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IC1805送我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你?”
哪怕是句告白,我也不会拒绝。桑引添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
“真的?”叶思染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出于私心将这幅画占为己有,那就代表着,桑引添又要重新画一幅。一想到他又得熬好几天的夜,叶思染就有些不忍心了,他摆了摆手,“算了……我还是多看几眼吧,饱饱眼福好了。”
“嗯……等下我和寒之打算请他们两个人出去吃好吃的!让我们去看看我们桑大画家现在在做些什么呢?”门外突然传来了小涵的声音。“噫,居然没锁门?!”
咔哒——
画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正举着手机拍摄视频的许寒之和小涵两个人出现在了门外。
桑引添愣了一下,迅速转身将画板正面转到了靠墙那面。
“寒之,别拍了!”小涵伸手挡住了许寒之的手机摄像头,微微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啊引添哥,我们,我们不知道你在画画……你,你怎么都不锁门……我还以为你只是觉得外面走廊的人太多,故意躲到画室来的。”小涵咧了咧嘴,想回头去捂许寒之的眼睛。“走走走,快点走。”
桑引添面无表情,伸手关上了画室的窗户。跟在叶思染身后出了画室,又顺手锁上了门。他已经太久没锁过这扇门了,说白了,许寒之在桑引添的眼里终究还是个外人。
一时间,画室的走廊安静极了,甚至还能听到隔壁巷子里传来的猫叫声。小涵低头捏着自己的指尖,始终不敢抬头。
因为桑引添不喜欢在画画的时候被人打扰。这点她从一开始就铭记在心。
这么多年,她从没犯过这样的低级错误。小涵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似乎在等待着迟到的处罚。
可桑引添没有,他只是对着窗户伸了个懒腰,摆了摆手示意叶思染帮他拿衣服。
“你刚刚说,你跟许寒之要请客?”桑引添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他脱掉了身上那件工装服,从叶思染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外套。“正好,我饿了。坐我的车去。”
“桑老师……那我们现在就出门?刚好关于上次艺术专访,Katy有些话让我转答。”许寒之终于松了口气,右手轻轻拍了拍小涵的肩,“小涵,没关系,桑老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别害怕。”
“嗯……”小涵吸了两下鼻子。
桑引添只是盯着许寒之的眼睛,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刚才,拍到了多少?”
略懂绘圈的许寒之当然知道桑引添在问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先摇了摇头,又一脸抱歉地低了低头。“一点点……到时候,我把那段剪掉。”
“呃……”桑引添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疲惫。这种感觉过于微妙,明明叶思染目睹过很多他的绘画过程,可桑引添却从来没有类似的警觉感。
加上小涵现在还站在他们旁边,桑引添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甚至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叶思染清了清嗓子,抓了下桑引添的袖子。“那个……他是涵姐男朋友,没关系的……许寒之他也不是外人,是我们的朋友。”
这句话听得桑引添的心情像坐了趟过山车似的上下起伏。飞上去的是叶思染的那句「我们」,坠下来的则是“许寒之不是外人”
叶思染说,跟许寒之不是外人。这句话怎么听都觉得奇怪,桑引添懒得去想,只好半眯着眼睛,轻声应了一句。“嗯。”
尴尬的气氛总算是被破解了,小涵走在最右边,还是下意识瞥了几眼桑引添的脸。
好在他和叶思染聊得开心,看上去并没不高兴。
“引添哥,小叶,要不我们等下吃完饭去唱k吧!”小涵笑了几声,冲桑引添挤了挤眼睛,“引添哥,去嘛去嘛,反正明天画室也没什么事,你的插画也都画完了,不如我们今晚去放松放松。”
“呃……”桑引添以前不爱凑热闹,他只好看向了叶思染。
等等,他什么时候连这种事都要过问叶思染了?
“去。”桑引添皱了皱眉,加快步伐往停车场走去,最后提前钻进了副驾驶。
叶思染愣在原地,抬手按了按眉心。“喂,你这人也太懒了吧。”
自从知道叶思染会开车,他都快成了桑引添的专属司机了。叶思染并不在意,伸手准备拉车门,却突然被许寒之拦了下来。
走在后面的许寒之忍不住跟着轻笑了两声,抬眸看向了桑引添。“要不,还是我来开?”
