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盼儿一开始听见这话,还以为小王是在开玩笑,但愣了几秒钟以后才发现不对劲,小王是说真的,她真的这么想,胡同里的人也是这么想的,甚至就连她婆婆和宋方远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一大早起来,婆婆和宋方远都在给她脸色看。
所以她在胡同里找人说话,大家伙跟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走。
萧盼儿觉得好荒谬,懵逼以后心里格外愤怒,抓着小王不撒手,她咆哮的跟要爆炸一样。
萧盼儿声音尖锐,“谁说的这话!你告诉我谁说的!说这话的人就该拉出去枪毙,简直要死了,敢传我的瞎话!”
她怒吼道:“我前段时间辛辛苦苦早出晚归,全都是在给人说媒,那些被我撮合的都能证明,到底谁在乱传这些,天天在家捣我的是非,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我去治安队,我要报案!”
“萧盼儿你发什么疯啊!又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人说的!”小王吓坏了,连忙甩开了萧盼儿的手,她也生气了,“你自己天天不回家,还怪别人传你闲话。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的,你找别人去啊,找我干什么!”
许大妈跟于奶奶在一旁看着,一看俩人快要吵起来了,萧盼儿脸色苍白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样子,连忙上来劝架了。
许大妈:“萧盼儿你冷静点,这事儿我证明,真的不是小王先说的,不知道怎么就传起来了,大家伙儿都这么说,不是哪一个人针对你。”
“是啊,你跟小王发火也没用。”于奶奶拉着萧盼儿,“大家伙儿冤枉了你,你好好说就行了,别闹成这样。”
萧盼儿又急又气,眼泪直接掉下来,她不肯服软指着小王说,“我昨天在派出所跟公安说的清清楚楚,我是半路上被人劫道的,现在你们说我在外面有相好,这是污蔑,你们这是败坏我的名声,我要去治安队!”
小王也觉得委屈,“你要去治安队就去!只要你不嫌丢人!再说我都告诉你了,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把大家伙儿的话告诉你,你有本事把所有人都告上去啊!”
“再说了,无风不起浪,你要是啥事儿都没有,大家伙儿能这么说你?”小王气急了什么话都说,讥讽了一句,“你连给小姑子的对象安排相亲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有啥干不出来的。”
“传闲话你还有脸了?你就是在污蔑我的名声,你等着,我抓你去治安队!”
“哎呦你真不简单,你抓我吧,看看到时候谁丢脸!又不是我传的,你还怪我了。”
俩人吵吵起来,要不是萧盼儿昨晚发高烧身体还很虚弱,她就要动手了!
就在几个人嚷嚷起来的时候,蹲在旁边玩的一群孩子忽然唱起来,唱的有模有样。
萧盼儿觉得不对劲,仔细一听差点气昏过去。
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把她的事情编成顺口溜了!这群孩子还在胡同里唱!
顺口溜里说的明明白白,说她偷人了!
说她萧盼儿不守妇道,乱搞男女关系了!
一股怒气冲上来,冲的萧盼儿头昏脑涨,来不及思考,她下意识的想让这些孩子闭嘴。
萧盼儿一个箭步冲上,拽起一个孩子就吼道:“不许唱了!谁让你们唱的!”
她这一嗓子怒吼出去不要紧,孩子们的家长不干了,纷纷上来护犊子。
“萧盼儿你这是干啥,你把我家娃都吓到了!”
“就是啊萧盼儿,娃们都是听大人说的,你跟孩子们计较啥?”
“再说了,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就好好说呗,跟我们发啥脾气,你要是啥也没干,为啥这么生气?”
隔壁胡同的开始小声嘀咕,“说不定是被人说中心虚了,不然她为啥那么晚回来?”
“就是,不是跟相好的私会,为啥大半夜在外面晃荡,谁家好人半夜出门啊。”
“狗蛋妈说得对,凭啥大家伙儿不传别人,就传她萧盼儿?说明她自身就不清白,不怪大家伙儿传闲话。”
“她哪能清白啊,当初给小姑子的对象安排相亲,她干的有模有样。”还有人面露嘲讽,“要不是婷婷及时发现,说不定还真让她介绍成了,就为了这么点钱,干出这种事情,还有啥事儿是萧盼儿干不出来的?”
“我看啊,现在变成这样就是她的报应,谁让她不干人事。以前造了孽,现在就是偿还的时候,要我说就是活该,呸!”有人早就看萧盼儿不顺眼,一个屋檐下住着,凭啥萧盼儿给人介绍对象赚那么多钱,他们只能在厂子拿死工资,凭啥萧盼儿一个女人还出去抛头露面,不像话。
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不得好好借题发挥?
