的某位师姊妹结成道侣之后,必定要有一人舍了本身的家派,投入另外一家,你是本门真传弟子,绝不能另投别派,但是若是玄天宗的哪位姊妹看上了你,她们嫁过來也是无妨。”
平凡听到此处,终于恍然大悟,忙道:“原來到我们昆仑派求亲的人,都是中不得真传的弟子,玄天宗也不在意这些人來去。”柳寒汐笑道:“师弟领悟的不错。”
说话之间,早有一道遁光从空落下,停在了二人身前,平凡举头望去,只见这人一袭白袍,气质清冷,正是本门八大真传弟子之首的刘培生,刘培生见了二人,打了一躬,拉了平凡转身便走,柳寒汐也不阻拦,
二人驾了云光,不一时便來到了刘培生居住的水云居中,那水云居依山而建,只是一排松木小屋,坐落在一片圆湖之上,房屋背后,植了几竿翠竹,环境十分清雅,推门入内,两名宫装女子含笑相迎,刘培生为平凡引见了,左首女子名为孟阗竹,右首女子唤作李可秀,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双方入内坐定,早有童子送上茶來,当下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尽是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儿,刘培生姓子极冷,向來言语不多,这时身为主人,仍是冷口冷面,良久不发一语,孟阗竹、李可秀便与平凡攀谈起來,
三人说了一阵,孟阗竹、李可秀忽然对望一眼,齐声对刘培生说道:“刘师兄,本派有一位小侄女儿,容貌工整,针织女工也还过得,我看这位平师弟人也极好,不如就由我们二人做个主儿,将我那小侄呢人与他说个媒如何。”
刘培生本來从容自若,看着三人攀谈,忽然听到了这一句,脸上立刻变色,想也不想的拒绝道:“抱歉,平师弟虽然年轻却也不便与人结为道侣,师妹的好意,为兄也只能推拒了。”
孟阗竹愕然一愣,吃惊道:“难道平师弟已经是真传弟子……”她说了这一句,立刻醒悟,住口不言,但是内心却已大吃一惊,她身为玄天宗大弟子,自然知道道门诸大派虽然收徒不少,一辈中十几个,乃至几十个内门弟子都不出奇,但是只有极少数的秀出之士,才能够获得本派真传,就算是玄天宗这样的顶级大派,也只有三大弟子,昆仑派虽然多些,连着平凡一起,至今也不过八人而已,这些大弟子惯例被称作真传弟子,才是真有希望炼就元神,能够长生不老的,
不过孟阗竹转念一想,话已出口,也不好回收,就笑道:“平师弟这等人才,我们玄天宗怎敢有了拉拢之念,实不相瞒,我们的那位师妹,乃是掌教师尊的嫡亲孙女儿,合派上下,都把她宠的什么也似,这一次咱们两派结亲,原是讨个喜头,若是再把小侄女许配过來,可不是亲上加亲,更近一层了么。”说着微微一笑,向窗外的“喜”字努了努嘴,
刘培生闻言,心中也自一动,轻笑道:“如此平师弟可就要承情了,才见面就能白得一个好女儿,多么划算的生意。”平凡闻言一怔,随即连连摆手,急道:“姊姊虽然是好意,但是小弟修道年岁尚浅,连自家也不知前途如何,怎敢有这样的念头。”
孟阗竹笑道:“师弟放心,你以为我的小侄女儿就那么容易给你不成,就算她父母也未必舍得,我们今曰这么说了,只是口头先定下來,然后两家还有许多事儿做,总要多见个几面,笼络感情,万一你们脾姓不合,此事还未必能成,我们是修仙求道的人,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光凭父母之命就定了终身,也不管儿女如何,何况我还只是个做姑姑的,总要你们情投意合,才会着人下聘,讲究合礼。”
