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说着就要冲上前把怒浪肢解,阿伦连忙将她拉住。
怒浪又后退了两步,打着哈哈,说:“喂,爱莉娅,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助理,老是对上司咆哮,我等会就把你解雇了,把她赶到涅磐之地外面去望穿秋水,然后我就在这里把你老公给鸡奸掉!”
阿伦失笑道:“喂,怒浪,你说话真是又无聊又难听啊。”
“没事,镇定点,多涂些润滑油就不痛了。”
“……”
※※※
闹了一阵后,阿伦总算把他们混进来的过程听明白了,洛塞夫大主教召集两人的时候,怒浪已经在凤凰城皇庭里恢复了身份,虽然在皇族成员中引来了非议,但以怒浪的说法是,以他的王者之气把他们全部震服了。
自由天堂中,得知阿伦的遭遇,率先提出合作的竟然是爱莉娅,这是一件令人动容的事情,两个多年来一提起对方就咬牙切齿的伙伴终于重新站在了起来,阿伦的安危为他们提供了这个契机。
怒浪回到凤凰城后,通过一系列手段,又恰逢监狱长山特雷犯下了严重的错误,他作为皇族成员,肯降尊担任这个职位,皇室高层当然欢迎得很,毕竟这个克洛诺斯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外来人,他离皇城越远越好。
于是,爱莉娅变成了怒浪的助理,风风火火地来到涅磐之地,走马上任了。
当两人问阿伦到底为何沦落至此时,阿伦郁闷叹气,相比起来,自己的经历实在太过曲折离奇了。
他将自己将凤雅玲送到神龙后的经历一一细述,当然,对于爱莉娅而言,银灰色血液还是一个不能随便透露的秘密,而缪诺琳的身份,也一个必须保守的秘密,所以相关地方,他都一一省略。
不过怒浪也是心领神会,每次听到有这方面疑问的相关地方,他都只是轻轻点头,将问题暂时压下。
对于人类与兽人的谈判,怒浪和爱莉娅出奇一致地撇了撇嘴,这或许也是根深蒂固的种族观念对每一个人类的影响,怒浪更多关注于整个大局,甚至推算兽人发动战争的话,会采取怎么样的策略,爱莉娅已经开始思考贸易商会会在这场战争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她甚至还异想天开地提出,将太古魔道的技术运用到大型的战争中。
而说起特力思亚,这个潘多拉平原上的奇异所在,两人惊叹之余,意见也完全不一样,怒浪认为是神话时代留下来的恶作剧,爱莉娅认为是太古遗迹,两人因此又大吵了一番。
阿伦苦笑之余,好不容易才能将自己那个坎坷的故事叙述下去。
对于阿伦被众强者围攻,而之后樊帝灵异样的反应,怒浪插入道:“怪不得最近神龙皇室和教廷闹得不太开心,原来樊帝灵、伊琴娃和神龙皇帝已经到了差不多翻脸的地步……战友,你在破坏神龙的安定繁荣啊……”
“……”阿伦颇感无言。
怒浪微笑说:“其实你知道吗?狂风,在最近这几个月里,樊帝灵和伊琴娃极力在平反狂风恶魔之名,此事牵涉甚广,雷诺的舆论都将尖锐的矛盾指向了神龙和凤凰城的教廷,因为对方指出了一个他们永远都不愿意承认的真相,他们曾经的守护者,巨人亚特拉克,竟然是一个兽人……”
阿伦的心为之一颤,为的是樊帝灵和伊琴娃不顾一切的仗义报答,更为了便宜老师亚特拉克的身败名裂,对于那个一直视雷诺为家园的巨人,恐怕这是他在人类世界中,最为之心碎的结局。
怒浪说:“还有,当日幸存者当中的索赛克,他第一个勇敢站出来检讨过去,大力维护狂风之名,紧接着,战事中的疾风高层,克德杰和波特也同样说辞,阿兰斯人类的舆论世界牵起了层层波澜。就算在内战期间,关于狂风的报导仍能占上一定篇幅,呵,可见你在民间的魅力!两位守护者的说辞,加上另外索赛克等当事人的说辞,我想用不了多久,狂风蓝雪云,又能重新光明正大地重现人类世界。”
阿伦脸上也不由得泛过喜色,狂风的声名,是他用生命和勇气换取得来的,是他心中珍视的财富之一,经过重重波折后,终于有望能走出深渊,重见天日了。
面对正衷心为自己高兴的怒浪和爱莉娅,阿伦也衷心一笑,轻声说:“能和你们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
一个很少感动的人,当他感动时,往往都能引起身边的共鸣,怒浪用力拍了拍阿伦的肩膀,爽朗地微笑着,爱莉娅紧紧握住了阿伦的手,低声说句:“傻瓜……”
怒浪轻轻道:“每一个过去的轨迹铺出了未来的道路,正是让这些独一无二的轨迹,让你有了牢狱之苦,但也让我们,始终都在一起。”
“……”
阿伦讲述经历的后期过程里,因为听众都是如此健谈的人,关于阿兰斯最近的政治经济形势,大量在其中穿插着,对于波特终于一步一步在风雨飘摇中走向权力的巅峰,开始尽显才华时,阿伦不得不轻轻感慨,破茧而出的蝴蝶,那对翅膀的美丽,竟然绚丽至此。
怒浪乐观地评价着阿伦倒霉的遭遇,笑道:“狂风,其实神对你还不是一般的眷顾,总能令你的生活如此多姿多彩,波澜壮阔,哈!这是一件常人所无法企及的事情。”
阿伦牵牵嘴角,苦笑说:“如果这也算赞美方式的一种,那我说声谢谢!”
