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大秧歌 > 大秧歌_第96节
听书 - 大秧歌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大秧歌_第96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沟谷看见他了,他说他……这个鲅鱼,我让他骗了!”

  花蛤儿说:“臭鲅鱼,他真是奸细啊?”

  赵大橹满不在乎地说:“奸细能咋的?我们先去执行任务,不管他,走!”

  赵香月急了,喊道:“你站住!”

  赵大橹今非昔比,腰杆硬了,说话气也粗了:“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在执行海猫交给我们的任务!完成好了,大伙儿都去参加队伍,你少捣乱!”

  赵香月瞅瞅,忽然觉得赵大橹还真是个爷们儿,便说:“你们拿枪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万一臭鲅鱼带小鬼子来了,大伙儿怎么办?”

  众人一下毛了,议论声骤起,赵大橹也乱了方寸,他转头问老斧头:“斧头叔,那咋办?海猫可没说这事儿呀!”

  老斧头说:“香月说的有道理,打小鬼子重要,可是乡亲们的安全更重要!这样,我们先带着乡亲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赶回虎头湾参加战斗!”

  赵大橹说:“这可往哪儿转移啊,那么多人,连老带小的。”

  老斧头说:“大橹,咱们兵分两路,我帮着大家转移,你按原计划行动,带你的兄弟先执行任务!”赵大橹如释重负,带上他的兄弟,一溜烟地跑了。

  老斧头招呼着老幼妇孺,在一片哭叫声中,向一个沟谷的安全地带慌忙转移。一路上,多亏赵香月帮着张罗,否则,他一个外乡人的话,谁肯听呢!不说别人,鲅鱼的爹娘和叔婶就够难缠的,他们嚷着叫着不肯动身,非说鲅鱼绝不是奸细,肯定是出去解手迷路了,说什么也要等他回来一起走。赵香月倒是魄力十足,拔出老斧头腰间的枪,硬是逼着他们上了路。

  赵香月一路逼着,一路说:“你们的鲅鱼你们不了解,我可了解,就凭他平日里做的那些事,他不当奸细就不是他了!”

  赵香月的话一点不假,狗到了天边忘不了吃屎。臭鲅鱼跑到县城就向吴江海报告了赵家的避难地。吴江海如获至宝,亲自把这个消息奉献给了三浦。三浦又立即转手奉献给了藤田。藤田连连点头说:“很好,非常好!”

  三浦胸有成竹地说:“指挥官,我们一直等待的战机出现了,是不是该行动了?”

  藤田说:“统统马上出发,我早就等不及了!”

  三浦当即对吴江海说:“吴桑,我现在命令你,带着你的侦缉大队,消灭虎头湾赵姓族人的一切军事武装,把他们全部押回虎头湾!这个任务能完成吧?”

  吴江海心想,消灭赵家就连他们吴家的老祖宗都盼着,现在吴乾坤煞费心机也办不成的事,让他摊上了,他能说个“不”字吗?于是乎,吴江海以从来没有过的姿势,高声答道:“能,大日本帝国皇军万岁,保证完成任务!”

  三浦眼珠一转,突然说道:“哎,吴桑,你用不用带上赵家的族长赵洪胜?”

  吴江海高兴地大嘴一咧,可没等表示同意,就被藤田打断:“不!三浦君,让赵洪胜跟我去,我很想看看他见到他的族人被吴桑消灭时的表情!”

  三浦说:“既然指挥官有这么好的雅兴,那我亲自去通知他!”

  三浦坐车来到赵洪胜的家门外。赵洪胜一听马达声,慌忙把乔装打扮的王大壮推到门后,起身跑出来迎接。三浦车都没下,探头对他说:“赵县长,藤田指挥官要亲自督战,命令你跟他一起去!”

  赵洪胜说:“指挥官亲自督战?那是要打大仗吧?请问是去哪儿啊?”

  三浦说:“虎头湾,你的老家!”

  赵洪胜不敢犹豫,忙点头说:“噢,什么时间出发?”

  “马上!”三浦从车窗口甩出两个字,车屁股冒出一股青烟,旋即离去。

  赵洪胜转身回到屋里,边换衣服边对王大壮说:“你什么都听到了,不用我汇报了吧,我可得马上走了!”

  “你走我也走,告辞!”王大壮赶紧离开了赵家。

  恰似一场暴风骤雨来临,天地风云都在一齐酝酿。然而,偏偏有一片飘零的枯叶耐不住性子,轻风一吹,便过早地赶来凑热闹了。

  在一处僻静小四合院,春草儿从手上拽下个金戒指递给徐婆子,说:“这个给你!”

  徐婆子感激万分,又不敢拿:“这可使不得,太太,我哪能要您的东西啊!”

  春草儿说:“拿着吧,老爷信任你,把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交给你了,以后啊,你还不定得受多少累呢,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徐婆子眉飞色舞地接过戒指,边瞅着春草儿隆起的肚子边说:“真盼太太的肚子能争气,千万给老爷生个儿子,要不然,那边的孙少爷可就抢了风头了!”

