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泄密了那只可能是李朝阳。
然而李朝阳这会儿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苏玛丽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是真的看见了还是瞎猜的?
联想到那个十字架,难不成她真的就是审判者?
苏玛丽的话把大家都给吓着了,几个女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神使,现在怎么办啊?有没有什么办法啊?”一个女人抓着苏玛丽的手臂急切的问。
其他人也纷纷追问。
玛丽女王号上发生了太多的怪事,每天都在死人,所有人都生活在惊恐之中,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苏玛丽的话,认为这不是什么意外,而是神罚,昨天苏玛丽的话很多人都听见了,她说张烈要死,没想到张烈就真的死了。
这也再次印证了她的话,她不是人,而是神的使者,只有她才能挽救大家。
“当然只有主才能救你们,只要你们用心忏悔祷告,我相信主一定能够感觉到你们的虔诚,就一定会宽恕你们的罪过,就算是死了你们的灵魂也会得到升华,不过想要终止这一切必须斩断罪恶的源头。”
童菲有些无语,这苏玛丽简直就是一个神棍,一口一个主,若不是被困在了船上非得好好教育教育她。
李朝阳沉默不语,这个苏玛丽身上的确有很多的秘密,她那张破旧的海报是从哪儿来的?昨晚的事情她又是怎么得知的?
“你似乎不相信我的话?”苏玛丽这话是对李朝阳说的,她的表情再次变的阴暗起来。
“没有啊,我信,先抽签吧。”
李朝阳想了想转身走了,他是个唯物主义者,从来就不相信鬼神之说,尤其是苏玛丽这种把信仰挂在嘴上的人,信仰应该记在心上,身体力行,而不是妖言惑众。
抽签很快就结束了,会上胡军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了张烈自杀的消息,陈耀东借机警告众人,不许造谣生事,否则禁闭室伺候。
抽签结束以后陈耀东把李朝阳叫到了房间里。
“我们检查过录像了,昨晚真的没人进去过,他会不会是真的自杀了?”陈耀东问。
“你觉得呢?他自杀了门是谁开的?壁灯距离床铺的高度也就一米多,这样的高度张烈是怎么自杀的?双脚站在床上把自己吊死吗?这也太难了,而且他脖子上的淤青是朝着正后方的,如果是吊死的应该是斜上方,他是被人勒死的。”李朝阳也希望张烈是自杀的,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能骗自己。
陈耀东点了点头,说:“没错,我问过胡医生了,他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昨晚我们两点钟还和他说过话啊,而且视频里面也没人进去过啊,难不成是鬼啊?”
“视频是什么时候开始拍摄的?”李朝阳问。
“十二点啊,你们说十二点之后不许人走动了我就开始拍摄了。”光头说道。
“那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五点半,那时候大家都起来了,我就眯了一会儿。”
李朝阳点了点头若有所悟:“我懂了,凶手是在十二点之前就潜伏到了张烈的房间里,等到张烈熟睡之后再出来杀了他,等到早上大家都起来了他这才离开了张烈了的房间。”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点多去的时候凶手就藏在他的房间里?”陈耀东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这个凶手非常的有耐心,胆子也非常的大,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潜伏了几个小时,一直等到张烈睡着,更加可怕的是他杀了张烈以后又在他的房间里呆了好几个小时,我想你们应该被他发现了,不然他昨晚肯定出来了。”李朝阳说道。
光头抓了抓脑袋有些尴尬。
“我……我的确到他门口看过好几次,可这都是东哥的意思。”
陈耀东气的不行,抬手就给了光头一巴掌,“你他妈是傻子吗,我让你盯着,不是让你去堵门。”
千算万算结果还是失算了,凶手实在是太狡猾了。
“会是审判者所为吗?”陈耀东问。
“有可能啊,我真的希望是他,如果不是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将面临两个疯子。”
