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露出了光头一样的神情,他们本以为陈耀东已经很残忍了,滥杀无辜简直就是个恶魔,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玛丽比起陈耀东还要狠毒,腕眼割舌,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罢了。
陈耀东笑了,就像是失了智一样的傻笑。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我给你们做人的机会你们不要非得当狗,你们会后悔的。”陈耀东低声呢喃。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刺破夜空,狰狞的海面再次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风暴来了,海神怒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苏玛丽噗通跪在了甲板上,不停的在胸口画着十字祷告。
信徒们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快点!”有人忍不住了,上前推了胡军一巴掌。
“再不动手我就杀了她!”矮胖子拔出刀架在了舒美娜的脖子上。
舒美娜整个人都绷直了,瞪着眼睛上下牙齿不停的打架,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别,别杀她,我做就是,我做就是。”胡军连忙求饶拿着刀子迅速走向了光头。
“王八蛋,你别过来!”光头大声咆哮。
胡军摁住光头表情纠结。
“对不住了!”
惨叫声响起,光头的眼睛和舌|头都被挖了出来,丢在了雪白的盘子里骨碌碌的打着转。
胡军丢掉刀子瘫软在地,死死的盯着光头黑洞洞的眼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多久他的嘴角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死了,哈哈哈……”胡军又进入了疯癫的状态。
苏玛丽端着盘子正是开始了仪式,她庄重的跪在了地上,大声的忏悔自己的罪行。
“伟大的海神,亵渎你的狂人已经受到了惩罚,今天我们用他的舌头眼睛供奉你,请原谅你最虔诚的仆人,平息你的怒火!”
苏玛丽跪了下去,信徒们也跟着下跪,邮轮上弥漫着阵阵血腥味,一股恐怖的氛围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他们既害怕又兴奋,害怕的是仪式本身做法,兴奋的是这么做或许就能平息大海的怒火,重获新生。
现在的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野兽,没有高低贵贱,只有最原始的是厮杀,胜者生,败者死!
紧接着苏玛丽就端起盘子丢入了大海之中。
“把他们两个丢下去。”苏玛丽说道。
苏玛丽要用陈耀东和光头的性命活祭海神,若不是邮轮的存在真有一种生活在中世纪的错觉。
光头失血严重,舌头也被割了,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只能本能的扭动身体。
一群人上前七手八脚的将光头抬了起来,然后丢进了漆黑的大海之中,转眼就被波涛吞没了,连个声音都没有,也没人敢去看一眼。
接下来就轮到了陈耀东了,饶是见惯了大场面,杀人如麻的悍匪这会儿也害怕了,本能的呼喊着波仔的名字求饶。
“波仔,你放过我,我把翡翠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你不是喜欢你嫂子吗,我也让给你。”陈耀东大声说道。
翡翠?
阮浩迅速上前一把揪住了陈耀东的衣领质问翡翠的下落。
“说,翡翠在哪儿?”
“你想要啊?可以啊,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以后我就是你的狗,怎么样?”陈耀东为了活命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推出去了。
“你快说在哪儿!”
