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惊惶!同日,兽人大军联合黑夜人军队,驾千万船只渡过沉寂之海,第一站目标,星云山脉,不朽之峰!全民戒备!
“轰——”怒浪只觉自己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仿佛看到了暴风城楼下看不到尽头的兽人军队,还有在沉寂之海上,那不计其数的兽人和魔兽正驾船而来的疯狂画面。
兽人第二次战争,竟然在毫无先兆的情况下,突然爆发了……
“一个时代结束了……”
当他缓住呼吸时,发觉自己已经站了起来,正用双手撑住桌面,八月十四,两天前的事情,可见暗夜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怒浪冲出门外吼道:“全军集合,我要训话,准备加大训练强度!”
聆听着门外忙乱的脚步声,怒浪调整着呼吸,望向南方,暗道:“狂风,时代已如暴风山脉里的气候,瞬间变幻,你可得要撑住了!”
寂静时代晚年的钟声,终于响起!
大时代,已经来临了!
※※※
九月十四日,一个过去任何一年看来都是平凡无奇的日子,却在这一年,成为阿兰斯人们永远铭记的一天。
作为兽人入侵的日子,作为第二次兽人战争的开端,这一天也用最大号的字体刻进历史。
在这一天,暴风城楼上出现了千年来罕见的慌乱。最先发现地平线尽头出现兽人的侦察兵队长,从本来挨着石头打瞌睡到连爬带滚翻身上马,射出第一道战争烟花。
接下来,潘多拉平原上绽放出朵朵诡异的烟花,很快,这些烟火延续到暴风城楼的上空,沉寂千年的战争烽火终于点燃了,连绵不绝的战争号角声中,大群的信鸽纷纷振翅而起,每一个士兵急促的脚步声中,还伴随着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习惯了和平,但战争却选择了他们,时代也选择了他们。
与此同时,星云学院也轰然炸开了,最先骚动起来的是靠海那一侧的课室,一个女生的一声尖叫划破了本来的宁静,本想责骂的导师还没来得及责备,却在转头的刹那,张大了嘴巴。
沉寂之海的海平线,那层层雾气的尽头,一列漆黑的巨舰正缓缓驶出,但这仅仅是开始,在它们身后,无穷无尽的巨舰紧随其后,伴随着无尽的震撼力,冲击进人们的视野。
惊慌的疑问在星云之巅上传播开了,沉寂之海根本无法行驶任何船只,哪怕一根小小的羽毛也无法在它上面浮起来,这已经是人类根深蒂固的共识,就像白天会出现太阳,晚上会出现月亮一样,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但现在这样“规律”似乎已经被完完全全被打破了,数之不尽的船只正稳稳当当的驶于海面上,这对于人们的冲击,无疑白天出现月亮,黑夜出现太阳。
难道这是星云最大的奇观——梦幻仙境,可是梦幻仙境这一个太古时代被成为海市蜃楼的奇观,这可是四年才出现一次的啊,难道今天它提前出现了?是真实,还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
骚动的星云之巅尚未完全平伏,新的一轮骚动又从北面响起了,神龙东南方的防御站,烽火台上竟然点燃了烽烟,点燃了平息千年之久的烽烟。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人类与外族的战争,已经爆发了!
梦幻仙境,不会提前出现,海市蜃楼,也不会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方向,既然眼前的都是事实,那结合起来,只能得出一个最合理的答案,兽人入侵了!在人类已经完全适应了和平那份恬静时,他们带着万千大军,浩荡地闯进了人类的视野,以它们特有的嚣张气焰,冲击着人类脆弱的心灵。
他们的出现,会使每个人的命运,都将与这场改写寂静时代的战争,紧密相连!
当星云的学员带着慌张和彷徨,迅速逃离课室,汹涌赶向下峰地点时,却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下峰管理处已经人去房空,星云巨臂本来的位置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探头望下去,仅有绝望的白云在团团飘荡。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星云巨臂就是下山的唯一通道,一时间,怒骂声、吼声、哭声等等声响混杂在一起,汇聚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响彻不朽之巅。
而在这个时候,阿伦正带领着神龙的卫士,刚刚进入星云山脉的地带。
※※※
“为了避免有意外发生,从今天开始,我们断绝与外界的联系,不再放出任何信鸽,不能使用任何通讯工具,直到将女皇接回神龙为止。”阿伦以懒散的语调下达着命令,他一啃着干粮,一边有意无意地看向光海庭。
表面看来,他和其余三十神龙精锐并无二样,轰然应诺,一副忠心耿耿、惟命是从的模样。
临别前唐璜的话语不禁浮现出阿伦的脑海:“……光氏一族是神龙老牌家族之一,历来忠于皇室,表现十分良好,到了这一代,本来的家主光悦影是个人物,只可惜心眼太多,不为先皇所喜,最后更是死于非命,现任家主是光海庭将军的父亲,只是个平庸之人,历来身体不好,相信整个光氏家族,很快就会交到光海庭将军手里……”
当时阿伦淡淡地说:“唐璜大人,有事不妨直言。”
唐璜抬头看了一眼阿伦,又垂首道:“光氏一族的族人、门人分布神龙各地,势力可算根深蒂固,假如光氏未来家主发生什么意外,整个光氏一族将会分崩离析,整个神龙的政治势力,都将会重新洗牌,势必造成混乱,对于现在极为不稳定的政治局势,是件相当不利的事情!此地与不朽之峰旅途遥远,属下只是希望女皇陛下、摄政王大人、光海庭将军都能平安归来,那可真是我神龙之福了!”
