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舒美娜颤抖着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胡军连忙拿了过来,纸条上写着一句话:你的死期到了!
在纸条的上方写着一个数字:15!
“啊!”
胡军就像是触电一样丢掉了纸条,连退数步撞在了墙上,惊恐万状,站都站不稳了。
舒美娜也被吓到了,连忙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编号,这是我们的编号,15,那要杀我们的人就是51,完了,这次是死定了,这要怎么办?”胡军扑过去把纸条捡了起来,揉成一个团塞进了嘴里,大口的咀嚼起来,整个吞了下去。
“你这是干嘛呀,这纸条难道不是她给我们的?”舒美娜彻底的凌乱了,虽然胡军是个怂包,但从未见他吓成这个样子。
胡军将纸条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一开始他也听的云里雾里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纸条,可当他看见这张纸条他立刻就明白了。
听完胡军的话舒美娜再也笑不出来了,一屁股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纸条哪来的?”胡军问。
“刚刚你走了有人塞进来的。”
胡军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纸条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们的编号,一但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晚上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门。”
舒美娜想到了什么,连忙把摄像机翻了出来,打开摄像对准了自己。
她看了一眼手表开始自述刚刚发生的事情。
“现在李朝阳他们是不是还在卫生间里?”舒美娜问。
“是啊,你要干嘛?不许去啊。”胡军连忙制止。
“必须去,不去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不去你怎么知道审判者的下一步计划?你去吧,把现场偷偷的拍下来。”
舒美娜说着就把胡军的手里拿了过来,打开手机录像然后塞到了胡军的口袋里,将摄像头露在了外面。
“有必要吗?”胡军有些犹豫。
“有!”
舒美娜整理了一下胡军的衣服,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有预感,这是一条极其有价值的新闻,以后如果能够脱困也将成为最有力的证据,你是医生,你比谁都更加合适进入现场,很多凶手在行凶之后就会留在案发现场,把他们都拍下来,只要我们找到了审判者也就安全了。”
“好吧,我去,那你千万别出来。”
“注意安全!”
舒美娜在胡军的脸上亲了一下将胡军推了出去。
胡军刚刚走她又拿出了本子开始写笔记,她已经忘记了恐惧,相反她很兴奋,她意识到了这条新闻的真正价值。一定要留下证据,就算是以后没机会获救也要让人知道玛丽女王号上发生的一切。
舒美娜想到的童菲同样也想到了,而且她身上的偷拍设备比起舒美娜的还要高端。
船长室里的那部手机就是死者朱玉兰的,早先的时候李朝阳去过她的房间,她是个画家,这次是出来写生的,在船上也没有朋友,就她一个人。
从她手机里的内容就看的出来,她的心态很好,也没有仇人。
凶手杀死她之后拿了她的手机录了他想说的话,然后设置成闹钟铃声放在了船长室里,打开了广播,闹钟的时间正好就定在了八点钟,也就是李朝阳宣布值班人选的时间。
从这一点就看的出来,凶手是个很细心的人,昨天大家开会的时候他就在现场,甚至还和大家说过话。
录音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半,也就是在他杀死朱玉兰之后,录音有回音,声音很干净,没有杂音,应该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比如房间里面的卫生间。
胡军详细的检查了朱玉兰的尸体,这一次他有了新发现,朱玉兰并非死于斩首,而是窒息死亡,在她的脖子上一道淤青,应该是被绳子勒死的。
她的手上还沾有洗手液,洗手液的味道和卫生间洗手台用的一致。
整个犯罪过程也变的清晰起来,朱玉兰是在洗手的时候遭到了凶手的袭击,凶手从背后勒死了她然后将她拖到了蹲坑里面,放在了马桶上面实施了斩首。
他所使用的凶器是一把小巧锋利的尖刀,凶手在行凶的时候非常的淡定,他像是用刀子围绕朱玉兰的脖子划了一个圈,完整的切开了皮肤,然后再慢慢的割开肌肉,一直割的只剩下颈椎骨,最后用尖刀切开颈椎上的关节组织将整个头颅割了下来。
从喷射的血迹来看事发当时他应该用什么东西包住了朱玉兰的脑袋,避免血液飞溅到自己的身上。
临走前他还刻意的擦拭了地上的脚印。
由此可见,这个凶手不但有极其强大的反侦查能力,心理素质之好更是超过了大家的想象。
整个杀人过程他都不慌不忙,就像是在杀猪剔骨一般。
杀死王大妈之后不到一天他又杀了一个,手段一次比一次残忍,变本加厉,而且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收手。
这是一个心理极度扭曲的杀人狂魔。
李朝阳想到了风暴那天晚上,那么大的风暴这个人居然没有回到船舱里,他估计一直都在甲板上,甚至就站在风雨之中,仰望着惊雷暴雨默然无语。
朱玉兰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在她房间的垃圾桶里有一张纸条,纸条上的编号正是一号。
王大妈的死已经很吓人了,而朱玉兰的死则是给大家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一张纸条就彻底的摧毁了彼此之间仅有的信任。
现场的气氛异常的凝重,谁也不说话,都在提防着彼此。
“你收到纸条了吗?”童菲小声问。
李朝阳没有急着问答而是一脸怀疑的表情看着童菲。
“你这是什么眼神?”童菲察觉到了不对劲,李朝阳的眼神太怪了,看的她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李朝阳反问。
“我信!”