听见这些小声议论,萧盼儿差点厥过去,她感觉太阳穴直突突,连带着整个脑子都在疼。
她气的一把掀翻脚边的水盆,“你们全都是在造谣,我要告诉治安队!”
“有本事你就把我们全抓进去,我还是那句话,无风不起浪,你要是自己没问题,怎么会有人传你的瞎话?”
“对啊,为啥不传别人,就说你萧盼儿,你自己就没问题?”
萧盼儿平时有一张巧嘴,到了这个时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像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平时看她不顺眼的人现在看她倒霉,全都扑上来撕咬她,落井下石。
萧盼儿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怎么办,就在她跟一群人争执起来的时候,胡同里有人进来了。
她抬头看去,就看见宋方远脸色发绿,沉着脸从外面进来。
“方远哥!这些人太不像话了,竟然在胡同里传我的闲话,说我……”萧盼儿咬了咬唇,有些难以启齿,“他们说我不清白,你是最清楚我的,你说我有没有偷人!”
宋方远本来就够烦人的,一进来又看见萧盼儿,头发根子都竖起来了,他直接跟萧盼儿发火,“你给我回家!少在外面丢人!”
“啥?!”萧盼儿身形摇摇欲坠。
看都不看萧盼儿一眼,宋方远直接抬脚回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低气压,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心情也快炸开了。
他今天一早去上班,刚进车间就听见有人在小声嘀咕着,走进了一听才听见他们在讨论昨天晚上萧盼儿遇到流氓的事情。
昨晚事情闹得大,整个胡同都被惊动了,连带着附近的胡同也都知道这事儿,胡同里住着轧钢厂职工,这事不就传到了轧钢厂,甚至传到了宋方远这个当事人面前。
有些话传着传着就不像样了,宋方远一过去,其他人立刻不嘀咕了,而且用一副同情的表情看着宋方远,无声的拍拍肩膀,仿佛宋方远带了个绿帽子。
宋方远受不了同事们同情可怜的目光,连一天的班儿都没上完,直接请假回来了。
谁知道一回家也不能清净,就听见萧盼儿也在跟人吵架,宋方远简直是烦死了。
“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宋方远黑着脸,拉上萧盼儿就冲回家了。
回到家,正好碰上宋大妈在打扫卫生,三个孩子坐在床上笑嘻嘻的玩儿。
两口子一进门,孩子们吓坏了,宋大妈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出去,我们大人有事情说。”
孩子们一出门,萧盼儿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无比委屈的解释道:“妈!方远哥,别人不了解我,传我的谣言,难道你们还不了解我吗?”
宋方远沉着脸不说话。
“我嫁进来也有好几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最清楚。”萧盼儿本来不想哭,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从小就挺爱哭的,但那是她的武器,那是她示弱的手段,因为当时弱小的她没有别的招数。但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萧盼儿开始给人说媒挣钱以后,她哭的越来越少了,因为她发现很多事情只要挣了钱,一切就迎刃而解。
现在一盆脏水泼在头上,萧盼儿根本不想流眼泪也不想示弱,她只觉得委屈。
萧盼儿红着眼睛,“对,以前我确实做过不少昏了头的事情,之前借了婷婷的布,还有给她对象安排相亲,那不都是因为没钱,想挣钱么?现在我干说媒干的好好的,挣得也不少,我为啥要偷人,好好的日子不过了?”
宋方远继续保持沉默,脸色像死了一样灰白。
宋大妈倒是有点松动,张了张嘴,她刚想说话,宋方远开口打断了。
“但是你这段时间确实不着家,家里的家务也不管,孩子也不管,什么东西都扔给我妈。”宋方远缓缓转头,眼神里第一次带着萧盼儿看不懂的意味。
萧盼儿又气又怒,直跺脚,“那是因为我给人说媒啊!说媒的时间是根据人家的来,人家好多都要上班,只能在下班的时间见面,我不得陪着?方远哥你就说一句话,你到底相不相信我?难道你真的相信胡同里那些话。”
宋方远移开目光,语气逐渐冰冷,“胡同里传的那些话我不相信,都是胡说八道,但我今天还听见一个说法,你在外面真的有了人,你被打成那样也不是因为被人耍流氓,是你跟相好在一起的时候被人家媳妇抓住了,被打了一顿才变成那样,盼儿,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我需要解释什么?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很荒谬吗!”萧盼儿心都抖了一下,她不可置信的看过去,看见宋方远的脸色才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相信这个说法。
萧盼儿一下子就崩溃了,扑上去拍打宋方远的胳膊,使劲拽着宋方远的胳膊,把他拽的左右摇晃坐不住。
她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你说这种话不是戳我的心!你比杀了我还狠!之前钢厂的工作没了,我觉得对不起你,害的你白花了几百块钱,我就拼命给人说媒,家里的所有开支都是我在出钱,就因为这个我才这么拼命,现在你说这种话,你怎么不干脆一刀杀了我!”
