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锦总觉得,这故事似乎在隐喻着他与玉雅二人。
“少年长大了,变成了青年。青年遇到更多的好姑娘,他忘记了曾经让他等着归来的女孩。”玉雅有些叹息的说了此话。而寿宁侯司马锦更沉默了。
“青年有了未婚妻,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女孩再去找青年时,青年告诉女孩,他不曾喜欢过女孩,他待女孩只是妹妹,不是心上人。”玉雅说到这里时,停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里,寿宁侯司马锦的脑中,浮现了杨宁真的影子,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是,寿宁侯司马锦知道,他在意着五福园的那个“心上人”。
“女孩不甘心,她还是守在了青年的身边。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直到看着青年,为了他的心上人喜,而同喜;为了他的心上人悲,而同悲时。女孩突然发现,她爱上的人,不是现在的青年,而是曾经那个她咬过一口的少年。”玉雅讲完了故事后,突然嘴角挂了一抹笑,道:“侯爷,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然后,玉雅便没有再多言了。
寿宁侯司马锦听着这个与他的人生,事似而非的故事,他沉默片刻后,问道:“你是不是想说,本侯留恋的,是曾经的昙花,而不是现在的玉雅?”
玉雅听着寿宁侯司马锦的问话,再一次说道:“侯爷,昙花只是奴家生命的一抹时光。而奴家,早已经不是曾经的昙花了。侯爷,您在奴家身上追逐昙花的影子,奴家只是怕,怕有一日您自己发现时,会牵怒了奴家。”
玉雅把很可能发生的未来,在这一刻里,吐了出来。
来到这个时代越久,玉雅就是越了解,有备无患。
上位者,岂能有错,便是错,也是错在下位者。就像是帝王,永远无错,错的只是臣民。所以,玉雅自然是瞧见过,听闻过,多少的大门豪族,便是落寞于那“一错之间”。
“本侯对世事,自有分辨。”寿宁侯司马锦心中有些恼怒,为得是他的尊严。因为,玉雅不信他这个人。不管是做为曾经的“元锦”与“昙花”,还是做为现在的“寿宁侯”和“玉姨娘”,司马锦认为,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侯爷,您得谅解,奴家的身份太低微,奴家赌不起。奴家更不能让您,因为奴家的原因,恨乌及屋,以至于秀哥儿,都受了奴家这个生母的影响。”玉雅平静的解释了话,说了她的原由,道:“奴家是一个母亲,奴家总的给孩子,撑起一片天地。不管那片天地的大小,至少,奴家想尽了奴家的全力。”
拳拳母爱,玉雅只是依着她的本能,去行事罢了。所以,寿宁侯司马锦若怪,玉雅只得苦笑。因为,这是玉雅在这个时代活了十二年,学会生存的本能罢了。
寿宁侯司马锦听着玉雅的话后,他突然侧了身,是仔细的打量起了玉雅。他发现,面前的这个小妇人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昙花”小姑娘,那一丝一毫的影子。
寿宁侯司马锦的心中,不得不叹道:真的,都变了。
“本侯,明白了。”寿宁侯司马锦本来的心乱如麻,在这一刻里,如沸水中泼了太多的冰水,已经凉了温度。
“你也早些歇息吧。”寿宁侯司马锦是再次躺平了身体,然后,他闭眼睡觉前,落了这么一句话道。
玉雅见着寿宁侯司马锦真的不再追问什么了,心中是悄悄舒了一口气。
玉雅不知道,寿宁侯司马锦追问了她的一席话,是不是还对过去,有着留恋和回忆。可玉雅心中清楚,她不在是那个“昙花”,她做不到了。
因为,玉雅已经历太多,多的让她的本能因为生存,已经调节了她的习惯,她的思绪。就像是“白纸”,入了染缸后,岂能不黑吗?
而“黑纸”被渲染后,永远都不可能退回成了白纸。
玉雅这时候,是睁着她的眼睛,她默默的听着,旁边寿宁侯司马锦的浅浅呼吸声。就着她自己的心跳,玉雅模糊里是睡着了。
第二天,玉雅刚醒来时,旁边的寿宁侯司马锦就是开了口,问道:“你起了吗?”