  春草儿说:“你说啥,哪儿来的孙少爷?”

  徐婆子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也没,没什么……”

  春草儿眉梢一挑:“徐婆子,你得跟我说清楚,什么孙少爷,怎么回事?”

  徐婆子吞吞吐吐地说:“不是不是,也就我们几个婆子瞎说的,不一定真。太太,您就当我刚才放了一个屁,您别问了……”

  春草儿从针线笸箩里拿出一把剪子,比画着,威胁道:“徐婆子,今儿你要不跟我说清楚,我扎死你!”

  徐婆子被吓坏了,忙说:“哎,太太,我说我说,老爷这不是收了吴天旺当干儿子吗,给老太太出殡是他替老爷扛的幡。扛幡是啥意思啊,您想必懂的。他的女人要是比您早生出个儿子来,那不就成了孙少爷了?”

  春草儿说:“他还没娶媳妇呢,哪儿来的女人?”

  徐婆子说:“那不是有槐花吗?您不知道呀,槐花跟吴天旺打小就订了娃娃亲,前些日子我们几个见过那丫头恶心,还吐了,一看就是怀上了……”

  春草儿说:“有这样的事?这两个穷鬼,奸夫淫妇!居然胆大包天,做出这种事来,还想打我吴家家业的主意,老爷还蒙在鼓里呢!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让老爷扒了这对奸夫淫妇的皮!”

  徐婆子说:“太太,老爷有话,无论啥时候您都不能离开这儿!”

  春草儿一巴掌抽在徐婆子的脸上,骂道:“滚一边儿去,你是什么东西,你还敢拦着我?难道等着穷鬼抢走家业?老爷那么大岁数了,现在又要跟日本人玩命,我和我肚子里的儿子将来指望着什么啊,滚开!”春草儿说着夺门而出。

  经过天地风云的好一番酝酿,一场暴风骤雨终于来了。在通往虎头湾的大路上,藤田和他率领的日军的军靴是最先落地的雨点,那太阳旗和刺刀犹如霹雳闪电,呼呼啦啦,寒光逼人。至于三浦的小分队,以及赵鲅鱼和吴江海身后的侦缉大队,虽然跋山涉水,走的都是羊肠小路,但是,一个是斜刺里直插肖老道的道观,一个是径自奔袭赵家的避难地。

  一辆搭着蓝布小棚的马车,弱不禁风似的,在茫茫林海的波峰浪谷中颠簸。坐在小棚里的春草儿,被小腹的阵痛折磨得大呼小叫,死去活来。

  最先抵达道观的是三浦,他让吴天旺将那具日本兵的尸体拖上一辆平板车,说:“吴少爷,你腿上有伤,让你受累了!”

  吴天旺仍然心有余悸:“太君,万一吴乾坤不信我呢?”

  三浦挥刀在吴天旺的后背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凌厉地说:“对不起,只有这样,吴乾坤才会更相信你,你才能成为吴家的新族长,迎娶你的心上人!”

  吴天旺看看三浦,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的肖老道,只觉得后脊梁冷风嗖嗖。

  另一路,吴江海率领着赵鲅鱼和侦缉大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赵家避难地,没想到被提前赶到半山腰的赵大橹和他的兄弟们发现了。花蛤儿指着在前面带路的赵鲅鱼说:“大橹,你看,那不是臭鲅鱼吗?这个兔崽子,果然是个奸细!”

  赵大橹顺着花蛤儿的手指看去,在赵鲅鱼的身后又发现了吴江海,心里不禁纳闷:“哎,那个好像是吴江海啊,不是说这个汉奸被海盗给干死了吗?”

  花蛤儿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万年,这王八蛋真命大!”

  这时有人问:“大橹,打不打?你说话呀!”

  赵大橹从来没领人打过这样的仗,不假思索地说:“咱们舍死奔命来是干什么的?当然要……”

  “不要打!”赵大橹“打”字未出口,就被匆匆赶过来的老斧头厉声制止,“大橹,你也不看看,离敌人这么远,咱们的枪子儿够得着吗?”

  赵大橹一愣:“对呀,是够不着啊!”

  赵香月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了过来,她顾不得跟赵大橹搭话,只是一边观察敌人的动向,一边暗暗清点他们的人数。

  老斧头拍着赵大橹肩头说:“大橹,指挥打仗一定要冷静。你要记住,把敌人放近了才能开枪。趁敌人离我们还远,你们在这里先藏好了,我还要招呼群众继续转移,等我那边的事差不多了,再赶过来和你们一起打!”

  都说屋漏偏遭连阴雨,人渴硬给盐水喝。老斧头刚刚回到转移的人群中,就见大橹娘仰面朝天摔了个跟头,出溜一下向悬崖峭壁的深渊滑去。老斧头飞身扑过去,一把抓住大橹娘的手。没想到大橹娘的手直往后缩:“不!男女授受不亲,别让人说闲话!”