阿伦不由得牵了牵嘴角,他点名要光海庭随行,肯定被唐璜留上心了,这场叛乱来势汹汹,以唐璜的老练,哪会没想过光海庭也曾是叛乱者中一员的可能性,所以唐璜专程提醒自己,就算猜想是事实,哪一切当以大局为重。
可是他想到的仅仅是目前的局势稳定,自己着眼的是神龙未来的局势平稳,以光海庭的心机野心,总有一天会成为挣脱枷锁的凶兽,祸起萧墙。切肤虽疼,但却能根除毒瘤。
不过,唐璜说得也不无道理,除掉光海庭一事,倒可以留到雅玲回到神龙之后,现在的局势,确实不适宜更乱了。
于是,阿伦正面回应了唐璜请求,正容道:“唐璜大人,你对神龙的忠诚,天地可见,祖宾在此向你致上最深的敬意!”
“……”
※※※
“摄政王大人,今天的信鸽似乎比以往多了许多啊……”卫士长唐仁的低声禀告,将阿伦的思维拉回星云山脉。
阿伦抬眼望天,阴霾的午后无一丝阳光,恰好又有两只雪白的信鸽结伴从上空掠过,他点了点头,此事他也早已留上心了,甚至开始思虑是不是该射一只下来看看到底有什么紧急事件发生。
“我们和总部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他低声询问唐仁。
“半小时前。”
阿伦暗想,难道真有什么了不得的紧急军情发生了,差不多每只信鸽的脚上都多绑了一条红绳,以防纸条脱落,莫非,是兽人战争爆发了……
他为这个想法而战栗了一下,不禁瞥了一眼光海庭,光海庭同样眉头深锁,或许也正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光海庭现在与唐仁几乎形影不离,显然对这位新任摄政王大人提防至极,即使自己遭遇不测,也有个目击者作证明,阿伦对此报以冷笑,假如真想现在对付光海庭,他做什么防卫自我保护措施都是徒劳的。
阿伦又啃了一口干粮,沉声道:“唐仁,射一只信鸽下来。”
没用多久,绑在某只不幸信鸽脚下的纸条已经交到阿伦手上,阿伦迅速摊开,上面写着一行细字:神龙与疾风今日议和,神龙大军即日撤出疾风国土,皇帝凤慕雪不见踪影,综合近日种种,初步疑为暴毙。——枫叶调查协会
阿伦不禁轻轻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兽人入侵,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沉声下令:“继续前进,六小时后务必进入到星云山脉中段,再作休息。”
命运,是由无数个偶然组成的,没有偶然,那就不叫命运。
假如唐仁射下的是另一只信鸽,阿伦看到的是另一张纸条,那么,或许,命运就会走向另一个方向。
第三章
争秋夺暑的时节,星云的气候会分外的潮湿和闷热,仿佛空气中也渗满了烦躁的气息。
由摄政王大人率领的卫队另辟途径,走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山道。
这条路,阿伦曾经走过一次,那时背着高烧中的艾波琳,身后还有十姐妹军团的追杀,兽人强者亚特拉克的出现,领着他们走出了一条并没有画进星云山脉地图的捷径。
现在,阿伦准备再走一次,看着四周印象模糊的景物,他不由得轻轻感慨世情变幻,物是人非,当年世人眼中娇滴滴的女生,现在已经变成位高权重的中老年男子……
穹苍中的神灵仿佛感受到阿伦的触动,适时降下一阵小雨,洗去星云山脉不少落寞和压抑。
阿伦仰天感受着雨丝的清凉,轻声下令道:“加快脚步,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山洞,我们到那里再暂作休息!”