“你放了我我就说。”
阮浩突然想到了物资舱的钥匙,连忙在陈耀东的身上摸索起来,但什么也没找到,钥匙不见了。
“你拿钥匙了吗?”阮浩回头问。
“没有。”
刚刚大家只顾着打架准备仪式,根本没人去留意如此关键性的东西。
如果今晚能够活下去,那么物资就意味着一切。
阮浩立刻就想到了余成万,当时他们控制住陈耀东之后就是余成万带人抓走了陈耀东,阮浩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余成万的身影,他的那伙人都不见了。
“一定是余成万,王八蛋,这家伙一定在偷东西。”
阮浩带着人转身就往物资舱狂奔,果不其然,在物资舱的门口阮浩堵住了余成万等人,他们的确是在偷东西。
“老余,你可以啊,这么快就要反水吗?”波仔拔出手枪恶狠狠的瞪着余成万。
“几位,现在我们争吵毫无意义,一旦触礁我们就必死无疑,你们不会想在船上等死吧?你们可能没想到吧,我们在物资舱里面找到了一艘船!大家可以一起走!”余成万激动的说道。
他所说的船是一艘用木箱和酒酒桶做的小筏子,筏子不大只能坐几个人。
见到这艘船波仔几个人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激动,因为这艘船就是他们几个造的,这也是陈耀东的大秘密。
事实上早在几天之前陈耀东就开始准备了,他们几个人以清点搬运物资为由分批进入物资舱分步骤建造了这艘小筏子。
尤其是今天白天,他们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完成了最后的搭建。
这是属于他们的东西。
“我知道,因为这东西就是我们造的,可是它只能坐几个人,你打算带谁走?”波仔问。
余成万犹豫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自己人,大家也都看着他。
只能带走几个人,也就意味着有人会被抛弃。
“废话那么多,我们的东西还需要问别人的意见?给我打!”阮浩根本没兴趣听这些人扯淡,带着人就杀了过去。
两拨人立刻厮打在了一起。
甲板上陈耀东再三哀求都被无视了,根本没人相信他的话,仪式依旧在诡异的氛围中进行。
“物资舱里面有艘船,苏玛丽和波仔他们根本就没想带你们一起,什么求神都是假的,你们谁都跑不掉……”
陈耀东被举了起来,重重的抛了下去,犹如石沉大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七十五章彻底失控
冰冷的海水吞没了陈耀东的身体,一股波涛袭来将陈耀东瞬间就被退出去了老远,他奋力的朝着邮轮游去,然而他刚刚划出去一点点就再一次被波涛推了出去。
“救命啊,救命……”陈耀东拍打着海浪大声呼救。
转眼间他的声音就被波涛给淹没了。
又是一股波涛袭来,陈耀东在波涛涌起的瞬间猛的扎入了海中,拼尽全力再次游到了邮轮边上,他紧贴邮轮双手胡乱的在船身上摸索想要找到一个着力点,船身长期泡在水里又湿又滑什么都抓不着。
海浪再次袭来,陈耀东被狠狠的拍在了船身上,脑袋撞在了坚硬的船身上火辣辣的疼,下一秒他又一次被海水卷走了,数米高的巨浪犹如巨大的水墙汹涌而来,陈耀东再次被吞没,等他再次钻出海面的时候已经在数米开外了,陈耀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很清楚邮轮就是他唯一的避风港,远离邮轮他就是死路一条。
陈耀东就像是一块泡沫,被高高的抛起然后重重的摔下,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无论他用多大力量都无法靠近邮轮。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了栏杆边上,他费力的将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桶推入了大海之中,橡木桶溅起大片的水花,就漂浮在距离陈耀东也就两三米的地方。
陈耀东连忙奋力划水在下一个浪头打来的间隙抓住了橡木桶上面的拉环,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甲板,那张脸他看不清楚,但那身形他认出来了,是那个很会煮饭的厨子朱候。
橡木桶一部分淹没在了水里,看情形里面还装着不少的红酒,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味,它将是陈耀东唯一的庇护所,能不能撑过风暴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砰!”
一声枪响纷争戛然而止。
余成万举手投降了,他不过是个公司的管理,跟随他的人成分也差不多如此,这些人仅仅是为了自保才和他合作的,这会儿直面枪口都老实了。
“谁再敢乱动我就杀了谁!”波仔拿着手枪表情凶狠。
“别开枪兄弟,有话好说,我们之间可不是仇人,我们这么做也仅仅是为了自保,不至于开枪吧?”余成万举着手走了出来,同时还摆了摆手示意他的人放下家伙。
这一番打斗大家都吃了亏,阮浩带着人成功夺回了小船。
“打死他,不然以后谁也不会听你的。”阮浩凑到波仔身边低声说道。
波仔想起了陈耀东的话,任何秩序都是建立在强权之上,人不狠站不稳,只有让人怕你才会听你的。如果陈耀东还在这会儿他会毫不犹豫的打爆余成万的脑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波仔对准了余成万的脑袋。
“兄弟,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就没人帮你了。”余成万站在原地表情紧张不敢动弹。
“动手!”阮浩低声怒吼。
波仔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瞳孔收缩,表情异常的凝重,只要他扣下扳机子弹就会打穿余成万的脑袋,脑浆飞溅命丧当场。
这一刻空气都凝固了,谁也不敢乱动,余成万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
“那你想怎么样?”波仔突然放下了手枪。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不敢杀人了,他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被他杀死的那个女人的样子,那血腥的场面一次次的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心生畏惧,最终他放弃了。
他实在是无法朝一个正看着他的大活人开枪。
阮浩失望透顶,波仔这种心慈手软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看来有些事情他必须亲自出手了。
余成万也长出了一口气,刚刚差点小命就没了,他也暗自窃喜,这个波仔和陈耀东比差太多了。
“我不想怎么样,想你和单独谈谈。”余成万说道。
“谈你妈呢,现在还有什么可谈的,你他妈偷钥匙抢东西这不是事实?再说了我们是来和你讲理的吗?”阮浩一把夺过手枪就对准了余成万的脑袋。“波仔你他妈的话太多了,这种人就该一枪崩了。”
“好啊,开枪吧,不就是想独吞所有物资吗?就几箱东西了,还不够我们一天的消耗呢,把我们都杀了你们就能活下去了是不是?”余成万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清楚吗?大家都看看啊,这物资舱里的东西只有三箱了,别说几十个人,就算是一个人也吃不了几天,所以你们早就想好要开溜了,于是你们想方设法拿到了,造好了小船,就等着合适的时候开溜,你们根本就没想过我们的死活!”
