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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药天香_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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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说去年里,季天鹏曾买通死牢里的牢吏,用旁人换出了被批勾原本要斩首的死囚犯陈立仁。府尹立刻提审牢吏,查证为实,两罪并问,将季家一干相关之人俱都捉拿归案。人证物证俱在,一番严刑审讯之后,季家管家熬不住,对所做之事供认不讳。正所谓拔出萝卜带着泥,又认罪说,金药堂起先的药库失火,烧了血竭、仙鹤草的事,正是自家指派陈立仁做的,因他是金药堂的人,对药厂熟悉,正利于放火。季天鹏最近见傅家失势,心知不妙,几天之前,已经派人找到了他,暗中将他灭口,尸体就埋在乱葬岗中。府尹派人根据供词去找尸,果然在城外野地的乱葬岗里起出了尸,通知金药堂的人去认,确证就是陈立仁。

季天鹏杀人罪名坐实,入狱待判。季家人奔走无门,赔偿苦主之后,门店早关闭了,家门也紧闭,不敢出去一步路,因门外,天天有人上门哭号闹事,痛斥季家人黑心害了人命,自此百味堂一蹶不振,没一年,便关张了事,从此,京中内外,药行里再也无人提及这一度曾辉煌力压金药堂的季家招牌。

一个月后,这纷纷扰扰了多日的百味堂药包事件终于平息了下去。长久以来的竞争对手覆亡,且是用这种方式覆亡,陈振并未觉到多大高兴,想到对方为了压倒自家,不择手段,原来儿子的死,季家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心情愈发低落,一时竟又卧床不起。

绣春得知消息后,回陈家陪了他两天。第三天,她要回王府时,陈振叫住了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艰难地道:“春儿,你先前对我提过的建议,我想了许久,觉着也是可行……这就把你姑姑一家人叫来吧……”

绣春又惊又喜。

她先前,便数次在祖父面前提议,说姑姑一家,虽是外姓,却也是自家人。姑父许瑞福,从前做事虽有疏漏,但人却勤勉厚道,表哥许鉴秋的人品更不用说。既然自己已经嫁了人,建议祖父往后将金药堂转到表哥的手上。他虽不善经营,但金药堂既然改成参股方式了,第一有各大管事,第二,往后有自己帮着,只要照着现有的规矩来,想来也不会出什么纰漏。只是从前,老头儿对她的这个建议不大乐意而已。她还想着往后再慢慢劝。没想到,他现在忽然竟就转过了弯。

见孙女惊喜地望着自己,陈振叹了口气,道:“季家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算是想明白了。你说得对,要兴家业,心存正道,这才是要紧,人蠢笨些也无妨。那季天鹏何等精明能干,最后还不是这样收场?你去把你姑姑一家叫来吧。”

绣春忍住笑,道:“爷爷!表哥只是忠厚了些,哪里是你说的蠢笨!你放心,假以时日,再经些磨砺,他一定能成大器。”

陈振自己倒是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随即摇头叹道:“我每回见他说话,我就心急……希望如你说的,日后他真能接承咱们陈家的家业吧。”

陈雪玉夫妇和许鉴秋一道过来,得知陈振的这个突然决定,许鉴秋倒罢了,只愣在那里一句话也无,陈雪玉夫妇却是如同中了大签,差点没跳起来,陈雪玉欣喜若狂,反应了过来后,慌忙按儿子让他对着外祖下跪表决心,又拉他起来到了绣春面前,不停说着好话。绣春笑道:“姑姑放心,只要能,往后我定会应承表哥的。”

陈雪玉又对着自己的老父亲再三道谢,好话花样翻新地说个不停,陈振忍着,最后听得实在不耐烦了,挥手赶她走,她这才欢欢喜喜去了。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各大管事纷纷前来道贺,陈家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

绣春自嫁给萧琅后,不用像寻常人家那样,新媳妇须得每日早晚到婆婆面前侍奉。但每逢五、十之日,还是要入宫觐见。从陈家回来后的次日,恰逢二十,一大早,叮嘱过萧羚儿过后,自己便坐车去往宫中。

