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边回味着刚才那动人的感觉,一边随口应道:“唐四小姐,你专门走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刚才笑得很不健康吗?”
唐芸不禁又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是天真无邪的,眼睛是明亮的,但眼神却是炽热无比的,她轻轻的向阿伦凑近了少许,说:“约翰修士,其实我想特地来告诉你,自从上一次以后,我发现我对你特别有感觉呢。”
阿伦仰望着天空,他忽然发现与什么人相处,天空给人的感觉会大不一样,像现在,天空是阴沉沉的一片,那么,它确实是就是阴沉沉的一片。
“约翰修士!上次你还是很健谈的,为何现在不理人家了,是不是唐顺那家伙胡说了些什么?”唐芸一脸委屈的看着阿伦,无奈阿伦凝视着夜空。
他从唐磺和唐顺口中听过唐芸的事情其实并不多,但其中都提过她干过不少荒唐的往事,那这一点就足够令阿伦保持敬而远之的心态了,毕竟凤雅玲现在离自己并不是太远,而且,凤雅玲也不太喜欢这个人……
阿伦活动了一下脖子,用眼角瞥了一下热闹的大厅,见没人留意他们,才说:“人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心情,过去那一刻,我怀着一颗健谈的心,所以滔滔不绝,而这一刻,我怀着一颗清冷的心,所以不想说话,另外,请不怀疑乃兄,他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君子。嗯,神爱我们每一个世人!”
唐芸又笑了,说:“你不要故意板着脸好不好,一点都不像你呀!”
阿伦严肃的说:“这才是我本来的模样。愿神庇佑我们!”
唐芸的眼睛快速的眨动了几下,眼珠轻轻一转,又笑道:“对了,约翰修士,听哥哥说,爹爹很看重你呢。”
阿伦脑海中闪过了唐磺那张威严稳重的脸,淡淡回应道:“唐磺大人尊重我们这些修士,是我们的荣幸!”
唐芸将嘴巴又凑近了少许,轻声说:“约翰先生,其实,我觉得你根本不是修士呢,你只是借此来掩饰真正的身份……”
阿伦的小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将眼睛闭上,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到他此时眼中闪过的杀机。
他口中仍是淡淡的回应着:“哦,为何这么说呢?”
唐芸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在留意他们,便凑得更近了,笑道:“因为,你睡觉时的模样很放荡不羁,很喜欢吃东西,但吃东西前从不祷告,平常从不朗诵经文,也不爱讲述教义,喝完水还常常随手就用衣袖来擦嘴,作息时间极不正常……”
阿伦听着唐芸如数家珍般说出自己的一些生活习性,心中暗骂唐顺,没想到这混蛋一副斯斯文文、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竟然将自己的一些生活习性都记录了下来,大概他原话应该是:约翰修士嘛,睡觉的模样就像猪一样,吃东西的模样也像猪一样,但他的食粮应该要猪多,生活习性更是和猪没有什么差别,吃饱了就睡……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中盘算着,这样的情报自然会落到唐磺的手上,他会不会起一些疑心呢,前面他在招揽我,是否又是真心?不过幸好我什么事都有洛塞夫大主教在背后撑着,反正我就是个临时修士……
他淡淡的说:“唐顺先生的调查报告做得真详细啊……”
唐芸得意的笑道:“当然了,是我要求他调查的。”
她见阿伦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笑道:“不必担心,我警告过三哥不要告诉爹爹的,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写信去天空圣堂投诉你的。”
阿伦淡淡一笑,不置一词。
唐芸说:“知道你给我感觉像什么人吗?”
