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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来日军盘踞的兵营，因为要节省灯油，房间里黑乎乎的。
“不知道。”赵羽郑重地说。
“不可能吧？低调了，谦虚了，”陈赓旅长笑呵呵地说。“我们这个部队虽然调集了6000余人，可是，核心战术都和你相关，你必须清醒认识。”
赵羽知道这一点儿，现在，大家都对他产生了依赖心理，他甚至成了一个神话。
别说大家，就是他自己也觉得，要是在那个时代他是一名普通士兵的话，也会有这种拥戴英雄的情结。
赵羽开始询问旅长一些情况，他的问题很广泛，从整个山西的日军部队，数量，番号，指挥官的名字，特点，附近河南，河北的国民党军队的数量，番号，系统，将领，以及可能存在的矛盾，还有这一次八路军方面对于即将发生的大会战的态度，等等。
“当然要配合第一战区，进行全面作战。”陈赓旅长爽朗地说。“这是上级，总部的意思。”
赵羽知道这一点儿，要不，在反扫荡的被动疲劳的战斗阶段，本应该迅速休整的部队，却紧急调集来6000多人，前出到日军围攻中条山的部队集结地点附近，好像一直尖利的矛头直刺其中，态势是非常严厉的。
赵羽从关家垴战役的情况可以推测，其实，百团大战第二期，八路军被优势素质和武备的敌人追杀围猎，战斗非常艰苦，损失应该很大。能够迅速拿出来这么多的部队，诚意是肯定的。
赵羽通盘考虑了情况，问：“旅长，您觉得，鬼子这次进攻中条山的战略意图是高明还是愚蠢？”
陈赓旅长点头：“很高明，目前在山西的中国军队，虽然很多，聚集在多个山区根据地，可是，装备最精良，人数最多最集中的是晋南中条山，以前，日军分兵到处进攻，拉锯战之下，难以实质性的突破，这一次，集中这么大的兵力，突击一点，而且，要毁灭晋南，有关门之势。可以猜想，只要晋南崩溃，则第二战区山西境内的****，都将陷入恐慌，纷纷败逃，或者被完全切断和河南的联系，陷入孤立，便于日军进一步分割击破。”
赵羽嗯了一声：“旅长，所以我说，日军这么大的战略，一盘大棋，不可能没有后手，这一次，也许将聚集更多的兵力进行牵制作战，现在，我估计，也许日军的其他精锐部队，正在逼近太行山区，或者五台山，吕梁山，日军很可能现在以山西为战略重点，南北同时调兵增援，”
“你的意思，日军即将猛攻太行山？我们将无力增援中条山？”陈赓旅长惊问。
赵羽点点头。
陈赓旅长沉思默想了一会儿，摇摇头：“目前我们的情报还没有侦测到日军大规模到达太行山附近的消息，也许是日军的保密工作做得好。你说的恐怕也有道理，但是，只是推测。”
赵羽询问了许多八路军内部高端的机密情报，陈赓旅长犹豫了下，隐瞒了一部分，回答了一部分。
赵羽需要必须的情报，经过差不多两个小时的交谈，咨询，他比较清楚了。
不管怎样，他都要在这场大会战中发挥关键作用，逆反改写历史，让屈辱的中条山，成为中华民族的骄傲！
“旅长，我有了初步的打算，但是，还不太成熟，需要认真考虑，”赵羽很慎重。随即又说：“不过，旅长，请您放心，有我们在，中条山****不会惨败。”
陈赓旅长反而惊讶了：“喂，怎么回事儿？难道你确认这一次****精锐要失败？之前，日本鬼子对中条山大进攻八次，小进攻五次，合起来十三次进攻，都被挫败了，这一次？”
赵羽判断：“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援，****将大败，死伤兵力近十万，”
他详细分析了原因，比如，国民-党军队屡次成功保卫中条山，一定骄傲自满，疏忽大意，比如，这一次，日军的兵力是此前的数倍，日军还可能调集大规模的航空兵，日军甚至还可能采用特种战术，还有，闪电战术。
回忆着历史知识，赵羽推测：“1940年5月10日开始，就是半年前，德国在西线发动了进攻，横扫英法势力范围圈儿，日本很可能认真研究了闪电战术，如果以目前日军调集的兵力规模和动作态势，很可能就是闪电战。”
陈赓旅长久在国内领导抗战，虽然也关心国际时局，知道欧洲的大巨变，也听说了闪电战的名词，“你怎么知道？”
赵羽一笑：“我不是日本人吗？日本派遣到德国学习特种战术和闪电战的专家！”