情况变的越来越糟糕,审判者没抓到又死了一个。
长此以往不要三天游客的情绪必然崩溃,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第三十九章希望的破灭
搬运尸体的活再次落到了光头和波仔的身上。
两个人抬着张烈的尸体丢进了员工休息区的浴缸里。
浴缸里面的冰块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王大妈几个人的尸体就泡在冰冷的水里,几具尸体挤在一起就像是码放在冷库里的冻肉,他们的表情狰狞神态吓人,要么瞪着眼睛,要么张大了嘴露出一口白牙就像是在嘶吼一般。
尤其是朱玉兰的尸体最为吓人,她的脑袋和脖子完全脱离,伴随着水波轻轻的晃动,那张扭曲的脸缓慢的在水里打着转,长发耷拉在浴缸的边缘吧嗒吧嗒的滴着水。
浴室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怪味,给人的感觉非常的难受。
张烈的尸体已经放下了,两个人只好把他的尸体堆在最上面,尸体下沉,浴缸里的水涌了出来撒了两人一身,吓的两个人连连退了出来。
“哗啦……”
光头打开了水龙头,挤了一些洗手液使劲儿的搓揉起来。
“二哥,我觉得东哥变了,他对我们越来越不关心了,昨晚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也一夜没睡吗?他凭什么打你?”波仔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光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陈耀东的变化他也感觉到了,他似乎有很多顾虑,手上有枪也要犹犹豫豫,放在以前黄毛这种人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对敌人犹豫也就算了,他对兄弟们也变的苛刻起来,动不动就打骂,光头已经被他教训过好几次了。
他在外面耀武扬威却要把搬运尸体这种活交给自家兄弟,想想都觉得不爽。
“所以呢?你想干嘛?”光头回头看着波仔问。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有些担心,这艘船也太诡异了,我都怀疑上面真的有鬼,你看这都死了多少人了,这么下去迟早会轮到我们,说实话,我想回去了。”
“我也想啊,谁不想回去,可是我们没船啊,再说了,回去了这次的货怎么办?你走了你那份可就没了。”
波仔犹豫了。
上次公盘陈耀东几个人巧取豪夺拿到了一块极品翡翠,价值千万,这次他们去新西兰表面是去旅游,其实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带货过去。
光头拍了拍脖子的肩膀低声安慰:“行了兄弟,东哥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走吧,上去吃早饭了。”
两个人勾肩搭背上了楼。
波仔的心情很复杂,根本就没心情吃早饭,一个人跑到了船尾抽起了闷烟。
不远处苏玛丽正和几个老女人聊天,她们低着头窃窃私语,时不时还指指点点,就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到人的秘密一样。
见到波仔纷纷散了,没多久就只剩下苏玛丽一个人了。
“你害怕了是吗?”苏玛丽问。
“你和我说话啊?”波仔左右看了一眼,发现现场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没错,就是你,我感觉到了你的恐惧,你已经被盯上了,你要死了。”
“我会死?你怎么意思,有人要杀我?”波仔笑的有些假。
“不是人,是神,你们所做的一切亵渎了神的威严,我在你的身上看见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贪婪,还有杀戮,你们就是罪恶的源头之一,最近你的家人是不是出事了?”
波仔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了。
他的家人的确出事了。
不久前他的母亲在回家途中遭遇意外摔断了双腿,当时村里的算命先生就说过这都是因为波仔身上的杀孽太重,这是报应,为此母亲还专门为他求了一道平安符。
“你是怎么知道的?”波仔问。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下一个就是你了,你杀过人!”