“嗯?”阿伦的目光终于从夜空中收了回来,感兴趣的看向了唐芸,蔚蓝色的眼眸闪过了锐利的光芒。
“一个浪子,一个不羁而且英俊的浪子!”唐芸的笑容中已经有了一点媚态。
阿伦笑了,回过了身,面对露台外的花园,又轻轻的喝了两口水。
唐芸靠得更近了,几乎半边身子也挨了过来,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约翰,为什么总喜欢将布帽带起呢,把你讨喜的模样都给遮掩起来了……不要在埋葬你内心深处冰山中的火焰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避开这些吵闹的人群,让我们可以单独相处的……”
阿伦的笑容弧度稍稍扩大了少许,笑得有点邪异,也笑得有点迷离,如果怒浪在身边,肯定会说:“狂风这小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唐芸丝毫不知道死亡的警讯已经在身边响起,仍是一副诱人的姿态,微笑注视着阿伦。
阿伦默默计算着,这个女子尝试了解我,并且已经开始怀疑我,还想把我掌握在手上,现在她意乱情迷,当然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但谁知道这样的女子,明天会干什么事情来,尤其她的父亲和哥哥都会以“荒唐”这两个字来形容她,老师东帝天曾经说过,当你发现有可能发生危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个潜伏的危机在尚未发生之前,把它干干净净的除掉……
阿伦把头转向了大厅,已经在考虑实际操作的可能性了,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解决一个潜在的危机,然后轻轻松松的回到现场,就算有有心人看到她和是自己一起出去的,也在所不惜,只要我的谎话编得够圆满,反正从此也没有人可能看到她……
但阿伦的目光忽然看到了凤雅玲在舞池中的身影,一壶冰凉的冷水立即从他脑门上倾倒而下,令他银灰色的血液从躁动中平静了下来。
他暗暗叹了口气,就算能瞒过全世界,但凤雅玲肯定知道是自己干的,既然已经重新有了一个美好的开始,何必再去破坏它呢,算了,只要我远离这个潜在的危机,应该就能避免危险的发生吧……
唐芸笑意盈盈,看着阿伦神色不断变化,以为他已经大为心动,却还犹豫不决,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死亡线上徘徊了好几回。
她轻轻的说:“假如你尝试过一些美丽的滋味后,你就会爱上那种感觉,说不定,从此还会下定决心离开天空圣堂,有一段新的开始,约翰,你不打算挑战一下命运吗?”
阿伦心中冷冷一笑,心想,假如我是什么约翰修士,真给你色诱成功,还沉沦至离开天空圣堂,难道就和你在一起?当你的男宠,等你玩腻了再一脚踢开,再或者看着你每天投进不同男人的怀抱里,暗自郁闷?相比起来,你老子的邀请比你的邀请成功多了,他的做法也比你的做法聪明多了……
他尽量令自己笑得没那么讥讽,淡淡的说:“唐芸小姐,你的建议我很令我心动,但我饿了,现在只想进去吃点东西。嘿,请你让一下……”
阿伦不再去看唐芸的表情,转身离开了露台,走进了大厅之中。
唐芸脸上的娇媚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她的人生历程中,从未有男人可以拒绝她,她无法相信有人可以在她的倾城邀请之下,还能从容微笑离去的。
她急促的呼吸着空气,双手抓紧了露台的围栏,因为太过用力,指头已经泛白,她也浑然不觉,一张美丽的脸在过分的激动中扭曲了少许,失败的挫折感令她内心从惊愕慢慢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愤怒,她重重的向自己的许诺,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后悔今晚所做的决定!
※※※
大厅的另一边,唐氏父子正在窃窃私语。
“顺儿,你觉得约翰这个人如何?”
“他生活习性很乱,很爱睡觉,也很喜欢吃东西,说话有时很有水平,但有时会乱七八糟……”
“不要看表面现象,我想知道的是一针见血的看法!”
唐顺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沉声说:“父亲大人,顺儿愚钝,对约翰的真实感觉只有四个字,深不可测!”
唐磺很满意的点点头,说:“或许他的真正身份并不是一个修士,或许他的真正身份也并不属于天空圣堂,但这都不重要的,他是难得的人才,洛塞夫大主教能委托他千里护送凤雅玲前来,就可见此人一定有过人的智慧和武技,不然如何担此重任?假设他真不是一个修士,那洛塞夫还不惜声誉的为他掩护身份,就可见此人定有非比寻常之处……这样出色的人才,我们唐氏不能错过,一定要把他争取过来!”
“是的,父亲大人!不过……”唐顺若言又止,在唐磺威严的目光下,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四妹好像对约翰特别有意思,已经三番四次的问起关于他的情况了。不过我看约翰这人心高气傲地很,似乎丝毫也没将四妹放在心上。”
唐磺皱了皱眉头,沉声说:“警告这个荒唐的丫头,不要做出什么荒唐事情来!”
“……”
第九章
热闹的宴会过后的第二天,是热闹的送别,然后队伍重新踏上征程。
但雅玲殿下明显不喜欢这种喧哗的热闹,已经明确放了话下去,一切从简!
