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院媳妇吃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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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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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珍……姐◎

  在看见宋方远的那一刻,整个院子前面都安静了!没有一个人说话,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的回不过神。

  只有宋方远依然在惨叫,他两只手捂着裆部,整个人蜷缩成了个虾米的样子,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救命啊,好疼!救救我!”

  他疼得差点以为自己要昏死过去,头上冷汗直冒,脸色更是惨白的像张纸。

  但是村里人看着这一幕吧,脸上的表情都很扭曲,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嘴角都抽搐了!

  你说说这事儿,宋方远跟赵勇打架没咋地,还能跟对方叫嚣呢,结果被萧盼儿拖着走的时候,叫石头砸中了裤.裆!

  “方远哥你没事吧,方远哥你怎么样了?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活啊。”萧盼儿扑倒宋方远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村里人赶紧说话,“盼儿你先别哭了,赶紧叫个人去喊赤脚大夫,我看这砸的不轻啊!男人最要命的部位给砸了,以后说不准就成太监了。”

  太监!

  萧盼儿的哭声就那么卡在喉咙眼儿里,要哭不哭的。

  这时候萧宝珍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走到了宋方远身边,用脚碰了他一下,倒也没有人注意。

  这一碰,萧宝珍才发现宋方远的情况还挺严重的,石头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中了他的大腿根子,现在他的右边大腿根子骨裂了,就连……就连蛋蛋也被砸伤了。

  村里的赤脚大夫平时看的伤风感冒还行,但是再严重一点的病症都看不了。

  而宋方远的情况很严重,要是再耽搁到赤脚大夫来下诊断,说不定还真的要变成个太监了。

  医者仁心,萧宝珍只好扬声说,“来不及等赤脚大夫了,你们谁去借个驴车来,把他直接送到县医院。”

  “为啥啊宝珍?让赤脚大夫看便宜,去县城医院可贵了。”有个人就说。

  萧宝珍也不说什么医疗方面的知识,只是指着还在原地打滚的宋方远说,“你们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赤脚大夫能有办法吗?既然没有办法,再叫他过来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送县医院。”

  大家一听,首先就被萧宝珍说服了,又看了看宋方远,看他这时候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的白了,嗓子也喊哑了,确实是一副痛苦到了极致的样子。

  “盼儿你说呢?去县医院不?”村里人还得问一句。

  萧盼儿已经完全没主意了,愣愣的看着,倒是宋方远在翻滚的过程中,强撑着说了一句,“我要去县城!”

  他自己都说了,村里人就没了顾虑,赶紧去大队里借来驴车,几个人合力把宋方远抬上去。

  宋方远躺上驴车的时候,叫声中的凄惨,堪比这头驴晚上嚎夜草!

  然后萧盼儿就哭鸡鸟嚎的把宋方远给带走,送县医院去了。

  临走之前,一直在愣神的萧盼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赵勇来砸场子才会发生的,但是她明明已经把赵勇忽悠出去投机倒把了,为什么赵勇还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有人给赵勇通风报信?

  恍惚之间,萧盼儿跟萧宝珍对上了视线。

  她发现萧宝珍也一直在盯着自己,那种洞悉一切的目光,让萧盼儿忍不住后背发凉。

  难道萧宝珍知道自己准备串通赵勇陷害她?

  难道是萧宝珍给赵勇送的消息?

  萧盼儿打了个哆嗦,驴车已经走远了。

  直到驴车走的看不见影子,大家伙才把赵勇给放开。

  但赵勇已经打急眼了,死死的盯着驴车消失的方向,拔腿就往外追。

  萧宝珍给二哥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看看,自己则是留在萧盼儿家的院子里。

  “爹、娘,你俩先回家吧,这里人多眼杂的,事情又多,别回头伤着你们。”萧宝珍找到爹娘,第一句话先让他们回家。

  李秀琴看热闹看上瘾了,不能自拔,“不能吧,我又不是小孩,还能让人伤着?”