“确定?”
童菲犹豫了,李朝阳是身背三条人命的嫌疑人,他的案底几乎每年都会翻来覆去的查。
这样的人的话的确不可信。
而且她只相信证据,任何口供都值得怀疑,这也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不能确定是吧,所以以后不要问别人这个问题,你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你在试探他们的编号,你想杀他们,如果你是你会怎么做?不回答,甚至说杀了你。”
“他们会当真吗?”周树成凑了过来,他拧着眉头非常的焦急。
“会!”李朝阳很肯定的说道:“绝对会,这个叫审判者的人就是早先绑架我们的人,他一直都还活着。”
“什么,你说他就是绑架我们的人?”陈耀东也凑了过来。
“没错,就是他,这个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千万别以为他在开玩笑,他是在玩真的,审判者,要审判谁?当然是我们,挟持我们的时候他还只是要我们选一个人出来送死,现在是要我们自相残杀,由此可见他的行动升级了,他的目的就是虐杀我们,有意破坏气氛,挑起对立,如果我们不按照他说的做他绝对还会杀人,他就像是游戏的制定者,现在这个杀人游戏不过是之前绑架的延伸。”
这一点李朝阳非常的肯定,这次他们面对的这个人就是个疯子,对女人极端仇视,对生活充满绝望,残忍暴虐,毫无人性。
此刻的他正在某个地方欣赏他的杰作。
大家越痛苦他越兴奋,至于能不能活下来他并不在乎,甚至说他根本就不想活了。
这个人真正可怕之处就是善于挑拨人心,这会儿大家人心惶惶彻底的乱了套,谁都不敢乱说话了。
“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们都不执行,都不按照他说的办那他就一定要亲自出手,我们这么多人他杀的光吗?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不留下任何痕迹?”陈耀东不以为然的说道。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李朝阳无奈苦笑,“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死的那个人就是审判者杀的?就拿朱玉兰的事情来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就是审判者杀的?难道他就是十号?杀了人就能获得永久豁免权,不会再次被选中,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可以活下去,就这一条就能驱使很多人动手。”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身利益可以做任何事情,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命,这个审判者就是要把大家变成恶魔。
。
第三十三章死亡猜疑链
“我有一个问题,编号的事情从昨天开始到今天也就一天的事情,他能发出去多少?做这种勾当总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做吧,因此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我觉得就是一部分。”陈耀东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从昨天开始的?”童菲转过身紧盯着陈耀东。
陈耀东说漏嘴了,连忙改口:“因为我的人昨晚就收到纸条了,如果是白天大家莫名的收到一张威胁的纸条这件事情早就穿帮了,所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昨天晚上塞纸条,然后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公布纸条的作用,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可不多。”
“很难吗?半夜起来塞个纸条需要多长时间?”
李朝阳说完就发现其他人都不说话了,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陌生,怀疑,戒备,童菲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昨天晚上你一直都和郭照明在一起?”陈耀东问。
“你们在怀疑我?”