当日还有另些皇族女眷们也一道过来觐见。太皇太后因绣春善推穴拿捏,又懂养生之道,比起来,最喜欢与她处。所以叫其余人各自散了后,独留下了她。

太皇太后只知道萧琅出了京,却还丝毫不知道北庭的变故,因萧琅也不在,便与前几次一样,留了她一整日,直到天近傍晚,绣春这才出宫回王府。

王府的马车就停在东宫门外。永寿宫的宫人送她至宫门口。绣春登上马车,在四五个王府随行的护卫之下,往城西而去。

天色开始擦黑,行经一半路的时候,路边的一道巷子口里,忽然涌出来了一群人,呼啦啦十几个之多,一下便堵住了马车的去路,领头的是个老太太,对着马车便跪了下去,口中不住哀声恳求,道:“王妃您大人大量,我老婆子知道我家孙子有罪,只我季家就这一点血脉,鹏儿若是没了,我老婆子也活不成了……求王妃开恩,饶了他一命……”说罢领了身后的人,不住叩头,哀哭声一片,顿时惹来路人围观,指指点点议论不已。

绣春人在车里,很快便明白了。这是季家的老太太领了人拦自己的路。扯开点马车帘子看出去,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跪在地上不住朝自己的方向磕头。便对着近旁车窗外的随从吩咐了一声,那随从便过去些,大声道:“季天鹏身上背了数条人命,证据确凿,杀人偿命,这是王法律例,谁人也不能例外。你们快些让道回去,休要再在此无理取闹。”

季家老太太脸上满是泪,颤着声哀求道:“王妃你大恩大德,行个好吧!我老婆子知道我孙子从前做事不厚道,对金药堂多有冒犯。如今他也知道错了,求王妃放他一马,我老婆子来世做牛做马,一定报答王妃的恩情……”说罢不住往地上磕头,砰砰作响,很快,额头便血流满面。

“王妃,要不我叫人把她们叉开!”

边上的随从向绣春请示。

绣春看了眼前头那还在不住磕头的一干人,皱了下眉,道:“算了,回头改道走吧。”

随从应了,吆喝一声,正要调转车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前头那季家老太太忽然竟往自己身上不住浇淋什么液体,随后,手上拿出个火折,厉声号道:“王妃,您瞧瞧,我老婆子愿意代我孙子给您陪一条命,您就放过我孙子吧……”

绣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急忙叫道:“快,快去拦住她!”却已经晚了,她话音刚落,只见那老太太已经打着了火折子,呼地一声,火苗便卷燃了她浇在身上的火油,不过片刻间,只见她整个人便已经被火吞没,站了起来,带了火苗摇摇晃晃,发出来自地狱般的惨叫之声。

这一幕太过突然,也过于惨烈,围观的路人惊呆了,等回过神,唯恐波及自己,场面顿时大乱,路人纷纷四下奔逃。

绣春也是大惊失色。

季天鹏固然可恨,但他如今身陷囹吾,只等问斩,也算是善恶终有报。这季家剩下的人,她也并没想着去报复,不想这个老太太竟会自己干出这样事。一时也惊呆了,眼睁睁看着一个火人宛如来自地狱,口中发着凄厉的喊叫声,无头苍蝇般地往自己这边冲撞了来。

王府随从终于从惊呆中反应过来,唯恐这火冲撞到了王妃,纷纷下马上前阻拦,正乱成一团时,最靠前的一匹马被明火惊到,嘶鸣一声,撅起蹄子,踢翻了近旁的人,转身便朝后狂奔,带着其余几匹马也跟着纷纷撒开蹄子乱跑,套在车上的马跟着猛地转向,车夫一时不防备,整个人跌了下去,从地上爬起来时,见载了王妃的马车已经往前飞奔而去了,大惊失色,慌忙厉声叫喊,众人追了上去。

牲畜怕火,又最从众,几匹失了驾策的马沿着街道往前狂奔,转眼就把人甩在了后头。等王府之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了,见马拉着车,静静停在了前面巷子的尾处,忙过去查看,惊得面无人色。

马车里空荡荡的,王妃不见了!

~~

绣春恢复了意识时,感觉自己从头开始,大半个身子仿佛被套在了一条袋子里,此刻正被人负在肩上行动,头一直朝下,十分难受。

先前马匹受惊,带了马车乱跑,她坐车上也不敢跳,等终于停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见车门被人推开,出现了两个陌生脸孔的男人。她被那俩人掳了,醒来时,就是现在这样子了,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

她任由身下之人扛着自己行动,一动不动,唯恐对方知道自己醒来了,会再对她下手将她弄晕。忍着想吐的感觉,侧耳听着四下的动静,却只静悄悄一片,什么声都没有,更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正绝望之时,忽然,耳畔隐隐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钟鼓之声,仔细一想,顿时想起来了。

这是位于皇宫东北角的钟鼓楼方向传来的报点声……

难道,自己现在竟又被人带回了皇宫?

