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墙。
3
“哎呀,糟糕,凶手没有了。”
牛肠以困惑的表情对无量小路说。大山、神冈二人以抢劫、杀害井原小奈及遗弃宫下克司尸体的罪名,矢桐以杀害宫下克司的罪名,必将被起诉,但将宝井洋美、诸桥直之的汽车推进海里伪装成情死的凶手还不知是谁。
“的确,按目前的情况,还不能将他们三人和伪装坐汽车情死的事件联系在一起。”
无量小路听了牛肠的话之后说道。
“还想听听你的精彩推理。”
这是牛肠的真心话。
“我考虑还有忽略的过去没有看透的地方。”
“很惭愧,我们也看不出来。”
“一定有洋美和诸桥活着对其不利的人。”
“洋美是矢桐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可是,洋美同时又是矢桐正当防卫的重要证人吧。洋美为他作证,对他很有利啊!”
“正当防卫和过度防卫的界限很微妙,洋美为矢桐提供证言的话,当然对矢桐有利。”
“而且矢桐完全没有杀害诸桥的理由。”
“所以出现了诸桥是受了连累的说法。”
“会不会是相反呢?就是说,目标是诸桥,洋美是吃了挂累……”
“这方面也进行了调查,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让我们综合整理一下吧。这个事件是由三个要素组成的。㈠井原小奈老太婆被抢劫杀害事件;㈡宫下克司被杀害及遗弃尸体事件;㈢宝井洋美和诸桥直之在汽车里双双死去事件。㈠的凶手是大山、神冈、宫下,㈡的凶手是矢桐,遗弃尸体是大山和神冈,他们都已招认。㈠和㈡明显互相关联。但㈢与㈠、㈡的关联不明。与㈠㈡㈢都有关系的人物是洋美。洋美和矢桐一起在途中与㈠有所接触。杀害洋美的若是㈠的凶手的话,唯一的杀人动机是在他们逃跑途中洋美看到了他们。但是,洋美并不知道大山和神冈是杀害小奈老太婆的凶手。即使被并不知道自己是强盗杀人犯的人看到了,应该说也没什么关系。
“看来,㈠和㈢是互不相关的,至少㈠的凶手不可能是㈢的凶手。”
“诚然,诚然。”
牛肠听得津津有味,感慨颇深。
“谈到㈡和㈢的关联,说矢桐是㈢的凶手,理由不充分。看来,应该将㈢看做是与㈠和㈡互不相关的独立事件。”
这一点,在搜查会议上也研究过,但现在牛肠一心想倾听无量小路的继续推理。
“凶手的目标是诸桥的话,洋美就是吃了挂累;要么就是目标是他们两个人。但这一点现在还不清楚。但有一个在三次事件发生时都在场的……”
“有这样的人吗?”
“不是人。”
“是猫。”
“那只猫?”
“是的,就是那只叫米琪儿的猫。首先从小奈婆家里上了强盗一伙的汽车,接着又跑进了矢桐的汽车,后来又被带上诸桥的汽车,在眼看就要被溺死的时候逃生了。”
“猫会为我们提供什么线索吗?”
“不知道。但是,猫肯定看到了㈢的凶手。”
“猫要能说话就好了。”
“我正在拼命思考,有没有方法使猫说话。”
“现在那只猫在什么地方?”
“在它将要被最终处理的时候,我挽救了它,送还给原饲养主了。”
根据无量小路的推理,也找不到㈢的凶手。宫下克司的姐姐推理说杀害弟弟的凶手是“同伙以外的人”,她说对了。
㈢的凶手也许是还未曾登场的人物,但那样的话,搜查的网必须更加扩大。
拿猫做投球游戏
1
“是因为家庭情况不能饲养下去才想交给我们吗?那么,是什么情况呢?”
动物管理中心的齐木在电话里厌烦地对对方说。
“是家庭的私事不能对你说。”
对方像是中年妇女。
“这种理由我们不能接受,我们不是动物交易所。”
“我从小册子上看到你们是基于爱护动物的精神收养动物的嘛。”
“你理解错了文章的意义。我们的宗旨,是提高广大市民爱护动物的精神,防止动物对人造成危害,创造一种人和动物和谐相处的都市环境。”
“总之,我们不能再饲养下去了。动物管理中心不接受的话,只好送到别处去啦!”
对方死乞白赖地要求动物管理中心接受她家不能再饲养下去的猫,动物管理中心怎么也不同意。人都是那么自我主义,愿意饲养的时候,对猫很宠爱;不愿意饲养了,就苦苦哀求动物管理中心接受下来。
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饲养动物的人饲养动物,只能给动物造成悲剧。
“你饲养多长时间啦?”
