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枪声大作,一颗颗金属弹头犹如暴雨一般的袭来,海盗们对着水里的人扣下了扳机,水里的人纷纷中弹倒下,尸体漂浮在了水面上,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海面。
转眼之间就有十几个人倒在了海水里,其他人见状纷纷往回跑,不过几个水性好的还是躲过了子弹,扎进了海水之中,朝着渔船游了过去。
快艇从三个方向包围了沙洲,大家也终于看清了他们的面孔。
这伙人以东南亚黄种人为主,身材矮小健壮,其中还混杂着黑人和几个卷发的南亚人。着装也是五花八门的,绝大多数都穿着T恤短裤,也有几个穿着军装。手持各种各样的枪械,一个个的嘴角挂着狞笑,表情玩味,眼神邪恶,就像是在打量他们的猎物。
他们并没有急着登船,而是兵分两步,两艘快艇围住大家,另外几艘快艇驶向了渔船。
靠近渔船以后海盗们爬了上去,没多久上面就传来了枪声,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声,乌黑的浓烟从渔船上冒了出来,火苗冲天而起,爆炸声此起彼伏。
渔船被他们烧毁了。
熊熊火光之中几个全身被火焰包围的人惨叫着跳进了海里,不等他们浮起来大量的子弹就把他们打的千疮百孔了,这些海盗配合默契动作娴熟,轻轻松松就消灭了所有逃跑的游客。
这一幕和草原上烧草驱赶老鼠何其相似,每杀死一个人这些家伙就会发出肆无忌惮的大小声。
开枪似乎不过瘾,他们还拿出了手雷,谁掉下来了就扔一颗手雷过去。
手雷爆炸,水花冲天而起,紧接着大量的鲜血和碎肉就从水里冒了出来,就像是炸鱼一样。
杀人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的随便,人的命在他们眼里有时候还不如一条狗。
游客们被压缩到了沙洲的中央,蜷缩在物资之中。
短短三分钟不到就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游客被枪杀了,渔船上的那一幕再次上演了,女人们捂着嘴低声哭了出来。
想想渔民的遭遇,很多人都绝望了,除了哭他们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舒美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打开DV对准了海盗,将他们炸船的这一幕完整的拍摄了下来,这是海盗们的罪证,她一定要让所有人看见,要告诉全世界这里发生过什么。
恍惚之中她再次回到了战火纷飞的岁月,当年的她以实习记者的身份远赴战区,扛着摄像机穿行在隆隆炮火之中。身为一个新闻工作者,新闻就是生命。
“你疯了是吗?快蹲下。”胡军拉了拉舒美娜依旧不为所动。
“啪!”
一颗子弹打在了胡军头顶的椰子树,胡军见状用力一把拉倒了舒美娜,将她摁在了沙滩上。
“现在怎么办?”胡军扭头看向了李朝阳。
“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吗?”
胡军看了一眼正在上岸的海盗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他们赤手空拳什么都做不了,沙洲就那么大,躲的地方都没有,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此时此刻大家这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邮轮上的日子虽然煎熬,但起码还能支撑。但现在他们面对是个死局,除了死亡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海盗们跳下快艇登上了沙洲,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群瑟瑟发抖的羔羊。
“兄弟,自己人,我是自己人!”一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举着双手用英语和海盗们对话。
“砰砰砰!”
三声枪响之后男人倒在了血泊中,开枪的海盗是个身着军装的络腮胡,他似乎还不解气又对着尸体补了两枪,就像是屠狗一般。
络腮胡踩着尸体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用英语问:“金子在哪儿?”
金子?
大伙儿都是一愣。
“把金子交出来你们就能活命,不然你们所有人都得死。”说罢大胡子的枪口就顶在了一个练习生的额头上。
小女生顿时僵在了原地,看着络腮胡全身不停的筛糠。
“砰!”
子弹瞬间贯穿了小女生的脑袋,她的头就像是西瓜一样被打碎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说,不说就杀光你们为止。”络腮胡的枪口又对准了吴熊熊的脑袋。
吴熊熊双腿一软裤子下面就湿了一大片,这家伙直接被吓尿了,他张大了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杀我儿子,我说,我说!”老阿姨扑了过去。
络腮胡边上的花臂男在络腮胡的耳边低语了两句,似乎是在翻译,络腮胡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让他上的手势。
“金子在哪儿?”花臂男沉声问,他的汉语非常的蹩脚,听起来怪怪的。
“在……在……”老阿姨回过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黄毛身上,“在他身上,他有金子!”