从某方面讲,怒浪是个率性而为的人,他这个实在算不上称职的监狱长,就这么在犯人的囚室中摆起小宴席,在高声谈笑中,大吃大喝,直到午后时分,里瓦小心翼翼地禀告后,他才打着饱嗝,一身酒气地走出囚室,前往开会,对于自己的助手坚持要留下,他严肃警告:“就算情难自控,也不能太过大声……”接着避开爱莉娅掷来的暗器,连囚室的铁门也不关,领着口瞪目呆的里瓦,昂然离去。
对于怒浪这么暧昧的警告,阿伦和爱莉娅相视而笑,不过隐约间,又发觉对方的笑意中不无尴尬。
但年轻的心很快又再紧紧贴在一起,久别重逢后的热吻,终于在寂静的空间中燃起,感受着对方炽热的体温,那无比熟悉的茉莉花芬芳,那令人动情的气息,阿伦觉得近日来的许多冤辱之气,都在这热烈的长吻中渲泄了出来。
欲望随着温润的唇的紧密接触,也在慢慢升温,天涯一角,暴风山脉的边缘上,一间小小的囚室,阿伦觉得某个光辉的时刻即将来到,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太令人满意,但他都不介意,因为爱神终于将幸运之手递向了他,用她的无上神力,催化着某些的事情的发生。
阿伦感觉到,爱莉娅的身体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变得更柔软,她的呼吸也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急促,喉咙深处中轻轻的声响,就像一种充满邀请意味的提示音,阿伦急促跳动的心,因为过分的兴奋而躁动不安。
当他的手伴随着美妙的触觉,缓缓向下滑动时,两人都因为动情而微微颤抖,眼看一切都将按照浪漫传奇般上演时,却像某位喜爱恶作剧的神灵故意捣乱了一下,爱莉娅忽然轻轻按住了阿伦的手,接着,阿伦发现自己的脸庞上有了湿润的感觉,他心中一惊,看向爱莉娅,才发现她美丽的眼睛已经晶莹一片,清泪正涓涓流下。
“你怎么了?”阿伦心中大感惊讶,柔声问。
“没什么……”爱莉娅就像受了委屈却不敢申诉的孩子,用力摇了摇头。
面对怀内佳人的泪水,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阿伦满腔欲望顿时升华作深深的怜爱,再次柔声道:“老婆,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吧。”
爱莉娅犹豫了一会,才委屈地抬起头,低声说:“老公,从见面到现在,你一句都没问过我最近过得怎么样,一句都没有,其实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还是,你的心,已经完完全全被……被凤雅玲占据了?”
阿伦为之惶恐,同时也大感惭愧,心想确实见面至今,自己一句都没问过爱莉娅的近况,大概在自己心里,她永远都在调查着那段令她迷失的仇恨吧……
至于凤雅玲,阿伦的心不由得为之一痛,按照道理说,凤雅玲与贝里安关系如此紧密,应该是最早知道他被困于此的消息了,但为何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呢,只要她找上樊帝灵和伊琴娃,那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为何会杳无音信呢……
难道过往一切渊源,都会随着她母亲一声令下,她就统统切断忘怀了吗……
“老公,你的眼神哀伤得令人害怕啊……”爱莉娅以一种哀怨得可以融化一切的语调,轻轻地说着。
“不,只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呵,其实也没什么啦……”阿伦挤出笑容,柔声回应。
“不要言不由衷,老公!”爱莉娅轻轻打断了阿伦,用自言自语的口吻诉说道,“我很担心……无论当天还是现在,凌蒂丝很喜欢你,但我从来都没有如此担心过,因为我知道她争不过我,但凤雅玲不同,这个对手太过强大,强大到令我颤栗,尤其是你的表现,在好几次午夜梦回中,我都梦到,我已永远失去了你。”
轻声细诉的最后,语调已变成伤感的呜咽,阿伦心中一阵撕裂的痛,想张口安慰些什么,爱莉娅又已探出食指,将他的唇封上,轻声道:“老公,我不需要言不由衷的安慰,我只需要用行动来证明,谁才是你真正的另一半,谁才是最爱你的人,谁才是你命中注定的绝配……好了,你可以问候我最近好不好了吗?”
