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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_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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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精神,但因为太想见他,还是答应了跟他出来见面,打完这通电话后,她心情多少有些好转。

收拾好第二天出门的东西,她犹豫着是再给邓蔓打个电话,还是径直去邓蔓家找她,想了一会,决定选择后一种做法。

可就在这时候,她接到唐洁打来的电话,被告知:邓蔓自杀了。

挂掉电话,她整个人如同掉入了冰窟窿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的记忆一片空白。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邓蔓的爸爸在外地开会,正在往回赶的飞机上,邓蔓的妈妈得到消息后,根本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昏倒了几次,又被抢救过来,情绪已经彻底崩溃。

她第一个到了那,被失魂落魄的邓蔓妈妈拖着去认尸,在办手续的时候,她想起纸条上的话,悲痛之中竟还掺杂着丝丝恐惧。

尸体从冰柜中拉出来了,她一眼就看见邓蔓那张浮肿还带着强烈恨意的脸,只觉得脊背被人狠狠重击了一下,痛得接近麻木。耳边,仿佛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墙轰然倒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碎片落地的瞬间,她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不至于倒下。

过去的十八年,她过得坦荡而快乐,第一次直面死亡,没想到竟是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

短短几分钟内,她如同被一把看不见的刀从里到外狠狠翻搅了一遍,连灵魂都碎成了渣子,回到家,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发现自己仍在冒着冷汗,湿透了的衣服,如同保鲜膜一般紧紧包裹着她的身躯,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她一头病倒,每一次闭上眼,她都能看到邓蔓充满恨意的眼睛,而纸条上的那来自好朋友的近乎诅咒的话语,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不断在耳边回响,一口一口蚕食她的意志力。

她泪流满面,昏昏沉沉烧到39度,整个人仿佛被丢到了火盆里,意识几近模糊,妈妈忧心如焚,连夜把她送到了医院,入院后,她被诊断得了急性肾小球肾炎,一住就是半个月。

唐洁的声音明明在耳边,却隔着一层厚厚的膜似的,有种遥远空旷的意味。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顾自地出着神,直到身体被人用力摇晃了好几下,才猛地抬起头。

“想什么呢。”见陆嫣终于有了反应,唐洁翻了一串白眼,“到家啦。”

她若无其事说:“哦。”

开口的瞬间,她发现自己有着浓重的鼻音。

怕唐洁看出来,她忙低下头解安全带。

“大钟过来接我了。”唐洁看着她和小周下车,“我就不上去了。”

她恢复了平静,嘱咐唐洁:“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打电话。”

回到家,她请小周在沙发上坐下,调整一番心绪,开始翻阅相册。

诚如邓蔓的妈妈所言,相册里都是她们三个人的合影,几乎每一张照片里,她们三个人都在笑,笑容明媚得如同五月的晴天,看不见半点阴霾。

她一张一张仔细翻找,留意着照片上的每一处细节,每翻过一张,都努力观摩邓蔓的表情,连眉毛上一个小黑点都不放过。

翻到其中一页时,她停下。

这页纸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曾经经常被主人摩挲。

她目光缓缓上移,看向照片里的人,心毫无预兆地猛跳起来。

还是她们三个,笑嘻嘻地凑在学校的花丛前照相,一眼看去,没什么特别。

可是在照片的右上角,也就是三个人的身后,一个较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人,两人在阳光下交谈,都没有看向这边,显然是无意中被照进来的。

在这张照片里,邓蔓的笑容显得格外的明媚。

陆嫣脑中嗡嗡的,盯着那两个人的脸看了又看,许久过后,目光渐渐变得冷淡。

喻博士下午的确回了s市,但赶来安山区分局的途中,又临时被叫到s大学去办一个非办不可的手续,为此,他特意打电话给江成屹,再三致歉。

江成屹在电话里跟喻博士另约了时间,就把几个案子放在一块,跟底下人讨论案情。

刚说到丁婧的案子,一名同事从外面进来,将手上好几页电话号码递给江成屹:“丁婧头些天接到了一些骚扰电话,虽说都是骚扰电话,但奇怪的是,这些电话来源ip不同,我查了一下,第一页和第二页这些都是同一个来源,后面的这些零零碎碎的,我也就没再管。”