黄毛的脸瞬间就青了,不等他解释两个海盗就上前将他拎了出来,粗暴的扯开他的衣服搜索起来,黄毛的金项链很快就被拽了下来递到了络腮胡的面前。
络腮胡眉头一拧,恶狠狠的说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金子,很多的金子!”
黄毛一听这话噗通就跪了下去,连忙说道:“大哥,你别杀我,我爸爸是地产公司的老板,我们家很有钱,只要你不杀我多少钱他都会给你的。”
络腮胡懒得理会,一脚就踹翻了黄毛。
花臂男上前一把揪住了黄毛的衣领,厉声质问:“金子,我们说的是邮轮上的金子,听懂了没有?”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金子啊,求求你别杀我,我爸真的会给钱的,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一顿的金子。”
“真的?”
“真的,求求你了。”黄毛双腿打颤眼泪不受控制的滚的下来。
花臂男似乎动心了,在络腮胡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络腮胡表现的极其不耐烦,用土语骂了几句脏话之后气鼓鼓的登上了快艇。
紧接着其他的海盗就围了过来,再次端起了步枪。
“所有人双手抱头趴下!”花臂男一声怒吼游客们只能纷纷趴在了地上。
花臂男一摆手其他的海盗立刻上前搜索,他们粗暴的砸开了物资箱,锋利的匕首划开了大米口袋,白花花的大米散了一地。
然而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搜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金子。
花臂男随手又把一个女人抓了过来,拿着枪大声逼问她金子的下落,女人脑袋一歪当即昏了过去。
“你说!”花臂男突然一把将韩雪拉了起来,韩雪吓的大声惊叫,整个人都软了。
“说,金子在哪儿?不说你得死。”花臂男的枪口顶在了韩雪的额头上。
“别,别开枪!”李朝阳举着手站了起来,用英语说道:“别开枪,她什么都不知道,金子的确有,不过已经被丢在我们之前乘坐的邮轮上了。”
“我让你说话了?”花臂男摆手就给了李朝阳一拳,李朝阳脑袋一歪一颗板牙混着血飞了出去,半边脸都麻木了。
“你是不是想死啊?跪下!”花臂男的枪口顶在了李朝阳的额头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李朝阳举着手跪了下去,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之前我们遭遇了风暴,人都快死了又怎么会带着沉重的金子……”
“嘭!”
花臂男不等李朝阳说完就是一枪托砸在了李朝阳的脑袋上,李朝阳眼前一黑重重的倒了下去。
。
第110章再遇熟人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李朝阳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摇晃他这才睁开了眼睛。
韩雪那张哭泣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边上还有童菲胡军等人。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胡军问。
“没事。”李朝阳挣扎着爬了起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们被关在了牢房里,门口就是拇指粗的钢筋,房间里潮湿阴暗,空气中散发着阵阵霉臭味,大家颓然的坐在地上表情或呆滞或悲伤,在对面还有几个类似的牢房,中间的走道上照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一阵阵的惨叫声不断从里面的房间里传来。
“这是哪儿?”李朝阳问。
“海盗船上,所有人都被抓了,拿不出金子我们真的死定了。”胡军说道。
“什么金子,我们哪来的金子?你想过没有,海盗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有金子的?我们刚刚搁浅他们就来了,你觉得是巧合吗?”李朝阳揉了揉有些生疼的额头说道。
胡军恍然大悟,说道:“牛大宝,这个王八蛋一直都在装傻,是他故意把渔船开到沙洲故意搁浅的,目的就是要等这些海盗,他们就是一伙的!”
“不清楚,但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现在怎么办啊?”