“老婆,你最近好不好?”阿伦尽力用最温情的语调来这句对白演绎。
“呵,你总是这样,推一下才肯动一动!”爱莉娅嫣然一笑,梨花带雨过后的灿烂笑靥令整个世界也为之一亮。
看见爱莉娅终于回复笑脸,阿伦赶紧也讨好的陪笑着,以此来弥补心中的愧疚。
“好吧,既然你这么真挚的问候我,我就告诉你吧!”爱莉娅观察着阿伦的反应,开心一笑,但接着又以另一种极为平淡的语调,淡淡地说,“老公啊,我的仇恨终于告一段落,以后,我再也不用被它困扰了!”
“啊?”阿伦为之一惊,虽然明知道这件事总会结束,但没想到结束得这么快,尤其爱莉娅平淡的语调中并没有太多轻松,反倒包含有深切的沉重。
爱莉娅抿了抿嘴唇,说:“其实整个事实真相,你与我,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毕农那混蛋不服气父亲成为了塞木家族的继承人,有一次在自由天堂上层聚会里,酒后就抱怨命运不公,他这么有才华的人,只因长幼之分,就永远失去了成为家主的机会,那次聚会是卡氏家族族长,索赛克父亲布雷克所举办的,他送走其他人客后,留下了毕农,又再劝他喝了许多酒,很认真地聆听着毕农的每一句抱怨,最后他帮毕农想出了一个极为无耻的主意,那就是谋杀父亲,夺取家主的位置。
毕农那混蛋酒后胆气大增,竟然真的和布雷克讨论起那无耻的主意来,其实布雷克早已有这样的计划,因为父亲继承塞木家族后,经营有方,间接性抢走了卡氏家族不少生意,对于布雷克而言,他当然愿意平庸许多的毕农来当家主了,所以布雷克提出了那个无耻的计划,说眼前就是一个机会,他愿意出钱出力,帮毕农达成心愿,但事成之后,毕农必须在商业贸易上,给予卡氏家族最大的好处。
毕农那个时候已经失心疯,竟然同意了布雷克的建议,还在布雷克早已拟好的协议书上签了字,答应了布雷克的一切条件。
等这个混蛋第二天酒醒后,又开始后悔了,但一切都太迟了,布雷克已经马上行动了起来,那时父亲正带着母亲和我,与整支商队正行走在星云山脉的途中。布雷克特意用大量的金币收买了博塔斯军团,原因很简单,博塔斯那人渣传闻是剑客汉佛里的私生子,以后真有什么事情,背后都会有一个强大的后盾。
之后不幸发生后,毕农确实有愧疚过,或许正因为这样的心情,又或许是怕别人看出什么破绽,他才一直对我这么好,但他从来不敢和我长谈些什么,呵,大概是害怕被我看出什么端倪吧。
不过我的存在,早已在卡氏家族的算计之中,布雷克利用当天那份协议书要挟毕农,要我和索赛克订婚,在布雷克的计划里,蚕食塞木家族只是第一步,利用联婚吞并塞木家族,才是他最终的计划。
可怜毕农根本不知道造成他永远失去生育能力的那次意外,也是布雷克所策划的,为的就是让我成为唯一的继承人,以后好带着塞木家族,嫁进卡氏家族当中去。”
想起童年以来的不幸,爱莉娅的眼泪再一次怔怔落下,阿伦慌忙为她拭去泪水,温然安慰。
爱莉娅苦涩一笑,说:“老公,你能猜到吗?毕农这混蛋,最后竟然是自杀的!”
第九章
她没等阿伦回应,便继续漠然地叙述下去:“当我委托好几个情报机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收买了多少个当年有份见证过这件事的奴仆下人,清清楚楚将整件事拼出来后,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真相,甚至整整在天空圣堂的房间里,呆了整整一个月,直到毕农亲自上门,哭着跪倒在我面前,请求我的原谅。
当时,我对这忽然而来的变故冷眼以对,愧疚存在于心中一天两天,或许会痛苦难安,但时间长了,当年的愧疚就会封尘,藏到内心最深处,就算偶尔再看到,也会视而不见。毕农突然有这么痛苦的表现,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等他哭够闹够,才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那混蛋支支吾吾,好一会才说有人将他当年犯罪的过程,详细记录下来,并放到了他的床边,那天他一醒来就看到了,接着,他醒悟到这有可能是神的暗示,卡氏保安工作一向严密,怎么有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能摸进来呢,就算是有罕见的高手跑了进来,又怎么会不取走任何财物,仅仅是留下这样一张写满他罪行的纸呢……
那时我就明白,有人知道我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暗中出手了。
对于毕农所谓的忏悔,我依然木然应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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