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咱们的师父为什么还要找这许多人跑上祁连山?难道就只是为了要他们来帮忙搜索这样简单?”那人说道:“对啦,大哥,我正想问你,这小妖女是什么来历,你可以告诉我吗?”
“大哥”说道:“你可知道咱们师父生平最忌惮的是谁?”那人说道:“师父常常自夸他的武功已是天下无敌,我可从来没有听见过他说他忌惮谁。”
“大哥”说道:“不错,他老人家的武功是天下无敌,因为他最忌惮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另外一个可能胜过他的,如今亦已老迈不堪了。”
那人说道:“虽然死了,我也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大哥”缓缓说道:“那个人就是二十年前,曾经使得咱们师父寝食不安的那个大魔头玉龙太子!”接着说道:“如今师父要咱们搜捕的这个小妖女,就是玉龙太子的女儿!”
杨炎心里想道:“怎的龙灵珠的父亲有这么一个古怪的绰号?玉龙太子,总不会真的是哪一国的太子吧?”他想起龙灵珠曾经告诉过他的部分身世,对白驼山主是谁已经隐约猜到几分了。
“大哥”继续说道:“玉龙太子十二年前死于非命,但他的拳经剑谱,可并没有落入外人手中。”那人说道:“但听师父要咱们搜索的那个小妖女,不过十七八岁年纪。”
“大哥”哼了一声,说道:“你敢看轻她年纪小?”那人说道:“我不是轻视她,但她这点年纪,即使她学了家传的武功,料想也不会高明到哪里去。咱们何须忌惮一个女娃儿?”
“大哥”冷冷说道:“只要她是玉龙太子的女儿,年纪再小,咱们也不能轻视。何况她的母亲可能还活着呢!”
那人说道:“玉龙太子的妻子又是谁,武功可比得上他么?”“大哥”说道:“你知道大吉岭灵鹫峰上那个龙老怪么?”那人说道:“曾经听人说过,不过龙鹫峰高入云霄,究竟那上面是否真的隐居有一位武林异人,却也没谁见过。”
“大哥”说道:“你没见过,咱们的师父却是见过的。但那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据师父说,这龙老怪的武功似乎比他更胜一筹。而且他最近得到消息,这龙老怪尚还活着。”
那人恍然大悟,说道:“大哥,你刚才说的另外一个可胜过师父的人,想必就是这个龙老怪了?这个龙老怪和玉龙太子的妻子有何关系?”
“大哥”说道:“他的妻子,就是这个龙老怪的女儿。龙老怪如今虽然业已老迈不堪,料想不会再是师父对手。但话说回来,师父对他总也还不能不有几分忌惮的。”
杨炎听至此处,已是明白了七八分,心里想道:“原来白驼山主恐怕龙灵珠的母亲还活在世上,要是她们母女和爷爷联袂而来,白驼山主恐怕也对付不了。是以他必须动众兴师。”
“大哥”继续说道:“最糟糕的是师父目前所练的那门神功,正在到了紧要关头,他老人家不能到祁连山来,彭大遒班人只怕帮不了咱们多大的忙。”
那人说道:“师父虽然不能亲自出马,但大师兄是说好了要来的。大师兄已经得了师父的八成功夫,只要他来此主持,何愁那小妖女不俯首就擒?”
“大哥”苦笑说道:“我可不敢像你这样乐观,当然有大师兄在会好得多,但还是千万不能轻敌!”
戏弄双魔
他们边说边走,此时已经走近杨炎藏身之处了。杨炎倏的现出身形,说道:“两位可是白驼山的司空先生和慕容先生?”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那“大哥”愕了一愕,睁大眼睛瞪着他道:“不错,我就是司空照,他是我的师弟慕容垂。你是谁?”
杨炎说道:“我姓云,是崆峒派一个不足轻重的小弟子。”学龙灵珠的模样,不从父姓而从母姓。慕容垂道:“你当真是崆峒派弟子?”言下大有不信之意。
杨炎不答此问,忽地朗声说道:“丹丘孟华,何足道哉?”