※※※
星云山脉的夜,宁静而空灵。
雨点刚刚停歇,点点星光就已静悄悄地爬上了漆黑的夜空,更为这一个古老的所在添上一份神秘。
阿伦踏足山洞外那片小平台上,仰望星空,回忆着当年的岁月,就是在同一个地方,他曾因为艾波琳而天人交战,就是在这块平台上,他曾一人独对十姐妹军团的千军万马……
身后传来阵阵均匀的呼吸声,卫士们大多已熟睡,经过特殊训练的他们,并没有发出令人难以容忍的呼噜声。
光海庭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慢慢向阿伦靠近,这多少令阿伦有点意外,难道他忽然放下懦弱,改为主动出击了?
他故意不动声色,甚至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令他更意外的是,光海庭走到他身畔就停了下来,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大人,来根烟吗?”
这多少勾起了一些往昔亲切的回忆,阿伦很自然便笑了笑,说:“好。”
光海庭为阿伦把烟点上,阿伦注意到,光海庭今夜收起了平常的拘束谨慎,神色动作都自然了许多。
光海庭似是看穿了阿伦的想法,平和一笑,说:“下官平常恭谨是装给他们看的,既然大人不是平常人,那我大可真情流露了。”
他用同一根火柴也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补充道:“这是兽人帝国里偷运过来的烟,味道特别浓,也特别辣,另有一番风味。”语态就像和友人交谈般平和,没有刻意的奉承,也没有特别的恭敬。
阿伦深吸了一口烟,默默聆听,忽然间,他有了刹那的错觉,站在身边的并不是光海庭,而是友人波特,于是,他情不自禁地把波特和光海庭比较了一下,抛开实力,但就心机而言,这两个人都擅长利用混乱的局面来上位,随机应变,并不会特别忠诚于某一个人。
他们确实有相像的地方,只可惜,光海庭碰上的对手是自己,他胜出的机会微乎其微。
光海庭并没有因为阿伦的沉默而沉默,他继续道:“摄政王大人,下官自小就在尔虞我诈的家族环境中长大,心机深沉者确实见过不少,但从未见过像大人这样无从猜测的。”
阿伦不禁为之苦笑,从来只有他默默评价别人的心机,没想到在别人心中,自己同样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光海庭顿了一顿,又说:“我唯一能猜出的一点,便是大人打算杀我,而且是下定了决心,定要置我于死地。”
阿伦终于回应,微笑道:“既然是这样,贵官还敢站在这里,要知道,他们都睡着了,贵官意外垂崖的可能性可是相当高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阿伦的心已跃跃欲试,把这心术厉害的家伙干掉,倒是一了百了,无需再诸多烦恼。
光海庭平静分析道:“但大人连续几天都没有任何动作,只能说明大人只是动了杀机,还没到动手的时候,我想我们将雅玲陛下接回神龙,等到局势稳定下来后,那就是我光海庭必死无疑的一刻吧。”
此人的语气平静得根本不像是在分析自己的生死,难道,这才是光海庭的真正面目,怪不得他能和凤雅烟走在一起,因为,她也是那种能直言生死的人。
光海庭又停顿了刹那,为阿伦点上第二根烟,才继续道:“大人,光海庭在此请求,请大人不要杀我!”
面对光海庭忽然而来的直率,阿伦滑稽之余也不无警惕,他也不再修饰,淡淡问:“理由呢?”
光海庭迎上阿伦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理由,就和当年先皇不该对付约翰一样……”
阿伦的心不由得为之颤动了一下,当年凤慕雪倾尽全力也要杀死自己,是畏惧自己的能力会令神龙易姓,现在光海庭拿他和自己比较,难道想表明他也不是那种会谋朝篡位的人,最关键的是,难道他已经看穿约翰和祖宾是同一个人……
面对阿伦疑惑不定的眼神,光海庭坦然道:“因为雅烟的关系,皇室系统已经视我为一分子,所以我认得神龙元气锁,也知道它是绝无仅有的唯一。”说着这话时,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指向了阿伦的右手,那里还有元气锁的一个扣环并未脱落。
阿伦牵了牵嘴角,喃喃道:“这鬼东西还真多人认识,可不能再把它当超昂贵装饰品来看待了……”
光海庭又道:“我只想能在盛世神龙下好好生存,在未来的日子,不会威胁到神龙的统治,也不会影响到大人的利益……为了更能坦诚相对,我要向大人道歉一件事,在去年,我曾偷偷潜进先皇的书房,利用魔法烙印向涅之地发送过不止一条命令,都是要求对方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诛杀大人!”
阿伦早就怀疑此事是光海庭所为,没想到他自己先把这件事坦白了。
光海庭继续说:“我不求大人原谅,只希望大人能明白我当时的立场,雅烟假如能登上神龙的皇座,我的生存就有了最大的保障,但假如大人能逃出涅之地的话,那将成为雅烟登基的最大障碍,我们就会被视为叛逆……很显然,事实已经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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