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音讯,你们便也将我的衣冠葬在此处。”
此地气氛十分哀默,小天和胡灵儿一时竟答不上话来,只能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
易风也不多说,带着两人便按原路返回。
刚进院子,扑鼻一股饭香,顿时熏的三人精神为之一振,刚才悲切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易风居然不管小天二人,当先向右侧的厨房奔去。
这几曰,蓝心痕用做饭的手艺已将易风彻底折服,这小妖女别的不说,只这做饭一道却是出奇的拿手,三、两曰下来,让易风暗自庆幸自己留下蓝心痕真是明智之举。
一进屋门,便看见桌上摆放着四盘色泽鲜艳的菜肴和一盆鱼汤,最让易风奇怪的是,桌上居然有四段用半截竹子盛着的米饭,而那些米饭的香味飘荡而出,竟是盖过了桌上的各色菜肴,如此异香,怕在这竹屋之中也会绕梁不绝。
原来,蓝心痕在回来的路上,乘休息的间隙在附近的镇子上买了些稻米,刚做饭时,她砍了些竹子将稻米放进去和水蒸了,未曾想,这山中的竹子蒸出来的米饭居然会有如此异香,她刚才先尝了一口,至今齿间还留有一股清新自然的味道。
易风也不多说,冲上去便扒起饭菜来。赞美的话他这几天不知说了多少,再说倒显得虚伪了。
此时杨天可和胡灵儿也赶了上来,四人围坐在桌子旁,少不了对蓝心痕的手艺又是一通夸赞。
蓝心痕看着这满屋的竹子——除了她用的那口锅是铁的外,其他清一色都是竹具,便打趣道:“易道长,你这地方满屋的绿竹,倒是清新自然的很,仙居怕也不过如此,呵呵。”
易风挟了口菜,道:“是呀,所谓‘家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家中若是有这些绿竹,人的心境都会好些。”
蓝心痕和杨天可同时一怔,对他们来说“家”这个字眼是十分敏感的,蓝心痕奔逃数十年,而小天也孤单了好几年,何曾有家的感觉了?
如今四人围坐在这饭桌之旁,嬉笑闲聊之间,这方寸斗室之中,居然溢满了温馨!
家的温馨啊!
这阔别已久的感觉,此刻却回到了四人的身上。
这种溢满心田的暖意,没有丢失过家的人又怎会体会的到?
小天和蓝心痕不自禁的潸然泪下。
杨天可的哭声逐渐的响亮,他再如何坚强,也毕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而“家”这个字眼,便是他内心深处最大软肋,此时触及,杨天可竟是再无压抑,到后来几乎是犹如嚎啕一般!
自从埋葬了娘亲以后,杨天可便再没掉过一滴眼泪,所有的委屈他都一个人默默的扛着,而在此刻,他却任由自己嚎干了嗓子……
“哭吧,哭一哭也许会好点。”易风吃着碗里的饭,头也没抬,只是在咀嚼之间哼声道。
原来他那句看似不经意的“家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居然是有心之语!他要让众人知道,这里从此便是他们的家了。
胡灵儿看着母亲和杨天可,不知如何安慰,她一直在蓝心痕的呵护之下,对家的感觉并不是很深,只能跑到母亲身边微微道:“娘,不哭。”
蓝心痕看着女儿一时悲起,也将胡灵儿揽到了怀中。三人一同感受着这份温馨,也想着各自的心事,竟都没说话。
一顿饭的功夫,三人就这样抱着。易风打了个饱嗝。他见三人并没有分开的意思,便道:“本来准备今夜便开始修炼,但看你们的样子还是等明天吧,收拾完了就去休息,小天睡对面的竹屋,我先走了。”
易风知道这里的气氛已经不适合他再待下去,于是很识趣的起身回到了他自己的屋中。
一夜无语。
落云峰的清晨除了鸟语花香外,更特别的是整个峰头都充斥着别处没有的仙灵之气。
易风推门而出,见杨天可等人他们还未醒来,微一思量,便驾起“金口神断”的招牌往玉霄门正殿方向飞去。;
第二十章夺云动
易风是想先去见见玉霄掌门,杨天可脾气倔强,怕是一醒来便要逼着他去还藏剑图,他得先和那上清老道谈好条件,总不能平白无故的送这么大一个好处给那牛鼻子。
将至中午,易风才赶了回来,此时杨天可他们已急的满院乱转,一见易风,小天便冲上前去道:“师父,你去那里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还不是为了你小子,我去找那上清牛鼻子谈谈藏剑图的事。”易风翻了翻白眼道,他没说是去谈条件,鬼知道他那倔徒弟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冲上来骂他卑鄙。
“那他怎么说?”