慕容垂吃了一惊,说道:“劳福庇、劳福荫是你的什么人?”杨炎说道:“他们是弟子的本支师叔。”
慕容垂这才相信他的“崆峒弟子”身份,说道:“原来你是劳家兄弟的心腹师侄,怪不得你知道我们是谁了。”
要知那八个字是慕容垂在诱胁劳家兄弟投靠白驼山之时,用金刚指力在石头上写出来给他们看的四言诗中的两句。杨炎说得出来,不啻暗示自己已经知道他们和劳家兄弟之间的秘密,而且向他们表明自己也是属于反对丹丘生和孟华这一派的了。
司空照迈上一步,逼视杨炎,缓缓说道:“如此说来,你也是‘师门之耻,岂能忘怀’的崆峒派弟子了?”杨炎说道:“这八个字弟子只敢藏在心中,不敢向外人吐露。”
司空照哈哈笑道:“好,那么咱们如今已经是自己人了,咱们亲近亲近!”笑声中忽地伸掌向杨炎的肩头一拍。
原来司空照比他的师弟谨慎得多,心里想道:“对一个本支的晚辈弟子,劳家兄弟应可指挥如意,何须把这个秘密说给他听才能拉拢他呢?”正因有此怀疑故此他还要试杨炎一试。
这一掌用上了金刚掌力,要是给他结结实实的拍个正着,杨炎的琵琶骨只怕也要给他拍碎。
是闪避还是反击?这霎那间,杨炎转了好几个念头。终于还是决定冒一个险,既不闪避,亦不反击,让他的掌缘拍着自己的肩膊。这一下突如其来,弄得慕容垂都不禁大吃一惊了。慕容垂大吃一惊,失声叫道:“师兄,不可!”话犹未了,只听杨炎“哎哟”一声,斜窜三步,前脚已经踏出悬崖,这才稳住身形。司空照哈哈笑道:“崆峒派现今的第三代弟子中,要算你的本领最强了,几乎比得上你两位师叔!”
慕容垂松了口气,说道:“师兄,原来你是试他的的武功来着,但却未免弄得太惊险了。”
司空照笑道:“我自有分寸的,决不会让他失足跌下悬崖。”原来他的掌力能发能收,只打算令杨炎摔一跤,不会捏碎他的琵琶骨的。但他却不知道,杨炎的内力亦已是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假如他当真要拍碎杨炎琵琶骨的话,他加之杨炎之身的内力,立即就会反弹回去。
杨炎这出戏做得恰到好处,他没有摔倒,而又装作抵御不住司空照的掌力,踏出去的步法又正是崆峒派的“天罗步法”,使到司空照再也没有怀疑了。
司空照心想:“原来他是崆峒派晚辈中出类拔萃的弟子,劳家兄弟要倚仗他作为心腹,把秘密告诉他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的两位劳师叔呢?”司空照问道。
杨炎说道:“他们等候蓬莱穆家的三少爷,要晚一点才来。”
司空照再问:“他可有话留给我们?”
杨炎说道:“有的。他们正是有一件秘密要我代为禀告。”
司空照道:“哦,什么秘密?”杨炎说道:“有关那小妖女的秘密。”
司空照不觉好奇心起,想道:“那小妖女的底细,当今之世,还有谁能够比我的师父知道更多?不过倒也不妨听听他们知道多少。”便道:“好,那你快点说吧。”
杨炎却慢条斯理的说道:“事情可得从头说起,我先告诉你们,我们因何要去打听小妖女的秘密。这秘密不是我那两位师叔打听到的,是我们的掌门人丹丘生打听到的。”
慕容垂道:“怎的丹丘生也管上这桩闲事?”杨炎说道:“这可不是闲事啊,丹丘生最得意的徒弟是孟华,孟华又是天山派的记名弟子,这个想必你们亦已知道的了?”
慕容垂道:“那又怎样?”
杨炎说:“杨炎得罪了本门长辈,孟华奉命清理门户,他已经捉住杨炎,叫把杨炎押往柴达木,不料中途却给那小妖女劫走。你们想亦知道,在丹丘生的心目中,天山崆峒是如同一家的。出了这样一件大事,丹丘生当然要亲自出马打探那小妖女的来历了。”
他编造的“谎言”,七分是真,三分是假,属于真的这一部分,司空照亦是早已知道的。听他说得不错,自是不会怀疑,便即打断他的话道:“请你长话短说,那小妖女的秘密,丹丘生打听到了一些什么?”
杨炎说道:“他已经打听到那小妖女的身世之秘,你道她是谁,原来她是玉龙太子的女儿。据丹丘生说,玉龙太子是一个武功极高的‘大魔头’,不过中原各大门派,对他却是知者寥寥,甚至对他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司空照眉头一皱,说道:“这个我们早已知道了,你们另外还知道什么?”不觉也起了一点疑心:“莫非他偷听到了刚才我和慕容师弟的谈话?”
心念未已,只听得杨炎缓缓说道:“丹丘生非但已经知道了那小妖女的身世之隐,而且知道了你们的师父和她有杀父之仇。她如今出现江湖,正是为了要报杀父之仇的!”
此言一出,司空照可不能不大吃一惊了。“玉龙太子”丧在白驼山主手下,这个秘密,是只有他的大师兄和他知道的。刚才他对慕容垂也未说过。他对杨炎的疑心,不觉也就烟消云散了。
慕容垂比他师兄还更吃惊,不过吃惊之中也有意外的欢喜,说道:“原来玉龙太子是给师父杀掉的,那他的女儿还有什么值得咱们忌惮的。”
杨炎继续说道:“丹丘生有一句话不知我该不该告诉你们,说出来只怕你们生气。”司空照道:“但说无妨。”
杨炎说道:“他在说到玉龙太子的时候,倒是甚表敬意。可惜在玉龙太子生前,不知道有此一人,否则早已要去和他结交了。但说到令师的时候,可、可……”慕容垂性子急躁,喝道:“丹丘生到底说了我的师父什么坏话,快讲!”