  “那你不怕被人伤着,也不怕二婶回过神来,巴着你赖着你让你留在这帮忙?”萧宝珍一针见血。

  这个二婶没皮没脸,今天她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桌子椅子全砸了,这些可都是借来的,一会人家桌椅的主人找上门,二婶没办法,肯定会赖上李秀琴的。

  李秀琴立刻反应过来,拉上萧志国,“快,我们赶紧回去,呆在家里不出门,这次的事情可是他们家自己作的,我不会伸一个指头帮忙。”

  把爹娘送回家,看他们锁上门,萧宝珍这才沿路去找二哥,在萧盼儿家附近没有找到,最后在快到村口的地方找到了。

  萧宝珍找到他们的时候,赵勇两只胳膊被二哥反剪,一直在挣扎,一边挣扎一边说,“放开我!我一定要找萧盼儿问个清楚!”

  “有啥问不问的,一大老爷们至于吗,今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儿也差不多能过去了。”萧建远劝说道:“萧盼儿已经结婚了,就算你找她问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她难不成还离了婚跟你?”

  二哥耐着脾气劝说了半天,赵勇还是不停的在挣扎,而且还跟二哥骂起来,“跟你有啥关系,你谁啊就多管闲事,我今天就是要去找萧盼儿,我要揍死宋方远!”

  他边说一边挣扎,疯狂的挣扎着,差点一拳头挥到二哥脸上。

  萧宝珍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她一来就看见这一幕,直接喊道:“二哥你把他放开吧,让他去找宋方远拼命,让他跟宋方远去打个你死我活,不打死一个不算。”

  萧建远松开手,赵勇踉跄了两步就往前跑,这就是打急眼了,什么都不管,就是要去揍死宋方远。

  “你现在去找宋方远,打他,把他打个半身不遂,然后他躺在床上起不来,你被抓去蹲监狱。进去的时候是个年轻小伙子,出来的时候头发都白了一半,回家一看,跟自己相依为命的老娘因为担心自己,早早的就去世了,去世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到死都在念着你。你要的是这个结果是吧,那你就去,我们不会再拦着你。”萧宝珍说的,正是那本书里赵勇的结局。

  她会帮赵勇不是因为烂好心,完全是因为可怜赵勇那个孤寡的老娘。

  就在不远的地方,赵勇往前跑了两步,忽然膝盖一软直接就跪在地上。

  他弯下腰,抱着脑袋,不停地在质问,“萧盼儿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

  有勇无谋的小混混啊,居然是个大痴情种子。

  萧宝珍往前走了两步,想了想才说,“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再想这个问题了,我会使劲儿的干活,只要找到一点机会就往上爬,等到你爬到需要她仰望你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说完这话,再没看赵勇一眼,带着二哥转身就走了。

  这天晚上,萧家屯子大部分人家都没睡着,尤其是白天去参加了萧盼儿婚礼的,大家伙儿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婚礼现场上,宋方远被一石头砸中了蛋,他到底有没有鸡飞蛋打,到底有没有变成太监啊!!!

  就很好奇!

  ……

  对于这个问题,萧宝珍也挺好奇的。

  但萧盼儿已经嫁进了城里,农村人进城可麻烦呢,要开介绍信,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萧盼儿现在究竟过的怎么样。

  萧宝珍也没想到,自己会从高敬嘴里听说萧盼儿的消息。

  那是结婚前几天,高敬来村里给萧宝珍送吃的,偶然听村里人念叨起来萧盼儿,就跟萧宝珍说,“这人我知道,我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在你家门口见过。”

  “你知道她怎么样了?”萧宝珍好奇的问道。

  高敬点了点头,“我们那一片都传遍了,他们结婚那天下午,那个女同志用一辆驴车把宋方远送进了县城,也没多耽搁,直接送去医院,被医生确诊骨裂了,当场要求住院。”

  “只说骨裂?没说其他的毛病?”萧宝珍问道。

  高敬摇头,“没有听说。”

  萧宝珍若有所思,这可就有意思了,她那天简单查看了一下宋方远的伤势,骨裂是其次,更严重的分明是他的蛋蛋啊……说不好就鸡飞蛋打了。

  结果医生居然只诊断出骨裂,提都没提蛋蛋的事情?

