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人一旦开窍,一夕之间能长出八百个心眼。
五条悟隐瞒下“源头已被解决”的真实情况,问官.房.长.官.索要有关于“异能力者”的情报。
“嘛,我对异能者什么的本来是不感兴趣的啦,可是作为处理“源头”的主力的那个孩子不见了哦,他正是一位异能力者。”
五条悟对手机那端的人道:“虎谷先生见过的,那位眼睛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
果不其然,一旦说起“源头”,犹豫着不愿吐露情报的官.房.长.官.立刻道:【名字。】
五条悟笑了笑:“太宰治。”
【稍后,我传邮件给你。】
挂断电话,五条悟吐出一口气,这通电话倒也并非单是索要情报,更多的是为确定所谓“融合”是否顺利。
毕竟,若是仅仅需要情报,他完全可以让五条家的情报员立即出发去往横滨,或是干脆雇佣情报.贩.子。
手机响起乐声,五条悟扫了一眼,接起了电话:“怎么?”
【五条,乐岩寺嘉伸回来了,人就在加茂这里。】来电人是禅院直毘人。
“我这就回……”五条悟突然抿直了唇角,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保持着通话,把手机调到邮箱界面。
六眼吸收信息的速度本就是极快的,更不用说官.房.长.官.发来的情报少的可怜,五条悟连一秒钟都没用到,便将邮件里的一字一句刻印在了脑海之中。
【五条?
五条你有没有在在听啊?】
“……啊,在听。”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五条悟嗓音低沉道:“我暂时回不去了,让乐岩寺嘉伸去总监部等。”
【可是……】
“除却京都校的学生,乐岩寺嘉伸闹事的话可以出手清.理。”话音落下,不待手机那头的人响应,五条悟挂断了电话。
///
下午15.20分。
Port Mafia本部大楼。
森鸥外掀开眼皮看向他应召前来的黑发少年,轻笑着启唇:“失踪了近四个小时哦。”
“进医院了嘛~”太宰治回答道,视线轻忽地落在森鸥外的笑脸上:“都是森先生的错,总是压榨我也太过分啦。”
森鸥外惨兮兮地一笑:“不可以任性哦,作为Port Mafia历代最年轻的干部,太宰君可得好好的肩负起相应的责任才行啊。”
“不然……有心人士怕是会认为太宰君的名头不过是虚有其表。”森鸥外勾了勾唇:“不过,太宰君的实力毋庸置疑。嘛,再过个几年啊,说不定太宰君就要取代我坐上首领的位置了呢?”
森鸥外说完,露出了一个颇有些孩子气的恶作剧般的笑容。
太宰治不言不语,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倦怠,带着森鸥外熟悉、却又因好久不见而感到些许的倔强。
不知是因为演独角戏而感到尴尬、还是别的什么,森鸥外紫红色的双眼映着太宰治那盛满倦意的面容,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也许也没过多久,森鸥外稍稍低头捏着眉心道:“我很头痛啊,负责寻找失踪的安吾君的织田君也不见了人影什么的。”
“这样啊。”太宰治歪了歪头:“所以呢?是需要我接手任务吗?”
“哦呀?”森鸥外的双手交握着抵在下颚,微笑道:“太宰君要接手吗?真是难得一见你这么有干劲呢。”
太宰治回应着森鸥外满是审视的目光,唇角抿起浅笑道:“毕竟,是亲友啊。”
……亲友?
森鸥外笑得古怪,但他来不及开口探究些什么,防-|-爆-|-玻璃破碎的声响率先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办公室外的守卫闯进门与召唤出人形异能艾丽斯,发生在同一时间。
看着来人平稳地落在办公室的地面,相比起戒备,森鸥外竟是在第一时间回忆了一遍这栋楼的高度。
森鸥外微眯起双眼打量了白发青年许久,扯了扯唇角道:“没记错的话……先生是五条悟?那位咒术界的最强?这个出场方式真是相当高调啊,或许我该询问一句,五条先生有何贵干?”