波仔吓的一抖,警惕的四下看了一眼,他当然杀过人,几个月前在老街他和陈耀东几个人就枪杀过一个女人。
到现在波仔每每闭上眼睛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血腥的一幕,母亲出事以后他甚至还偷偷的烧过纸。
“你能救我吗?”波仔的声音都在颤抖了。
“不能,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说完苏玛丽就转身走了,波仔站在原地久久不语,他回味着苏玛丽的话若有所思,如果他们就是罪恶的源头,那陈耀东无疑就是源头的源头,自己不过是按照陈耀东的命令行事,就算是要报应也应该报应陈耀东而不是他。
这已经是大家被困的第三天了。
三天过去别说救援了,就连一艘船都没见着,邮轮依旧在缓慢的漂流,四周除了海水还是海水,太阳无情的炙烤着邮轮,甲板上滚烫无比,到了下午甲板上滚烫无比,一脚踩上去没多久就能嗅到焦糊味,似乎鞋子都要被烤化了。
前几天还有风,可今天一整天一丝风都没有,沉闷的气息压的大家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么下去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大家也越来越着急,只能一遍遍的询问周树成救援什么时候能到,周树成也很为难,表示信号他已经发出去了,应该会有人收到的。
“大家别担心,我们都会没事的,海上不比陆地,大家要耐心等待。”
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冒了出来:“老先生,我看你还是实话实说吧,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
周树成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余成万。
陈耀东立刻变的警觉起来,连忙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老先生应该清楚,其实前天我就怀疑老先生的话了,大家的手机都没信号,那么老先生是怎么发出求救信号的?所以今天我就去详细的检查了一遍,我发现通讯装置早就被人破坏了,并且拆除了关键性的部件,简单的说就是我们现在发不出任何的求救信号,也收不到信号,我们失联了。”
余成万的话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周树成,周树成闭上眼睛长呼了一口气,表情很是纠结。
“是真的吗?老师傅,你说句话。”胡军抓着周树成的手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了。
“对啊,您说句话,您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们?”陈耀东也走了过来。
现场一片死寂,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就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周树成点了点头承认了。
“对不起,我们骗了你们。”
。
第四十章乱成一团
全场哗然。
周树成在撒谎,他真的欺骗了所有人。
刚刚还安静的人群彻底的炸了锅,所有人都涌上来质问周树成,有些人压根儿就不相信。
“是假的对不对?”
“你在开玩笑是吗?一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吧?”
大家七嘴八舌群情激昂,有人大声叫骂周树成是个骗子,有人捂着脸失声痛哭,还有人嚎叫着冲出了大厅。
周树成被大家推来推去,他捂着胸口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脸色愈发的不对劲,似乎是心脏病发作了。
李朝阳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周树成,童菲也赶过来帮忙。
“老先生,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李朝阳将周树成扶到一边坐下,周树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一个女人跳出来大声怒吼,喊着喊着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周树成睁开眼睛看着乱糟糟的人群惭愧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先生,你是不是还有办法?”胡军再次跑了过来,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周树成,半弓着腰就差没跪下了。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还想知道什么?”童菲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胡军突然一声吼了出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老海军,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同样是眼巴巴的看着周树成。
到现在他们都不愿意接受希望破灭的事实,哪怕明知道周树成已经没办法了还是缠着不放,急病乱投医,彻底失去了理智。
此时此刻周树成就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我……我真的没有……”周树成颤抖着站了起来,说道:“对不起,我也想救大家,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这艘船修不好了。”
周树成摊牌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害怕出现今天的局面,如果不撒谎局面必然失控,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想办法,可是什么办法他都用尽了依旧没能解决问题。
发动机依旧无法发动,转向舵也失灵了,通讯缺乏关键性的道具根本无法修复。
玛丽女王号就是一具移动的棺材。
除非有人看见他们,否则谁也走不了。
然而几天过去他们一条船都没见到过,这说明他们偏离了主航道,正在太平洋上漂流。
如果没人报警那么他们被发现的几率小的可怜。
陈耀东双手叉腰非常的失望,原本邮轮失去动力他已经很担忧了,没想到他们还失联了,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多。
如果不是余成万大家这会儿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老头纯粹就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
黄毛抱着手目光落在了周树成的身上。
一旁的张建军看穿了黄毛的心思,小声说道:“晨哥,你最好别乱来,你要拿钥匙最好和陈耀东商量一下。”
“商量?我跟他商量个球啊,再说了,商量他就会把钥匙让给我吗?”黄毛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合作,你要报仇什么时候不可以?有必要在船上跟他死磕?他手上有枪,我们斗不过他,当务之急是考虑能不能活下来,船上的物资是有限的,早晚都会耗光的一天,你不会觉得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