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珍要生了,她摸着自己肚子,感受到一波一波的阵痛,十分确定,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发动了。
“我说我要发动了,赶紧去借个板车,咱们一起去医院。”萧宝珍忍着疼痛,又说了一句。
她借着外面的月光,仔细看了高敬一眼,这乍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高敬太着急了,起床穿衣服的时候也没看着,身上套的是她的外套,裤子穿的是一条棉秋裤,膝盖还破了个大洞,两只鞋子更是左右穿反了。
萧宝珍想笑,但肚子太疼,笑起来容易抽筋,她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你能别这么紧张吗,之前不是培训过,一发动你就赶紧去借板车,然后把我平躺着送到医院去。”
“我想起来了,现在就去借板车,刚才没睡醒,太紧张了。”高敬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慌。
他慌了,宝珍姐怎么办?
虽然宝珍姐看上去比他还要镇定,但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必须要担负起这个责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办。
高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准备出门,萧宝珍又把他给喊住了,“你就这身出门吗?推着板车回来,咱们就要去医院了,赶紧把衣服穿好,这一去估计好长时间都不能回来呢。”
萧宝珍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说话的功夫,还安慰了高敬一句,“你也别太紧张,刚才我看过了,只是见红没有破水,现在宫缩间隔的时间也很长,还不到生的时候,就算现在去医院,至少也得等明天才生的出来,不用太紧张,放心吧,我没事的。”
萧宝珍把他叫回来,眼看着他把衣服穿好,急匆匆的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高敬推着板车回来,这大半夜的闹出动静,把院子里头其他人也给吵醒了。
许大妈和于奶奶听说宝珍发动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小棉袄也跑了过来。
俩人伸手一摸萧宝珍的肚子,立刻点头,许大妈就说,“我生过孩子,我知道这就是要生了,赶紧送医院去吧。”
说话间后院儿也出来了,齐燕推了一把朱国平,“你赶紧的去帮忙,帮着把宝珍一起送到医院,在那儿多留一段时间,有啥需要帮忙的就主动帮着干点儿,有啥进展以后再回来告诉我听,知道了吗?”
朱国平点头,把齐燕的棉袄拢了拢,“我知道,上次你生孩子的时候,人家帮了那么大个忙,要不是有宝珍,我都不敢想,今天可算是能报恩了,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你一个人在家能带好两个孩子吗?”
齐燕家的小二宝沿袭了哥哥的取名风格,大哥叫铁头,他就叫铁成。
小铁成现在已经三个月了,据齐燕说,比他哥哥三个月那会儿可是调皮的多,经常睡到半夜爬起来玩,为此齐燕累的够呛。
这会儿,朱国平担忧的看着齐燕,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顾不了两个孩子。
夫妻俩正在这儿说话的时候,玉娘也披着薄棉袄匆匆赶了过来。
她看了看肖宝珍,又看了看齐燕,直接说道:“这样吧,我今天就不去了,明天一早我炖点汤送到医院去,今天晚上我帮着燕子姐一起照顾孩子,赶紧送我姐去医院。”
玉娘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果断,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就算去了医院也是干着急,起不了任何作用,倒不如在家帮着齐燕带孩子,让朱国平安安心心的去医院帮忙。
玉娘在医务室工作也有了一阵儿,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那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畏畏缩缩,有些懦弱的小媳妇儿了。
现在的她,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底气,那底气是工作给的,是她自己给的,只要她还有工作,只要她还能自己赚钱,那永远都能挺直腰杆儿做人,不用怕任何人,也不用再寄人篱下。
玉娘果断的说道:“你们赶紧把我姐送到医院去吧,你们瞧她疼的。”
萧宝珍疼的头上冒汗,宫缩越来越频繁了,她捂着肚子说,“玉娘说的对,咱们赶紧去医院吧。”
“宝珍姐,我抱着你上板车。”高敬把萧宝珍抱上了板车,又赶紧跑回去拿待产包,顺便还拿了一条被子给萧宝珍垫在身下,又拿了一条厚被子给她盖着,一群人急匆匆的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一检查,直接就说,“还真是发动了,已经开了一指了,我现在就给你们开入院通知书,家属,谁是家属?”
高敬一直站在旁边,听见这话立刻站出来,“是我,我是她丈夫,请问有什么事吗?”
医生笑了笑,一看高敬满头大汗,就知道这估计是个头胎。
他指了指萧宝珍说,“你媳妇儿马上要生了,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几句话要嘱咐你,现在你们家属过去布置病房,产妇得进产房了,对了,把孩子的小衣服小被子还有尿布一会儿拿给护士,她会送进来的,你们还要再准备一些糖水,防止产妇低血糖,行了,不用太担心,我们带着产妇进产房了。”
说着喊来两个护士,推着萧宝珍朝着产房走。
萧宝珍感觉肚子一阵一阵的疼,而且这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疼的说不出话,也没顾上嘱咐高敬两句。
萧宝珍倒是可以利用异能给自己止疼,但是她一想,觉得这样不行。
万一止住了疼痛,回头身体出现什么紧急情况,她不知道怎么办?
