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东刻意的提高了声调,主动的把钥匙交给了李朝阳。
这一幕黄毛等人都看在眼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这个李朝阳极有可能就是陈耀东一伙的,早先他们就一起合作,早就认识了。
李朝阳也看出来了,他被陈耀东算计了。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就算是争辩也没人相信,本来一个陈耀东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李晨风。
算上那个可能存在的尼采,李朝阳的仇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老先生,我申请进入管委会这可以吧?”陈耀东说道。
“那我行啊。”黄毛也站了出来。
“你?你知道管委会要做什么吗?你会做什么?”陈耀东白了黄毛一眼,这件事情他早就构思好了,这以后要怎么管,怎么分配工作他都想好了,现在他需要的只是权力,他这么做不想针对任何人,就想自保。
“有多难?你会我就不会了?”黄毛不以为然的说道。
周树成想了想,说道:“管委会的事情稍后再说吧,我需要去检查一下发动机,你们也都饿了,先吃东西吧。”
“好,那我去帮忙。”陈耀东说道。
“用不着,我一个人去。”
管委会代表的就是权力,有了权力就能谋取自己想要的利益,活了大半辈子的周树成早就看穿了这些人的用意,没有权力大家都是平等的,有了权力就有了阶级,有阶级就会有矛盾,所以周树成找了个理由避免矛盾再度激化。
陈耀东被拒绝了,有些尴尬,他瞟了一眼大厅里的尸体,说道:“尸体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在大厅里吧?我看还是丢到海里去算了。”
“没错,这种天气一会儿就臭了,赶紧扔了得了,还有那个大妈,一起丢了,就当是海葬了。”黄毛这一次居然站在了陈耀东的这边。
。
第二十一章死神
“不行,不能扔!”
郭照明跳了出来,他抓着黄毛的肩膀急切的说道:“别的的尸体都无所谓,可王大妈是我的客人,我必须把她的尸体带回去,给她的家人一个交代,不然我会坐牢的。”
黄毛有些不耐烦的推开了郭照明的手,哼了一声,说:“那你把尸体放哪儿?邮轮上可没有太平间。”
“冰库,邮轮上一定有冰库的,放冰库里的就好了。”郭照明说道。
“不行,冰库是用来存放食物的,绝不能拿来放尸体,我看还是丢海里去吧。”这一次连周树成也反对了。
“不仅仅是如此,尸体腐烂还会传播疾病,如果引发瘟疫我们都得死,必须扔了。”胡军说道。
郭照明有些绝望,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只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是他的表叔郭瑜,夕阳红福利院的院长,这次的单子就是他介绍给郭照明的,他才是这次旅行的真正负责人。
“算了,听大家的,丢海里去吧,回去之后所有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给你作证,无论赔多少我都不会让你出一分钱。”郭瑜投来一个信任的眼神。
郭照明有些感动,在家族里面他一直都不受大家待见,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太穷了,老婆孩子长期吃药,家徒四壁债台高筑,亲戚们害怕他借钱都离的远的远远的。
唯独这个表叔三番五次的照顾自己,王大妈出事以后郭照明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好想哭,他不怕死,就怕没钱,只要能够赚到足够多的钱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谢谢你表叔,我……”
“别说了,听他们的。”郭瑜打断了郭照明的话,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
“既然没人反对这件事情就这么……”陈耀东的话还没说完苏玛丽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陈耀东很讨厌苏玛丽的眼神,准备说是那双眼睛,看的他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苏玛丽一脸认真的说道:“你不能把他们丢到海里,不然他们的灵魂永远都无法得到安息,他们会诅咒我们,呼唤风暴,瘟疫,化身死神收割你们的灵魂。”
“死神?死鸡毛神啊,都过来帮忙。”陈耀东一把推开苏玛丽就快步走开了。
他才不相信什么诅咒死神,真要是有死神他这种人早就被死神带走了。
诅咒?
李朝阳的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从昨天开始这艘船上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如果晓雯也死了,那就是四个人了。
难道这艘船真的是被诅咒了?
