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离开的人儿,竟然还在这里,不由得一愣,压制不了情绪,难得的将情绪流露在人前。
“你……没走?”夏询诧异的话脱口而出。
“应该杀的人还没杀,还不能走啊,”夜倾城神色平淡,说话间的口气,更是风轻云淡,仿佛之前发生的事情,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般。
“你……”这样的人不能得罪,夏询是聪明人,又何尝看不出来?只是他若想要……就必须利用夜倾城,而现在……他因为害怕利用她了,所以刚才才会不让侍卫拦着她,让她离开,可是她没有离开,是不是说他……还可以……利用她?
天意让他如此。
那个应该杀的人,应该也包括他吧,夏询心中泛起一抹苦笑,原来这就是苦涩的味道啊。
夏询冰冷着脸带着夜倾城一起回夏城,一出现,就立马引起各方人马的注意,这将近一天,可是发生了两次可怕的命案,对方死相凄惨,然而都被夏询毁尸灭迹了,尽管,第二次被毁尸灭迹的事情没有人能证明是夏询干的,可是大家下意识就是如此认为的。
城中的城卫兵逃不过,只能恭敬的垂首而立,至于那城官,侧是跪在城门口边上的地上,等待着夏询处死他。
夏询与夜倾城就这样经过他面前,两个人,都是那种风华绝代的人,同样的旁若无人,傲视天下,两人与两名侍卫进城,瞬间,引起了骚动,街上到是想要有人因为夜倾城的倾城绝色而停下脚步的,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如食草动物遇到可怕的肉食猛兽,四散逃开,在夏询面前,他们哪里来的胆子?
但凡夜倾城与夏询经过的街道,行人清空,小摊全闪,店面寂静无人,仿佛那一间间店面,都是空店般,就连风吹动,都能清楚听进耳中,那般恐怖。
阎王出行,活人勿近。
“看来与你走在一起,真心不美,都看不到属于这里的风景了,”夜倾城摇头叹息,“可惜了,原来还觉得可以与你看一路的风景来着。”
若是之前的夏询,那么现在,就是他满意的,不须要风景,然而既然夜倾城如此说,他抬了抬手。
侍卫立马心领神会,用力大吼:“离开的人迅归来,否则……”后面的话,他不须要说,那些走避去另外一条街的行人、小摊、店家便都明白了,然当时,他们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却敢怒不敢言,乖乖的回到最初的地点罢摊的罢摊,开店的开店,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发生什么声音,依旧是那副死寂的样子。
“我不喜欢这样子,下次还是我自己出行吧,”她以前,是想着办法避开彻底激活“无”体质,而现在,她要想尽办法将“无”体质激活,那么,再面对那神秘男子时,她也就有杀他的机会了吧?
“王妃命令,如平常般即可,”侍卫不待夏询命令,便再次喝话。
“冰……冰糖……葫芦芦喂……冰糖……葫芦喂……”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每一个带头,颤抖的声音不敢太大声的叫喊起来。
他叫喊时,也是有一种,别这样磨着,压迫着,干脆点落刀吧,这样要死不死,在死亡面前徘徊,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想他,就算是小贩,也是有他自己的血腥的呆!