“对对对,让寒之开!”小涵疯狂点着头,“他开车技术挺好的,不比小叶差。”
“呃……”三十秒后,桑引添抬着胳膊靠在了玻璃窗上,斜了斜身子,目光对上了叶思染的那张脸。
“那不行。”桑引添嘴角往上一扬,“叶思染可是老司机。你是吗?”
第39章恶犬与狼
野心不够大的话就不是狼了,而是一条恶犬。说难听点,就是一条疯狗。
许寒之的脸都快绿了,为了缓解尴尬,他只好替小涵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等到他们全都上车,许寒之才偏头看向了窗外。路灯的光影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
叶思染提早系好了安全带,此时正偏头看着一脸慵懒斜靠在副驾驶上的桑引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人越来越幼稚了,以前都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相处的久了,反而觉得桑引添其实还蛮有人情味的。就连这张脸,看上去都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我脸上有东西啊?”桑引添很小声地问道。
“没……”叶思染收回视线,右手按着方向盘划了一个完全的圈。车子疾驰而去,可车子里却安静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后排的小涵吸了吸鼻子。
“要不……我给你们放首歌?”小涵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了音乐播放器,她以前没少坐桑引添的车。
所以手机播放器可以直接通过授权连接到了车载蓝牙。于是很快,悠扬动听的小提琴独奏曲飘进了所有人的耳朵。小涵深呼吸着,整个人逐渐放松了下来。“引添哥,你喜欢听小提琴曲吗?”
“呃……”桑引添忍不住用食指按了按眉心。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正专心开车的叶思染,很好,看样子他没因为这个而有任何不舒适的地方。
桑引添终于松了口气,认真听起了曲子。“嗯……喜欢。”
“那……如果你当初没学画画,你会选择学音乐吗?”小涵眨了眨眼睛,整个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车速突然加快,桑引添下意识拽了下肩上的安全带,伸出左手按向了「下一首」的按键。
“诶,怎么换了?”
“因为我现在不喜欢了。”桑引添闭了闭眼,偏头看向了窗外。“本来就累,越听越想睡觉。”
“呃……”整个过程里,叶思染连头也没回过一次。车子里光线太暗,桑引添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又不想靠猜。他们之间也不需要。
小涵手机里的歌单大多偏向于轻音乐,不是小提琴演奏曲,就是钢琴曲。听的久了,桑引添最终还是犯起困了。他迷迷糊糊中把头靠在了旁边的玻璃窗上,又不知道被谁轻轻拉了回来,将他小心翼翼地靠在了座椅上。
桑引添侧着脸笑了笑,因为他知道能办到这件事的,除了叶思染也没其他人了。
好累……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要不是车后座还有两个大活人,他真想让叶思染直接把车子开回他家。
“别睡着了。”叶思染终于开了口,他没回头,眼睛瞥了一眼左侧的倒车镜,打了转向灯超过了前面的出租车。随后慢慢降下了车速。叶思染这才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人,“我们快到了。”
“嗯……”桑引添呢喃了一句,抬着胳膊揉了揉眼睛。“到了?”
“2分钟。别睡了,下车吹了风要感冒的。”叶思染单手打着方向盘,时不时偏头看一眼车子附近的路况。从桑引添的位置看过去,恰好能看到他的下颌线。
这小子,好像又瘦了许多,下颌线的线条都比刚见面的硬朗了不少。头发也有些长了,鬓角的碎发已经完全盖住了耳朵。
桑引添突然挑了挑眉,嘴角跟着往上一扬。“我突然觉得,我们小叶弟弟好像成熟了不少。”
“呃……”成熟这个词对叶思染来说有些陌生,他下意识咬了下嘴角。“一年之前我就成熟了好吗。”
在他眼里,成年和成熟似乎是划等号的。桑引添耸了耸肩膀,一脸【你赢了】的表情。
“小叶今年刚满19岁吗?”坐在后排的许寒之沉默一路,现下终于开了口,但怕叶思染误会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认识几个跟你差不多大的朋友,他们还都在国外上大学,你怎么会在桑老师的画室工作……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
“嗯。”叶思染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对上了许寒之的眼睛。他今天出门没带眼镜,凌乱的刘海挡住了半边眉毛,整个人看上去多了纨绔子弟常有的轻浮感。而且他现在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狗血电视剧里,翘着腿把大把钞票甩到别人脸上的富二代。
第40章黑白游戏
如果一个人的心脏不跳了,那他就一定会死。