陈耀东指使几个兄弟把船员的尸体抬到了甲板上,海风吹开了传单,露出了船员的上半身。
他的身体软塌塌的,被两个人抬着双手在不停的晃动。
就在这时候船员的脸突然慢慢的转了过来,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张大了嘴,表情惊恐无比。
看着这张脸李朝阳的心里涌起了异样的感觉,如果他的推断没错那么这个人也是个可怜人,他的孩子才几个月就失去了爸爸,这以后一家人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大伙儿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名字?
李朝阳的心里一动,当时他仔细的查看了死者的钱包里面并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尤其是最为关键的身份证。
他的身份证去哪儿了?
他和绑架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玛丽走到尸体跟前想要做祷告被光头给拦住了。
“老巫婆,你够了没有?快走开。”光头态度蛮横,表情凶恶,身手就推了苏玛丽一下。
苏玛丽也不生气,依旧用她那阴沉的眸子盯着光头。
“他的灵魂得不到安抚你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他已经生气了,你们都得死!”苏玛丽喃喃自语。
光头还想发飙被陈耀东给叫住了。
“来吧,搞快点,我们还有事要做。”陈耀东主动站到了一边。
苏玛丽俯下身坐在了尸体边上,然后轻轻的抚摸着尸体的脸颊,一边抚摸还一边念念有词。
“哥,这事儿和我们有啥关系啊,没事儿跑来抬尸体,这也太晦气了,做咱们这行的手上一定要干净,碰了尸体手气就没了。”光头没好气的说道。
陈耀东看着船员的尸体心里有些不自在,兄弟又在边上哔哔,他就更加的不痛快了,抬手就踢光头一脚。
“你他妈的话也太多了吧,人都死了少说两句行不行?就当是给你们家人行善积德。”
还别说,这苏玛丽还真有点本事,在她的抚摸下尸体真的就发生了变化,那张惊恐的脸变的平静安详,双眼也闭上了,嘴角甚至还有了一丝笑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老三,你的十字架呢?”陈耀东问。
“在我身上,怎么了?”光头从衣服里面将一枚十字架拽了出来。
陈耀东一把就拽下了十字架,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光阴菩萨,如来佛祖都他妈来保佑老子,我不是故意杀人的,我也是被迫的,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来找我。”
说完陈耀东就把十字架塞到了尸体的口袋里,再次作揖拜谢。
苏玛丽抬起头看了一眼陈耀东,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表情起身退到了一边。
“来,送他走后一程。”
陈耀东手一挥几个兄弟上前将尸体抬了起来,奋力一抛扔了出去,尸体重重的砸在了海水里,溅起大片的浪花,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半小时前他还是个活人,半小时之后就下海喂鱼了,生命在这一刻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
在这种环境下人命真的犹如草芥,随随便便就夺走了,什么法律秩序在这里都是一纸空文。
李朝阳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监控上面,忍不住笑了,自己怎么就那么蠢啊,邮轮上不是有监控吗?
只要打开监控所有谜底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郝伟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的尸体又是谁搬到卫生间里诬陷自己的?
绑架者是谁?他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无数的问题犹如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李朝阳兴奋不已,打听之后直奔控制室而去。
黄毛哼着小曲儿带着人离开了,一摇一摇非常的得意,虽然他没有拿到钥匙,但他把陈耀东的钥匙搞没了,坏了陈耀东的钥匙,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从陈耀东的身边经过的时候还刻意的吹了一个口哨挑衅陈耀东。
陈耀东几个人看着直咬牙,想想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东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你给我一个小时,我一定剥了这小子的皮,太他妈嚣张了。”光头气急败坏的说道。
“那能怎么办?我太低估他们了,我藏的东西你们拿到手了吗?”陈耀东问。
“放心吧,已经搬到房间里去了,哥,还有件事情,我刚刚看见那老头一个人下去了,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你放心,我一定把钥匙给你拿回来。”
“处理你妈啊。”陈耀东抬手就抽了那兄弟一巴掌,“你他妈是不是给傻子啊,现在大家都盯着我们呢,就算是拿到钥匙了我们守得住吗?除非我们能够控制住所有人,想都不要想,明白吗?现在那老头就像是一盏明灯,无数人都看着他,谁敢伸手谁就得死,别忘记了,还有监控呢。”
监控?
