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山里野生动物多,万一咱俩一走把人头吃了怎么办?你还是在这儿看着吧。”
我一想也是,之前阿杙的棺材里发现一具无头尸体时,曾启华带着两个队员看了一整个晚上都没离开,让我看这么一会儿当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于是我点了点头,刘仲秋随后转身快步走出了破庙。
他一走,周围的环境显得更吓人了,我尽量不往面前的坑里看,因为恐惧作祟,脑子里总是有一种幻觉,我低头看着它,而它,也在坑里看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仲秋几乎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露面,我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一点动静?他一个人不能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也许是不知所措,也许是百无聊赖,不知怎的那颗人头对我的吸引力似乎越来越大了,我心里渐渐萌生出一个想法来,我想把人头取出来,或者说,我想看看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它已经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了,他会长什么样子呢?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又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卷入这宗离奇命案里来?
越是想这些,往坑里望的冲动就越是强烈,我又等了一会儿,刘仲秋还是没有回来,于是我壮了壮胆子,用手电筒往坑里照了一下。
我照着手电筒低头一看,松了一口气,还好,那颗人头并没有像我幻想中的一样,瞪着两只眼盯着我看,还好好地埋在土里,只露出了一小部分轮廓来。
于是我把刚刚刘仲秋用的那根木棍捡了起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划覆盖在人头上的土,我并不是想要破坏现场,只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疑惑和冲动,想要先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用木棍扒了一会儿之后,人头的大半只张脸孔的轮廓都从土里露了出来,额头,眼睛,鼻子,每多拨开一点,我心里的惊讶感就萌生一点,似曾相识感也越发地浓烈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的轮廓我会感觉有点熟悉,而且是越来越熟悉?
我的手开始打颤,但我还是没闲着,随后又用木棍小心地拨开他人中上的土,嘴上的土,又拨了两下,他的下巴和脸颊也露了出来。
我跪在地上离近了看倒是还看不出什么来,随后我直起腰,用手电筒的光照射着离远了一看,一瞬间,脑子里“嗡”地一声……
是刘仲秋……
埋在土里的人头……
是刘仲秋……
那张脸我绝对不会认错,因为就在半个多小时之前,我们两个还一直在一起。
心里一慌,我手里的手电筒“啪”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为,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刘仲秋?那下午跟我上山,跟我一起找到人头的又是……
正当我疑惑、震惊之际,从破庙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地声响,是有人走路时腿拨开草丛的声音。
随后,一个人影缓慢地从门边闪了出来,挡在了坍塌了大半的破庙门口前。
“还是被你发现了……”
他冷笑了一声,又说:“我不是告诉你了,不要破坏现场,你为什么不听呢?”
说话的是刘仲秋,原来他一直没有走,一直躲在庙外面盯着我。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虽然脑子都快要炸了,但我还是尽量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又笑着问:“刘仲秋?或者应该称呼你别的。”
“没错,我不是刘仲秋,刘仲秋前几天就已经死了,而我,是被安排来接替他的人……”
“安排?谁的安排?”我问。
“当然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他说完晃了一下手里的电话,又说:“我刚刚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把你告诉我的事情、以及你发现了人头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其实我本来以为等他到了之后在决定该怎么对付你,没想到,你已经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说话时他的手渐渐地摸向腰间,把配枪拔了出来。
刚刚才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再害怕一次了,于是又问他说:“你想杀我灭口?眼下这种情况你当然有这个权利,但是在我临死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他早就布置好的一颗棋子而已,几个月前他带我做了整容手术,让我拥有了和刑警队长刘仲秋一模一样的脸孔,从那时候开始,他已经计算好了这步棋,刘仲秋必须死……”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刘仲秋?又为什么让你替代刘仲秋?”
“因为刘仲秋该死,三年前他就该死,但他又不能死,我们需要他的身份,只有拥有了他的身份和权利,我们复仇计划才更有希望成功……”
“复仇?”
听他说完,我脑海中第一时间回忆起了一件事情来。
那是之前曾启华曾经对我说的一件事,三年前,海关童尸走私案。
“三年前那宗被刑警队和海关联合破获的童尸案想必跟你们脱不了关系吧?你们是想对警方复仇?”
