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墙角,甚至周围几只围观的鬼孩子都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几步,甚至熊木生黯然失色,手里的雪茄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一瞬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就跟凝固了一样,没人说话,没人动弹,连我都惊呆了……
这,这真的是巴颂吗?
隔了一会儿,熊木生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震惊地盯着巴颂说:“这,这只鬼婴……这只鬼婴怎么会……”
“老板,这其实也难怪。”
叶雨曦在旁边推了下眼睛,虽然说话时语气轻松,但脸上的笑容也已经完全消失了。
“老板,您别忘了,归根结底他是您的骨肉,而您体内留着的是当世最好的降头师的血液,如果这个孩子没死的话,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顶级的降头师……”
“你是说,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熊木生指着自己,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叶雨曦还是点了点头,又说道:“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毕竟这只鬼婴的培养方式与其他的鬼婴不同,一般的鬼婴都是利用婴儿或四五岁大孩子的尸体炼成的,再利用降头术控制,但是巴颂不一样,他不单身体里从小就流动着当世顶级降头师的血液,而且是并未出世就被从母体里剖出的纯阴之体,本身怨念和阴气之重难以想象……”
“你的意思是,他比一般的鬼婴要凶狠得多?”
“应该不只是凶狠得多,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一声吼叫就吓住其他的鬼婴?”
叶雨曦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忽然又说:“老板,行里一直有种传闻您应该听说过,纯阴体的鬼婴中有几率培养出最凶残的鬼王,是所有鬼婴都无法匹敌的,三年前我们也利用过孕妇的尸体做过实验,但实验几乎都失败了,我记得,当时的实验有一个最重要的参与者……云海……”
听到叶雨曦的话,熊木生惊慌地看了看眼前的巴颂,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你的意思是……我,我的儿子已经……”
☆、069-似曾相识
“我想,云海他成功了……”
叶雨曦的话不单让熊木生震惊了,甚至连曾启华我们几个旁听的也都大吃了一惊。
鬼王?巴颂是……鬼王?
我转眼盯着那个护在我身前一脸凶相的巴颂,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叶雨曦所说的话。
这时叶雨曦又说:“老板,当年我们利用孕妇培养鬼王时。云海是整个团队里的核心人物。他把国内的道术和降头术结合在一起的各种理论令人叹为观止,说不定他早就在打桑雅的主意,所以你误杀桑雅之后,他才趁机取走了桑雅体内的胎儿,培养出了一只鬼王。”
“这小子……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熊木生红着眼说。扔乐乒血。
说完话,他转身又问我:“张医生,你确实有点本事,那么,我们的合作就从现在开始吧……”
我点了点头,没理他,而是蹲在了巴颂的身边,盯着他那张狰狞地脸孔,我早已不再恐惧。
“巴颂,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说话时巴颂直视着我的眼睛,做出一种似懂非懂地表情。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对熊木生说:“对了,巴颂似乎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桑雅是哪里人?我想我们应该找个翻译。”
我这话说的义正言辞,但熊木生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翻译?张医生你太会说笑了,他当然能听懂你的语言,你以为桑雅是tai国人,她所生的孩子就也一定听得懂tai文吗?如果他听不懂你的语言,又怎么能对自己的主人云海言听计从呢?”
熊木生一言惊醒梦中人,确实,他对我的话似懂非懂,但为什么云海的每一句话他都言听计从?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叶雨曦笑着说:“张医生,在鬼婴被降头师下鬼降控制时,它生前自己本身的心智就已经被完全磨灭了。所以一般的鬼婴大多自会对对自己下降的主人言听计从,而其他人的所言所行,对于鬼婴来说宛若无物,也就是说,它是听不到的……所以你说能和鬼婴交流我们才会觉得惊讶,看起来。巴颂确实正在逐渐地接近你,但碍于云海所施降头的威力未消,所以它在心智上还处于半蒙蔽状态,才无法完全对你的话进行认知……”
“那,那怎么办?”我问。
“别急,我会给你时间,由你来破解云海对巴颂的控制。”
熊木生说完转身对叶雨曦说:“叶秘书,把那个女人和曾启华带回囚室去……”
“你要干什么?”