Port Mafia的首领说话的同时,在脑海里一阵翻箱倒柜,他无比确信,他或是整个Port Mafia绝不曾得罪过对方。
“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苍蓝眼眸似笑非笑地凝着森鸥外,轻声念叨了句什么才笑道:“有何贵干嘛~?我来找我的小朋友哦~”
“你的小朋友……!”森鸥外猛地看向太宰治。
只见太宰治瞪圆了外露的鸢眼,脸上的表情是疑惑是不敢置信,还杂糅着许许多多森鸥外全然无法理解的情绪。
一种事态脱离掌控的暴怒感在森鸥外心底腾升、蔓延至四肢百骸,令他连仅仅维持“冷静”的表象也做不到。
“哎呀呀~”五条悟笑弯了眼睛,将虎视眈眈、将木仓口对准自己的守卫无视的彻底,提步走向太宰治:“嗯嗯,虽然看起来有些变化,但是呢只瞧这个表情,我就知道——”
五条悟已经走到了太宰治面前,他笑着俯.身,与那只外露的眸光闪烁的鸢色眸子平视,音量轻好似一道气音:“你是我的小朋友,不会有错。”
太宰治久久无法回神,鸢眼自始至终瞪得圆滚滚的,哪怕已经感觉到了眼睛的酸涩,也做不到“眨眨眼”这样轻而易举就可以完成的小动作。
他无法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胸.口积压的强烈的震撼感使他吐字也变得艰难了:“你疯了……”
五条悟微阖了一下眸,笑着道:“见不到小朋友什么的,只是想想就要疯了。”
“是否可以解答一下我的疑问呢?”森鸥外拼命地平静了表情,但那沉重的鼻息却将他内心的动.荡暴露了个彻彻底底:“五条先生怎会与太宰君相识?真是Port Mafia的荣幸啊。”
“嗯?”五条悟直起背.脊,侧头看向森鸥外,摊了摊手道:“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没有解答你疑问的义务?总之,小朋友我带走了哦。”
“那可不行呢。”森鸥外起身,这仿佛是一个讯号,方才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的守卫一时间变得充满了肃.杀.意味。
“太宰君可是Port 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啊,就这样任由五条先生将人带走……哈,好歹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
森鸥外在很努力的表现出一贯的游刃有余来,可放在五条悟眼里,这出表演当真是劣质得的错漏百出。
“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支持吗?”看森鸥外忽变的脸色,五条悟笑音低沉而又意味不明:“真是的,明明心里也清楚的吧?来多人都没用,拦不住我的。”
这么说完,五条悟掏出手机按了按,同时偏过脸,冲仍然没有回神的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小朋友,回回神~快流下眼泪了呀~”
太宰治下意识地眨动了一下眼睛,随之垂下了眼睫,仿佛刚刚从窒息当中挣脱,他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晃了晃脑袋,希望以此减轻这股不适感,却是毫无作用。
“呀,虎谷先生。”五条悟再一次给.官.房.长.官.拨去电话:“Port Mafia不放人哦,快想想办法嘛~”
虎谷……
森鸥外面色一沉,若是他的记忆没有出错,能够让最强咒术师求助的“虎谷”这一姓氏的人,似乎……似乎是.官.房.长.官……?
【无需担心,我已经联络了人。】
事关“源头”,虎谷诚一郎自然不可能发送了情报就放着不管了。
【稍等片刻即可。】虎谷诚一郎的话音刚落,长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五条悟愉快地笑眯了一双蓝瞳:“哎呀~正是时候呢。”
顶着五条悟似笑非笑的注视,森鸥外鼻息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紫红色的眼看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就像是在看一个一旦他拿起来,就会立刻-|-爆-|-炸的炸-.|.-弹。
紧咬了一下牙关,森鸥外闭了闭眼,拿起了电话:“……请说。”
没几个人可以说动森鸥外,他的老师夏目漱石是为数不多能够说服他的人。
听着电话那头老师的话语,森鸥外仿佛被什么摸不着看不见的存在抽空了所有气力,猛地瘫坐在椅子上,气若游丝的哑声应道:“是。”
偌大的办公室死寂下来。
森鸥外眼带疲累与怒火,从五条悟和太宰治的脸上缓慢而又不甘的扫过,最后固定于守卫身上:“通知下去,五大干部之一·太宰治于今日叛逃Port Mafia……不必追.杀。”
守卫面面相觑,颔首应是,其中一人快速转身离开办公室,前去宣布首领的通知。
“小朋友——”五条悟倾身将太宰治微凉的手握在掌心,笑眯眯道:“走了哦。”
太宰治轻轻抬眸看着五条悟荡着灿笑的面容,又回首去看森鸥外紧紧凝视着自己的、那充斥怒意与不甘的目光,扯了扯唇角,迈开步子跟着五条悟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进入电梯,太宰治挣开五条悟的手,掏出手机给坂口安吾发去短讯,将目前的状况告知,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疯了。”太宰治阖着眸,又一次重复道:“你疯了……这样高调的行事,大叔到底有没有作为咒术界掌权者的自觉啊?”
“有,当然有。”五条悟垂下眼帘,看向太宰治的目光柔和,宛如从云端之上投下、掠过了人间一切熙攘:“正因有着如此自觉,我才会这样做啊。”
不给太宰治再次开口的机会,五条悟有一次握住了他的手:“这样子,小朋友就不会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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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漏掉,今天没收到一定记得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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