李朝阳无奈摇头,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他们沦为了阶下囚,已经没有主动权了。
这时候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就见两个赤膊海盗拖着一个练习生走了出来,她的格子短裙上血迹斑斑,长发耷拉着,不断的有鲜血从头发上滴落,她的上衣被撕碎了,姣好的皮肤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那是用匕首划出来的,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无法想象她经受了何等恐怖的摧残,花季少女转眼间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却承受了人世间最大的恶行。
韩雪和童菲都捂住了嘴巴,眼泪忍不住的打转,身为女人,她们替这个孩子悲哀,感同身受。
而且这样的暴行还仅仅是开始。
练习生被拖走了,留下了满地的鲜血。
没多久一个戴着脚镣的赤膊男人拿着拖把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站了起来,这背影,这身形大家太熟悉了。
那居然是陈耀东!
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没命的男人,他居然好端端的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陈耀东的耳朵上裹着血淋淋的纱布,光着脚,每走一步脚镣就会哗啦啦的响,他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颧骨凸出,胡子拉碴,看情形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陈耀东他还活着,就生活在海盗船上。
“东哥!”波仔扑到了栏杆边上,抓着栏杆难以置信的看着陈耀东。
陈耀东回头看了一眼,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关上了舱门。
确信外面的人都离开了陈耀东这才直起了腰,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李朝阳的跟前。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是你出卖的我们,就是你告诉他们船上有金子的,就因为这个理由他们才让你活下来的!”李朝阳恶狠狠的瞪着陈耀东。
原来他还很疑惑这些海盗为什么一见面就问他们要金子了,见到陈耀东他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是聪明人,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金子他们早就把你们都杀了,现在留着你们纯粹就是因为他们还没拿到金子,说起来还是我救了你们。”
说着陈耀东就把纱布拆了下来,就见他的右耳不见了,血糊糊的,白色的软骨就这么突兀的展现在大家眼前,这明显是被人一刀割下来的,看的大家不由得一阵胆寒。
“看见了吗,这就是撒谎的代价,坤帕没有找到金子就把我的耳朵给割了,喂了他的宝贝杜高。”
陈耀东冷哼一声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裹上了纱布。
“大家都是彼此利用而已,我长话短说,真正出卖你们的人不是我,坤帕好像早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了,一直都在海上找你们,所以你们落到他们手上只是迟早的事情,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你们想要活命就配合我,金子的事情你们一定要编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来,集体举报一个人,一定要说的有鼻子有眼,你们多拖一会儿我们就能多活一会儿。”
虽然陈耀东这个人不可信,但李朝阳这次愿意相信他。而且他说的很对,如果不是他撒谎黄金的事情,李朝阳他们根本没有存活的价值,恐怕早就死在沙洲上了。
“这是哪儿?他们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李朝阳问。
“应该是去他们老巢的路上,具体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这帮人就是东南亚臭名昭著的海狼团,你们最好不要乱动。”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陈耀东连忙转过了身,胡乱的拖了几下地退了出去。
一个拿着酒瓶子的黑人醉汉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他打了一个酒嗝扶着舱墙就哇哇大吐起来。
吐过之后黑人又走到了李朝阳所在的牢房前,目光落在了几个人女人身上。
“嘿嘿嘿……”黑人傻笑着拔出了手枪。
“你,把衣服脱了。”黑人笑着打开了保险,枪口对准了韩雪。
韩雪吓的脸都白了。
“你们,也脱了。”黑人又指着舒美娜和童菲说道。
“脱,快点。”李朝阳低声说道。
不脱就得死,而且是所有人。
三个女人虽然不情愿但不得不脱|下了外套,三个人颤抖的非常厉害,她们越是害怕黑人越是兴奋,笑的更加的开心了。
“跳舞。”
黑人抱着手眼里露出了贪恋的目光。
三个人不得不挑起了舞,她们的动作僵硬毫无美感,但三人都是美女,这身段看的黑人眼睛都直了。
他似乎有些安耐不住了,抓着门锁使劲儿的晃了晃,没有打开有些懊恼的猛踹牢房的房门。
“喂,把门打开!”
黑人生气了,摇晃着手枪对准了众人。
“兄弟,别生气,你喝多了……”李朝阳试着和黑人打招呼。
黑人立刻投来一个愤怒的眼神,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几乎是贴着李朝阳的耳际飞了过去,弹头打在后面的舱墙上发生了清脆的响声。
李朝阳吓的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黑人有些困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枪,他似乎在怀疑枪里有没有子弹。
这一枪打偏了。
黑人半眯着眼睛,对准了李朝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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