接下来的路途,果然没有官员再办什么欢迎宴会、庆祝宴会,但礼物却多了许多,全是什么名贵的人参补品,唐磺只好在队伍中后段加了几辆大车来专门运载这些礼品。
阿伦对此戏称:“唐顺先生,你只要弄一部分出来,就足够在暴风要塞开家补品药材店了。”
唐顺对此只能苦笑不已。
这支护送军团已经走了十七天的路程,明天,他们将抵达暴风要塞。
在这段日子里,阿伦只见过凤雅玲寥寥几次,除了宋城宴会那次有机会谈话之外,其余都是遥遥相望,这令阿伦不时感到一阵空虚,哲人说得好,即将得到,但又尚未得到的事物,是最令人心动和牵挂的。大概,这就是指阿伦这一种情况的吧。
唐家父子对阿伦更为热情了,唐磺找机会又与阿伦详谈了两次,更是认定了这位约翰修士是惊世之才,无奈约翰修士对他的提议有点心不在焉,迟迟都没有给出答复。
唐芸的态度忽然低调了下来,不再纠缠阿伦,就算偶然碰到,也会装作不认识,阿伦心想这样最好,你唐家四小姐不缺裙下之臣,被小弟拒绝后的空虚,相信很快有后来人填补上的。
※※※
白玉城,位于暴风要塞的西面,离要塞只有半天路程,神龙一个重要的粮食基地,护送凤雅玲的队伍,今夜将镇驻于此。
这是一个无风的夜晚,天气渐渐转暖,春天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阿伦早早就躺到了床上,正处于深沉的睡眠状态之中,忽然脑海一个激灵,眼睛立即睁开了,接着眼角的余光就瞥到有人悄悄的走进了他的房间,单凭身影,阿伦就认出了此人是唐芸,他心中暗想,这位唐四小姐还没死心,又想来纠缠我?
他正想出声,却发现唐芸并不是向自己走来,而是轻手轻脚的走向了餐桌。
只见她揭开了茶壶的盖子,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一小瓶药粉,就往茶壶中倒去,但因为没倒正,竟然有一半药粉倒在了茶壶外,她赶紧“呼”的一吹,将倒歪的药粉吹散,却没掌握好力度,熏到自己的鼻子,立即一阵狼狈的咳嗽,不过她马上捂紧了自己的嘴巴,咳嗽变成了几声沉闷的“呜呜”声。
阿伦不禁笑了,她该不会想向我下泻药之类的东西来报复吧,但无论怎么看,她都实在不像是个老手。
唐芸慢慢放下捂住嘴巴的手,用力深呼吸几下,又拿起茶壶摇了几摇,再翻过两个杯子,各倒了半杯,才志得意满的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再面向阿伦时,刚放下的手又提了起来,紧紧的捂住嘴巴,为的是不令自己惊叫出来,因为约翰修士已经坐了起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平静的看着她。
唐芸拍拍胸脯,控制住惊慌,尽力的娇媚一笑,然后慢慢的向阿伦走去,步伐十分讲究,是最令男人遐想的那一种。
阿伦又打了个呵欠,说:“唐芸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下了药就快点回去睡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唐芸脸色变了变,眼角边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丝怨毒,她加快了脚步,一下就扑进了阿伦的怀里,同时身上的衣服全部滑落了下来,双手紧紧的环抱紧了阿伦的腰。
阿伦正要把她推开,但手接触到那如绸缎一般光滑的肌肤时,一阵心猿意马,没狠心推下去,仅仅是犹豫了这么一刹那,唐芸已经奋力大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紧接着,一群早已准备好的军装大汉,一手提着魔法灯,一手握紧了腰刀,如狼似虎的冲进来。
阿伦笑了,他知道唐芸想干什么了。
但这群唐氏的亲卫兵没有立即将准备好的对白说出来,因为人人都盯着赤裸的唐芸,在魔法灯光的照射下,这份赤裸的诱惑令每个正常男人都咽了一下口水。
唐芸赶紧跳下床,利索的将衣服穿好,又尽量令自己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同时一边穿还不忘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约翰修士这个禽兽要侮辱我呀——”
阿伦笑着打了个呵欠,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抓奸在床”,不过遗憾的是什么也没干。
唐芸使劲的喊了好一会后,相信整个庭院四周都能听到,唐磺和唐顺很快就能赶到后,才疑惑的盯着阿伦问:“喂,你企图侮辱我呀,我爹爹就快来了,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阿伦苦着脸说:“对啊,我好害怕,幸好你叫得及时,不然人家就给你侮辱了。”说着还很配合的将双手护在胸前。
那群唐氏护卫不禁笑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场面未免太过滑稽了。
唐芸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怒道:“不好笑!”接着又向当中的队长打了个眼色。
那队长才醒觉自己的立场,他挺了挺胸膛,指着阿伦大声道:“大胆狂徒约翰,竟然企图侮辱唐四小姐,该当何罪?”
阿伦不吭声了,唐芸马上接上说:“他……他在茶里下了药!”
那队长重重的哼了一声,走到餐桌边,装模作样的拿起茶壶闻了闻,脸色一变,低声对唐芸说:“四小姐,好像分量不够啊……”
唐芸怒道:“我没倒正啊,有大半落到了外面……喂,你少废话了,继续说下去!”
那队长只得又指着阿伦痛斥道:“好大胆的狂徒啊,竟然下了大量的春药来毒害四小姐,幸好我等来得及啊。”
接着他看到唐芸也是得意洋洋的看着阿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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