“没错,你不值得怀疑吗?昨晚你留在了甲板上值夜班,如果你要杀人,那么随便找个机会就能搞定,说吧,昨晚你都什么去了?”
“我哪儿没去,我就在船上,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杀人,也没有那个必要,而且你们别忘记了,当时我也被绑架了。”
李朝阳的辩解陈耀东并不相信,挟持他们的人和审判者是不是一个人这还有待考证,而且他马上又找到了别的疑点。
“昨晚郭照明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
李朝阳想说不在,郭照明中间离开过,可是一想到郭照明塞到口袋里的东西他又犹豫了,那东西一定非常的重要,如果他说出来那东西指不定就落到其他人的手上了。
外面的人群也开始骚动了,传出了很多不一样的声音。
“我觉得凶手就是昨天值班的人,把他们找过来都问一遍不就好了?”
“没错,我看那个导游最为可疑!”
其他人也非常认可这一点,郭照明昨晚在值班,船员是他杀的,现在吴庆云也可能是他杀的,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也不在乎多杀几个了,他就是那个所有人心目中的刽子手。
这时候黄毛走了出来,一脸阴郁的表情盯着李朝阳。
“朋友,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昨晚你们是怎么值班的,凶手是怎么在你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杀了人,还顺带发了纸条,他是怎么做到的?我看你们就是帮凶吧?”
黄毛的说法乍一听有道理,实则没有任何的意义,首先李朝阳根本就没去过船舱,其次,就算是有人在卫生间里面杀人外面也听不见。
他不相信郭照明会杀了朱玉兰,他和朱玉兰素不相识毫无杀人动机,他的家人还在等他回家,没有理由滥杀无辜。
“我看把他们打一顿再说,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黄毛说道。
“别动手,他们……他们不是凶手!”
说话的是胡军,他指着墙上的倒十字架说道:“你们看这个,这是一个倒十字架,代表着撒旦的愤怒,现在多认为是对宗教的否定,是一种叛逆的符号,也有人说它代表着不详,死亡,甚至是邪教,只有疯子才会杀了人还在这里画个十字架。”
邪教?
胡军的话立刻让大家想到了一个人。
“是你!”黄毛抬手指向了苏玛丽。
其他人纷纷侧目,苏玛丽眼睛微闭,表情淡然。
“就是你说的这艘船被诅咒了,还说我们都会死,一直都是你在转身弄鬼,你就是个疯子。”
苏玛丽顿时就成了众矢之的,这个女人从晓雯出事开始一直都鬼鬼祟祟的,这艘船叫玛丽女王号,而她的名字就叫苏玛丽,这是巧合吗?
还有一个疑点,审判这类词语也就出自于这些教徒之口。
“你们错了。”苏玛丽从衣服里面将她的十字架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正十字架。
“我信仰的是无所不能的主,他高贵,仁慈,他要审判人世间的邪恶根本不需要我动手,你们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随意的怀疑指责别人,你们的灵魂早就腐朽了,审判迟早都会降临,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我说过这艘船被诅咒了,天罚即将降临,只有那些忠于神的信徒才会得到宽恕。”
说着苏玛丽又在胸前画起了十字,低声祷告起来。
“老妖婆,你在演什么,不都是十字架吗,有什么区别?”黄毛有些气恼的说道。
“不是她,正十字架代表的是宽恕,这和倒十字架有着天壤之别。”胡军突然心虚了,苏玛丽说过所有人都会死,没想到一语成谶,死的人越来越多。
周树成想了想走了出去,大声的安慰众人,让大家别慌,凶手的目的就是要挑拨离间,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话虽如此,但没人响应。
“老先生你收到纸条了吗?”黄毛问。
“我没有。”周树成回答的很干脆。
“你们信吗?”黄毛大声问众人。
没人回答。
现场一片死寂。
谁都不敢回答,现在凶手就在他们其中,他们都害怕遭到报复,再说了,周树成说他没有他就没有吗?谁信呢。
“我有!”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的后方响起。
说话的是个大高个,他举着手里的纸条大声说道:“我就是23号,我等着你们来杀我,凶手就是利用了我们彼此不信任的特点,有意分化我们,制造恐惧氛围,让我们自乱阵脚,如果我们不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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