一听这话我急了,立刻挡住两个人问:“熊木生,我们不是已经答应跟你合作了,你还想怎么样?”
“呵呵,张医生,我终归还需要些筹码,希望你不要见怪。”
熊木生笑着说:“我可是个商人,怎么可能冒那么大的风险一起放走你们三个呢?我只答应跟你一个人合作而已,而他们两个,还得暂时在我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如果你真能带我找到云海的藏身地点的话,我自然会放了他们的……”
“你……”
我气得刚要开口,曾启华就从旁边拉住了我,使了个眼色说:“张医生,玩鬼脑筋你是斗不过他的,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
曾启华目光坚定,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叶雨曦和几个鬼孩子压着他们离开了书房。
临出门前曾启华回头对我微微一笑,点了下头说:“张医生,全靠你了。”
他话音并不重,但那话传入我的耳中却重如千金。
全靠我了,呵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所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随后,熊木生又大摇大摆地朝着我走了过来,他一靠近,蹲在我身前的鬼孩子巴颂立刻往后倒退了两步,对于自己的父亲,他似乎有一种天生的恐惧……
这时熊木生说:“张医生,我看不如这样吧,既然你还没办法完全和巴颂交流,我也不能强人所难,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之前你最好告诉我自己已经可以完全和巴颂交流无碍了,否则的话,我们的交易自动作废,你,曾启华,还有那个名字叫白鸢的女人,都得死……”
熊木生说完大摇大摆往书房门口走,拉开门时忽然又转过身来朝我笑着说:“对了张医生,我把书房借给你和你的巴颂培养感情,但是你最好不要试图逃走……”
他抬手在眼前一晃,又冷笑着说:“你看,虽然在你眼前并没有任何的东西,但我所培养的鬼婴是无处不在的,你稍有轻举妄动,它们就可能要你的命……即便巴颂真的是鬼王,现在也不过是个还没有完全成型的小龟王而已,它能救得了你一次,不见得能救你第二次……”
话音落下,熊木生已经转身走出了书房,“嘭”地一声关上门之后,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锁门的声音,看来,他是把我锁在了房间里。
熊木生离开之后,整个书房里已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还有一个鬼孩子,巴颂。
我盯着他,试图让他尽量去明白我的意思:“巴颂,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如果你能听到听懂我的话,你就点点头……”
我说完话,巴颂却还是一脸不解地望着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回应。
我没有放弃信心,又一遍一遍去问,跟他说话,但巴颂依旧只是看着我,不说话,好在熊木生走了之后,他脸上那抹惊恐已经消散无踪了,甚至那张狰狞的“半脸”上还露出了几分孩子的天真来。
我有些失望了,想到自己只有一天的时间和巴颂交流,心情难免沉重了起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失落来,也没再继续追问他那句话,而是像个正在给心理病人治疗的医生一样,跟他谈起了心来。
我先是随便跟他闲聊了几句,但看巴颂的样子应该还是并没有听懂,他只是盯着我看,眼睛一转不转。
“巴颂,你好像很喜欢看我,从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记得你就一直盯着我看……”
那我在我的车上,我开车离开李阿婆家的时候,也是我真正意义上和白鸢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当时鬼孩子巴颂突然出现在我车的副驾驶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让我不寒而栗。
巴颂没有回答,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无所谓了,我只当是自言自语,又说:“而且我真的有些不明白,看刚刚熊木生和叶雨曦的样子,类似鬼降不听主人的话、竟然和目标人物成了朋友的先例,估计并不多吧,你竟然从三番两次要杀我,变成现在护在我身前保护我,真是有些不可思议,我们是以前见过吗?不不不,这不可能,你甚至都没有经过自己的婴儿时期,没等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就已经……”
提及桑雅,我叹了口气。
云海在山上的废弃厂房里跟我说过,桑雅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一名出色的降头师,显然她也是罪孽满身的人,然而对于爱情这一点来讲,这个女人却不得不令人佩服。
为了爱情,她甚至可以委身于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但她一定没有想到,自己最终竟然会落了一个被自己深爱的人剖腹夺命的下场……
“巴颂,你应该都没有跟自己的妈妈见过面吧?你,会想你的妈妈吗?”