她略一凝神,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心随之怦怦跳了起来。

她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在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无数七拐八绕之后,最后,她觉到自己被人像丢垃圾一样地丢下了一个深坑一样的地方,顾不得身上被这一摔的疼痛,摘掉一直套住自己的那条袋子,仰头往上看去,惊住了。

这是一口丈来深的枯井,井口狭仄。虽然已经有所怀疑了,但看到此刻正从井口探下来的那张人脸,她还是吃惊了。

借了月光,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人正是太后傅宛平!

~~

傅宛平用一种无法可用言语来表述的表情盯着此刻在井下的绣春,从喉咙里挤着发出了几声干笑,叫人听了,简直毛骨悚然。

“魏王王妃……王妃……”她呵呵笑了几声,语气里充满了怨毒,“你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一天吧?以为我傅家失势,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绣春仰脸望着她,压下心中的惊惧,一语不发。

这个傅宛平,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处于完全的不正常亢奋中。越开口,恐怕越会刺激她。

傅宛平没等到她的回应,仿佛心有不甘,头更往下伸,道:“贱人,你就不想知道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吗?”

绣春看了下井壁,谨慎地应道:“什么地方?”

傅宛平再次呵呵地笑,笑声里充满了阴森的得意。

“我告诉你吧,这里是冷宫里的废苑,住这里的那个主儿,从前是先帝的一个罪妃,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她就是跳进了你所在的这口井,最后活活饿死的,等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烂得只半边骨架子了!

绣春压下全身油然竖起的汗毛,问道:“先前季家老太太的事,也是你指使的?”

傅宛平冷冷道:“不错,是我叫人给她传话的。我告诉她,只要她照我的话做了,我就会把她的孙子救出来。一个蠢老太婆而已,死就死了,也算死得有点用!”

绣春忍不住,“傅宛平,你太丧心病狂了!”

傅宛平不以为意地哼了声,“这地方,本来就没人肯过来,现在更是这样。你是魏王王妃又怎么样?现在你不见了,所有的人都会以为你在外头的什么地方,他们找啊找啊,可惜,就算把这上京的地皮都翻了个遍,也休想再找到你!还有萧琅……”

提到这俩字,她的声调忽然变尖,“贱人!你很快就要死了。但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去。我要让你活活饿死在这口枯井里,一点一点地感觉着死去的滋味。萧琅,等他回京后,你早就已经饿死在这个地方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一辈子也别想知道!他只会和所有的愚蠢人一样,以为你死在了外头的什么地方。可是就算找一辈子,他也休想找到你的尸骨。他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在外面苦苦找你的时候,你的尸体就躺在皇宫的这口枯井里,一动不动,被虫蚁一点一点地咬噬,一点一点地腐烂,直到最后,只剩一具白骨……”

她大约正在想象着这画面,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报复的极度快感。

绣春毛骨悚然,不再接她的话。

傅宛平发泄完了,最后看一眼被困在枯井底的这个叫她恨得牙痒的人,丢下了一句“三天后,我再来瞧瞧你死了没。”说完直起了身,命近旁的两个心腹宫人将井口的那块石头抬着盖回去,冷笑了声,转身而去。

~~

绣春眼前变得漆黑一片。

之前,她也曾有过被困井底的经历。但那一次,萧琅就在她的身边,他们相互拥抱着取暖,她丝毫不觉得怕。甚至后来回想起来,那个冰天雪地里的冻井口之夜,还充满了温情。

现在却不一样。

就算傅宛平说的那样,谁也不会想到,她竟会置身于皇宫冷宫里的这口枯井之下。傅家虽然倒了,傅宛平也失去了倚仗,但在宫中,她还是太后。她既然这样让自己活着留在这口井中等死,那就一定是真的。即便她在这里喊破了喉咙,估计也不会有人听到。

她压下心中那种因了黑暗而生出的恐惧,贴着井壁,慢慢地坐在了泥地上,双手摸到了自己的一双赤脚。

她脚上的鞋袜,在刚才被人扛在肩上,意识到这里是皇宫中的时候,便被她蹭着悄悄脱下丢弃了。先是左边的鞋,隔一段路,是一只袜,再一段路后,投下另只鞋,最后蹭掉了脚上的另只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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