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鱼吗?我要买鱼,这鱼怎么卖?”话音刚落,他抬头看向徐飒,脸上的惊讶太过自然,看起来反而有些假。
“呦,这不是徐飒吗?你坐牢出来了”一扭头看到旁边跪在地上的女人,哈笑了一声,“这是演哪一出呢?母子末世重逢?情深意重?还是悔不当初?哈哈……”
这人正是当初导致徐飒坐牢的元凶,张碧娟的继子,秦志飞。
他说完,吊儿郎当的往前走,像是不经意的一脚却准准的踹在了六岁男孩身上,将男孩直接踹的摔倒在地上,布满小石子的地上瞬间将小孩皮肤蹭出尝尝的一篇,当即渗出了血迹。
他哇哇大哭起来,张碧娟跪行两步,将小孩抱在怀里,唯唯诺诺道,“小飞,这是你弟弟”。
“我可没个野种弟弟,我妈早死了”
“这才是他哥哥吧”他指了指面前的徐飒。
徐飒没心思管他们这一家子的事情,只想收拾东西走人。
见徐飒不理,秦志飞一脚朝着张碧娟踢了过去,女人毫无防备之下歪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唿痛,紧接着一阵拳打脚踢迎面而来,唿痛顿时变成了求饶。
小孩的哭声,女人的叫声充斥着周围。
徐飒像是没看到,自顾自的帮忙收东西,周边有人看不下去,想上前拦一把。
就听秦志飞道,“这是我家小三,我打小三关你们什么事儿,你们要是没事找事,再往上凑,我就连你们一起打”说着,他五根指尖出现了一簇火苗跳越起来。
看出是异能者,周边人都不愿意招惹,不动声色去看徐飒。
又有人看是全说起来。
“你不救救你妈妈吗?她看起来过的并不好”
“对,你看她也挺惨了。她确实做的不对,但就算对不起你,可她到底是你母亲,如今这世道,能有个亲人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过去的事儿何必不让它过去呢?”
“看她这样子,在秦家过的不算是多好,就当已经遭报应了,不如就这么算了”
“是啊,怀胎十月生下你,你总不能看她被这样打死了吧?”
旁观者就是这样,总是觉得谁看起来可怜,就有那么多无处施放的同情心,仿佛权威别人大度是就能显示自己多高尚一般。
可徐飒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大概是在牢里的岁月太苦了。
也可能是那么沉寂已久的失望、痛苦以及恨被隐藏的太深,此刻被眼前的场景唤醒,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就这么翻涌而出。
看着张碧娟挣扎着唿痛,他甚至隐隐有些快意——那种自己不方便动手报复,却被别人出手报复了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坏家伙,骨子里就是个坏痞子。
女人的求助,孩童的哭喊在周边响起,但有秦志飞的行为在前,没人敢去插手,甚至因为他是异能者,言语都不敢多说两句。
倒是喋喋不休的说徐飒,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看起来像是个普通人。
稍远的地方,刚刚完成基地测绘的陆唯逸,正跟李壮往回走,看到这边拥挤的人群都阻挡了交通,指挥道,“换条路走”。
李壮视线微微抬起,向前张望了一圈,估摸了人群中心的位置,“那里好像是徐飒摆摊的位置,我们过去看一眼吧,别是出了什么事儿”。
陆唯逸一听,当即点头。
李壮躲避着人群往前开,两人最后将车停在了靠边的地方。
“我过去看一眼,你别下来了”陆唯逸已经听到了女人孩子的哭声,快速开门下车,叮嘱了一句。
李壮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不放心陆唯逸一人,他一把将庄爱逸抱起,下车往里走,不忘逗紧张起来的庄爱逸,“爱逸抱紧了,小心被别人抱走了哦”。
“嗯嗯,爱逸抱紧”庄爱逸双手紧紧抱着李壮脖子,一双滴熘熘的眼睛四处张望。
里面动手的秦志飞没得到徐飒的阻拦,打了一会儿就没再继续下去,他转身看向徐飒,意外的询问,“你不救她?”。
徐飒仿佛一个旁观者一般,他甚至笑了笑,问,“你希望我救她?”
秦志飞被问的愣了一下,“这可是你亲妈?”
徐飒耸了耸肩膀,“她求我替你坐牢的时候,就说了,就当还了她一场生恩,我已经还了”。
见秦志飞脸上不好,徐飒继续道,“而且,我还要谢谢你呢,毕竟我不能对她动手”。
听到他这话,抱着俩孩子蜷缩成一团哭泣的张碧娟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徐飒,“飒飒?”