陈耀东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李朝阳的身影,昨晚他们到底在干嘛?
他左右看了一眼李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了。
“谁看见李朝阳了?”陈耀东问。
“我看见他好像去船长室了。”光头说道。
陈耀东心里一惊,暗叫不妙。
“不好,这小子可能要搞事情,快走。”几个人立刻朝着船长室跑了过去。
。
第二十二章合作基础
控制室就在船长室的隔壁,是邮轮的核心枢纽,控制室里同样是乱糟糟的,各种文件纸张散了一地。
所有的电脑仪器都因为停电而停摆了。
主机房就在控制室的后面,这会儿主机房的房门敞开着,李朝阳走进去一看愣住了。
机房里面一片狼藉,所有导线都被人为的割断了,主机也被人为的砸的稀烂,最关键的硬盘不见了。
主机还散发着温度,也就是说停电之前主机仍然处于运作状态。
这时候控制室里传来了脚步声,李朝阳连忙退了出去,一抬头就和陈耀东几个人撞了一个正着。
“你果然在这里!”
陈耀东扭头看了一眼机房,表情变的更加的阴沉。
“搞破坏,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陈耀东冷笑道。
“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有隐瞒什么。”李朝阳说道。
陈耀东摆了摆手两个兄弟迅速的退了下去,带上了房门。
控制室里就剩下了陈耀东和李朝阳,李朝阳往边上挪了两步避免一会儿被逼到狭小的机房里无路可逃。
“行了,别演戏了好吗?昨晚我就怀疑你了,我女朋友一叫你就出现了,衣服鞋子都穿的好好的,明显就是没睡觉,鬼鬼祟祟的,你怕大家知道你的事情,所有这会儿就跑来搞破坏对不对?”
“我说了,不是我,硬盘被人拿走了,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李朝阳挪动到了控制台的边上,将一块硬纸板拿在了手里,迅速对折做了一把简易的匕首。
陈耀东将信将疑的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爱信不信。”
陈耀东思索了一下,说道:“你说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虽然不敢肯定,但几乎能够猜到一个大概。”
“哦,是吗,说说看。”陈耀东来了兴致,双手背到了身后,慢慢的抽出了匕首。
“你的几个兄弟有明显的西南口音,而且你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戴着同样的黄龙玉手串儿,你的女朋友还是个瘾君子,所以你们几个人不是毒贩就是玉贩子,又或者是走私犯对不对?”李朝阳说道。
陈耀东收起了匕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串儿,耸耸肩满意的笑了。
“可以,看的很准,不过我不喜欢走私犯这个词,我也不贩玉,我只是负责给国内外的商人牵线搭桥,也就是所为的中介,不过我更喜欢另外一个称呼,掮客,听起来比较高端,你刚刚说这不是你做的,那么会是谁?你别跟我说是那个船员,他当时根本就没机会。”
“他不是绑架我们的人,他就是个替死鬼!”
李朝阳把他推断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耀东,这件事情他觉得有必要跟陈耀东说一下,毕竟这是大家的共同敌人。
陈耀东听完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妈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机房会不会就是那个家伙破坏的?”陈耀东握紧了拳头。
“完全有可能,如果我们看见了监控他就死定了。”
“你说周树成会不会是那个人的同伙?”陈耀东也想到了。
“怎么说?”
“就刚刚,我发现我他不见了就来这里找他,当时他和那小妹子就在这里捣鼓着什么,我们大家都顾着逃命,他却一个人跑到这边来检查设备,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他当时就是在搞破坏?对了,昨晚你好像也和他在一起!”
陈耀东似乎明白了什么,右手再次伸向了匕首。
李朝阳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说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如果他是一伙的,当时他又怎么会配合我们?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站出来为刘青松说话?他不怕死吗?而且这里面有个逻辑错误。”
“什么逻辑错误?”陈耀东问。
“我说过了,当时郭照明追着他进了大厅,我看见背影了,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也就是说这个人一定是在船舱外面的,周树成和我们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是绑架者。”
“那有可能是同伙吗?”
“你觉得呢?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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