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指挥使,那是私下里交待了此等阴暗事道。
这指挥使既然是康平帝信任的鹰犬,岂会不明白皇帝的话,那是不能打一点折扣的。曹化节公公在指挥使应下了此事后,还是交待了一句,道:“没弄了太大的动静,这事情,别人尽皆知的好。”
“公公放心,在下明白这中间的分寸。”指挥使是意下了此话,还对曹化节公公道了谢啊。当然,这大红包是少不了的。
曹化节公公是收了礼,不过,事情还得办。这不,是瞧着鸠杀后,一个不少的楚王府男丁,这曹化节公公才是放心的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曹化节公公看了一眼,那楚亲王的嫡次子司马宪一眼,莫名的叹息了两声啊。
头前面见着司马宪在上书房里的得意,曹化节公公还道这位楚王府的少爷,有大造化啊。谁知道,这命运莫测,一转眼倒是这位宗室的龙孙,比他这个残废人,更是先去给阎王爷报了到啊。
“命啊,命啊……”叹了四字,曹化节公公是离开了甲字号天牢。
等曹化节公公回了皇宫后,自然是先到了御书房,给康平帝汇报了情况如何?
康平帝听着曹化节公公的话后,是抬了头,搁了手里的折子,脸上有了笑意,道:“大伴,你是说楚王府的男丁,已经确认了,除了楚王外,其它都料理了干净?”
“圣上,奴婢亲眼醒验过,一个不少。”曹化节公公低了头,回了此话道。康平帝听着曹化节公公这么一说后,再道:“那就好。至于楚王那儿……”
沉默一下后,康平帝再道:“不得不明正刑啊。就腰斩吧……”
曹化节公公自然忙是应诺。这时候,是侍候着在康平帝的身边,写下了这道圣旨。然后,是恭敬的递给的康平帝,等着这位帝王留下了玺印。
康平帝没有急着动了玉玺,他是望着那道圣旨,瞧了良久良久。
231龙眼
人都道命运莫测,可这天下人似乎都认为,帝王主宰了凡尘众生的命啊。帝王一念,能生能死,能荣能败……
可康平帝很清楚,每一步,每下一个决定时,他何尝不是在心里再三的琢磨。他是天下的主宰,更不可能随心所欲啊。帝王,也是被天下这个囚笼,关在了这皇宫之内,不得动弹啊。只是,比牢房大一些,更威严一些罢了。
“大伴,去宣旨吧。”叹息一声后,康平帝拿起了玉玺,然后,在圣旨之上,亲手盖上了判了楚王死刑的旨意。康平帝很清楚,楚王府的一切,不过是他的纵容罢了。
曹化节公公可不知道康平帝的心思如何?这会儿,曹化节公公是应了诺,拿了圣旨后,就是恭敬的退出了御书房,去宣了康平帝的旨意。而留下来的康平帝,却是抬了头,目光望着桌上的折子,良久后,翻开了其中的一本,继续的批起了朝廷要事来。
曹化节公公领着小黄门,是去宣了旨。说实话,在圣旨到了时,楚王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在楚王看来,若是他处于康平帝的位置,怕是不会留了祸根吧。毕竟,楚王府有他一人明了正刑,也算是康平帝的仁慈了。
当然,此时的楚王并不知道,他的儿子们已经先他一步,去了阎王殿报到了。
接着康平帝的圣旨时,楚王有了底,所以,他是接受圣旨,接的从容。曹化节公公见着楚王这等样,倒心中赞了一声。是真个的龙子龙孙啊。是有那等气度,哪像那样个奴才。怕是听着这结果,倒是吓个半死不活。要么疯魔了,要么就是胡言乱语的求了饶。像楚王这般平心气静,是有度量的啊。
可惜,可惜了……
对于楚王父子,曹化节公公只能这般的叹息啊。
楚王在接了圣旨后,倒是坐了牢房内,然后,他望着天窗,脑中一片空白。也许。有人在此时会回忆往惜,可在楚王的心里,他却是有一些莫名的知道,也许早会有此结果吧。
宫内,康平帝为何会体弱早产,楚王曾经怀疑过……不过,后来证明了他的怀疑。他的父王,老楚王早是有此雄心啊。而楚王知道的时候,楚王府已经回不了头。
儿承父业。同样的,儿也要承你债啊。
这些年里,楚王不是没想过,收了手。可是。楚王更清楚,他不可能扫得没有一点尾巴。虽然到最后,结果也证明了。景泰帝和康平帝父子,怕是早有准备吧。
当年。他在边军时,一切稳妥。这些年里。他的兵权,是一点一点给拆了个七零八落。而这一次,楚王府居然是在嫡次子眼见着,最可能继续了皇位,得到过继皇嗣之名时,楚王府被康平帝雷霆一击。
在牢里的日子,楚王是仔细的想过了,怕是从景泰帝时,皇家的两位天子,就已经开始在谋算了楚王府。
