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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基地长……”
“卓院长，你的助理控诉基地不配合实验，请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个人意愿？”庄明旭打断卓舒准备客套的话。
“这……”花白头发的卓舒瞥了一眼丁含，她的确私底下说过几次过少的样本影响实验进程，但实在没想到丁含会在这个时期提出来，尤其还是当着京都基地前来成员的面儿。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他们这些科研人员违抗不了月半湾的强横，但有京都基地的人在，总能让他们有所妥协。
卓舒想通之后，神色平静，“确实非常影响，庄基地长，我建议您能将程川交给我们，完全配合我们的实验”。
“配合你们什么？身上的脏器你们好像都切片拿过吧，还需要什么？”庄明旭看起来十分友好的询问。
见他没有翻脸的意思，几个科研人员立即往前凑了一步，眼中的目光带着狂热，“我觉得他的晶核中或许就有能量共存的秘密”。
“你想要他的晶核，你呢？”庄明旭看向他身旁另一个。
“我认为活的机体才是关键”。
“你呢？”
“我觉得药剂的源头不再丧尸身上，而在治疗系异能者身上，毕竟从来没听说过治疗系异能者感染丧尸，而且他们身体具有强大的修复作用，那是不是可以将丧尸能量用在对方身上？”
“……”
这建议一出，周围顿时没了声音。
治疗系异能者如今可以说是战队强大的根本，本身人数少，升级艰难，存活率还不高，哪个战队不是尽全力护着。
如今竟然有人将目标对准了治疗系异能者？
谁会愿意出这个人呢？
京都基地几人的目光互相看了看，最终都朝庄明旭注视过去。
毕竟研究所如今在月半湾，当初他们也承诺会尽全力保证仪器材料以及试验品的供应。
庄明旭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目光扫视一圈往日清高的恨不得下巴都抬起来的这些教授学者，伸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
“之前都不知道各位需要的东西如此短缺，是我们月半湾的失职”庄明旭看向孙海成，“孙院长，你去让大家将手头的事情都停一停，联合研究院开个会，大家征求一下各位的意愿，将刚才提出的两件事做了投票决议”。
“您说的是关于半尸和……”
“治疗系异能者吗？”
有人不敢置信的询问。
“当然”庄明旭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不止几个研究员诧异，连带着郑毅随行的人员也有些惊讶，先不说半尸如何，光是让治疗系配合这些人，就足以出乎意料。
何况听刚才这些人的请求，就知道真的实验起来一些手段必不可少，月半湾总共两个治疗系异能者，难不成真舍得往这里投一个？
京都几人打量着庄明旭，又无声询问郑毅，倒是跟着庄明旭接待的几人出口阻拦。
“庄基地长，两个治疗系都隶属于基地军，你看……是不是需要等陆基地长回来之后再决定？”
一个军部的异能者委婉道。
“先开会投票”庄明旭道。
跟着庄明旭的几人彼此注视一眼，没再出口，毕竟如今陆唯逸不在，整个基地都在庄明旭的掌控中，此时说什么都不明智，他们决定稍后跟宁远提一下，或许还是转机。
“庄基地长，我们现在的各院的实验进度很正常，这个会议完全没有必要”孙海成是最早进入月半湾的居民，研究所成立之后就进了这里，算是老员工，也是庄明旭一手提到这个位置的人，自然清除庄明旭是什么样的人。
从这些人吵吵嚷嚷开始，他就已经在出口劝阻了，此时听庄明旭这样说，脸上带着急色阻止。
“孙院长，你不参与具体实验，怎么会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就是，平时念在您是院长我们多加尊重，但关系到实验的事情上，您还是少参与比较好，毕竟这些专业性的东西还是需要更专业的人员评估”。
不用别人出口，几个研究员就足以将孙海成堵的哑口无言，只能干着急。
“庄基地长，他们只是……”孙海成知道说不通这些脑子里一心只有研究的学者，只能看向庄明旭。
“孙院长！”庄明旭语气没有半点起伏，甚至脸上还带着笑。
孙海成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堵在嘴边，一句没再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只颤颤巍巍道，“……他们……他们都是……国家栋梁……”