江成屹一页页翻过,目光在每一串来源掠过,到第三页时,他盯着其中一组ip地址,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不过很快,他就把资料还给同事:“就查前两页吧,第三页估计是些散户,没什么查的必要。”

同事比了一个“ok”的姿势,转身走了。

江成屹在桌边站了一会,忽然抬头对老秦旁边那个中年警员说:“老郑,你上次不是说,几年前有个女孩跳河自杀,有人连续七年给警察局写匿名信,要求警方重新调查这案子——”

“啊,对。”那警员纳闷地点头,“怎么了江队。”

“档案在哪,能不能帮我找出来。”

直到六点钟,江成屹才回来。

小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陆嫣在厨房做饭,怕小周无聊,偶尔出来跟小周聊几句天。

江成屹一回来,小周马上就站起来,非常兴奋地问:“江队,喻博士怎么说的。”

江成屹先看向餐厅,见陆嫣在里面忙碌,便收回目光,走到沙发边坐下:“喻博士明天才会过来,先吃饭,一会我送你。”

小周显然是个容易满足的人,虽然陆嫣的厨艺水平一般,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江成屹送他回来,站在玄关,看向还在厨房忙碌的陆嫣。

陆嫣收拾完出来,正好对上江成屹复杂的目光,有种预感似的,她望着他,开诚布公地说:“今天去邓蔓家的时候,她妈妈告诉我你去年去查过邓蔓的事。”

江成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起先前放在玄关的那叠书信似的东西,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在陆嫣对面坐下,将那叠东西丢在桌上:“我们查了丁婧这几个月的通话记录,发现她接到过很多骚扰电话,也就是说,在我还没调回s市之前,已经有人在调查她了。”

陆嫣眨眨眼,将头发挽到耳朵后面:“哦,是吗?”

“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些号码里为什么会有你们南杉巷的ip地址。”

她看向一边:“我没听懂你的话。”

江成屹情绪依旧辨不出喜怒,目光却能看破人心:“哦,那为什么我们调出上个月丁婧家附近的监控录像,你会出现在画面里。”

陆嫣脸略红了一下,抬眼盯着他。

“你在跟踪她。”他下结论,“你早就怀疑她了,对不对?”

“我有点累。”她倏的起身,“我先回房休息了。”

她刚走几步,就被江成屹一把拽住,紧接着,手腕上被冰凉又沉重的东西扣上,低头一看,江成屹已经用手铐将她和自己拷在一起。

“你做什么。”她大惊失色,据理力争,“我没做任何犯法的事!”

第28节

他一把将她推到墙上,抵着她,举起手中的信,低声逼问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年复一年地写这些匿名信。”

她听出他声音里压抑着的暗流,预料到他要做什么,心先是狂跳了一阵,慢慢平静下来,由于靠得太近,两人热烫的呼吸已经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彼此。

见她不说话,他捏住她的下巴,谆谆善诱:“你当年因为什么原因跟我分手,你自己心知肚明,早在七年前,你就发现自己做错了事,于是年复一年地搜集证据,写下这些匿名信,现在我只想听一句实话,你之所以急于知道真相,除了查找邓蔓的真正死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这话如同一柄尖锐的利剑,一刺过来,就将她坚强的外壳重重击碎,她眼泪不知不觉淌下来:“你明知道答案。”

他盯着她含泪的眼睛,微涩地说:“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

第34章

她被他一步步逼到了墙角, 骄傲和自尊再也无从维持。

眼泪如断线珠子一般, 止也止不住,直到上月, 她才确定她和江成屹八年前陷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到了此刻, 面对他的质问,她清楚地知道, 他想要的是明明白白的一句话, 而不是任何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紧紧盯着她,不说话,仍在等着她的答案。

透过泪雾, 她看见他眼里燃着的两小簇火焰,又明又烈, 直燃到她心底,

她根本想不出任何犹豫的理由,抽噎了一下,一手抚上他的脸颊, 尽量维持吐词的清晰说:“江成屹,我忘不了你——”