楚王是三日后的午时行刑。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牢房里对楚王的伙食,更是提高了不少档次。毕竟,这是断头前的几餐饭了,楚王也吃不了多少时候了。
在行刑的当日,楚王让狱卒求了话。递了信息给上面,一层传了一层,最后,到了曹化节公公的耳里。对于楚王的相求,曹化节公公自然没有隐瞒,直接与康平帝汇报了。
“大伴,你是说楚王想见家眷?”康平帝问了此话道。曹化节公公是应了话,道:“回圣上,楚王是这个意思。圣上您看……”
“楚王既然想见家眷,朕为何不许?”康平帝笑了笑,回了此话道。曹化节公公听着康平帝这么说后,是问道:“圣上,那楚王府的男丁全部鸠杀一事……”
“这事情,无需隐瞒了楚王。大伴,你亲自去,就告诉楚王。那绮罗香朕用了十八年,打从胎里就开始了。朕无子嗣,让楚王府男丁赔命,也算轻饶了。他不是还有女儿嘛,朕可没有赶尽杀绝……”康平帝说着这话时,有几抹的阴冷,是在御书房内显现啊。
曹化节公公听着康平帝这么说后,还能说什么,那是恨不得赶快消失啊。所以,曹化节公公是忙应了诺,然后,告退离开。
曹化节公公是亲自去见了楚王,当然,康平帝的话,曹化节公公也做到了,就是让楚王府的女眷们,包括楚王的亲生女儿,去见了楚王的最后一面。
这夫妻父女再见面,场面总有些凄凉的。楚王瞧着王妃一眼后,是问道:“称儿、宪儿,没跟王妃一起吗?”
听着楚王的问话,楚王妃是摇了摇头,已经变得苍白,是受了不少苦头的脸上,有些苦涩的回道:“从王府被禁卫军带来出来,女眷们就是关了一起。称儿、宪儿他们,怕是关在了其它的牢房里。”
司马称、司马宪是楚王和王妃的嫡出长子、次子,这会儿见着王妃,楚王自然是问了妻子,夫妻二人的亲生子情况。
“没事,王妃放心吧。圣上已经有了旨意,往后,楚王府虽然没了,可大家伙至多就是贬了庶人。”楚王这时候,是叹了这话。楚王妃听着后,却是握了楚王的手一下,道:“王爷……”
这一声王爷,让楚王挺叹息的,他道:“往后,倒不能叫王爷了。本王,不,我也唤王妃,一声贤妻吧。”
“是为夫累得妻儿,俱没有安生日子。”楚王是执起了楚王妃的手,说了此话道。这会儿,楚王妃是泪留了满面,道:“王爷,夫君、夫君……”
在场的楚王女儿们,见着这场面,可不是都低声哭泣了起来。毕竟,她们都知道了,楚王的结局。
等到这一场相聚,是良久后,楚王才是唤了狱卒,瞧着楚王妃和女儿们,是一一不舍的离开了。而在楚王妃等女眷离开后,曹化节公公也是出现了。
见不到儿子,见着了曹化节公公,楚王心中已经明白了他前面的预感。果然,康平帝是一代帝王,他怎么可留了祸根存在呢。
“公公。”楚王再是心中有想法,可他还记得,他还有家眷在啊。不管儿子们的结果如何?到底他的妻,他的女儿,还活的好好的。楚王不为自己,也还得为活着的人,留了一些活路啊。
“王爷……”
“公公,王爷这个尊称,圣上已经下了圣旨,楚王府的男丁女眷贬为庶人。在下也是一样,怕是庶人一个了。王爷二字,当不起了。”楚王是打断了曹化节公公的话,这般提了话道。
“王爷,圣上称您时,都还是楚王二字。洒家是圣上的奴婢,哪能不随了圣上的话,岂敢私有主张。”曹化节公公是笑着回了话,还道:“另外,洒家来,是有一事想跟王爷讲。”
“公公请讲。”楚王望着曹化节公公,和气的回了话道。
“王爷,楚王府的家眷,已经让王爷瞧过了。至于楚王府的世子少爷们,因为圣上的吩咐,已经先王爷一步,去给大晋朝的各位先帝先祖们,进了晚辈的孝顺。”曹化节公公的话,虽然说得婉约,可意思嘛,挺明显的了。
楚王是听了此话后,良久没有回话。
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从来就是一场的悲剧。而楚王,还不能多说了什么,他甚至于,得默默的忍受了这一切。因为,成王败寇,他输了。一个输家,一个想着龙椅的输家,没被移了三族,都是因为他是司马氏的子孙啊。
祸害了子孙的性命,楚王早就有那个心里准备了。
“罪臣,谢圣上隆恩。”那是打落了牙齿,和着血水吞了肚子里,楚王最后跪了下来,把姿态摆的很低低,他只希望这一切能让康平帝消了气。至少,给他的女儿们,留了一条活路。
对着皇宫磕了三个头,楚王没有表现任何的不满,又或是异议。相反,就算是儿子们给帝王一话,要了性命,楚王依然是服输到底。