“宋方远你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羞辱我?”
萧盼儿歇斯底里,使劲拽着宋方远的领子,眼泪掉进衣领里往下流,宋方远的心也是一颤抖。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萧盼儿是冤枉的,这么长时间以来萧盼儿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但他都假装不知道。
宋方远想跟萧盼儿离婚,跟林晓芳结婚。
萧盼儿跟他冷战了那么长时间,感情早就淡了,再加上林晓芳柔情蜜意跟个解语花一样的温柔,宋方远就觉得,还不如离婚了娶林晓芳。
萧盼儿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萧盼儿了,她赚了钱以后硬气了不少,根本没有以前那么温柔。
前段时间宋方远一直在想怎么才能离婚,办法还没想出来,萧盼儿被人耍流氓的事情闹出来了,他找到了机会。
现在只要忽略这件事的不合理,用这个理由跟萧盼儿吵架,就能离婚了。
宋方远避开萧盼儿的眼神,一把甩开了萧盼儿,“你回来的时候确实没穿棉袄和棉裤,我怎么知道那是被男人脱掉的,还是被人抓奸的时候拽掉的!我问你萧盼儿,你在公安面前说有两个男人把你拖进树林,如果真的是被耍流氓,你怎么可能在两个男人手上逃走?”
“如果他们真的想把你怎么样,你逃得掉?”
“可我就是逃出来了啊,你们为什么不相信?”萧盼儿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能说的话都说了,没有人信她,就连朝夕相处的宋方远都在怀疑她。
萧盼儿不只是觉得委屈,她觉得屈辱,宋方远的话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
萧盼儿忽然抬起手,给了宋方远一个大耳光,声嘶力竭,“别人可以不相信我,宋方远你怎么能怀疑我!你没有良心的吗?”
啪的一个耳光下去,宋方远脸上浮现出五个手指印,他也没耐心了,猛地推开萧盼儿,“胡同里的人说得对,你要是清清白白,别人为什么说你?为什么就说你萧盼儿,不说别人,不说张俏萧宝珍他们?”
宋大妈坐在旁边不敢说话,看见俩人打起来,宋大妈扑上去护着儿子,她冲着萧盼儿嚷嚷道:“你被人抓奸了还好意思打我儿子!你个不要脸的玩意!你再动手我打死你!”
萧盼儿觉得一切都荒谬极了,像是在做梦一样。
明明她清清白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作风有问题,为什么就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信任她?
萧盼儿很想再跟他们辩解两句,但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空了,整个人都脱了力。
眨了眨眼,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她引以为傲的爱情,她拼命挽留的爱情,竟然反手打了她一个大嘴巴。
萧盼儿指着宋方远,哆嗦了半天,“宋方远你混蛋!你都不相信我!”
她说完这话,谁也不看,用上全部力气跑出宋家大门,跑出后院,跑出大门,跑出胡同。
最后萧盼儿蹲在胡同口嚎啕大哭,哭自己的委屈,哭自己的难受。
她用手捂着胸口,感觉心疼的喘不过气来,胸口好像破了个大洞,呼呼的灌着冷风。
她一边哭一边抬头打量四周,冷风吹来浑身一阵颤抖,她出来的时候没穿棉袄,但她不想回那个家。
可是不回老宋家,她能去哪里?