  是医生没诊断出来,还是检查出来,但是萧盼儿隐瞒了?

  萧宝珍来了兴趣,“然后呢然后呢?”

  被对象这么看着,高敬有些不好意思,回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女同志……也就是你堂姐,我听说她叫萧盼儿。宋方远要住院,萧盼儿同志就从医院回家拿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结果被她婆婆堵在家门口骂了好长时间,骂的大家都出来围观。”

  听到这里,萧宝珍已经觉得那宋大妈很难缠了。

  不过好在萧盼儿也不是个吃干饭的,这俩人对上,可有好戏看呢。

  “然后呢?”萧宝珍又问。

  高敬:“宋大妈说萧盼儿晦气,对她儿子不好,于是就把萧盼儿锁在家里不肯她去医院,自己拿上东西去医院照顾儿子去了,结果萧盼儿在家里把门给砸了,敲坏了门锁才跑去,也去了医院照顾,据说两个人在医院也吵起来了,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萧宝珍听完,真是叹为观止,他们这一家子的发展,比末日前的狗血家庭大战还有意思呢。

  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厂子里都传遍了吗?不然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那倒是没有,我知道这么详细是因为宋方远也被分到我们的院子了。”高敬摇了摇头。

  高敬小心的看着萧宝珍,紧张道:“我今天来,也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宋方远一家子分到我们的院子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家人,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找人换房子。”

  “换房子麻烦吗?”萧宝珍皱眉。

  “不算麻烦,就是找人打听,如果也有人家想换房子,两家约好就可以搬家了,就是需要的时间长一些。”高敬云淡风轻的说。

  萧宝珍仔细一想,就知道事情没有他说的这么容易,且不说能不能那么碰巧的找到也想换房子的人家。

  就算真的运气好,找到了人家想换房子,两家都同意。

  但还有一个问题。

  现在的房子房型都是不一样的,不可能两家的房子正好一样大,这样就涉及到亏损,拉扯起来起码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还可能后患无穷。

  萧宝珍想了想,“我们的家距离宋家近吗?”

  “不算近,我们在前院,他们家在后院,平时也就上下班时间碰一面,其余时间见不着。”高敬说。

  萧宝珍思考了一会,这才说道:“那算了,我们不用换房子,就在那住着吧。”

  她想着,结婚以后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顺便还可以围观一下萧盼儿那一家子鸡飞狗跳的生活,应该也不错。

  两人就这么说定,高高兴兴的准备结婚啦!

  转眼又过了几天,这天正式萧宝珍结婚的日子,一大早就被李秀琴叫起来了,梳妆打扮,请了个婆婆过来帮忙开脸,见婆婆还要拿烧黑的火柴往自己脸上送,萧宝珍连忙拒绝了。

  剩下的事情她也没让别人动手,自己把脸一洗,没有画黑眉毛,只是用红纸轻轻抿了抿嘴唇,然后又在脸颊上擦了点红色,这就很好看啦。

  长到胸口的黑发扎成了两根麻花辫放在胸前,再穿上新衣服。

  萧宝珍的新衣服不是红色的,而是军绿色,她请李秀琴帮忙做的,照着军服仿制的样式,衣服尺寸是按照身材做的,上身以后腰肢纤细,脊背挺直,看着特别精神。

  梳妆打扮完了,再往胸前别了一个红色的花,这就齐活儿了,只等着新郎过来接亲。

  这次的婚礼是李秀琴操持的,简单而郑重。

  新郎来了之后,一起吃顿饭,吃完饭把新娘子接到城里,这就算完成了。

  婚礼没有请太多人,只有两桌,叫的也都是家里亲近的亲戚朋友,但这两桌菜准备的特别扎实,第一盘端上来就是一碗红烧肉,第二盘端上来是蒜苗炒肉,第三盘上来是野兔子肉,有了这三盘肉,后面无论端上来啥,都是非常体面的席了。

  一桌上面的肉加起来起码有两斤多,都是前段时间高敬送过来的猪肉。照理说那猪肉放到现在早就坏了,但李秀琴就是有办法,她娘家有亲戚在县城的厂子后厨工作,她过去找到了亲戚,折损了一点猪肉,用那根猪腿跟人家换了肉票,留到现在,就能在婚宴上吃新鲜的猪肉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完,紧接着就要把萧宝珍送进城了。

  萧宝珍在房间里收拾衣服,忽然听见门口有动静,抬起头,“娘,你怎么进来了?”