她的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重重落下来,像等了许久似的, 饱含着暴风雨一般的力量,迫不及待地将她的话语尽数吞入腹中。

她呜咽了一声,眼泪越发汹涌,用尽全力回应着他。

回忆一幕幕在眼前直掠而过, 哪怕时隔数年,依然让她觉得异常苦涩。

她住院,他得到消息,连夜从郊区赶到医院去看她。

清晨七点,距离她被送到医院还不到四个小时。

母亲和唐洁守在床边,药已经用上了,但热度依然未退。

她的眼皮肿得很厉害,想要睁开眼,却只能勉强打开一条缝。

大夫们在床头查房,她听到他们在商议接下来还要给她完善哪些检查。从他们的对话中,她知道自己的肾功能出现了很大的问题,甚至被下了病重通知单。

她由此知道,外界的打击不但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力,也可以迅猛地击溃十八岁的健康身体。

眼泪干后,绷在脸上,有一种冰凉的麻木感,短短一天内,她仿佛在油锅从里到外地煎了一遍,如今躺在床上的只是一个躯壳,思维一度接近麻木。

邓蔓死了,前几天还活生生的生命如今变成了一具冰冷带着恨意的尸体,心底的恐惧和愧悔比身体上的煎熬更让她难过一万倍,最痛苦的是,这种折磨还无处言说,在得知自己病得很重后,她居然有一种淡淡的解脱感。

医生们还在说话,她努力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想让自己的意识就此沉溺在黑暗中,看不见光、听不到任何声音、不接触任何外界的东西,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离冰凉又坚硬的现实远一点。

然后她听到他来了,他声音很焦灼,却维持着礼貌,在跟母亲说话。

起初,母亲像是有些惊愕,在交谈几句后,母亲语气里的疏离和审视起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她曾设想过一千遍一万遍,从没想过她和江成屹的恋情会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母亲面前摊开。她听得出母亲对江成屹并不反感,要是在以前,她该是何等的骄傲和快乐,可是这时候,她只觉得加倍的煎熬。

此后他每天都来,从早到晚地陪着她,可是她始终闭着眼睛,不想也不敢去面对他。

得了肾炎的缘故,她的样子很难看,唐洁为了逗她开心,帮她擦脸时,曾说她的脸肿成了一个白胖小包子。

即便这样,只要病房没有别人,他总是会轻轻将她的额发撩开,丝毫不嫌弃地低下头吻她。每到此时,她都鼻根发酸,必须紧紧用手指抓住床单,才能让自己的眼泪不滚落下来。

清醒时还好,只要一入睡,她就能看见邓蔓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床边,甚至有时候,就硬邦邦地站在江成屹的身后,眼神诡异得如同浮在漆黑夜里的烛光,让她神魂俱散。

她无数次被吓醒,大汗淋漓地寻找母亲的怀抱,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痛苦到了极点,唯有在心底荒荒凉凉地呐喊: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邓蔓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只要一切能回到从前。

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她终于脱离了危险期,回家的那天,她依旧麻木漠然得如同一个木偶。

每个人都以为她是因为遭受到了好友的意外和认尸恐惧的双重打击才如此,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在邓蔓出事的前两天,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到家,怕母亲一个人照顾不好她,父亲出钱给请了护工。她整天躺在床上,有意与外界切断一切联系。

慢慢的能动了,有时候趁房里没人,她会坐在床边,久久地望着外面出神。

夏天的白昼总是很长,蝉声阵阵、热浪翻滚,可是她看着绿意盈盈的窗外,只觉得冷,彻心的冷。

暑假要过去了,包括她在内,每一个人都将步入人生中的下一个阶段,只有邓蔓,像一根被人为折断的新嫩鲜碧的树枝,就此枯萎。往后的日子里,她们将继续前行,邓蔓却永远沉在黑暗的河底,再没有光明与未来。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会无声地滑落到腮边。

她不敢听有关邓蔓葬礼的一切细节,不敢面对痛不欲生的邓蔓的爸爸妈妈,甚至不敢再接触从前有关母校的角落,其中,当然也包括江成屹。在她眼里,每个人都可以坦荡地痛哭、尽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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