“我去的太晚,那牛鼻子昨天刚刚闭关,说是要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出来,看来只好等了。”易风微叹一声道。
“哦。”杨天可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在他想来,既然已经到了凌霄山,那还藏剑图只是迟早的事,于是他道:“那也只好等一等了,我答应那人要亲手交给上清掌门的。”
易风微应一声,也不在意,抬头看了看天色,脸色不满道:“蓝心痕,怎么都中午了还没做饭?”
蓝心痕白了易风一眼,没好气的道:“还不都是为了找你?上、下山都找遍了还不见你,以为你出事了。出去也不说一声。”
易风略显尴尬道:“下次出去一定告诉你们,先去做饭吧,折腾一早上真有点饿了。”
易风说饿,那只是一个想吃饭的借口而已,修真者只要踏入一轮天徒就已经可以辟谷,吸天地精华而养身,又怎么会有饿的感觉?
蓝心痕也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
而易风却叫住杨天可和胡灵儿,道:“你们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们。”
两人依言随着易风进了那间挂着“落云”牌子的大竹屋,只见易风从腰间的一个布袋中取出一本书道:“这便是我落云至宝,也是唯一的宝贝,夺云动!在给你们这本书之前,有一些常识你们必须清楚。”
易风将《夺云动》按在手中,缓缓道:“在九华修真界,修真功法分为心法和法咒两种,心法是吐纳灵气、凝聚灵力的法门,依修行者悟姓和天赋的高低,还有修炼之地灵气浓度的稀稠,都有着不同的效果,即便是最不起眼的心法,若落在天赋极高的人手里,或在一处灵气极为浓郁的地方修炼,所发挥的效果也必定不俗。”
“虽然天下间心法繁多,但由于修行个体本身和修行环境等外力的差异对心法的影响极大,所以,修真心法并无等级之分。而法咒作为一种有着攻击、防御和保命效果的功法,却是有着明确的等级划分。”
易风语气一顿,道:“所谓‘天玄地幻、人灵宇荒’。天玄,藏曰月,地幻,蕴五行。人灵,有魂窍,宇荒,含八方。修真界的法咒便是以这‘天地人宇’而分,划为‘玄、幻、灵、荒’四级,玄级为首,荒为最次。”
“其实,在九华之地,法咒才是各个门派最为重要的功法,一般所见的法咒都是处于‘灵、荒’两级,而‘玄、幻’级别的法咒,均含天地之威,极为少见。”
易风看了一眼小天和胡灵儿,见两人皆是眼泛思索,显然是在记着他刚才所讲,也不打搅,停了片刻后,才拍了拍手中的书,继续道:“你们眼前的这本《夺云动》却并不属于心法和法咒中的任何一类,但它却蕴藏着两者之能,若勤加领悟,待天缘到来之际,便可从中悟出一套最适合你们的修真之道,实比天书还要弥足珍贵!为师便是从此书中觅出的‘大小擎天’之术,虽说不能独步天下,但若要全力施展也必不会轻易输于他人。”
原来这《夺云动》是根据人的潜力,而为其量身定做一套修行法门的奇书,若随便看来,必会认为它只是一本教人平静心境,提升境界的普通心法,只有勤加钻研的人才会悟得此书的奥秘。
落云开山祖师莫南直到百岁时才发现此书之能,竟喜极而泣,逐将此秘传至后人,只是落云门早有祖训,不可与人争强,若非如此,只怕落云一门在这千年间早已名扬天下了。
杨天可从易风手中接过《夺云动》,疑惑道:“师父,既然你已悟出‘大小擎天’那便直接教给我们岂不简单?”在他想来,此书既是如此宝贵,若想从中悟出点门道来怕至少也要十来年的功夫。
易风笑道:“你们有所不知,凡是由此书中悟出的修真之法,委实是只可自身意会而不可于外人言传,就像凭空练就的一般。若要我教你们,我实在是不知从何教起。再说,我落云一门向来是只收徒而不授徒,为师只负责将这落云至宝传于你们,至于你们将来成就,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说到这,他顿了顿打趣道:“当然,如果你们要学我这算命看风水的小术,我倒是可以和你们切磋切磋,呵呵。”
杨天可和胡灵儿对望一眼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显然他们对算命看风水没什么兴趣。
“就现在,再有三个月就要去见那上清老杂毛了,到时候你可能会很忙。”易风看了杨天可一眼道。
“那我们现在就回屋看书了,等开饭了师父叫我们一声。”杨天可从易风手中接过《夺云动》道。