我说到这里,“刘仲秋”冷笑了起来。
“张医生,怪不得曾启华会这么看重你,虽然你只是个心理医生,但确实具备侦探的头脑,没错,三年前警方确实了坏了我们的买卖,不过有一点你想错了,我们并不是想向警方复仇,生意而已,成不成全看运气,我们不会为了一单生意就把事情搞得太大……”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我疑惑地问:“杀害刑警队长可不是小罪名,就算你把自己整容整得跟真正的刘仲秋一模一样,但你终归是假的,不可能冒充他一辈子,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我并不需要冒充他一辈子,我们很快就能复仇成功了,只要干掉那个人,一切就都结束了……”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不,不是他在笑,因为仔细听,那阵“咯咯”地怪笑声是从他背后传出来的……
“张医生,谢谢你今天告诉我的一切,说实话,今天你说的一些话让我们大为震惊,不过,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用途了,知道的太多死的就越快,我看,我该送你上路了……”
说话时,从他的左肩膀后面忽然缓缓伸出了一只雪白地小手来,紧接着,一个鬼孩子顺着他的肩膀爬了上来……
☆、054-死到临头
不过,那个鬼孩子并不是之前一直想杀死我的那个。
他的脸虽然同样狰狞恐怖,但不管是脸型还是脸上的溃烂伤口,都跟那个鬼孩子大有不同……
被鬼孩子爬到肩膀上,刘仲秋似乎没有丝毫地恐惧和吃惊,反而依旧一脸冷笑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来,是个扎好的草人。
草人扎得并不工整,看起来很仓促,但还是能看出一个人形的样子来,有头,有四肢,有身子。
草人身上的草有青有黄,看起来应该是他趁着刚才一个人出去时用山上的草扎出来的。
随后,刘仲秋又冷笑着说:“张医生,我有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这是你逼我的……”
“原来你也是个降头师。”
我并没有太过害怕,笑着回应说:“不过,已经有人在你之前对我下过降头了,那些小鬼杀不了我……”
一只杀不了你,如果是一群呢?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中举起了几根银针来,紧接着就听我背后那座残破地佛像处传来“沙沙沙”地轻响声,我微微回头用余光一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从佛像的背后爬出来,又是一个鬼孩子。
与此同时,从佛像的两边也已经露出了两个残缺不全地孩子头来,每一个都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在注视着我的脖子。
“张医生,你就安心去吧,明天一早就会有人发现你自杀死在了山顶上,没人会怀疑,这案子就这么结束了……上!”
他忽然一声怒吼,说话时把手里的几根针全部扎在了草人的身上,一时间,原本面无表情的几个鬼孩子立刻都狂躁了起来,不住地摆动身体,从嘴里传出一阵阵“咯咯”地怪叫声。
忽然,我背后佛像上的那只鬼孩子猛地一下扑到了我的身上,我来不及反应,当即就被他扑倒在地,紧接着另外三只鬼孩子也扑了上来,压着我的身体开始在我的身上疯狂地撕挠,一只只雪白的小手争先恐后伸向了我的脖子……
“张医生,你就安心等死吧。”
刘仲秋口中一阵狂笑,说着话转身走出了破庙,把门口那两扇已经残缺不全的门又从外面关了起来。
我躺在庙宇大厅里,想挣扎,但是一个小鬼已经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无法呼吸,头脑里越发地开始昏沉沉地,不断传入耳中的“咯咯咯”怪叫声越发清晰了起来……
渐渐的,我眼前开始发黑,甚至连那些鬼孩子的脸都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我模模糊糊地就看见又一只鬼孩子正试图爬到那尊残缺佛像的头顶上,随后,它立在最高点忽然“咯咯”怪叫着往下一跳,径直扑到了我的身上。
而下落时它的身体开始胡乱地乱摆,压在我身上的其他几个鬼孩子立刻被它横冲直撞得都扑倒在了边上,随后两只雪白地小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借着扔在一旁的手电筒的光芒,我抬眼扫向了它的脸,那是一张比较熟悉的脸,脸的右半边是溃烂残缺的,一只眼球还连着神经线在脸上悬着,我认得它,是那只一直想要我命的鬼孩子。
见它掐住了我,周围其他几个鬼孩子不由地开始退后,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围着我们两个开始打转,就像是怕我跑了一样。
可被那个半张脸鬼孩子掐住脖子时,我明显能够感觉到呼吸畅通了许多,晕眩的大脑得到氧气供氧,也开始清醒了起来……
那鬼孩子压在我的胸口上,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怕,但貌似紧紧掐着我脖子的手,却逐渐松了开。
它是在救我?