余成万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船的事情大家没听清,可物资仅剩下三箱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
三箱,几十个人,也就是说只有几个人能够活下来,而活下来的前提就是拿到物资。
“抢东西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句话就像是在沙丁鱼群里放下了一条鲇鱼,所有人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物资舱里,后面的人看见前面有人进去了也跟着冲了进去,就连阮浩都被挤到了一边。
原本就没有灯光全靠手电照明,这会儿一乱阮浩瞬间就失去了目标,余成万在他的眼前溜走了。
“船,快把船拖走!”阮浩大声怒吼,带着人扑向了小船。
局面彻底的失控了,游客们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往物资舱里挤,厮打叫骂声不绝于耳。
波仔看着这些人疯狂的游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不是陈耀东,根本没法做到陈耀东那般心狠手辣,也没有陈耀东的果决沉着,这样的局面除了干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
阮浩带着两个人护着那艘简易的小船挥舞着手里的家伙防止其他人靠近。
“嘭!”
探照灯熄灭了,邮轮上最后一丝店里耗尽了。邮轮瞬间就被黑暗吞没了,只有偶尔摇晃的手电光能够证明它的存在。
苏玛丽的话这会儿也不管用了,陈耀东死了,压在所有人心头的畏惧也就没了,再也没人能够控制住他们,在信仰和生存面前他们选择了后者。
摇晃的灯光之中波仔分明看见了高高举起的菜刀刀刃,鲜血飞溅,刺耳的惨叫声被吵闹声淹没,几个壮汉拿着木棍就像是推土机一样无差别的攻击他们所遇到的人,有什么就抢什么。
哄抢变成了暴行,越来越多的人倒了下去,惨叫声逐渐代替了呼喊声。
邮轮变成了人间地狱,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甲板这会儿反而没人管了。
苏玛丽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跪在六芒星的中央一遍又一遍的祷告。
。
第七十六章死里逃生
很多人都以为陈耀东就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这座大山倒了大家也就自由了,邮轮又可以恢复往日的平静了,大家又能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每天钓钓鱼喝喝茶,安心等待救援的到来。
然而事与愿违,大家的确是自由了,可是换来的却是完全失控的局面,陈耀东的存在就是一种威慑,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维护者,没人敢违背他的意思,他就是法,就是一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他一死,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坏家伙毫不犹豫的出手了,他们毫无顾忌的殴打他人,抢夺物资,为所欲为。
喊杀声此起彼伏,摇曳的灯火之中刀刃闪烁着寒光,血腥味在邮轮上蔓延,因为没有灯光大家都乱作一团,不断的有人被踩踏倒地,相对比较宽阔的甲板理所当然的成了避难所,不少人都退了出来。
很多人都挂彩了,躲在甲板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场面极其混乱,谁也顾不上谁。
有人在绝望中呼喊的波仔的名字,波仔犹如痴呆一样紧贴着舱墙站着一动也不动,他害怕了,害怕这些人会报复他,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回手枪,可这会儿阮浩已经消失不见了,多半是带着小船撤到了其他地方。
更多的人把希望寄托在了苏玛丽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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