杨炎忽地说道:“请恕我好奇心重,我想先向你们请教一件事情。”
慕容垂虽然不大高兴,但也无法强逼杨炎先说,只好问道:“你要知道什么?”
杨炎说道:“玉龙太子这个诨号甚怪,不知因何而得?”
慕容垂道:“我不知道,你问我的师兄吧。”
杨炎的确是因为抑制不住好奇之心而问的,司空照老于世故,也看得出他是稚气未消,心里想道:“此事无关重要,告诉他也不妨。”便道:“是这样的,玉龙太子的父亲以前在南海一个小岛隐居,据说是个美男子,故此绰号玉面龙王。他的儿子相貌和武功都和父亲一样,顺理成章,就给人称为玉龙太子了。他的父亲叫展南冥,他的名字则是灵鲲。”
杨炎摇头晃脑说道:“南冥者,天池也。庄子《逍遥游》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原来他们父子的名字是典出《庄子》的,看来那玉面龙王可还是文武全材的呢!”
慕容垂着了恼,哼了一声说道:“我们不是请你来念书的,丹丘生究竟怎样说我的师父,快讲出来!”
杨炎道:“好,我说,我说。但这句话得罪令师,你可千万不要迁怒于我!”
慕容垂拿他没有办法,顿足道:“我不怪你就是,说吧!”杨炎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他说你们的师父是个卑鄙小人!”
慕容垂怒道:“岂有此理,他竟敢如此诋毁我的师父。”
杨炎说道:“丹丘生这句话也是有他的理由的,好在你说过不怪我,否则我可不敢告诉你了。”他先抓住慕容垂的话柄,叫慕容垂只好让他说下去。
慕容垂气呼呼的道:“好,你说吧!丹丘生他有什么道理?”
杨炎说道:“他说据他所知,当年玉龙太子从西域回到中原之时,并不是用两条腿走路的。他是坐在一辆木头车上,由他的妻子推车,这样回到中原的。”
慕容垂道:“为什么他不能走路?”
杨炎说道:“他得不到岳父的欢心,他的岳父本来不想把女儿嫁给他的。翁婿二人脾气都很倔强,他的岳父说你若再来找我女儿,我就打断你的双腿。结果真的打断他的双腿,但他也终于得到心爱的妻子了。”
慕容垂道:“他的双腿是他的岳父打断的,与我的师父又有何干?”
杨炎说道:“不但相干,关系还大着呢。据丹丘生说,白驼山主的武功本来不是玉龙太子的对手,欺他残废,这才敢去暗算他的。但结果玉龙太子虽然是丧在他的手上,他受的伤可也不轻,听说回到了白驼山养了一年的伤,方始能够起床。”最后这两句话,是杨炎根据龙灵珠所说的她的母亲告诉她的当时交手的情形,推测出来的。其实龙灵珠的母亲也只是知道白驼山主受了重伤,并不知道他卧床多久的。
杨炎所说的事实,司空照略有所闻,慕容垂则是毫不知道。不过他虽然不知,却想起了一件往事。有一年他的师父回到山中,的确是扶病回来的。他听得同门窃窃私议,说师父其实乃是受了强仇所伤,说患病不过是掩饰这件有失面子的事而已。他当时入门未久,当然不敢向同门多问。但一算时间,和杨炎所说的却是相符,心里想道:“丹丘生知道的还不够清楚,其实师父是卧在病床上一年另三个月!”
“胡说八道,这多半是丹丘生编出来的!”慕容垂心里已然相信,嘴里可不能不这样骂。
杨炎淡淡说道:“不管是真是假,但咱们却失掉一个大帮手了!”
慕容垂怔了一怔,说道:“失了什么帮手?”杨炎说道:“丹丘生得知你们上祁连山搜捕的消息。虽然他不打算和你联手,也曾动过念头,想要亲自出马捉拿那小妖女的。但后来一想,暗算残废之人武林最为不齿,白驼山主干出这样卑鄙的事,要是他也来趁这趟浑水,只怕给人误会,他与白驼山主是一丘之貉。他可不能受这样侮辱,所以只好打消亲自出马的念头了。”
慕容垂气呼呼的道:“我们何须丹丘生帮忙?丹丘、孟华,何足道哉?白驼山从来就不把他们师徒放在眼内,对付一个小妖女,我们的师父都无须出马,只要大师兄前来就已足够!”
司空照道:“小妖女的身世,丹丘生可说是查得相当清楚了。但还有一个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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