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停止呼吸了数秒。
过了会儿,苏沐带着哭腔道:“……嗯,水水,你,一定不能出事。”
石如水咬牙闷声道:“放心。”
然后猛地摁下挂断键。
石如水挂断电话的瞬间,高天祎就握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从他肩头推到墙上,双眼深冷的看着他磨牙道:“特么的!你竟然敢耍我!”
“……没有。”石如水慌乱的哭泣解释:“小影真的是我儿子,不过是、是对方得罪的人……呜……”
“哼!”高天祎冷笑,大手掂量掂量他的脖子,似乎真要打算掐死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那点小算盘!”
“啊……祎哥……呜……”
“不想死也可以!”高天祎佞笑:“那一会就特么的乖一点!”
高天祎狠惯了,随意掐住石如水就把人拎了起来,就大步往休息室里走。
怜香惜玉对高天祎来说,向来没有。
跟了高天祎五年,石如水也并非完全承丨受不住。
何况,他来之前就告诉自己:听之,任之。
所以,石如水即便难以忍受,也没有做出丝毫的反抗。
而是用大脑强烈的命令着自己,给高天祎伤害他的充分准备,不让自己那么快晕过去。
喘着气儿跑到办公室门口的高文泽,随着走廊里的哭泣声快步走来:“……祎哥~”
“滚!”高天祎迅速遮住石如水,虽然这个方向高文泽很难看到。
“……”高文泽听着石如水又压抑的哼叫一声,心脏颤了下,“是。”但对着高天祎的抬步又不自觉向前:“祎哥,关于孩子的事……”
高天祎大吼:“滚!别特么让老子废了你!”
说完,走到休息室门口的高天祎一脚踹开竹木实门,然后又把门踹合,人还未到床边,就把怀里娇小的石如水扔了过去。
然后猩红着眼睛看着床上微微卷缩的石如水,一边扯了扯领口的纽扣,一边目光狠戾的走近。
“祎哥,”石如水极力支撑起意识,扭头想要看高天祎:“小影是被苏方集团的方傲东找人绑走的,呜……”
“靠!我特么就知道你在玩这一套!”说完,高天祎握住石如水的后颈把他脸闷到枕头上:“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
“求你……”确实耍了小心机的石如水委屈的呜咽着:“唔……”
“哼!”知道石如水的打算,高天祎阴沉着脸,这才想起来石如水说他被人用刀子抵住过。
果然,他看到了那个明显的红点,看来还真的是被绑匪拿刀尖抵出来的,很好,敢动他的人,高天祎恼火但:“艹!方傲东是吧!”
说完,高天祎一手控制住他,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了洪铁拳的电话:“洪叔。”
“是,”洪铁拳很快接了电话,恭敬道:“高少,事情已经安排妥了。”
洪铁拳的声音刚落下,石如水抓的死紧的手机又响了,他连忙收回手肘去接。
高天祎眯眼看着石如水接电话,沉声吩咐:“苏方集团方傲东,去查,绑人的主谋!”
“祎哥,”石如水连忙哑着嗓子:“孩子被绑架后,很可能是往北……”
高天祎冷着脸,声音从牙缝里迸溅出来:“北方,主查。”
高天祎挂断电话:“啧,现在敢利用起老子来了。”
石如水表情呃了一下,不再作声,任命的闭上眼睛。
扔了手机,高天祎就毫不温柔的抱了石如水……
从开始到结束,高天祎都没发现生过孩子的他有所不对劲。
明明高天祎气恼别人对他的一丁点伤害,而他,却对他重伤万倍。
第二次时,高天祎被急切的敲门声打断,还有令人火大的高文泽的声音传来:“祎哥……”
高天祎烦躁的怒吼一声把石如水挪到干燥地儿,用毯子密密麻麻裹住他,这才起身穿上西裤后,厉声对门外的人道:“进!”
站在门口大喘气的高文泽,一进门就先往床上看,果然看到趴在大床的石如水正瑟瑟发着颤。
当即,高文泽的脸色就变了。
“刺啦”,高天祎拉上锁链,回头时对上高文泽窥视石如水的目光,凶残的蹙起眉挪了一步挡住高文泽的视线,“不说就特么滚!”