然而等死的心情久久不见有什么动作,卖冰糖葫芦的顿时明白,喊起来没事,到是没喊的人,都被侍卫冰冷杀人的视线扫过了,顿时,他喊得更积极了,甚至比平时叫卖时喊得更积极起来。
有一有二,大家看着那人没事,也跟着喊了起来,然后就发现,侍卫那杀人般的眸子不再看来,也如那卖糖葫芦的人般,打起比平时多出几十倍的精力,大声的叫喊起来。
转眼,原本清冷的街道变得热闹了,只是这热闹得有些诡异,没有行人来卖,可是他们却喊得太积极。
夜倾城皱眉,就由她来当这个买东西的人吧,当下,她走到第一个叫喊的小摊面前,饶是那卖糖葫芦的小贩有一些血性,在看见夏询问他们靠近时,还是会不免出现一些害怕与心颤。
“怎么卖?”夜倾城问。
夏询也是非常享受这难得的平静,只是……夜倾城表现得越平静,他心中的不安就会扩大。
“两两文一串,”小贩颤抖着声音答。
夜倾城直接摊手,夏询身上自然不会带这些小钱,当下示意侍卫去付钱,侍卫翻找,最底也是一两银子,也没有两文银子。
“找吧,”夜倾城道。
小贩顿时额头冒冷汗,夏王府竟然如此扣门,不过他可不敢表现出来,心惊胆颤道:“草民……草民……草民身上就五十文……找找不出来。”
“嗯,那全部买了吧,”夜倾城道。
小贩顿时将五十串糖葫芦递上去,刚好一百文钱,一两银子。
有些多,夜倾城抓不住,示意一旁的侍卫动手,甚至还用纸包裹一些起来,放进了夏询怀中,“你坐轮椅,拿这些东西最轻松了,也不须要你自己走路。”
小贩恨不得直接将自己的头埋进胸膛里,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也没有听见。
然而他却又不敢走,就这样站着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后背不知不觉,早已经被冷汗浸湿,一股冰冷的感觉袭入身体内,然而他却不敢动手去擦,深怕就连呼吸,都会惹到夏阎王的死神令。
夏询面容不曾有一丝变化,然而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此时的表现,有一种能尽量满足夜倾城,就满足她的补偿心理在作祟。
夜倾城勾了勾唇角:“让你带来的暗卫一人手里两只,分了。”
夏询看向侍卫。
侍卫只觉得不可思议,一向是夏询想如何就如何,世界要围着他转的模式的,可是怎么在他看着,像是要夏询围着夜倾城转,然而他们这些围着夏询转的人,也拼音的围着夜倾城转了。
惊讶归惊讶,侍卫依旧照着夏询的命令作事。
二十名暗卫出现在人前,他们藏在面巾下的表情,也不知是怎样的,然而他们接冰糖葫芦的动作却非常干脆,甚至还对着夏询进行跪谢。
“马上吃,还不错,”夜倾城直接往嘴里塞,其实嘴里,哪里有什么味道?她心中的心情,又怎么会表现出来让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呢?
夏询看向侍卫。
侍卫这时候开始头皮发麻了,他不喜欢吃甜食,一吃甜食,他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就有一种自己变成了三岁小孩的感觉,那也未免太、太、太幼稚了吧?然而他一向是夏询有命便听,就算硬着头皮,他也顶上去,带头第一个放进嘴里吃。
逼着一群大男人拿着糖葫芦吃,夜倾城就看见夏询嘴巴没动了,当下,将自己吃了一颗的冰糖葫芦往夏询嘴里一塞:“你的下属正在受苦,你这主人又怎么可以独清闲?”
塞入口中的冰糖葫芦的部分,带着一小点夜倾城的口水,他其实根本没有吃出甜味,到是吃出了一股馨香味,独属于夜倾城的馨香味,细细的咀嚼着,不愿意太快将那属于她的味道就这样吞下去。
夜倾城眉头皱了皱,撇开头:“你什么时候把我身上的蛊解掉吧,在没有杀了那个人之前,我都不会离开你身边。”
夏询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前方发了下呆,嘴里的冰糖葫芦也没有咀嚼,好一会儿之后,他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好。”
夜倾城又何尝看不出来夏询的心态?不过他要这样,她也无所谓,他这样子反而让她行事更方便一些,想要强化“无”体质,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掠夺别人身体里的元素力量,虽然说经历了那样大的事情,可是她却依旧不打算放弃本心,变成一个不似自己的人。
所以她杀,要杀那些想杀她的人,要不就是去猎杀魔兽,她给了自己这两个选项,若是要去猎杀那些想杀她的人,那么她首先要出现在别人面前,让别人有机会,她也才能有机会,不是吗?
如此想着,夜倾城自然是不能急着与夏询回夏王府,而是要先留在街上,利用他那一点补偿的心理,让那些暗中与夏询作对的人都看清,她是夏询在意的人,如此,杀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她能猎杀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夏询的回答,几乎完全在夜倾城的预料之中。
“你把嘴贴过来,”夏询也是说做就做,他也怕事后自己会后悔。
夜倾城或多或少也是担心夏询回去夏王府之后,便不如此,当下,她立马低下头去。
一瞬间,街道上的叫喊声寂了寂,随即大家都用力的低下头,若是看见夏阎王与王妃是不是会被杀人灭口啊?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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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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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瓣唇贴在一起,夏询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夜倾城心中闪现自己被人……的画面,面色也跟着阴沉下来,夏询是因为她与别的男人也如此过,所以介意了吗?