我说话时,巴颂直勾勾地盯着我,不动,不出声,可是就在这时,他的眼睛忽然瞟向了我背后的一张书桌,一瞬间,仅有的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瞪得老大……
“巴颂,你怎么了?”
我刚一问,巴颂忽然飞扑着从我身旁跑过,冲到了那张书桌前。
我赶紧回头一看,就见巴颂蹲在地上,正盯着摆在书桌上的一张照片发愣。
准确的说,那张书桌上摆着两张照片,都是一男一女的合照,而其中的男人更都是熊木生。
其中一张中的女人我认得,就在书房对面的卧室里,她已经充满怨恨地残留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是熊夫人。
看照片,应该是两个人还没吵架之前拍的,那时的熊木生还很年轻,而那时的熊夫人胡曼玉,脸上也还保持着一抹灿烂、幸福地笑容,而现在呢?
她那张雪白的脸上只有无尽的怨恨和悲伤。
我又看向另外一张照片,也就是巴颂一直眼巴巴盯着的那张,照片里的熊木生同样紧紧搂着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已经不是胡曼玉了,而是……
“何,何晓茹?”看到女人的脸的一瞬间,我情不自禁惊呼出了她的名字来。
那个女人我认得,而且记忆很深。
那是零九年的时候,我才刚刚工作不久,在精神卫生中心里还只是一名实习生。
当时负责带我的是一名资深心理医师,姓周。
当时周医生手里有一名病人情绪非常不稳定,后来因周医生问诊时的失误,导致病人的情绪失控,最终病人抄起了桌上的钢笔戳断了周医生的左边锁骨,钢笔尖再往右侧移动几厘米,周医生就可能被她戳穿喉咙……
那个病人,就是何晓茹。
☆、070-何晓茹
我正惊讶为什么这个女孩儿会跟熊木生合影时,巴颂已经抬起手指向了照片内的何晓茹,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妈,妈妈……”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我还是挺清楚了。他说的两个字。是“妈妈”。
“妈妈?”讨协巨划。
我心里猛地一震,瞬间往事席上心头,当年何晓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眼前重现了出来。
那是零九年年中。我大学毕业后进到了精神卫生中心工作,不过并没有直接就升级为心理咨询师。而是实习助理,当时负责带我的就是周医生,他是大我几届的同校师兄,因此对我非常照顾。
不过周医生的脾气不大好,这在精神卫生中心里是出了名的,尤其那几年周医生在事业方面如日中天,所以表现得越发自满了起来,似乎是因虚荣心而变得骄傲膨胀了。
我进去精神卫生中心实习的第三个月,院里来了一名情况比较特殊的女患者,资料里显示她叫何晓茹,抑郁症。曾多次试图自杀,而且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何晓茹来治疗是强制性的,因为她因病发时的造成旁人受伤而担负了刑法责任,这种被强制送医的病患其实在我们这种权威的精神卫生中心里并不少见,周医生更是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何晓茹到周医生办公室里问诊时。有两名警员在旁边看守着,因此周医生大意了,并没有料到会出现什么危险的事情,为了让我提高一下经验,他还故意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里旁听,以便多学一点东西。
何晓茹被带进办公室之后,手上还带着手铐,但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畏惧,坐在桌前一直呵呵的笑,这一点,简直就跟我第一次见到曾启华时一模一样,这两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简直镇定得让人害怕,而并不是像一般病人那样恐慌认生。
这种表现其实是最可怕的,因为他自信,更确信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认知都是正确的,所以行里的医生们给这种人起了一个很酷的名字--“潜在杀手”。
在这类人中,不乏一些思想或行动都异常疯狂的天才,而这些天才的情绪是不由自己控制的,思想和行事准则也是扭曲的,所以经常会被某些事情和语言所激怒,瞬间把自己切换成这世界上最惨无人道的杀手,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所以要做一名合格的心理咨询师,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准确的判断力和超乎常人的精神信仰,以便在不被患者的思维扰乱谈话的前提下,察言观色,时时刻刻警惕着对方的突然转变。
身为一名资深心理咨询师,周医生当然明白这些,但也许是何晓茹的过于娇小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