“呃……”高文泽吓了一跳,脚步猛地刹在门内一米处,变了变脸这才赶紧松开咬唇的牙齿,心有余悸的看向高天祎,声音发颤道:“老爷子打来电话,让您必须现在立马接听。”
高文泽确实喜欢石如水,但他从不敢觊觎,今天的目光很是失了分寸,轻易就被就被高天祎看出端倪。
而石如水跟在高天祎身边那么多年,必定是带出去溜过几次的,也不是没有以为可以和他称兄道弟就大着胆子直接说想要石如水的。
高文泽很清楚,那些说要石如水的人,若是两句玩笑话或见好就收也就罢了,若是有人一旦露出不轨的势得心理,那人很快就会在石如水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伤残人士。
所以,高文泽没胆,而他今天的这种眼神,高天祎也斯通见惯。
高天祎勾起薄冷的唇角哼笑一声,不满的不止是高文泽的不自量力,还有高老爷子的不合时宜!
石如水的美足以让任何男人神魂颠倒,但是,别人只能把他放心里。
而只有他高天祎,才能把石如水拥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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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如水:嗯哼,然后伤害我?
高天祎:老婆大人,不敢。3
石如水:请用正确的姿势回答。
高天祎,蹲:▼ _ ▼汪汪。
第69章
高天祎弓腰从大床上捞起皮带,眯眼晦涩的看了一眼石如水背上的洁白毛毯, 然后一边往腰上系, 一边走出房间。
走廊里, 咔嚓一声上扣的声音后, 高天祎赤着上身慵懒的靠在房门对面的墙壁上,背部传来的凉意让他舒服的叹息一声。
接着, 他抬头, 目光正对房内大床上那抹不甚明显的突兀。
眸底才消散的火热, 又耐不住的浮了上来。
三年了, 这个人逃离他身边整整三年了,他身边竟然再无他人。
今日突然抱了人, 才不禁怀疑,自己这三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甩去那股子欲壑难平的燥意,高天祎对侯在面前的高文泽打了个响指,高文泽很快为他取出一支烟并娴熟的点上。
吐了一口烟雾后,高天祎刚阳味十足的脸在烟雾弥漫中透出如刀锋般的冷厉的弧线:“给我查!我特么要看看,这次又是谁把老子的话当放屁!”
高文泽一个哆嗦:“是。”
接着, 高天祎取出手机, 拨出一通电话。
高文泽口中的老爷子是高天祎的爷爷高海辰。
高海辰其实早十年前就彻底退隐了,老家伙年轻时从过军打过两年仗, 后来又和人火拼地盘,走的是条纯黑的路子, 血里来雨里去的, 不免落下一身病根。
现在, 人在京城自建了个高安全系数的疗养院,住了进去,天天不是逗鸟就是玩牌九。
算是人到暮年,终于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从高天祎的父亲高启天开始,高家就混了黑白两道,这些年高启天更是为了彻底洗白高天祎,自己只当坐龙头,公司事务则全部交由高天祎打理。
而且,高启天断了一条腿,行动上不甚方便。
二十年前高启天和老婆武泽敏带着刚在自家酒店过完十周岁生日的高天祎回去,路上被高海辰早年结下的仇家给围了。
当时为了护住高天祎,高启天和武泽敏都中了枪挨了刀。
高启天是废了左小腿,而有四月身孕的武泽敏当时伤的比较严重,孩子当场就掉了,也就是他们财大气粗,为武泽敏续了命,但是武泽敏还是在床上残喘六年后离世了。
历经此事之后,本来就生在强悍世家的高天祎,更冷、更霸。
高天祎二十岁就上了位,上位后他剑走偏锋,彻底爆发了‘老奸巨猾’的商人本性,没几年就做成了k省首富,也成了华国响当当的财阀大亨。
但是,能力归能力,因为二十年前那档子事,高老爷子也是怕了,从此之后可谓对唯一的孙子操碎了心。
几乎从当年事出,他就一直派有高手在高天祎身边严加保护,并请人对高天祎进行了严酷的训练,所以现在的高天祎既是个精明商人,放在过去也堪称武林高手。
高海辰这一动作伴随着高天祎成长,高天祎也习惯了,并没觉得不妥,直到三年前,石如水逃跑后他得知这其中一半是高海辰的‘功劳’,这才发了飙。
刚开始发现石如水不见,高天祎并不惊慌,还特么悠哉悠哉的派人找,直到三天把京城掀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高天祎才去质问高海辰并大闹一场,从那之后,高海辰几乎不再敢插手他的事情。
没成想,今天又特么开始了!