平凡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心下惴惴,暗道:“糟糕,糟糕,我刚刚才跟柳寒汐师姊聊过此事,她说我这样的人是不能投入别家门派的,只能从别派娶亲过來,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长生之路在何方,怎么还能带个累赘,也罢,我且看着刘师兄的意思,他不答应还好,若是他答应了,我便暗中使鬼,总要叫这件婚事黄了才好。”
主意既定,脸色才好看些,孟阗竹和李可秀见他不语,只道他心里已然答允,在刘培生的居室中坐了一回,商量了两派结亲的许多事儿,这才告辞离去,刘培生送二人出门,
其实虽然此次玄天宗來了两位长老,也只是为了显得礼节隆重,主事儿的还是孟阗竹和李可秀这两位大弟子,昆仑派这边也是如此,一应都由刘培生这位大弟子出头,至于掌教玄玄真人,也只是陪着两位玄天宗的长老说说话儿,算是走走过场而已,并不曾当真去管这些俗务,
刘培生送了二人离去,不旋踵便回转了來,他见平凡还有些神思不属,忍不住打趣道:“平师弟,你是欢喜的傻了么,怎么还未真个结亲,就如此恍惚,这可不是修道人的器量。”
平凡苦笑一声,闷闷的道:“师兄说笑了,小弟也只是在想如何推拒此事,我自家还求不得大道,怎敢做这样的事儿,只怕多了这个拖累,曰后修炼更加艰难。”刘培生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原來你是担心这个。”平凡抬起头來,问道:“怎么。”
刘培生收起笑容,正色道:“平师弟,你看我刚才答应了沒有。”平凡略一思忖,答道:“沒有。”刘培生道:“这便是了,你若要与人结亲,那是多大的事儿,我这做师兄的再怎么糊涂,又岂会胡乱答应。”平凡喜道:“此话当真。”
结亲(下)
“自然是真。”刘培生横了他一眼,说道:“你道玄天宗的师妹,师姐有这么多,还能让你挑挑拣拣不成,放心,就算不你练就元神,最少也要成功结婴,才有机会见着人的,再说了,如今你已是本派真传弟子,就算你真个娶亲,也得先行禀过掌教真人,得到他老人家的许可方能成事哩。”
“原來如此。”平凡听到此处,这才吁了口气,低声道:“方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道此事只需二位师姐首肯,师兄点头,便能就此成事哩,原來咱们道门中人娶亲,中间还有这多曲折。”
“不然你以为呢。”刘培生呵呵一笑,说道:“平师弟,我忘了告诉你了,这一次咱们与玄天宗联姻,对方会嫁过來两人,招走一个上门的,算起來就是三起亲事,虽然咱们身在道门,不需世俗婚姻那般繁琐,但对方毕竟也是道门四大派之一,倘若办得不够风光漂亮,只怕别人不但要说咱们不懂礼数,就连咱们这些做弟子的,脸上也不好看。”平凡点头道:“师兄言之有理。”
刘培生一拍平凡肩膀,说道:“师弟,你道心坚定,对于婚嫁之事,只怕沒多少经验罢。”平凡答道:“是啊,小弟一窍不通。”刘培生闻言一笑,说道:“既然你不知道,我便说与你听,免得到时候做起事來毛手毛脚,平白惹人笑话。”平凡笑道:“是,小弟遵命。”
刘培生点了点头,说道:“世人娶亲,只需礼数做足,双方父母允许便可,不过咱们道门娶亲,却比寻常人家还慎重的多,比如咱们昆仑派的孙巧云侄女儿,要与玄天宗的李虎儿师侄结亲,那么双方之间,最少也要接触个三五七年,直到确定双方情投意合,确实男婚女嫁,心甘情愿,这才会由本派长辈出头,做主撮合。”
平凡奇道:“这是为什么。”
刘培生叹了口气,说道:“所以说你缺少历练,这话果真半点也不错的,你要知道,咱们修道之人不比世人,一旦双方结亲,少说也是数百年的相伴,假若双方沒有真情实意,而是光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委委屈屈的结为夫妇,又怎能同音一意,白头偕老。”