  老斧头双眼充满血丝,喝道:“你糊涂啊,都啥时候了还讲这一套!”

  大橹娘抬头向上张望,香月奶奶、赵老气和十老爷他们,一个个都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大橹娘只好眼一闭,任凭老斧头紧紧抓住她的手将她拽上崖头。她想道声谢,可是这一阵子折腾,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只眼含热泪地看看大伙,又看看老斧头。当然,他看老斧头的眼光是有别于大伙的。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传了过来,老斧头紧张起来,赶忙搀扶起大橹娘,吩咐她赶快跟大伙走。

  大橹那边枪声正急,因为他们手里的枪都是单发的,所以杀伤力并不大。赵鲅鱼说:“大队长,这还没到呢,怎么就开枪了?”

  吴江海说:“你小子的情报不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弟兄们,给我打!皇军说了,杀得越多赏银越多!”双方激战,枪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趴在赵大橹身边的花蛤儿突然大叫:“不好,我没子弹了!”

  赵大橹拉了一下枪栓,发现自己的枪膛里也只剩下了一颗子弹,忙回头对大伙喊道:“都别打了,留着点儿枪子儿,撤!”枪声立刻停下来。

  吴江海一听,高兴地吆喝着:“穷鬼没子弹了,都给我追!”侦缉大队嗷嗷叫着,起身就追。赵大橹初次作战,哪里有经验,他竟带人撤到吴家转移的人群后,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赵香月一见,几步跨到他跟前说:“大橹,这个地方我熟悉,你带人一直往西,把敌人引开!”

  赵大橹问:“为啥往西边引?”

  赵香月说:“西边有个悬崖,叫吊凌凌,你忘了?咱小时候上去采过草药!”

  赵大橹说:“我明白了,那上面有好多大石头,没有子弹咱们就用石头砸!”

  赵香月说:“这回算你聪明。你先带人过去,我去找斧头叔再招呼些人,凡是有腿有胳膊的都过去,吴江海才带了二十七个人,我不信打不过他们!”

  赵大橹暗暗惊叹赵香月的精明和算计,他向追兵打出枪膛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朝吴江海和赵鲅鱼大喊大骂,逗引他们径直往西边的吊凌凌跑去。

  赵大橹带人爬上吊凌凌,就忙着指挥大家把一块块大小石头摆在各人的跟前。几乎与此同时,赵香月和老斧头也带着赵姓绝大部分族人赶到。吴江海带侦缉大队追到吊凌凌下的沟谷时,赵大橹喊声“砸”,大小石头从天而降,畅快淋漓地下了一场石头雨。

  在一片惨叫声中,除了吴江海因为紧靠崖壁没被石块砸中以外,包括赵鲅鱼,侦缉大队二十六个人全被砸死砸伤。仅存的四五个轻伤者爬到吴江海跟前,问道:“大队长,咱是投降还是跑啊,怎么办?”

  “投降?投降那些穷鬼们还不剥了你们的皮呀,当然是跑啦!”说罢,吴江海瞅个空当,第一个掉头就跑。

  赵大橹一见便喊:“吴江海没死,别让他跑了,抓住他,剥了他的皮!”

  吴江海吓得连忙回头开枪,根本都不敢瞄准,子弹自然落空了。赵大橹甩开长腿,正要继续去追,却被老斧头拦住:“大橹,别着急追,你快带大伙儿打扫战场,搜集枪和子弹,大仗还在后头呢!”

  赵大橹有了教训,赶紧刹住脚步,带人打扫战场,搜寻枪和子弹。赵鲅鱼被从尸体堆里扒拉出来,赵大橹搬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将他砸死了。

  如丧考妣的吴天旺,一拐一瘸地拉着日本兵的尸体,使出吃奶的劲儿在崎岖的山路上蠕动着。他不由得想起肖老道的话:“你给槐花下了药,吴乾坤心里一清二楚。所以他吴乾坤不死,你在吴家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还想娶吴若云?做梦吧!三浦太君可不是凡人,连我的底细他都摸清楚了,这回日本人要收拾的不光是一个吴乾坤,什么海猫啊,什么吴家、赵家的,凡是跟皇军作对的都得掉脑袋,包括吴若云!到时候只有你能在三浦太君面前保她的命,她能不谢你?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要不然就得死,她还能不答应?”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槐花。

  此时此刻,槐花正病得厉害,她在昏迷中嘟囔着:“天旺哥,天旺哥……”

  吴若云一面焦急不安地用手去摸她的额头,一面问身边的婆子:“我让你们找的郎中怎么还没来?”

  那婆子说:“小姐,管家知道了您找郎中是要给槐花看病,硬是不让我们去啊!可是小姐,您也不能怪管家,可能是老爷的意思!老爷说槐花是自己作死,吴天旺走了,她不吃不喝,死了活该!”吴若云气得直跺脚。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