“差不多时辰了,得起了。侯爷,您也起了吗?”玉雅起了身,边披了外套,边问了话道。寿宁侯司马锦似乎回复了往日的平静,他起了身,回道:“本侯起了,着衣吧。”
玉雅见此,自然是从衣架上,拾起了寿宁侯司马锦的衣物,先是侍候着司马锦着了衣,又是给移步坐在梳妆台前的司马锦,梳发戴好了头冠。
“侯爷,您好了。可容奴家着衣后,再引您去洗漱?”玉雅没穿好了衣服前,自然是不好出了寝屋门。这会儿,她自然是问了话道。寿宁侯司马锦回道:“你且着衣吧。”说完后,司马锦是去了寝屋的外间,在桌前的椅子上落了座。
080母老虎
080母老虎
待玉雅和寿宁侯司马锦都是洗漱好后,玉雅倒是先送了寿宁侯司马锦离开了梧桐园。然后,她才是转道去了儿子司马秀的寝屋里,是唤了儿子司马秀起床了。
朝食前的请安,因为寿宁侯司马锦在,女眷们自然不会在杨宁真都给“关”起来,桑姨娘都给“静养”起来,这等状况不明朗的时间里,找了不自在。所以,玉雅是没有感受到眼刀子,暗讽话什么的。
不过,在朝食结束后,寿宁侯司马锦是离了府,去办差事了。然后,沈伊人自然是留了女眷们,聊聊话。
“玉姨娘,昨个侯爷留宿了梧桐园,你可知道侯爷有提五福园吗?”沈伊人当先,是问了“地雷”话道。玉雅此时,是忙回了话,道:“回夫人,侯爷未曾提。昨个晚,侯爷在梧桐园,早早便睡了。”
为了怕多说多错,玉雅便是简单的交待了个底,就是住了嘴。
见此,沈伊人没有再问话。倒是旁边的李婉儿,是瞧着玉雅,说道:“玉姨娘今个儿,颜色瞧着不错。看来,侯爷留宿了梧桐园,就是不一样啊。”这话说得,酸不溜丢的。
玉雅心中想苦笑啊,她真没吃“肉”,反而惹了一嘴的腥。
“李宜人的话,奴家哪能有异议。奴家今日颜色瞧着好,是因为奴家上了胭指。若是李宜人喜欢,奴家自然赠了两盒给李宜人。”玉雅明晃晃的回了话。当然,这话里的意思。未尝不是因为玉雅瞧着李婉儿说话后,沈伊人似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算是猜测着靠山沈伊人的心底事吧。玉雅便是呛了此等话。
“哼……”李婉儿是冷哼了一声。倒是旁边的简姨娘,是插了话。道:“宜人,玉妹妹只是好意呢。”
李婉儿瞧着简姨娘做了老好人的样,更是没有发话了。
见此,沈伊人也无了兴趣,就是让众人各回各屋吧。
倒是在众人都离开后,沈伊人是唤了沈嬷嬷,道:“嬷嬷,杨氏那里,查得怎么样了?”
“夫人。有些进展。不过,因为得小心着,所以,进度并不是太快。”沈嬷嬷对于没有出色的成绩表现出来,那是脸上有些羞色啊。倒是沈伊人不在意,是反而劝了沈嬷嬷,道:“嬷嬷,安全第一。小心谨慎错不了的。再则,有些进展便好。你老给说说,是什么事吧?”
“夫人,那杨氏,还真如她身边待过的玉氏讲那样。曾经许过亲。不过,后来遇上了侯爷,侯爷要纳一个商人豪门的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男方,主动退的亲。”沈嬷嬷是交待着杨宁真的八卦道。沈伊人听后。问道:“杨氏的娘家,有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沈伊人瞧着杨宁真暂时是歇了气。可保不住寿宁侯司马锦某一日,突然与她恢复如初呢?所以,打蛇得七寸,沈伊人想一棍子打死了杨宁真,这头“母老虎”啊。
“杨氏的娘家,查的进展不太快。夫人,您放心,老奴这便交待下去,好好查查。”沈嬷嬷忙是回了话道。沈伊人是点了一下头,又给沈嬷嬷分析了利害关系,道:“嬷嬷,由不得我,不着急啊。杨氏现在是给侯爷关起来了,可往后会怎么样?还不一定呢。既然她拦着咱们元景园的路,我自然得趁着这个机会,让她永远别想翻身。”
沈伊人说得咬牙切齿,沈嬷嬷就是出了歪主意,道:“夫人,要不,咱们弄些杨氏的阴私,告到了侯爷那儿?不信侯爷不治杨氏。”
“嬷嬷,这手段太下作了。侯爷那儿,也未必就全听我的一面之词。”沈伊人对未来的情况,可不会估计的太乐观。沈伊人是不算计便罢,若真要算计了杨宁真这等巨型的拦路石,那一定就得有把握,把杨宁真给“灰灰”了。
“嬷嬷,继续查,这些年来,寿宁侯府里侯爷的子嗣称少。当年,便是堂姐那儿,也是难产而去。不管是不是那位白宜人,还有那几个去了的姨娘通房手笔。总之,都查了。我就不信,这中间杨氏,真个干干净净。”沈伊人发了狠话,是道:“既然有了好机会,瞧着侯爷那样,杨宁真八成就是出了大差子。有着现在的好机会,咱们别浪费了。”
“夫人,老奴定会用心去查。杨氏那儿,不能一辈子都跟夫人抢了府里的光彩。”沈嬷嬷作为陪嫁嬷嬷,与她的主子沈伊人,自然是一荣俱荣来着。
“嗯,对了,嬷嬷。咱们没理由帮忙杨氏瞒了情况。你老不妨,让静心园和梧桐园,也是动起来。”沈伊人可不想,光她出了力,去扳倒了杨宁真。人多力气大,人多力气足,这杨府的女眷,难道就真的,对杨宁真不眼红了吗?