  “闺女出嫁,我还不能进来嘱咐两句?”李秀琴的眼睛有点红,走到闺女身边,仔细的打量着她,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小闺女呱呱坠地的样子,那样子仿佛就在昨天,一转眼,她都要嫁人了。

  李秀琴给萧宝珍理了理头发,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小包塞进萧宝珍手里。

  见萧宝珍要看,李秀琴连忙说,“不准看,进了城再看。”

  “小高没爹没妈,虽说没有人帮衬你们,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你脾气被我惯得厉害,没人管着也自由。”她说,“但是既然结婚了,就好好的过,有什么问题两个人一起商量,不要吵架,更不能动手。但是有一点我得告诉你,如果他跟你动手了,绝对不能忍着,这是底线,你可以回家来。”

  说完,她又看了萧宝珍一会,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红红的出去了,“进城吧。”

  老娘出去了以后,萧宝珍就看着手上的红纸包,虽说老娘让她进了城在看,但萧宝珍还是打开了。

  刚一打开,她就是一声叹。

  那红纸包里是六张大团结,还有一些毛票,正是高敬前些天送过来的彩礼,萧宝珍看着那钱,想了想,转身把它全塞进被窝了。

  她占了原身的身份,来了没多久就结婚了,以后不能陪在父母身边尽孝,这钱留给他们,多少能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

  放完钱,萧宝珍提上包袱走了出去,在全家人依依不舍的眼神里上了车,自行车缓缓往前走,萧宝珍摆了摆手,“娘!看看我房间的被窝,里面有东西。”

  等萧宝珍走远了,李秀琴去她房间里看了看,一掀开被窝就看见了那些钱。

  “这……”

  李秀琴看了看丈夫,丈夫也看着她,最后俩人哭笑不得,李秀琴把钱一收,就说,“算了,她不收就不收,以后生了娃,给娃打镯子。”

  再说萧宝珍这边,骑着自行车进城,在太阳下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才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以后,俩人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公社的婚姻登记处,拿出村里开的介绍信,找到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同志您好,我们要领结婚证。”

  如今的结婚证可不是一个小本本,而是一张纸,像个证书一样,拿到手以后高敬叠起来放进了衣服的口袋,然后他就站在登记处的门口,左右看了看。

  萧宝珍两辈子是第一次结婚,心里紧张着呢,她看了看高敬,看他头上也在冒汗,估计他也很紧张。

  也是为了缓解情绪,萧宝珍好奇的问,“你找什么呢?”

  高敬不好意思看她的脸,还在不停的张望,“我想找个照相馆,拍个结婚照。”

  “这边应该没有,我们在街上找一找吧。”萧宝珍就说。

  俩人朝着另一条街的方向走。

  既然已经结婚了,结婚证还放在身上,自然就不用怕治安队,俩人肩并着肩,走着走着萧宝珍就发现高敬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一开始俩人中间还能站下一个人,现在只隔着一只手的距离了。

  两人的手都垂在身侧,走路的时候手要甩着走嘛,当然就会碰到。

  萧宝珍往前走了一会,琢磨出来,这小子该不会是想牵自己的手吧?

  他想牵手,但还没有鼓足勇气?

  萧宝珍又看了高敬一眼,忽然使坏,冷不丁的攥住了高敬的手。

  看他明显是吓了一跳,眼睛都瞪了一下,而且,手上汗津津的,很紧张的样子。

  萧宝珍被他这幅又紧张又惊喜的样子逗笑了,捧着肚子在笑,“哈哈哈哈,你不是一直想这样吗,为什么会吓一跳!”