“既然王爷这般诚恳,洒家也说实话吧。圣上让洒家来,一是同意了王爷在最后的时间里,见一见家眷。二是嘛,圣上让洒家来告诉王爷,楚王府让圣上从胎里用了十八年的绮罗香,致圣上无子。这圣上用王爷的儿子,以命相抵,也是宽恕了。”曹化节公公说了此话后,点了龙眼之处,道:“圣上的意思,洒家不妨明白告诉王爷,王府的各位金枝玉叶,圣上是不会降罪的。”
听着曹化节公公这么说后,楚王谢了恩。
然后,曹化节公公是带着楚王的诚意,离开了甲字号天牢。
等曹化节公公回了御书房,给康平帝回了话后,这位帝王若有所思。只待片刻后,是道:“楚王之罪不可赦免,不过,倒底是宗室的子孙。大伴,你吩咐了话,把楚王父子葬了一起吧。也算朕成全了楚王的父子之情。”
康平帝的吩咐,曹化节公公是应了后,就是忙去给下面的奴才,吩咐了此事,一定能办了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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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赶鸭子上架
楚王之事,在京城是告一段落时,玉雅在寿宁侯府里都是得了消息呢。毕竟,这一起事情可真不算小啊。至少,楚王府是倒了台。而同样,受了牵连的府第,可也不算少啊。随着楚王腰斩的,还有二三十个官员呢。
特别是在楚王给腰斩后,白婶子在梧桐园里,还是对玉雅说道:“宜人,那楚王府还算好,是宗室。圣上开了恩,至多,就贬了庶人。到是那些官员的亲眷,可是遭了殃啊。您没看到,那京城里发卖了多少官员的夫人为奴婢。还有些官员府里的娇养姑娘们,全是给充到了教坊司,这是往后会没成不得赎身的官(女支)。”
听着白婶子这么一说后,玉雅倒是能想到了两分。
妓|女的下场,在这个时代,可谓是没个好结果的。那些私(女支)的话,还能赎了身,有可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可是,更多的是在最美好的年华,回在了最脏污的世界。
玉雅曾经做杨府的奴婢时,那府里教她们规距的嬷嬷,可不是吓唬了这些小女孩们。当然,也不算吓唬,不过是将曾经的一个给毁了容的老私(女支),是带了她们面前,讲了那些可怕的日子。
总之,那些话,玉雅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想提起。那是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最阴暗的存在啊。
“这等人天而降的祸端,从云里到了泥上,怕是没几人能受得了。”玉雅摇了摇头,是回道。当然。为什么这么说呢?玉雅在前一世,曾经就是看过很多的新|闻。有一些破了产的大富豪,那是宁可跳了楼。也不会“苟”活下来啊。
归根结底,就是由俭入奢歇,由奢入俭难啊。
毕竟,高高在上了,变成了被谁都能踩一脚,那一落差,心理底子稍稍不好的人,不是会疯了,就是会轻|生啊。
“就是像宜人说的。听说,除了些官府里的娇养姑娘们还活下来外。好些官员的嫡妾,直接是挂了三尺白绫,上吊自尽了。”白婶子为玉雅是详细的说了此话道。玉雅听了后,问道:“那些被抄了的官员府,可是男丁被充了军?”
“奴婢就是听说,好像都流入了三千里,全部充军为奴了。”白婶子这般回了话道。
“一府之事,没牵连了家族。也算是幸运了。”对于官员们,插手了这样的事情,玉雅觉得这些官员在插手想博了富贵前。怕是都有底了吧。
女眷受了牵连,在这个时代是很正常的。因为。女眷们,特别中富贵人家的女眷,除了在后宅里生活。让当家人养起来外,也没干了什么有益的事情。生孩子。养儿女,孝顺了老辈。算是例了外吧。
所以,在一个府里的当家人垮了后,自然就会受了牵连,这很正常的。
倒是若真牵边上了三族、九族,那玉雅觉得这真真对于某些就搭点干系的普通人家而言,才算是坐在家里,祸从天上来啊。
现在瞧来,龙椅上的那位天子,许是想把事情就圈了京城这一块地方,也没想着牵连太大。
“是啊,宜人说是啊。圣上仁慈,这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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