“夫人的好主意啊。老奴明白。”沈嬷嬷对于这等不费力,还能得了好处的事情,自然是喜文乐见的。
元景园的使力,想合着寿宁侯府的劲头,扳倒了五福园的杨宁真。
那么,其它的人呢?便是真那么单纯吗?也未必啊。
至少,静心园的李婉儿,就是邀了简姨娘,一道再去探望桑姨娘。简姨娘听着这等邀请,心有余悸,道:“宜人,桑妹妹得静养,咱们若去了。还像上次一样,有个万一的话……”
后面便是不再说,李婉儿也是明白了,简姨娘就是一个“老鼠”的胆,小着呢。
简姨娘表了态度,李婉儿见着没有跟着顶了缸的,便是说了话,道:“那倒也是,要不,简妹妹,你到我的屋里,去坐坐。”
虽然,不知道李婉儿的葫芦里,卖的是啥药。可作为“芷云居”就蹲了静心园里,简姨娘跟蹲了李婉儿的“窝”里一个样。简姨娘是拒绝不得。
“宜人发了话,奴家自然欢喜着,去宜人的屋里坐坐,借借宜人的贵气。”简姨娘是拍了李婉儿的小马屁。李婉儿听着舒坦,还是主动拉起了简姨娘的手,两人是进了屋内。落了座后,等丫环上了茶水,李婉儿就是挥手,让侍候的丫环退下。
“宜人,可是有什么大事吗?”见着这等慎重的态度,简姨娘自然是问了话道。李婉儿是点了一下头,说道:“可不,有事情跟简妹妹说道说道。”
“宜人,您请讲,奴家仔细听着便是。”简姨娘是恭敬的应了话来。李婉儿却是叹了一声,道:“简妹妹,你怕是不知道一件事情吧。说起来,也是姐姐的伤心事儿。”李婉儿说着话时,那是眼圈子红了起来。
“宜人,您这是怎么了?”简姨娘是为难了起来。她担心,莫不成李婉儿做戏太深,这是“正菜”需要她挡了前面,作了挡箭牌。所以,李婉儿是给她哭述来了。
“简妹妹,我失态了。”李婉儿拿了手帕子,假模假样的给擦了擦眼角。然后,才是正经的说了话,道:“说起来,我找简妹妹来,是真有一件大事。这事情搁了我心里,我是堵得慌啊。”
简姨娘瞧着李婉儿不住的废话,心中倒是平静了。慢慢的等着,看李婉儿戏从何来?
李婉儿见简姨娘似乎不太上道,当然,她也是前戏演得差不多了,只得入了正题,说了话,道:“简妹妹,你可知道,为何侯府里子嗣称少吗?”
“宜人,为何?”简姨娘给了好奇的样子,问道。然后,简姨娘的心底可是明白着,还不是因为女眷们斗得太利害了呗。要不然,侯爷生育能力正常着,有大姑娘和大少爷为证。至于女眷嘛,这么多的女眷,不可能人人都是不下蛋的“老母鸡”吧。
所以,男女都无内在问题,那便是外在,出了问题呗。
“是杨氏,杨氏抓着侯爷的宠,她无子,让咱们都生不成。”李婉儿是说了惊天之语啊。简姨娘想配合给个惊讶的神色。可事实上,简姨娘是做不出来啊。
“宜人,这怎么可能?府里的管事权,可是在夫人的手上。”简姨娘是说了最重要的一点。李婉儿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是凑近了简姨娘的耳边,道:“我得了一个新消息,只跟简妹妹说说。简妹妹,你听后,下去不妨细思量。”
简姨娘见着李婉儿说得慎重,也是收敛了目光,仔细听了起来。
“简妹妹,你可知道,杨氏的五福园一直用了兰香。咱们府里的众人,都是学着她得宠,也用了兰香。”李婉儿轻声说了这一句话后,又是吐了她的猜测。当然,这些猜测,是没有证据的。李婉儿的用心嘛,不过是想抓了简姨娘,顶头去冲一把,让寿宁侯司马锦厌恶着杨宁真罢了。
“而侯爷真正喜爱的,并不是兰香。那兰香,都有问题。”李婉儿肯定的语气,说了此话道。
简姨娘不太相信李婉儿的话,可她又是忍不住的怀疑,若真如此呢?
简姨娘是一个女人,她岂能不想有了子嗣?可以说,她是想得疯狂了。
“简妹妹,你再想想,桑妹妹怀了侯爷的子嗣,她可曾用了兰香?”李婉儿再是一击,让简姨娘更加的心神激荡啊。
“桑妹妹,原来学了五福园,后来,是独走一格,用了荷香。是啊,奴家早应该知道,早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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