还是等开了三指再止痛吧。
这个时候没有无痛,好在萧宝珍有个金手指,可以给自己上无痛,好不容易忍受到了三指,萧宝珍立刻给自己上了异能。
无痛一上,疼痛瞬间减轻了许多,她拿起手帕擦了擦汗,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等着一会儿生产。
而此时产房外,高敬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之前忙活的时候还没感觉到,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腿一直在哆嗦。
也不知道在怕什么,总之觉得心里慌慌的。
跟着一起来的有朱国平和许大妈母子俩,其他人发现没事儿以后就先回去了,说第二天早上再来。
许大妈站在旁边,看见高敬的腿一直在哆嗦,笑着说道:“小高不用这么紧张,女人生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不会有事儿的,宝珍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她自己就是个大夫,怎么会让自己出事儿,你说是不是?”
许大妈耐心的劝说。
高敬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声音闷闷的说吗,“大妈,能不能请你帮我办件事儿?”
“你说吧,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许大妈连忙说道。
高敬朝着产房里看了一眼,“刚才医生让我们准备红糖水和一些吃的东西,你能不能帮我回大院一趟,我家橱柜里有红糖,你用红糖帮我煮一碗鸡蛋茶送过来,保温桶也在橱柜里头,我怕一会儿宝珍姐饿了没东西吃,我现在也不敢走,万一我回去以后她生了怎么办?”
许大妈一想是这个道理,连忙点头,“行,你放心吧,这事儿包我身上了,我现在就回家给你煮鸡蛋茶去,等着啊,对了,你也不用太着急,这是头一胎,没那么快,按照我的经验,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把孩子给生下来。”
许大妈说完,跟高敬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出了医院,赶紧回大院儿煮鸡蛋茶去了。
许大方挠了挠头,一看高敬紧张又期待的样子,他索性说,“小高,要不我给你去布置一下病房,把床铺一铺,把东西归置一下,你就在这儿等着。”
高敬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最终留在这儿等待的,还是高敬兄弟俩。
从深夜等到了凌晨,产房里头不断传出惨叫声,即使那声音不是萧宝珍的,高敬听到那惨叫声,嘴唇也抿了抿。
他嘴唇抿的很紧,好长时间没说话。
凌晨十二点,医院墙上的钟声敲响,产房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高敬忍不住了,起身走到了窗户边。
他眼神放空的盯着窗外,耳朵还在仔细听产房里的动静,他盯着窗外看了好长时间,忽然感觉有人走到自己身边。
“兄弟,你媳妇儿也在里头生孩子?”说话的是一个男同志,他媳妇儿是半夜过来的,进去以后就不停的在惨叫,刚才高敬听到的声音正是他媳妇儿的。
这男同志看着倒是没有高敬紧张,还有心情抽烟,他递了一根烟过来,淡淡的笑道:“我一看你们这就是头胎,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的,总要疼这一次,再加上头胎比二胎更疼,我媳妇儿这是第二胎了,照理说要比头胎快一些。”
“二胎也这么疼吗?”高敬转头看着这男同志,没有接他手上的烟,他知道宝珍姐不喜欢抽烟喝酒的人。
再说一会儿孩子出来了,满身烟味的怎么行?
他摆手婉拒,“谢谢,但是我不能抽烟,不好意思啊。”
这男同志也没强求,把烟收了回去,拿出火柴一擦,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紧接着就叹气,”疼啊,怎么不疼?你没听我媳妇儿在喊吗?从进去以后喊了就没停过,不过生孩子嘛,哪有个不疼的,挨过去就没事儿了。”
高敬没说话,绷着脸看向产房。
过了一会儿,有个护士急匆匆走出来,一出来就左右张望,好像在找人。
高敬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忙走过去,“是找我吗,我是萧宝珍的家属,我媳妇儿怎么样了?是不是生了?”
高敬连忙问道。
护士摆了摆手,“不是萧宝珍,是王丽的家属,王丽家属在不在?赶紧出来。”
刚才给高敬递烟的男人连忙跑过去,“是我,我媳妇儿生了吗?”