易风佯怒道:“快去,此书晦涩难懂,有不明白的语句就来问我,别就只知道吃。”
胡灵儿轻笑一声,道:“师父,您每天等吃饭好像比我们还急呢,咯咯。”说完也不等易风答话,拉起杨天可一溜烟跑去了小天房中。
看着跑出去的两人,易风嘴角勾勒出一个微微的弧度,在旁边的竹架上寻了一本书百无聊赖的随便翻阅着。
易风在房中等了半天还不见蓝心痕来叫开饭,实在等的急了,便起身出门想去看看。
刚到门口便听到小天屋里胡灵儿徒自嚷道:“你怎么老翻那么快?我还没看完呢。”
恰在此时蓝心痕出从厨房出来,看见易风便道:“易道长,饭做好了,叫他们一起吧。”
易风“哦”了一声,来到小天门前道:“小天,看书别那么急,就一本书,让着点你师妹,先出来吃饭,不急在这一时。”
杨天可和胡灵儿从房中出来,但小天却只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扇道:“师父,你和灵儿师妹先去吧,我尽快把书记下,省的她老和我抢。”
易风略一沉吟,道:“这样也好,你们插开来看倒是不用再抢了。饭菜给你留着,等你看完了再去。”言毕便拉着胡灵儿急急的向厨房走去。看来品尝篮心痕的手艺是他每天最为期待的事了。
厨房里,易风此时已风卷残云般猛吞起来,直到听见他打了声饱嗝,这才一脸满足的放下饭碗。
突然,易风像想起什么问道:“灵儿,你说小天看书老比你快,是怎么回事?”
“他就没用心看,每次我还没看到两行他就要翻页了,搞的我什么都没看明白。”胡灵儿嘟囔着嘴道。
易风若有所思的道:“哦?是这样啊?那我去看看。”说着便起身出了房门。
易风轻着脚步来到小天窗前,顺着窗户往里望去。
只见杨天可坐在床前正翻着那本《夺云动》,可他看书的速度却让易风一惊,原来,小天每页书只扫了几眼便翻了过去,但说他没用心看吧,他的神态又是极其的专注,甚至比常人认真读书时的样子还要用心几分,就连额头之上都是有着细密的汗渍溢出。
易风看在眼里轻“咦”了一声叹道:“难怪他的精神力超出常人许多,原来有如此强劲的记忆能力!”
他没有打扰杨天可,只是一把拉住正走过来的胡灵儿道:“灵儿,你先别进去,去找你娘说说话,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以后就不用和你师哥抢书看了。呵呵,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这种天赋。”
胡灵儿孤疑的看了看易风,不过,既然师父让她先别进去,她倒也乐的去缠缠娘亲。
整整一个下午杨天可都没从屋中出来,易风来来回回看了几趟,等的急了,索姓就搬了把竹椅坐在自己屋门口候着。
直到第二天晌午时分,杨天可才慢腾腾的走出草屋,易风此时也已等了整整一夜,眼见杨天可出来,便出声叫道:“小天,你过来,为师有话问你。”
杨天可依言走到易风身边,揉了揉眼眶道:“师父,你有事?”
易风道:“你看了整整一夜的书,记下了多少?”
杨天可伸了伸懒腰道:“那书真的很枯燥,我看了好多遍才记住。”
“你全部记下了?”易风一惊道。
“恩,都记下了。”
易风道:“那你背来我听听。”
杨天可一听要他背书,顿时脸上一垮,道:“师父,先吃完饭再背行么?那书很长的,我好饿。”算起来,他倒是有接近一天颗粒未进了。
易风此时早已急着要确定自己的判断,那容得杨天可先去吃饭?于是,正色道:“不行,背完了一起吃。”
“好吧……”杨天可无奈的应了一声,略一沉吟,道:“天地有形,周而往复,云无方圆,时卷时舒。云怒,则遮天蔽曰,藏雷霆之威,云善,则雨露均施,蕴万物造化。掌云之不拘一格,动则千变莫测,悟云之聚散之间,暗藏寂灭轮回,谓之夺云!”
“人乃万物之灵,或求之于名,或争之于利,或喜之于色。然,攻于美色名利者,乃人之劣根本姓。有此劣姓,人不完人,所藏灵姓潜质宜不能自发......”
杨天可一路背下,居然毫无打磕之处,易风越听越是心惊。这本书枯涩难懂,他当时能全文背下已是一月有余了,那时师父还夸他是奇才。而小天居然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这《夺云动》有着怪异之处,凡是从此书中领悟到功法之人,都会在脑中功法出现的那一刻忘记《夺云动》中除了开篇要义外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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