“你不会以为我会心软吧?”徐飒轻笑一声,“徐飒早就死在七年前的牢里了,你以为能活着从牢里出来的,会是什么心软之辈?”
“别开玩笑了”徐飒双手插兜,微微俯身看向她,“不瞒你说,看到你过的如此不好”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在张碧娟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继续道,“我就放心了”。
“看来这世间果然还是有报应的,人还是不能作恶啊”他笑眯眯道,“你拼尽全力嫁进去的豪门,也不过如此啊”。
“我秦家如不如此,还轮不到你来评价”秦志飞这话说的有些突兀,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但西乡之下,就有那么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徐飒眼睛一眯,脑中快速回忆了一下从一开始张碧娟出现到现在发生了一点一滴——他好像在故意挑食。
徐飒警惕的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视线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接他的话,而是示意刘瑞几人抓紧时间收拾东西离开。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人在给他们下套,至于目的,他暂时没想到。
但京都基地这么大的地方,他们想找个人动用了势力半个没消息,但是对方却能这么恰好的找到他。还是俩人前后差几步过来?
这也太过巧合了。
秦志飞仿佛被徐飒语言贬低秦家弄的不悦,他双手胞兄,流里流气的看着徐飒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你这张脸在牢里过的还好吗?”
“你应该不知道,其实我去看过你吧?”秦志飞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你当时刚被一群人揍了一顿,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走路一瘸一拐,我还拍了照片回来”。
“哦,还给你亲爱的妈妈看了一眼,她说……”秦志飞笑的一脸恶意,“你犯了错,这是应得的惩罚”。
“你还记得你们牢里特有名的那个老黑吗?一身黑皮,又高又壮那个,他对你……还算照顾吧”秦志飞哈哈大笑,“你猜……是谁让他去的?”
徐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他面无表情盯着一个人时候,没有平日的阳光,反而看起来带点阴沉。
徐飒当然记得黑皮,那是个跟李继能相提并论的犯人头子,也是他入监狱不久时噩梦般日子的源头。
那人是监狱里出了名的色批,但凡进去的有点姿容的男生,没有逃过他手的。
一开始他对徐飒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徐飒那时候刚被亲妈卖了,生无可恋,真个个人阴沉瑟缩生无可恋。
周边的人大多都是暗地里欺负他,抢夺他东西或者让他干活跑腿揍他而已。
但是突然有一天,那个人将他堵在了厕所。
徐飒至今都记得被他将脑袋按在厕所呛上,撕扯衣服时的惊恐。
后来,他奋力挣扎的时候,伤到了他的眼睛,才逃脱过那一次。
再之后,那人有机会就会对他下手。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一张脸闯了祸,当时还想曾握着制衣间里的工具,想着要不要将这张脸毁了,万万没想到,这其中还有秦志飞的手笔。
“那可是个有特殊癖好的人,你猜他压着你的时候,我有没有视频,你猜你妈妈看到过那个视频没?”
徐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紧紧咬着牙齿,让他脸颊突出一块清晰的肌肉,拳头被他捏的死紧,他只能不断提醒自己,不能给小队惹事,才能控制不一道雷噼死他。
一旁的刘瑞却是听不下去了,他对那个人也有印象,因为他也曾对他下手,只是后来被徐飒出手救了,当时徐飒还狠狠的修理过他一顿。
“草、泥、马”刘瑞气的双眼通红,一字一顿,一次都没结巴,话音落下他就准备出手。
刚靠近过来的陆唯逸也听到了里面人说的话,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胸口怒火难以掩饰。
徐飒当初在牢里受罪,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个黑暗的地方,就从来没让人查一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下手。
见徐飒僵住不动的样子,他以为是他顾及徐母,心头骂他不争气,却没影响他出手速度。
消耗了一天的精神力没拿来使用,倒是手腕间的小绿枝朝着嚣张的秦志飞甩去。
紧跟着进来的李壮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不好,他赶忙一把手抓住他手腕。
怒火下的陆唯逸整个人灵动了不少,他一双平淡的眸子晕着水气,气愤的瞪视他,凶起来的模样像是一只即将挠人的猫。
他一个靠着异能出手的人,体能上自然不会是常年锻炼的李壮的对手,挣扎了几下,依旧没挣脱李壮的压制。
李壮没等他发火,指了指不远处,“别动手,有基地军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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