“你媳妇儿还没生完,孩子肩膀卡住了,难产,很可能大出血,你现在赶紧跟我过去办手续,快快快!对了,赶紧叫上同事朋友过来输血。”
刚才还云淡风轻抽烟的男人脸色瞬间惨白,身形晃了晃,“怎么会这样?我媳妇儿没事儿吧。”
“现在什么情况都不好说,总之是难产了,你赶紧跟我走啊。”护士也没工夫跟他详细解释这些,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着。
男人脸色惨白的跟着护士走了,烟抽了一半掉在地上。
火光明灭。
高敬走过去,一脚踩灭了烟头,心思更静不下来了。
高莘本来都困了,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见刚才那一出脸色也吓得惨白。
他抓紧哥哥的胳膊,“哥,我嫂子没事儿吧?她也进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呢?”
高敬自己心里慌的跟什么似的,把高莘抱进怀里,两个人一起看向产房。
过了一会儿,高敬突然说道:“我们就生这一个,不再生了,等你嫂子出了月子,我就去结扎。”
高莘听不懂他说的话,面露担忧看向产房。
而此时此刻,产房里的萧宝珍已经开始生产了,她跟着医生说的呼吸节奏用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孕期都在运动的原因,孩子个头并不大,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医生在旁边喊,“孩子头已经出来了,你再加把劲,很快就结束了,千万不要松懈,加把劲。”
萧宝珍顺着医生的指导深呼吸,用力,又过了一会儿,只觉得呼吸一松,就听医生在那儿喊,“好了好了,生出来了!你别乱动。”
“医生,男孩儿女孩儿?”萧宝珍虚弱的问道。
“女孩儿,是个女孩儿,特别漂亮的小女娃,你放心吧。”
萧宝珍松了口气,意识逐渐模糊,她实在是太累了,外面送进来的红糖鸡蛋汤没喝上,生完就虚脱的睡了过去。
等萧宝珍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天都亮了,她再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医院病房。
李秀琴是第二天一大早赶过来的,一听说闺女生了,急匆匆的就往城里赶,还是没赶上。
她到医院的时候,萧宝珍已经生了出来。
此时李秀琴抱着刚出生的孙女,笑的见牙不见眼。
“妈,孩子怎么样?健康吗?”萧宝珍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关心这个。
李秀琴连忙说道:“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累不?”
萧宝珍点了点头,“还是有些累,不过比昨天好多了。孩子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孩子健康着呢,手指头脚趾头都齐全的,耳朵也好好的,没啥不健康的,你放心就是了。”
“对了,你们孩子名字取了吗?”李秀琴抱着软嘟嘟的孙女,逗逗她的眉眼,笑着说道。
萧宝珍点头,“取了,叫高星,小名就叫星星。”
“怎么取这个名字?”
“就取了个谐音,高兴呗,希望她一辈子都高高兴兴的。不求她出人头地,只求她一辈子平安健康。”萧宝珍解释道。
母女俩刚说完,高敬从外面进来,手上还端着保温盒。
进来之后揭开了盖子,顿时满屋都是香。
“宝珍姐你醒了,饿不饿?”
他不说还好,一说,萧宝珍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肚子在唱空城计。
“确实有点饿了,你带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是疙瘩汤,我问了医生,你现在已经能吃点东西了,但是还不能吃的太油腻,就从家里做了点疙瘩汤带过来,你尝尝。”
萧宝珍点头,虽说肚子饿了,但也没吃多少,吃了小半桶就吃不下去了,剩下的李秀琴和高敬一起分着吃。
萧宝珍看了孩子一会儿,体力不支又昏睡过去。
虽说她有异能,但生孩子确实太耗费精力了,生完之后的精力完全比不上以前,只能好好在家休息。
在医院住了三天之后,经过医生检查,宣布可以出院,萧宝珍就带着孩子回家了。
回家之后,李秀琴也没立刻回乡下,在城里伺候完月子才走的。
萧宝珍这月子,坐满了两个月才结束,李秀琴也一直待到两个月之后才回乡下。
在这期间,萧宝珍除了喂奶啥都不用干,专心恢复体力。
院子里不是没有闲言碎语,也有人说高敬把媳妇儿惯的太娇气了,谁家媳妇儿生完孩子休息两个月的?
当然,这话传不到萧宝珍的耳朵里,因为还不等这些闲言碎语散播开,高敬就干了一件更大的事儿——他把自己给结扎了。
高敬扶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轰动了,这是整个大院第一个结扎的男人。
大家伙儿全都来看个稀奇,还有人在那儿七嘴八舌的问高敬,为什么要结扎?结扎了疼不疼?结扎以后会不会变成太监?