“将近一年半了。”
“那你就继续饲养下去吧!在一起生活都有一年半了,猫也很有感情了吧!我们即使接受下来,也不能代为饲养下去,最后还得处理掉,你不觉得可怜吗?”
“虽然觉得可怜,但总比扔掉强吧!我家的猫,成了野猫就活不下去了,它没有那么顽强。我听说处理的时候,使用动物不受痛苦的方法使动物安乐死,这正符合爱护动物的精神嘛。”
“这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可能的话,我们也不愿意将动物杀死。但是,将每年四万多需要处理的动物都饲养起来,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你都饲养一年半了,还是继续饲养下去吧!”
齐木耐心地继续说服对方。
“那么,什么情况你们才能接受呢?”
对方一门心思想让管理中心接受下来。
“饲养主因为生病或衰老不能喂食啦,饲养主失踪啦,被饲养主抛弃而濒死的动物啦等情况才能接受。”
“你就以这种理由接受了吧!”
“以这种理由?实际上不是这样吧?”
“哎呀,一开始这样说就好啦!其实是我将别人扔在道边上乱叫的猫捡回来了,实在不能饲养啊。”
“你刚才不是说饲养一年半了吗?”
“那是我说的瞎话,我以为我一说是饲养了一年半的猫,你们就考虑是发生了不得已的情况而会接受的。”
齐木实在没有办法了。对方这么固执,拒绝接受的话,她一定会将猫扔掉,那样猫就更可怜了。
“真把你没办法,那你就送来吧!”
齐木终于让步了。
“哎呀,你们不来取呀!”
齐本虽然做了最大的让步,对方好像仍不满足。
2
带着那只猎来到动物管理中心的饲养主,是一位戴着带金链的眼镜,穿着特别华丽的服装的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携带的服饰品,也都是高级品。她所说的“家庭情况”,不是经济方面的情况。
她说她叫鹤间光子。齐木一见她带来的那只猫,不觉“啊”地叫了一声,他记得见过这只猫。
一只白色长毛、绿眼睛的钦奇拉种雄猫。
“这只钦奇拉猫确实是宠物搜索业者寻找过的那只猫。我们曾经收容过它,后来送到动物爱护中心去了。再后来宠物搜索业者告诉我们说,在动物爱护中心就要进行最终处理的时候,他们把它领走了。”
齐木惊诧地注视着那只猫说。动物搜索业者把它领走了,说明有人委托寻找过它。现在又把那只猫送到动物管理中心来了。
“是你认错了猫吧?”
鹤间光子以稍显惊慌失措的口气说。
“不,不会错的,我还记得它的名字叫米琪儿。”
齐木一说猫的名字,那猫喵喵地叫了两声。
“嘿,你瞧,它不是答应了吗?”
“这猫对人亲昵,对任何人都撒娇,完全没有节操。”
鹤间光子的口气,越来越惊慌失措。
反正是接受下来了,但齐木心里很是纳闷儿。委托动物搜索业者寻找失踪的宠物,可要花好多钱呀。
花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宠物,又来这里扔掉了。齐木虽然有多年的工作经验,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给“宠物侦查局”的无量小路打了电话:
“你前些天领走的那只名叫米琪儿的钦奇拉猫,后来怎么样啦?”
“像向你报告的那样,顺利地交还委托人了。”
“那个委托人,是叫鹤间光子吧?”
“呀,你知道得很清楚啊。委托人的名子我没对你说过呀!”
无量小路有些吃惊地说。
“那个委托人又把那只钦奇拉猫送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呀?”
无量小路感到莫明其妙。
“她说因为家庭的情况不能饲养下去了,叫我们收下。就这样强行放在这里了。”
“你说什么?!”
无量小路感到非常吃惊的样子。
“是不是认错了猫呀?”
无量小路接着说了这句鹤间光子说过的话。
“我每天和狗猫打交道,不会认错的。而且没过多少日子,那猫又有特征,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马上到你那里去。”
迅速赶来的无量小路一看,确认是米琪儿,不禁为之哑然。
从井原小奈家到强盗凶手的车里,再到矢桐的车里、宝井洋美和诸桥直之的车里、诸桥朋子手里,这样屡经辗转移动,好不容易由无量小路从动物爱护中心领回交还饲养主手里的米琪儿,又被饲养主本人送到动物管理中心来了。
“齐木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齐木也表示莫明其妙。米琪儿像是认识无量小路,频频将身子靠近撒娇。
那种可爱的动作,实在叫人怜悯。被人从断头台上救出来,又被人送上断头台,猫若有知的话,它会是什么心境呢?无量小路想到这里,不禁心头发热,感慨万端。
“齐木先生,把这只猫交给我吧!”