  高敬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这媳妇给捉弄了,无奈的看她一眼,“我又没跟女孩子牵过手,想着我们结婚了,可以牵手了,又怕你不习惯。”

  “怪不得,怪不得我捏了一手的汗。”萧宝珍还是笑的停不下来。

  她笑的太张扬太放肆,笑的高敬脸和耳朵都红了,羞恼的捉住她的手,小声道:“宝珍,不要笑了!”

  萧宝珍看他这幅样子,越发觉得好笑,仰头笑眯眯的说,“这才刚结婚你就改口啦?媒婆说你比我小几个月,你应该叫我姐呀,你叫一声我听听好不好?”

  宝珍姐?这三个字本来没啥的,但是从萧宝珍嘴里说出来,莫名其妙的让高敬又红了耳朵,他觉得说不出口,别说是从嘴里说出来,就是在心里默念一遍,都觉得有种别样的暧昧。

  “别闹了宝珍。”他无奈又羞赧的说。

  萧宝珍还在不停的笑,那笑容其实特别单纯,没有嘲笑或者讽刺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他这副样子很好玩,笑的停不下来。

  “不行,真的很好玩。”萧宝珍笑的眼睛都红了,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潋滟有神,“你叫我一声姐,我就不笑了,行吗?”

  怎么说呢,被这双眼睛看一眼,就好像被小猫爪子勾了一下,心里痒痒的。

  高敬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条街上都没有人,也是被她闹得没法了,低声喊了一句,“宝珍姐。”

  萧宝珍的笑容忽然就停住了,笑着看了他一眼,牵上他的手,俩人一起拉着手逛了整条街。

  其实这时候逛街不逛街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彼此都觉得拉着的那只手热乎乎的,还有些潮湿,心里也有点酥麻麻,都不好意思看对方的眼睛。

  不过也是奇了,逛了整条街愣是没找到一家照相馆,倒是有一家,但是被打砸的不成样子,早就荒废了。

  萧宝珍站在街头想了想,转头询问高敬的意见,“这条街我们已经走遍了,还是没找到拍照的,你说是去别的街逛一逛还是现在回家。”

  “这条街是县城最热闹的,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应该也找不到了。”高敬有些失望。

  萧宝珍便捏了捏他的手,安慰说,“日子长着呢,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找不到,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补拍一张,你看呢?”

  高敬:“好,听你的。”

  街逛够了,手也牵够了,两个人骑上自行车朝着大杂院的方向,这是要回家。

  回到银杏胡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差不多是傍晚了,胡同里的孩子们都跑出来玩玩闹闹,高敬就把自行车停下,俩人步行往里走。

  到了胡同里当然不能再牵手了,便肩并着肩,谁见了都要说一声金童玉女,般配。

  高敬在推自行车,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布袋子,见着胡同里的邻居,萧宝珍便伸手进布袋子里抓一把糖,“今儿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沾沾喜气,大家别嫌弃。”

  “这怎么会嫌弃,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恭喜,你们俩看着就有夫妻相,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珠联璧合,恭喜。”

  “小高,婶儿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不过你这媳妇一看就漂亮,一看就俊,恭喜你们了。”

  大家拿了喜糖,首先就是一箩筐的吉祥话往外说,再一看手上的喜糖都是好糖,甚至有一颗大白兔,那好话就更不吝啬了。

  就这么一路打着招呼往里走,看见胡同里的邻居们便抓几颗糖,告知一声今天结婚了,听两句吉祥话笑一笑,看见是大杂院的邻居,高敬就提醒一声,萧宝珍会多抓两颗。

  这么走着,终于到了大杂院的门口,看着那久经沧桑的门楼子,萧宝珍忽然停下了脚步,就这么定定的站在四合院门口。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看她停下,高敬都有点奇怪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萧宝珍没说话,还在不停的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踏进这扇门,意味着她以后就跟末日告别,跟动荡不安的生活告别,可以迎接自己的新生活了。

