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子瑜在心里默默念着一个月该是有多难熬的时候,太子那边却出了大的纰漏。
之前皇帝命太子作为户部和吏部两部之监察,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为了给太子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让他在诸位大臣面前有了表现的机会。
可似乎太子并没能很好的理解皇帝的意思。
在吏部清查官员调任时,发现有极个别的官员调动不符合他们吏部的一贯流程,于是便将那几位官员单独挑选了出来,将其姓名誊抄在折子上,然后将其交由太子处理。
就在吏部以为这事儿会很快有结论的时候,却迟迟不见太子的处理意见,于是没有办法的吏部尚书只能硬着头皮找去了太子询问事情的进展,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太子却说此事他还需要考虑。
吏部尚书听见是这么个答案,只能回去再等几天,然后过了几天之后再去问,太子直接将吏部尚书挑出来的那几人一一举例说明,这个,在任上兢兢业业,那个在任上没有犯任何错处。
“尚书大人,这些人虽然没有特别大的贡献,但都是兢兢业业的好官,孤觉得现在动他们多少有些不合适。”
一句不合适居然让吏部尚书等了一个礼拜之久,气不过的吏部尚书直接跑去了皇帝面前哭惨。
皇帝在听完吏部尚书的一番哭惨之后,命人直接将太子殿下给叫了过来。
而秦子瑜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皇后娘娘的人叫进了宫里。
路上,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将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的全都说给了秦子瑜听,在听见太子居然无视吏部尚书的意见时,秦子瑜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去到御书房的时候,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皇帝的咆哮声。
“朕让你去监察户部和吏部这两部行事,为得就是彰显公平,可你倒好,居然自己私下里徇私枉法了起来,你这太子是不是做到头了?”
听到这儿,秦子瑜便知道这个时候该他出场了。
他对着旁边的小黄门使了个眼色,然后那小黄门很是机灵的冲着御书房里唱道:“秦将军到!”
御书房里的皇帝在听见小黄门唱的这句时,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刚刚被太子给气糊涂了,口不择言,正愁没有台阶可下,没想到义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这个时机拿捏的很巧合,皇帝知道义子这个时候能出现在御书房的门外,定然是有人在太子前脚进了御书房后脚就有人去了将军府。
“宣!”
不管他是谁叫来的,这个台阶皇帝只能硬着头皮下,只是希望义子能明白他的心思才好。
秦子瑜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臣,秦子瑜见过陛下。”
皇帝对着他挥了挥手,“起来吧,有事儿?”
秦子瑜先是站起身,然后朝着一旁的太子和吏部尚书看了一眼,这一眼皇帝相当满意。
而吏部尚书就不太满意了,他这儿还有要事儿呢,这秦子瑜这一眼分明就是再说他即将要和皇帝说的话,他这个吏部尚书并不适合在场。
原本他还想当做没有看见,可刚一抬头就看见皇帝正盯着他在看。
“既然秦将军找陛下有要事相商,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等吏部尚书退出御书房之后,皇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随手从书案上操起一本折子扔向了一旁站着的太子,“你啊你……你让朕说你什么好?这吏部尚书就是个人精,你倒好,还敢对他行推托之词,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朕、子瑜你都可以问,可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现在是皇帝教训儿子的时间,秦子瑜进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此时只打算安静的站在一旁洗耳恭听。
结果皇帝偏偏不如他愿。
“子瑜,你来说说,这吏部尚书提出来的事情该如何解决?”
秦子瑜慢悠悠的站了出来,然后开口道:“既然是吏部提出来的,那自然是要吏部尚书按照规则办事儿,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否则要他这个吏部尚书还有何用。”
皇帝点头赞同,然后看向了太子,大声质问道:“听见了没有?这道理连他一个做臣子的都知道,你身为未来的储君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太子低着头道:“儿臣明白,只是儿臣看过吏部尚书提及的那几人,虽然并不是很聪慧,但是却也兢兢业业,从未犯过什么大错,儿臣觉得为官之道,只要不犯错……”
“太子殿下,您的观点臣不敢苟同。”
秦子瑜没等太子说完便直接出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为官之道是什么样的,臣并不是很清楚,可太子刚刚说那些人并未犯过大错便可以视为好官,可如果那人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的话,他自然是不敢犯错,同样的,如果有需要他出面解决的事情,太子殿下觉得那人会如何做?”
太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臣来告诉殿下,那人为了保住自己头上乌纱,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最后事情并未得到任何解决,一次、两次或许没什么问题,可次数多了,就会让百姓觉得这个父母官不可靠,他们就会用自己的法子来解决,暴乱就是这样起来的,之前那人贩子一事就已经很明显了,所以,臣不敢苟同殿下的观点,并不是不会犯错,就是一个合格的父母官。”
太子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却被皇帝呵斥住了。
“好了,朕知道你,心胸宽广,觉得他们的确是为了大康做了事情的,可他们是一地的父母官,父母官不是只要不犯错就好,还要帮助治下的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不然这一地的父母官也不用再继续做下去了。”
“等着吧,明日早朝又会是一片血雨腥风。”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