“给你可以,可是,这位饲养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齐木的压抑的声音背后,蕴藏着愤怒。
3
那天夜里很晚回家的鹤间明人,在浴室里稍微冲了一下淋浴,穿上了妻子递给他的和服。
他下班以后和年轻的情人在饭店里匆匆忙忙地进行艳事之后,是洗过淋浴的。但恐怕和平常生活规律不同的幽会露馅儿,所以回家后又洗澡进行掩饰。
“吃饭吗?”
“吃过了。”
因为应酬多,在外边吃饭不会被怀疑的。倒是不吃饭回来有点狼狈。
他们新婚旅行结束回到家里来的时候,因为老是不吃饭,鹤间一催促妻子,妻子竟说“要我做饭吗?”这个女人虽然一点做妻子的长处也没有,但她带来的陪嫁钱和门路,却构成了鹤间获得今天这种地位的基础。而且,对他来说,有这样一个妻子就十分满足了。
鹤间在电视机前面的沙发上一坐下来,感到情况和往常不一样,他每次回家来时像一个毛毛球般在他脚边绕来绕去的米琪儿不见了。
“米琪儿怎么啦?”
鹤间这样一问,光子不高兴的样子说道:
“不是你叫我扔掉的吗?我还不愿意扔呢。”
“嗯,好啦。”
鹤间点点头,又接着问道:
“扔到哪里去啦?”
“市里的动物管理中心。”
“那是什么单位?”
“是市营的,受理被扔掉的动物和饲养主死去的动物。”
“啊,有这种设施吗?”
“听说最后叫动物安乐死。他们不愿意接受,我可费大劲了。”
“为什么?”
“他们说因为家庭问题而不愿意饲养的他们不能接受。”
“是吗?”
“而且,他们说他们那里过去收容过米琪儿。还一个劲儿地问好不容易回到饲养主手里的猫怎么又送回来了。我说是他们认错了,他们才勉强收下了。”
“你刚才说的什么?”
刚才像是心不在焉的鹤间表情为之一变。
“他们说送到咱家来以前,他们收容过米琪儿。”
“是真的吗?”
鹤间很激动地说,他的脸色完全变了。
“啊,吓坏我啦。你忽然那么大声说话,是怎么啦?”
“你是说收容米琪儿的那个管理中心过去收容过米琪儿吗?”
“他们是那样说的。我虽然敷衍过去了,看样子他们说的没有错。”
“你为什么送到那种地方去呢?”
“没有别的地方可送嘛!”
“我是叫你把它扔掉,没叫你把它送到那种市营的机构去嘛!”
“扔掉的话,不也得死在路旁吗?那多可怜呀,还是叫它安乐死好吧!”
“交给他们的时候,没告诉他们姓名和住址吧?”
“你说什么呀,不告诉人家姓名住址,人家是不会接受的。”
鹤间一听这话,脸色变得刷白。
4
“饲养主又想把那只猫要回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无量小路接到齐木这样的电话,他比齐木还要困惑不解。说是鹤间光子又想把米琪儿要回去。
“你怎么对她说的呀?”
“我说猫叫你领走了。”
“她没来找我呀!”
“大概是难以开口吧!那样委托你寻找的猫,找到了又送出去,送出去又往回要。”
“真怪!”
“真是怪饲养主。”
无量小路和齐木所说的“怪”的含意有微妙的不同。
好不容易找到、送还给饲养主的宠物,又被饲养主送到动物管理中心去了。这种情况,无量小路从事宠物搜索工作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能想像得到的,是猫失踪以后委托搜索的过程中,饲养主对宠物失去了感情。这一点,从无量小路告诉鹤间光子米琪儿已经找到时的光子的冷淡态度中,也可以感觉得到。
但是,曾经支付数额绝对不菲的搜索费委托搜寻的“陇冈智定赠送的附有血统书的猫”,又因为“家庭情况”委托最终处理,是不可理解的。
必须如此对待那么高贵的猫的“家庭情况”,是什么情况呢?
据说光子说这是个人私秘拒绝说出。
无量小路的心中顿生疑云。鹤间家发生了不能将米琪儿饲养下去的事情是事实。可是,已经送到动物管理中心去了,又想要回来。大概是送到管理中心不合适吧!
为什么不合适呢?在动物管理中心接受米琪儿的时候,齐木告诉光子说过去曾经收容过米琪儿,可是光子强行把米琪儿放在这里了。
是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是鹤间光子将猫放在管理中心回家以后发生的变化。她回家以后大概是将把猫送到处理中心的事告诉丈夫了。或者是丈夫一看猫不见了就问妻子了。要是后者的话,也许是她擅自将猫送走了。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丈夫一听说把猫送到动物管理中心去了,叫她马上要回来。
其理由可能有以下四种:
①丈夫喜欢那只猫;
②小孩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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