桑引添的这句话似乎在许寒之的意料之中,方桌对面的人不仅不恼火,反而故意做出一副绅士姿态,往桑引添面前的玻璃杯里倒了些红酒进去。酒瓶上印着的英文字母有些熟悉,桑引添记得,之前参加酒会没少喝过这种酒。
只是他喝不习惯,觉得有些涩,而且喝多了容易醉。
【ChateauAusone】
欧颂庄园;
不错,世界名酒,确实符合许寒之这种人的品味。
桑引添没动,只是静静地坐着原地,指腹轻轻摩擦着手机屏幕。许寒之的指缝间夹着一张名片,光是随便瞄一眼,桑引添都觉得有些奢侈。几秒之后,他把自己的名片按在了桌上。
“不如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一下,许寒之,许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许寒之冷笑了一声,“配现在的你,足够了。”
可桑引添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许寒之一愣,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方桌中间的酒瓶上。“RobertParker曾经说过,如果耐心不是你的美德,那么买一瓶欧颂也就没有意义了。所以,我把我全部的耐心都耗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大画家,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最后的语气暧昧极了,就连桑引添自己都觉得脖子烧的难受。
当然,他也知道许寒之到底在暗讽着什么。
见桑引添没说话,许寒之又从兜里拿出一只蓝牙耳机戴在了右耳,特意挑了小涵之前在车上播放的那段小提琴独奏曲来听。他晃着高脚杯,看着红色半透明液体在他指尖旋转翻滚,最后,他眯了下眼睛,去捕捉桑引添脸上的表情。
“看样子,这酒入不了我们桑老师的眼?”许寒之冲站在远处一直等着的女服务生勾了勾食指,“Waiter,给大画家重新换瓶酒过来。对了,如果这家餐厅里有哪一桌的红酒比我们的贵,你就可以直接收拾东西走人了。”
“那个……这,这瓶酒已经是我们餐厅里最,最贵的……”女生的眼睛在桌上乱瞟,最后定在了桑引添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她抬了抬眸,盯上了那对灿若星辰的眉眼。
“呃……”桑引添斜了一眼站在方桌旁瑟瑟发抖的女生,“不用了,红酒后劲厉害,容易醉,不太适合我。比起这些世界名酒,我反而更喜欢24小时便利店里的橙汁。”桑引添终于抬手将面前盛着红酒的玻璃杯推到了方桌中间,他收回了笑,对上了许寒之的眼睛,“许大公子可能没有调查清楚,其实我更喜欢甜的。”
“是吗?那可能真是一个小小的失误。”许寒之忍不住笑了。他以前不是没搞过男人,但从他床上下来的那些,只是为了他口袋里的钞票。当然,他也不是没从别人口里听过关于对桑引添的评价,跟他预料的一样,全都带着贬义。
有人说他故作清高,也有人说他最爱玩弄别人的感情。
许寒之对这些舆论其实并没听信多少,他觉得桑引添就是这桌上的名酒,需要耐心细品。可接触下来他才发现,桑引添这人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种难遇的傲气,不是用钱就能压住的人。也难怪圈子里的人对他众说纷纭,说到底还是没人能压得住桑引添。
可他不一样,除了钱,他还有别的东西。
许寒之转了两下戒指,将桑引添推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大画家,你要是真喜欢,别说橙汁,哪怕它是一杯凉白开,我也能让他变成价值不菲的名酒。”许寒之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口,“上次的艺术专访,你不会真以为是靠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得来的机会吧?”
“所以Katy姐根本就不是你朋友?”桑引添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当然不是,某种意义上,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许寒之毫不隐瞒,“她想给那档节目找一个合适人选,而我,推荐了你。”
许寒之抿了口红酒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等待着感谢。可他差点忘了,坐在他对面的人,是桑引添。
“许大公子留在我们这个小圈子简直屈才,要我说,就您这演技,都能进娱乐圈去当影帝了。”桑引添客气的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愣在方桌旁不敢动的女服务生,“您好,我要一杯橙汁,常温的就行,谢谢。”
“好……我、我马上给,给你们送过来。”女服务生额头上的细汗密密麻麻,在暗色的顶灯下,看着有些不舒服。等她说完便或荒而逃,离开了这个修罗场。
大概是桑引添的笑刺激到了许寒之,他深吸了一口气,食指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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