萧盼儿泪眼模糊。
她在城里没什么朋友,唯一算得上的亲戚关系就是萧宝珍,但她以前把萧宝珍得罪死了,萧宝珍不可能收留她。
至于其他朋友,关系也一般,没到可以收留她的份儿上。
她能去哪?她无处可去。
想着这些,萧盼儿更崩溃,捂着脸放声大哭。
最后她哭累了,抹了抹眼泪,起身一瘸一拐的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萧盼儿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萧宝珍从外面回来,手上提着个饭盒。
擦肩而过的时候,萧宝珍注意到萧盼儿的样子,她有些奇怪,“萧盼儿你不是生病了,怎么还在外面晃悠。”
萧盼儿没说话,跟没听见一样,一瘸一拐往外走。
萧宝珍又回头看了两眼,一脸疑惑的走进胡同,正好看见许大妈还有小王他们一群女同志从屋子里探出头。
“许大妈,萧盼儿是怎么回事,她去哪啊?好像刚哭过。”萧宝珍说。
许大妈长叹一口气,“刚才老宋家吵起来了,胡同里说萧盼儿作风有问题,在外面偷汉子,夫妻俩就是因为这事儿吵起来了,两个人好像还动手了,最后萧盼儿气哭了跑出来。”
“宝珍,你看见她去哪儿了吗?”于奶奶想起什么似得忽然抬起头,“她这次遭了罪,又跟家里人吵起来,可别干傻事啊。”
“不会吧?萧盼儿像是会寻死的人?她以前给林志军介绍对象,被人说成那样都没怎么滴,还每天笑嘻嘻的出门上班了。”有人满脸狐疑的说道。
其他人就说,“情况不一样,那次她是真的干了坏事,这次……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谁知道她有没有偷汉子呢?”
“偷汉子?”萧宝珍更加震惊,“谁说的萧盼儿偷汉子?”
“胡同里莫名其妙传起来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都不知道是不是从胡同里传起来的。”许大妈低声说,“反正我一大早起来,就听见胡同里好多人这么说。”
她感叹道:“可惜现在张俏不在家,不然她肯定能打听出来这事儿是谁传的。”
萧宝珍的表情格外复杂。
她不相信萧盼儿会偷汉子,这太荒谬了。
那本年代文写了很多男女主的感情,写萧盼儿和宋方远是真爱,写萧盼儿有多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又写宋方远有多么疼爱妻子关心家庭,两个人的感情用“神仙眷侣”来形容都不为过。
现在说萧盼儿偷汉子,萧宝珍实在是无法相信,她觉得自从嫁进这大杂院,剧情真是崩的亲作者来了都不认识。
“萧盼儿不可能偷汉子的,她昨晚上估计是真遭上劫道的了,其他人说也就算了,咱们是邻居,传这种闲话不好。”萧宝珍倒不是想给萧盼儿说话,而是讨厌这种造谣的风气,今天能说萧盼儿,明天就能说张俏,后天就轮到自己。
胡同里她管不了,但这种风气不能传进他们大杂院。
许大妈点头,一脸赞同,“这话我也说过,所以我跟于奶奶虽然都听说这件事,但一点没往外说,倒是胡同里传些风言风语。”
“别人咱们管不了,自己的嘴自己管住就行了。至于萧盼儿……”萧宝珍有些迟疑。
许大妈说,“估摸着是回娘家或者去朋友家住两天,他们家刚才闹得挺厉害,要是过两天没回来,我去劝劝宋方远,怎么说也得把人领回来,不明不白跑出去算咋回事?”
听见这个萧宝珍也就放心了,提着饭盒回家。
但她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萧盼儿偷人这个事儿,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萧宝珍进了家门,在前院盯着的王大妈也收回目光。
王大妈穿着一身半湿的棉袄,心里也很纳闷。
她昨天晚上躲在炕上没听见,早上起来才知道萧盼儿昨晚让人耍流氓了,萧盼儿偷人的消息在巷子里传的沸沸扬扬。
知道这个消息,王大妈就想不通了,这些明明是她给张俏准备的,咋就这么寸这么巧,让萧盼儿给碰上了?这萧盼儿也太倒霉了吧。
不过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王大妈也不准备帮着萧盼儿解释,反正这事儿跟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清清白白的老太太。
在张俏离开以后,萧盼儿也哭着离开了这条胡同。
宋家当然知道萧盼儿哭着跑了,但没有一个人出来追,就跟哑巴了一样,老宋家母子俩不出门也不做饭,期间宋大姐知道消息回来了一趟,风风火火的进门,眉头紧锁着离开。
后来到了晚上,三个孩子从外面回来也发现萧盼儿走了,大的两个没什么反应,四处找了找,见没人也就算了,小丫倒是哭了半宿,梦里在喊姨。
萧宝珍在前院听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她以为自己会高兴,但真正看见萧盼儿倒霉,她心里也挺不痛快的。
“宝珍姐,你怎么了?从回来以后就不说话。”高敬端来饭菜,给萧宝珍递了一双筷子。
萧宝珍说,“我觉得不对劲,昨天晚上萧盼儿说自己被两个大男人拦住,上来就撕扯衣裳,看这幅样子就是猴急猴急的,想劫色,既然目标这么明确,萧盼儿是怎么从两个大男人手里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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