  再睁开眼睛,萧宝珍笑着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当下高敬推着自行车,两个人一起走进四合院。

  这个时候的四合院还没有那么多违章搭建,院子就是院子,屋子就是屋子,顶多有人家在屋檐下用坏掉的盆儿种葱蒜辣椒之类的,满满的生活气息。

  两个人一进门,走路的动静传出来,大杂院的邻居们也就出来了。

  大家伙儿都知道今天高敬结婚,都赶着出来看新娘子呢。

  乍一看萧宝珍一身笔挺的小军装,两只辫子顺溜的在胸前甩甩,顿时都是眼前一亮。

  有个年轻妇女一惊一乍的说,“小高,这就是你媳妇吧,这可真俊。”

  “是。”高敬说。

  又一个奶奶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只大黑狗,那狗养的挺肥的,皮毛都在发亮,奶奶上下打量萧宝珍一眼,也笑着点头,“这媳妇不错,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对。”高敬还是一个字。

  除了萧宝珍以外,他跟其他人说话基本上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不熟悉的人见了都以为这人心高气傲,瞧不起人,又或者是难接近,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单纯的不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在他这也没有那么多寒暄往来的。

  几个邻居围着小两口一顿夸,高敬都打过招呼,但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人家再去问别的,他就回答的很生硬了。

  萧宝珍在旁边看着,看他招架的实在是辛苦,就接过了话茬,“奶奶好,嫂子好,我是小高的媳妇,以后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生活,还请你们多多关照,这是喜糖,来,沾沾喜气。”

  说着从布袋子掏出了一把糖,先给了那奶奶几颗,又给了年轻妇女几颗,见她刚才出来的那间房还有个男孩,又多给了两颗,那年轻妇女见状才笑起来,有些试探的打量着萧宝珍,“听说你们今天结婚,我们还帮着高兴了一番,想着回头办酒的时候我们也来帮帮忙,不过怎么没听说你们要办酒呢?”

  萧宝珍没跟她说实话,打了个哈哈,“他家没有老人,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办,索性就没办,回头给大家发个喜糖就算结婚了。”

  “那倒是,我还说呢,你们这喜糖一看就上档次,不像是那些条件不好的人家,抠抠搜搜的,你们这个糖一看就好,喜糖都这么舍得,肯定也不是为了省钱才不办酒的。”年轻妇女似笑非笑的说。

  听到这话,萧宝珍就皱眉了。

  这妇女明显是话里有话啊,刚才聊天的时候她也觉得这妇女一直在试探自己,好像是在探底一样,探探自己跟高敬手上究竟有多少钱似的。

  就一邻居,还是刚搬来没多久的,试探起来惹人烦。

  倒是旁边的奶奶克制的翻了个白眼,“你管人家为什么不办酒呢,跟咱有关系吗?”

  “我……”年轻妇女给呛了个没脸,拉下脸不说话了。

  萧宝珍便露出了个笑容,那笑容透着疏离,“嫂子,我们刚搬过来,也谈不上条件好不好,就普通条件,不过结婚到底是一辈子的事情,不办酒,就在喜糖上咬咬牙,你说呢?”

  “对,我就随便一问。”妇女啥也没试探出来,还讨了个没趣,转身就走了。

  倒是旁边的奶奶人挺不错的,笑着嘱咐萧宝珍,“不用搭理她,就爱打听别人家的事情,你们两口子好好过就成了。”

  打发走了邻居们,两个人这才回了家。

  进了家门口,看见高莘坐在床上看报纸,高敬说,“小莘。”

  等高莘抬起头,他指了指萧宝珍。

  高莘一下子扔了报纸,两只眼睛像看见了亲人,“宝珍姐姐!不对,现在我应该喊嫂子了,嫂子好!”