如高天祎所想,老爷子果然在电话里暗搓搓的开口道:“小祎啊,听说你包养过的小双儿今天去公司找你了。”
毕竟对方是他爷爷,高天祎咬牙压着邪火:“没错!”
第78节
“咳,你……”高海辰声音软了软:“听说你在帮他找人,是他的儿子?”
“呵,”看来只是听闻了风声,不知其中详情,他想着也没人敢这么胆大包天敢把他卖个干净,虽然还特么是卖了:“你想说什么!”
高文泽一听到高天祎威严的声音,想要瞄石如水的眼睛连忙收了回来。
他看着柔光下,高天祎身上刀子雕刻出来似的肌肉因而动怒更显狰狞,再摸摸自己软绵绵的啤酒肚,不由得叹息人和人的差距是怎么如此巨大。
出身,身材也就罢了。
可为什么他喜欢的人,高天祎就可以往死里蹂.躏,而自己却连窥觊的心思都不能表露。
想到这里,高文泽双手握成拳。
“……”年迈的土匪头子显然不太敢得罪身强力壮的小土匪头子,声音又顿了一会,才组织好语言道:“你养的小双儿跟别人生了儿子让你找,这传出去……”
“他敢!”高天祎促狭眯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看着大床上的小人儿淡漠道:“领养的!四岁多了,够了吧!”
“奥。”高海辰呼地松了一口气:“对了,伊伊昨天又来看我了,小丫头孝顺着呢,话说你准备……”
“挂了!”话落,高天祎就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还在发愣的高文泽看到高天祎扔过来的手机,吓了一跳,连忙矮身接住:“……”
“打给姜龙他们,问他们那边情况!”高天祎说着往门口走去:“有孩子的消息再特么过来烦我!”
“是!”高文泽两腿打了个颤,犹豫了一下,还是扫了一眼大床上的小土包,缩着脖子小声喊道:“那个,祎哥!”
“!!!”高天祎眯眼,侧过头。
高天祎连忙低头道:“如水现在的、现在这样的情况,您、您这样做是不是太……有点过分!”
抬步走到门口的高天祎猛地转回身子,对着高文泽:“啧,你特么这是在教训老子!”
“不、不敢。”高文泽吓的脖子又是一缩,连连后退,却还是忍不住心疼,一句威胁的话不知怎地就秃噜出来了:“您、您再这样,水水还走你信不信!”
“他敢!”几乎想都不想,高天祎的声音就从牙缝里迸溅出来,带着一股子常人不可及的狠戾:“再跑老子打断他的腿!”
床上的石如水剧烈震颤了下,然后身子猛地软了,再也不颤了。
这边儿已经后背贴墙的高文泽也不敢说话了,他看着高天祎筋骨涌动的臂膀,狠抖着两条腿,仿佛高天祎说要打断的是他的腿似的。
“还有!”高天祎狠戾着眸子,逼近高文泽一步,阴森开口:“再特么敢直视老子的人,老子废了你第三条腿,明白?!”
高文泽吓的一个夹紧:“明明明白~”
高天祎咔咔扭动了下脖子,迈步走进房间,然后当着高文泽的面用力摔上。
高文泽的话多少激化了高天祎,靠近时,他不由的眯眼缓下脚步,打量趴在床上的纤瘦的毫无存在感的石如水,想着石如水半个小时前在他怀里哭着求他的那一幕,心脏不由得想被猫爪了一下似的。
有点疼。
尤其,在一大片纯白的床上,如若不是石如水肩头的血色和他黑色的发映和自白的大床上造成的强烈的视觉反差,他真的会以为,在那里的,只不过是一团虚无缥缈的空气。
空落落的。
高天祎重重吁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摩擦了下石如水的头发,然后轻轻的翻过他,目光巡梭在他表情麻木的脸庞,看他瓷白的被烙上痕迹的脖子。
也……看他死气沉沉的仿佛像是死去生命的、眼神虚空的模样。
高天祎高大的身子坐在床边,大手托着石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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