在陈赓旅长的要求，赵羽将自己所了解的历史知识尽情地讲述出来，特别是闪电战的特点，威力，这种利用飞机的制空权和坦克装甲车汽车等装备的速度和打击威力结合起来的战术，面对装备或者战术思想差一代的对手，将有毁灭性的打击力。
赵羽还重点强调了，目前日军无论兵力还是技术兵器，还有兵员的匮乏特点，在山西专攻一隅的态势，都符合了闪电战的特点。
陈赓旅长沉默了好久：“你觉得卫立煌将军一定失败？”
“必定失败，必定惨败，”赵羽简述了闪电战的要领，航空兵和坦克部队以犀利的力量，切割对方阵地的要害，随即步兵跟进，将对手整个阵地分割，使敌人的指挥系统限于混乱和崩溃，然后，就是各个围歼。这样，日本军队可能用极小的代价，围歼国民-党军队。
为了说明问题，赵羽还将半年前德国军队闪电战击溃了法国和英国等联军的整个形势讲述了一遍，强调了重点。
“我觉得，如果法国不是单纯消极防御，花费巨大代价搞什么马迹诺防线，正面对抗的话，不会那么惨败。”陈赓旅长不太同意赵羽的意见。
赵羽立刻说：“不对，即使法国军队和英国联军在前线和德国军队正面对峙，没有德国奇袭戈登森林的迂回战略，英法联军仍然大败！”
赵羽从机械化的威力，军队指挥系统的脆弱性和安全性出发，详细推演了德国在西线必然胜利的结果。“德国的装甲车坦克的数量并不比英法多，质量也并不好，就是飞机也是这样的，可是，他们的战术绝对高明，德国形成了拳头，能够对目标地区进行快速突破，这就够了！”
第84章艰难决策
房间浓郁的黑暗中，听陈赓旅长还在沉默沉思，赵羽立刻结合了1933年，中日两军在长城沿线的战斗为例子，阐述了快速移动部队的重大影响，当时，日军兵力少得多，中国军队很多，可是，困守在各个长城隘口，日军兵力虽然少，却总能聚集起最大的机动兵力，随意进攻长城沿线任意一点儿，然后突破整道防线，击溃了中国军队。
“旅长？”赵羽叫道。
“好了，赵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闪电战果然厉害，你不愧为小鬼子的战术专家，讲解得很透彻，我早就理解了，这就是造成局部优势兵力，攻击敌人要害，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确很高明，而且，面对这种战术，我们几乎没有应对的好办法！”
赵羽明白了，陈赓旅长不仅迅速接受了他的思想，还认真思考着现实战局，寻找着破解策略。
“赵羽，你的观点很重要，我一定向彭总汇报，同时，希望你做好准备，去中条山跟国民党军队的将领们做一个解释，要是他们能明白这一点儿，可能战略上就主动了许多。”陈赓旅长深谋远虑地说。
“是。”
第二天，陈赓旅长早早地派遣来找赵羽，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过，精神很好，一见赵羽，就急忙将他请到一边坐了，给他看晋南的军事地图，给他讲解目前的双方战略态势，一些数据什么的，都一边讲，让参谋军官迅速记录下来。
“旅长？您的意思是？”赵羽觉得旅长小题大做了，昨夜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看出了他的心思，陈赓旅长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昨夜分开以后，我认真思考了你的话，立刻电报了彭总和左权参谋长，还有刘伯承师长，他们都很重视，立刻回电指示，要我们做好准备，最好今天就出发，哦，彭总还向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电报了消息，他本来很不屑，可是听说你是日本派遣德国学习的战术专家，这才提出，要你见他。”
“卫立煌司令官在哪里？”
“洛阳。”
“可是，旅长，如果我去洛阳，里来外去的耽搁几天，也许，我们就会丧失最佳战机。”赵羽觉得棘手。
正在此时，彭总亲自来了电话，他已经赶到了长治府城，所有利用原有日军电话进行联系。
可能昨夜陈赓旅长已经详细沟通过了，彭总没有其他话，一是赞赏赵羽的战术思想，给他很大启发，二是要求他务必赶到洛阳，亲自跟卫立煌讲解，因为，电话电报里，彭总暂时没有说服卫立煌。
卫立煌根本不在意这次日军的进攻，他还是抱着老观点，说彭总杞人忧天，彭总那样的脾气，要是别人，早就发飙了，可是，这个卫立煌资历很深，跟随孙中山先生多年，而且富有正义感，私自给八路军调拨不少武器弹药，是八路军的好朋友。