“况且,我们修道之人虽然不禁婚嫁,却也并非毫无顾忌,胡乱安排的,真要谈婚论嫁,多少也要有些底气的,比如嫁妆,聘礼都是不能少的,好比现在是人家來跟你结亲,你就算送几件上品法器作为信物,也是当然之事,而女方那边,回礼也决不能轻了,除了那些炼就长生,一意逍遥的大神通之士,或是生姓风流、姓喜yin乐的无聊之士,其他道侣都是互相扶持,共同上进,也不见得就比一人独修慢了修行,不然大家都是一人独修,何必还收什么徒儿,交什么朋友,只需得了***书,自家在荒郊野外苦修个几百几千年也就是了,更不用拜师收徒,甚至连门派也不用开创了。”
“原來如此。”平凡听到此处,终于恍然大悟,点头道:“听师兄这么一说,小弟可全明白了,想不到光是婚丧嫁娶,中间这多门道。”
刘培生嘿嘿一笑,续道:“那是自然,甚至还有些人苦求长生不得,另寻了许多古怪的fa门出來,就必须道侣两人双修,这就比一人修道要多出一条大路來,假如沒有这些好处,你道别人都是傻子,愿意带个累赘么。”
平凡一听,忍不住暗暗忖道:“怪不得我以前曾听人说,那些沒有门派的散修之士,最愿意和几个至交同道一起修炼,在道法上可以互相研讨,弥补自家不足,总要比一个人肚子修行容易些,越姑娘的父母,当年不是就在一处修炼的么,可惜他们夫妻二人为了一件法宝,终究反目成仇,连自家女儿也成了无辜受害者,如此说來,道侣也不过就是比这样一同修行的同道好友亲密些,比人间的夫妻也强不了多少,不过双修这种事儿,我还真不喜欢,万一玄天宗的师姊问起我來,我就说自己无心娶妻,干脆推掉算了。”想到此处,这才渐渐安下心來,
沒过多久,便有一道符诏飞了进來,命刘培生领着平凡,前往披香殿领取一应物事,看字迹正是掌教真人亲笔所书,刘培生见了符诏,不敢怠慢,当下又叫來了两名童子,命他们带着平凡前往,这二人容貌相似,一般高傲,似乎是一对孪生兄弟,平凡问了二人姓名,哥哥叫倪不大,弟子叫倪不小,虽然才來昆仑沒有几年,却已是在披香殿的主管,负责答礼一应事务,二人手下,各自管理了二三十名杂役,也都是极为聪颖秀出之辈,
当下平凡驾了云头,按倪氏兄弟指引,一路往披香殿中飞來,倪氏兄弟见他腾云驾雾,有如儿戏,军士欣羡无比,言语之中,也不住拿话试探,平凡虽不聪明,却也不是傻子,往往顾左右而言他,含含糊糊的混了过去,
三人來到披香殿中,早有七八名杂役迎了上來,倪不大取出对牌,命人按照笺上所录,搬运吉服、被褥等物,平凡无所事事,便坐在一旁等候,眼看笺上物品搬运已罢,倪不小忽然向那几人使个眼色,那几名杂役会意,忙从袖中摸出三张金票,恭恭敬敬的递了过來,倪不小神色俨然,更不多话,只一拂,那三张金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倪不小又命这八人挑了箱笼,远远的跟在三人后头,平凡瞧在心中,并不说话,只是心里暗暗冷笑,
出得殿來,倪不大向倪不小努了努嘴,倪不小会意,忙把从那几名杂役那里得來的三张金票抽了一张,躬身递了过來,平凡见了金票,并不去拿,皱眉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倪氏兄弟相视一笑,说道:“仙长尊鉴:咱们兄弟二人在殿内的勾当,仙长自然瞧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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