前两个问题高敬都耐心的回答了,听到最后一个问题,高敬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问这话的人,看见对方一脸恶趣味,脸上还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显然问这个问题不怀好意。
他也没客气,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医生说的清清楚楚,结扎不会造成这方面的问题,如果你有这方面顾虑的话,那还是先去看看医生,说不定本来就举不起来呢?”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你跟我客气,我也跟你客气,你跟我不客气,我为什么要给你好脸?你刚才问的那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心里清楚。”高敬冷笑了一声,不客气的说道。
他脾气一硬。那人反而怂了下去,抿了抿嘴不吱声了。
大家伙儿听说高敬结扎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朱国平也去结扎了。
这院子里一连结扎了两个,整个胡同看向两个男同志的眼神,都跟看俩大傻子似的。
萧宝珍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结扎完了,输液一天,在家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已经活蹦乱跳,迫不及待的来抱闺女。
高敬回来把那个不怀好意的问题一说,萧宝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说说你,要结扎就悄悄的结扎得了呗。干嘛告诉院子里头的人,这下好了,闹得满城风雨,大家伙儿都笑话你呢,你就不在乎?”
“我在乎什么?本来就是我自愿结扎的,再说了,我也不想再生了,咱们有闺女一个就够了,我想着我结扎以后要休息三天,这三天在家里不去上班,肯定会有人觉得奇怪,索性就直接跟他们说了。这些人天天在这儿说叨你坐月子的事情,烦死了,不如找点话题给他们聊聊,不过我没想到,朱大哥也会去结扎,我去医院复查的时候看见他了。”高敬抱起闺女抱在怀里哄了哄,摇晃几下,脸上露出老父亲的傻笑,萧宝珍简直没眼看了。
“朱大哥也不想燕子姐再生了呗,他们都两个孩子了,双职工家庭好是好,但是两个孩子养起来也吃力呀。”
“还是闺女最好了,儿子多调皮,你看咱们闺女连腿纹都长得这么好看。”高敬给闺女换着尿布,忽然就来了一句,紧接着又说,“你瞧瞧她的耳朵,长得也好看。”
萧宝珍摇了摇头,不想跟这人说话了。
“行行行,你闺女最好看。”
萧宝珍出了月子,院子里的闲言碎语一下子少了很多。
原因无他,因为大家伙都发现了一件事,一般来说,刚生完孩子的妇女都会脸色蜡黄,气色不怎么好,那都是带孩子累的。
萧宝珍出月子的时候不一样,脸色红润,气色特别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精气神,反倒是她老娘和高敬兄弟俩瘦了一大圈。
因为这事儿,院子里好几个妇女都决定,等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也要坐满两个月。
萧宝珍生完孩子就安心在家休起了产假,高星星小朋友倒也好带,她只要吃饱了就不会哭闹。
平时睡醒了,萧宝珍会把她抱出去,在院子里逛一逛,跟人闲聊,回家就睡觉。
等高敬下班回来之后,他再接手,接着带孩子,萧宝珍就可以休息了。
就这么过去了四个月,萧宝珍的产假结束了,她要去上班了。
上班之前的一个月,萧宝珍还有些发愁,不知道自己去上班之后孩子给谁带好,好在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这办法是从齐燕那儿学来的,齐燕先一步去上班了,她家没有老人带孩子,齐燕上班之后,孩子的问题也成了老大难。
齐燕就想了个办法,正好院子里头许大妈和于奶奶平时白天没什么事儿,齐燕出钱请他们帮忙带孩子,到了孩子喝奶的时间,就抱着去厂子里头给她喂奶。
因为孩子已经大了,喝奶的需求不是那么高,四个小时喂一次,也不麻烦。
萧宝珍有样学样,也请许大妈和于奶奶给自己带孩子,俩人一口答应,反正一只羊是带,两只羊也是带。
平时萧宝珍去上了班,她俩一人抱着一个,带着孩子在胡同里聊天,要不就把俩孩子放澡盆里,让他们在外面晒太阳,她俩还能在旁边干活,到了喝奶的时间,就抱去厂子里找妈妈喝奶。
许大妈为人善良,于奶奶做事也细致,萧宝珍观察了半个月,发现还在给他们带的没啥问题,两个人都很小心,提防孩子磕磕碰碰,也从不胡来,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这样一来,萧宝珍可以安心去工作,俩人还能额外挣点养老钱,双方都挺高兴。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家里没有老人,只能这么干,萧宝珍跟齐燕一起下班,碰到的时候还讨论过这个话题,俩人感叹,没婆婆有没婆婆的好处,这有婆婆搭把手,也多少能轻松一些。
不过也没多想,孩子的事情就这么顺利安排下来了,等到孩子半岁以后,又可以送进厂子的托育所。
托育所所在的位置,就在医务室不远处,萧宝珍平时出来上个厕所都可以过去看一眼,这下更加放心了。
安排完孩子,萧宝珍收了收心,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让萧宝珍没想到的是,她这休了个产假,医务室又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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