赵羽答应了。
彭总亲自下令，自己能不去吗？
但是，从长治的县城到达河南洛阳，距离遥远，中间有大量的日本占领区，比如豫西北地区济源以东以南都是沦陷区，要通过非常困难，如果绕道山区，不仅路况很差，消耗太多的时间，就是安全也没有保证，赵羽推测，日军一定派遣了大量的特种侦查部队潜伏渗透到了山区中。
也不知道日军进攻的具体时间，看起来，日军这次保密工作的确很出色。
赵羽立刻向彭总建议，停止部队的休整，立刻配发武器弹药，特别是从长治等地区缴获的大量弹药给部队，做好全面反扫荡的战斗，避免损失，同时，牵制敌人在中条山的攻势。
“你怎么去洛阳？”陈赓旅长很担忧。
“我有特殊的方法，但是，我建议，最好将双方见面的地点放近一些，我们可以迅速返回。”赵羽建议。
陈赓旅长摇头：“不可能，名义上，我们是属下，不可能要求上级这样那样，而且，沿途的安全性问题，我们也无法保证，好像济源县城附近的沁阳，孟县，温县等河南西北部地区，都有大量日军占据。卫立煌总司令官从洛阳出发，往西走进入济源西面……不合适。”
“好吧，我去，旅长，我保证完成任务，说服卫立煌司令官，然后及时赶回来。”赵羽爽快地说，然后眨巴眨巴着眼睛：“旅长，我们帮助卫立煌这么大的忙，想要什么报酬？”
陈赓旅长一阵瞠目：“能说服就不错了，还要报酬？”
“保证说服，旅长，凭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保证将卫立煌司令官忽悠得神神叨叨晕头转向，保证他能听我的话，跟我们的党走！”赵羽嬉皮笑脸起来。
“切，开什么玩笑！”
“旅长，您到底要什么东西？说。再不说可就迟了，万一我一时心血来潮，低俗起来，可能只向他要些金银财宝，美女姨太太之类，那您就亏大发了。”
“噗，如果卫立煌知恩报答，最好是给些武器弹药。”
“好，旅长，我保证可以做到，让卫立煌给我们些枪炮弹药。”
赵羽说着，立刻准备，还询问了觐见卫立煌的基本礼节，在地图上查看了最近最安全的路径。
陈赓旅长立刻给赵羽安排了南下的路线，原来，昨天夜里他就想好了，他对这一带情况很熟悉，甚至，一个多月前还带着部队赶来破坏铁路，将许多铁路枕木都扒掉，钢铁路轨取下来冶炼做武器呢。
赵羽听了下，果断摇摇头：“不需要。”
旅长愣了：“嗯？你怎么走？进入中条山去有一大片敌人占领地带，虽然有唐天际等我军游击部队可以援助，可是，必须小心谨慎啊。”
“不需要，我不走这一路。”
“你走哪里？不会专走敌人战区吧？”
“不是，我走天上！”
“啊？”
赵羽笑笑，“我们在这里不是缴获了很多敌人飞机吗？”
“有飞机，可是，你会开飞机？”陈赓旅长白了他一眼，不屑一顾。
“嗯，差不多可以对付。”赵羽毫不客气地说。
“你，你顺杆儿爬得这么溜儿啊？”陈赓旅长根本没有在意。
“是真的，旅长，我就是计划乘坐飞机直飞洛阳，然后一天或者一天半的时间，往返于洛阳。”赵羽认真地说着，在地图上做出了标记。
陈赓旅长凌乱了，不，震惊了。他不明白，这个所谓的日本华人战术专家，到底还有什么不会！
不错，八路军再长治战斗中，缴获了多架飞机！
在长治府城，有一个飞机场，在城内，鬼子强行拆除了大量的民房，建立了一个飞机场，修建有飞机库，这不是一个大的兵站基地吗？
日军做梦没有想到，八路军攻势如潮，轻易占领，江口猪四郎在投降的时候，为了女儿和外孙，以及其他日本侨民的安全，没有炸毁机库，同时，还有两个特殊现象，阻止了他。
一是伪军投降，这些伪军，在日军强势时，有奶就是娘，当哈巴狗很卖力，一旦看着日本人失势，立刻反咬一口，积极性和革命性没的说，无他，就是戴罪立功，他们中的一些人，在一个连长带领下，袭击了那里的日军，占领了机库。
还有一个因素，日军战机连续遭受八路军打击，损失惨重，不得暂时禁止升空作战，在研究原因，所以，飞机都封闭在机库里，那些飞行员都在附近休整。否则，这些人开飞机作战的话，也许会给八路军造成一定困难。即使被毒刺导弹击落，也不会这样爽快，白白当了俘虏。
不仅是府城，就是长治县城，也有一个小型飞机场，拥有日本战斗机3架，轰炸机6架！
因为赵羽部队特殊的战斗能力，因为日军过于蔑视八路军，结果胜负立判，八路军轻取县城，这些飞机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