  “小莘,这段时间吃的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萧宝珍笑眯眯的问。

  自从跟高敬确定了关系后,每次高敬过来萧宝珍都会嘱咐他,给弟弟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多补充营养,先把身体底子补上来,这样才有力气接受治疗。

  提起这个,高莘的眼神暗下来,摇了摇头,“吃的挺不错的,但是身体还是那样,没有太大的感觉。”

  “没事,你这身体不是一天两天亏空的,真要说想靠这几天补起来,那也不可能。”萧宝珍鼓励他,“现在我来了,过两天我就开始给你上药,慢慢的做康复训练,我保证你能站起来。”

  如果说异能没有跟过来,萧宝珍还不敢这么保证,但她的异能跟过来了呀,而且经过这段时间萧宝珍的练习,异能也熟练了不少,她确信经过自己的治疗,高莘能恢复健康的。

  高莘使劲点了点头,不停地说,“谢谢嫂子!谢谢你!我哥娶了嫂子,真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我们家也有福!”

  “好好好,都有福气,先别说这个,这墙是怎么啦?”萧宝珍说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屋子的格局变了不少,连忙转头看向高敬。

  她上一次来的时候,家里一共两个房间两扇门,两个房间中间隔着一堵墙,墙上开了一扇门,里面是卧室,高敬住在里面,外面是堂屋,待客吃饭的地方,高莘就睡在堂屋的炕上。

  这次一来,萧宝珍发现整个屋子都变样了。

  中间这堵墙上的门被拆掉,整个封了起来,还放了个碗架,这么一来,家里就有了两个完整的房间。

  高敬指了指外面,“中间的墙被我封上了,我们的卧室另外开了一扇门,这样进出就不用经过堂屋,方便了不少,我们说话也不会影响小莘,你觉得这么改怎么样?”

  他说着看向萧宝珍,有些紧张。

  “挺好的,这样进出也方便。”萧宝珍点了点头。

  说完这话,她就不知道说啥了,跟高敬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萧宝珍是一时半会的,还没能适应自己身份上的转变,高敬是单纯的害羞,不知道说啥,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最后还是高莘主动打破了平静,说,“哥,嫂子,现在天也不早了,我们吃晚饭吧?”

  “对,我也饿了,中午不是从我家带回来一些菜吗?拆开看看。”萧宝珍说。

  中午的菜做的多,念着高莘没有过去吃婚宴,李秀琴就在出锅的时候单独分出来一份,用油纸包起来给他们晚上吃。

  打开装着饭菜的油纸,看着里面包裹的饭菜,高敬和萧宝珍还好,高莘直接忍不住哇的一声,差点流口水了。

  一共三个油纸包,一个里面是蒜苗炒肉片,肉片切得薄薄的,下锅以后经过热油的烹调,卷曲起来,泛着热热的油光,另一个是一道素菜,不过上面飘着荤油,打开最后一个油纸包,三个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个跟成年男□□头差不多大的小肘子,炖的软软烂烂,肘子皮都已经酥了,冷掉的肘子皮看着贼有嚼劲,等到一回锅,肘子皮又会重新变的软烂,放在嘴里一抿,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高敬主动去燃起了炉子,把三个菜和馒头都放在炉子上热了热,三个人热气腾腾的吃了一顿饱餐。

  吃过饭,高敬又去给炉子添了点煤,在上面烧水。

  夏天煤炭供应少,煤也得省着点用,萧宝珍盯着温吞的烧水壶出神,“这火好像太小了。”

  高敬嗯的一声,“添的煤少,要烧一会呢。”

  “我之前进城的时候看见城外面好多树林子,里面肯定好多枯枝败叶的,反正在家也没事,有空我去捡一些回来烧。”萧宝珍天马行空的想。

  高敬:“你想去就去,注意安全,要是捡的多了拿不了就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下了班去拿。”

  “好。”

  见萧宝珍还在盯着那火光出神,高敬左右看了看,鼓起勇气拉拉她的手,“宝珍……姐,我们去房间里坐坐?”

  萧宝珍的目光从炉子上移开,见了鬼似的,就看向了高敬。

  【??作者有话说】

  不是故意吊着大家胃口的!!!写完结婚这个大剧情就立刻马上揭晓宋方远的蛋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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