一时间,我的脑海中竟然闪现出一抹这样的想法来,但很快就自己把自己否定了。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它是只鬼,而且是有人用来下降头害我的鬼,它甚至唯一的使命就是杀了我,完全没有自己的感情和思维,怎么可能救我呢?
可虽然这样想着,我的脖子上却还是感觉到它的手松开的程度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我渐渐恢复了体力,猛地一撑身子从地上立了起来。
周围几只鬼孩子一见,嘴里传出来的“咯咯”怪叫声更加凄厉激荡了,当即又朝着我扑了上来,好在我跑得快,虽然挂在胸口上那只掐着我脖子的鬼孩子还没能甩开,我还是丝毫不敢怠慢地夺路而逃,一脚踹开寺庙残破的大门就冲了出去。
我本想一口气冲到山下,但寺庙外面杂草重生,而且逃出来时我连手电筒都顾不上拿,跟那些小鬼缠斗时手机也丢在了大厅里,一时间只能借着微弱地月光在荒草丛中一阵狂奔,别说是下山的路了,我甚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狂奔时,从我背后杂草中传出的“咯咯”怪叫声和沙沙沙地响声此起彼伏,显然是那些鬼孩子还不肯放过我,追了上来,慌乱中我已经顾不上仔细看路了,忽然就觉得脚底下一空,身子立刻前倾滚下了山坡。
山坡并不算太陡峭,但是很长,我从山坡上直接滚下去了几十米,身子总算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一时间我脑中晕得天旋地转,浑身上下更传来一阵阵撕裂般地剧痛,可我已经完全无暇顾及伤痛了,一站起来赶紧又顺着山坡一瘸一拐地往下跑,只希望能尽快找到下山的路,尽快抵达安全的地方。
而我注意到,刚刚就在我跌下山坡时,一直挂在我胸口上的鬼孩子似乎已经被我甩掉了,背后传来的一阵阵追逐声、怪叫声也消失了,这让我心里不免松了一口气。
又顺着山坡往前横冲直撞了一段路之后,我彻底没了力气,终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倒在了草丛中。
一停下来,我身上的疼痛更加强烈了,应该是我跌下山坡时,被山坡上的杂草碎石头在身上割出了不少的伤口,尤其是右腿膝盖的部位,刚刚狂奔的时候我就能明显感觉出膝盖处传来一阵阵痛楚,现在停下来用手一摸,整个膝盖已经中了,血顺着不知被什么划出来的伤口流下来,大半条裤子褪都已经被血染红了。
我在医学院里上学时曾经学过自救,于是趁着周围比较安全,我赶紧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顺手就死掉了被血浸湿的裤腿,随后抓了把杂草清理了一下伤口之后,我吐了一口唾沫在腿上,毕竟荒山野岭的没有什么能消毒的东西,也只能这样了。
清理好伤口之后,我用撕下来的裤腿把伤口简单地包扎了起来,这才又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之后,继续一瘸一拐往前走。
接着月色观察周围环境,我似乎是顺着山坡掉进了个小山坳里,要想离开估计得再顺着刚刚滚下来的山坡爬上去才行。
可是,我现在浑身是伤的往上爬估计不太现实,再说刚刚狂奔了一阵子、晚上又没吃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体力了,于是我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等恢复体力了,或者等到天亮再想办法离开。
我从地上捡了根棍子做拐杖,撑着身子在草丛中往前走,穿过了一片范围不大的小树林之后,前面似乎已经到了山坳尽头,没有路了,正前方就是斜着往上的山坡。
不过,山坡底下有块大石头,石头上有个天然形成的凹陷,就像是一个很小的小山洞一样,我赶紧藏了进去,虽然洞很浅,浅得只够让一个人的身子侧着挤进去,但好歹这样一来三面都被岩石包围起来,就算遇到什么危险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