此时蛊虫还在夜倾城身体里,她心中出现的画面与想法,都清楚的传进他那里,他不知道夜倾城突然是有心还是无心的,他的心都出现了一阵抽痛之感,被刺痛到了。
当下,夏询大手一挥,将夜倾城整个后脑笼罩在其下,然后知道便毫无顾忌的伸了进去,大军压境,直逼她喉咙最深处。
喉咙处有一个地方最为敏感,只要被碰到,就会出现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她不懂,驱蛊就一定得这样吗?两个人的嘴巴,都是以最大最用力的方式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不能合拢,口水不由自主的顺着两人贴合在一起之处流下来。
夜倾城伸手,推夏询,突然感觉胸口一悸,一股疼痛感袭来,身体就变得无力,就这样软倒在他的怀中。
夏询使用元素力量,弄破自己的舌尖,然后使得鲜血便以细丝的方式直接从喉咙入进入夜倾城的身体里,而他的鲜血以一种细丝的样子流着,一点也没有收起来的意思,就这样操作着鲜血,进入夜倾城那悸动不止的心脏处。
胸口处传来的疼痛与悸动,让夜倾城无力的趴倒在他身上,挣扎着便要用手去按住那里,该死,有什么好悸动的?不过就是一个吻罢了!然而……胸口处传来的悸动,却令得她身不由已。
夏询利用元素力量,控制了夜倾城吞咽的动作。
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心脏内爬了出来,顺着她的喉咙往上扭动着身体在爬,那股恶心的感觉又袭来,就如现代做胃镜的时候一样,硬是有一样不属于喉咙的东西往里面塞进去,又要拔出来,那股恶心感,可想而知。
“呕……”忍不住胃中的反酸,夜倾城嘴里吐出了一些酸水,然而这些酸水,也被夏询接收了过去,他却依旧没有停止动作。
又是一阵剧烈的恶心感袭来,这次反酸的胃酸更多了,而那扭动在喉咙处的蛊虫,也是成功的爬到了人身体里一触就会想吐的声袋处的位置,最后停在了夏询的舌尖上。
那股恶心感终于消失了,然而夏询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用舌头轻轻的抚过夜倾城口腔内壁,这才缓缓的,以一种跑秒的速度退出,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被他用了很长的时间去做。
身体那种无力感一消失,夜倾城立马起身,拿起衣服,对着自己的嘴就是一阵猛擦猛吐口水,仿佛是吃了东西般,令她难受到不行。
夏询扫到夜倾城动作的视线,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从容自然的移了开去。
主子这是被王妃嫌弃了吗?可是主子都没有嫌弃王妃的不洁之身啊,她有什么资格嫌弃?!
夜倾城终于将嘴里的酸涩感吐得七七八八,虽然还是不太舒服,不过是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了,现在逛街的目标已经达成了,没必要再在街上停留了。
秋水明眸中,散发出令人难以察觉的杀意。
暗卫拿着还未吃完的一根冰糖葫芦隐藏回了暗自,夜倾城那杀气四溢的眸光一转,秋水明眸,再次一片明亮,她对着空气大喊,“记得一定要吃掉哦。”
夏询抬手,侍卫只觉得,自家主子宠夜倾城到没边了,竟然让他们这些手下受这样的痛苦事情,心中虽然如此想着,却没有一点带抱怨的情绪在里面。
侍卫自然是让暗卫们都吃了。
“余下的这些,身为主子,你就同甘共味,吃了吧,”夜倾城笑着说。
夏询的幽暗的眸子忍不住盯着夜倾城的眼睛,经过今天白天这样的事情,难道她都一点也不难过的吗?为什么她眼中的明亮依旧没有减少?明明之前还阴沉得要杀了那个人啊!
夏询如何都理解不了夜倾城的想法。
回到夏王府,夜倾城示意人打听,现在宫中可有什么宴会,她要代表夏询去参加,一个人去应付这一切。
夏询想到白天时死掉的那两名元素士,虽然他们都说,元素士的元素力量与生命力是被人一下子放干才会死的,可是他的想法,却不一样。
夜深人静,夏询独自坐在书房旁的窗边,禁止任何人点亮蜡烛,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着窗外的黑暗,天空,此时亦是一片阴沉,厚重的乌云,带着铺天盖地之势,将所有的光芒都笼罩吞噬掉。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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