国家栋梁！
能为国家做贡献的才叫国家栋梁。
可自从联合研究院成立至今，可从来没给月半湾做过任何贡献，唯二的突破还是建立在庄墨白研究的基础上。
孙海成的着急并没有影响其他人，他们低声交谈着，让随行的助理去找各院的人。
庄明旭眼中阴冷一瞬，点着手机发送了几条短信，收回目光。
“稍后您主持会议，将结果汇报上来”庄明旭对孙海成说完，就准备带郑毅去其他地方看看。
“庄基地长，我们实验室是各个基地组建起来的联合实验室，京都基地也有权利知道项目进展，既然郑少将凑巧碰上，会议是不是也可以参加一下做个见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突然出口。
这是化学院的梁平院长。
“郑少将，不知道您是不是有时间？”
“这……呵呵……”郑毅笑呵呵的看向庄明旭，“我本来就是代表京都基地过来查看联合研究院的实验进度，时间自然是有的，就是……”。
他转头看向庄明旭，询问，“方便吗？”
庄明旭接着垂眸遮挡住视线中的阴冷，“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会一起去会议室，你们先商量一下”庄明旭随意点了一个认识的人，让他做领队，继续介绍起一路的实验室以及相关的实验进度。
一个个透明玻璃对面，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实验体，从不同级别的丧尸到变异动物，甚至还有关押起来的异能者。
他们或自由或被捆绑在实验床上，用身体为这些科研人员的每一个设想做温床。
引导员嘴里不断冒出来的专业词语，郑毅一行并不感兴趣，对他们而言，结果才最重要。
“我想知道现今，有什么是可以投入使用，并且达到效果的？”郑毅打断引导员的喋喋不休。
“……”引导员，“暂时没有”。
郑毅，“……”。
“联合研究院成立这么久，各行各业过千的研究人员，只研究一个丧尸能量，你们至今都毫无头绪？”郑毅想到过来时看到他们的居住生活区，安逸的像是被保护好的象牙塔，突然间也有种投入的不值的感觉。
好在他还清楚自己的立场，毕竟京都基地除了人之外，剩下的多数都是月半湾提供，沉没成本不高。
“呵”庄明旭轻笑，“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科研人员还需要什么？”
继续参观下去也没有意义，不过，郑毅对别的很感兴趣，“老庄，你们基地那位半尸，我们能不能见见？”
“这可不行，这种珍贵的人员都是被严格保护起来的”从引导员将话题引过来的时候，庄明旭就知道这件事恐怕已经被人传到了京都基地，隐瞒也没意思。
“被丧尸感染过他还有自己的意识？”
“有记忆吗？生活有没有影响？”
“他这样的有点危险吧？”
见郑毅问起，感兴趣的人立即也询问起来。
“但凡外出的异能者，哪个敢说从没被感染过丧尸能量？”庄明旭一句话让在坐的异能者都住了嘴，“他只是丧尸能量没有清除干净，出现了意外而已，看起来跟人类差别不大”。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大会议室门口，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白大衣，门口的孙海成眉头皱的紧紧的，还在跟其他几个院的院长沟通。
“他能给出的东西已经都给了，这些都没研究清楚，就惦记着其他的，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难道不明白吗？”
“不是你说怕麻醉影响成分，活生生割开身体取的内脏吗？”
“他还活着，还有意识，还是人，你们这是在干嘛？”
孙海成说到最后气喘吁吁，但身边没一个妥协。
“他是唯一特殊的一个，这是命运给我们留下的一线生机，孙院长，五年来，我们每天有多少异能者被丧尸能量感染成丧尸，又有多少普通人失去生机，这是人类的一次机会”。
“对，将他彻底研究清楚，我们就能制造出抵御丧尸病毒的方法，这难道不是您想看到的吗？这是我们普通人唯一的出路啊”。
“以一人之命换全人类的生机，换做任何人都知道怎样选，我相信他作为一个军人，也一定愿意为他保护的人民奉献生命”。
层出不穷的言辞彻底将程川架到了另一个高度，仿佛谁不愿意就是人类的罪人，孙海成看着这一张张面孔，突然就觉得有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