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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得偿所愿。
“你知道楚澜吗？这个皇天手下的十大战将？”
潘沉语气飘忽，让邵康有些疑惑，不过上将有问，下将必答，开口道，
“回副都统，小人听说过此人，本来是我大雍军方的一个校尉，后来反叛投向皇天逆贼，乃是无君无父之辈。”
邵康也是存了小心思，看潘沉的表情和白日之言，两人应该是旧相识，甚至交过手，如此贬低对方，说不定能讨得潘沉的欢心，到时分配任务，也不至于坐冷板凳。
“不错，不过一个炼神宗师，做一军校尉，你不觉得太低了吗？
当年楚澜还是我的前辈，和你我一样，从底层一步步拼杀立功，二十多年，累功足以做到将军位，更别说他的修为，结果只是小小的校尉，何其悲哉。”
说到这里，潘沉有些情绪低落，由他人想到自己，继续道，
“当年楚澜曾将拉拢了一批和他一样郁郁不得志的同道，我也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邵康的脸色就变了，缓缓退后几步，警惕的看着潘沉，看着样子，两人似乎情非泛泛，说不定还有勾结，这么一来他就危险了。
虽然没有回头，潘沉却感知到了邵康的状态，摇摇头笑道，
“放心吧，当年我自然没有答应，还和他打了一架，最后胜过他半招。
其实大家都知道皇天没希望的，只是他不甘心罢了，追逐二十多年的梦，已经成为一个执念，为了一偿宿愿，不惜走上这条路。”
潘沉看似和邵康说话，实际上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按理说，一个宗师武者，离开军中，走到哪里都是前途无量，开创宗门也好，建立家族也罢，都有资本和底气，说不定比当上将军还要逍遥快活。
但事情不是这么看的，到了后来，楚澜的功劳足够，武功足够，还坐不上将军，这就成了一股气，一道恨，军方的黑暗一点也不比官场政治低，尤其是在战功这一块。
潘沉很清楚楚澜当年的想法，你们不是看不上我吗？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高层不是巴结那些一无是处的世家公子吗/
那好，我就加入叛军，做到将军，将来有一天领兵打的你们这些人嚎啕大哭，让你们知道我楚澜的厉害，让你们知道我楚澜比那些废物强一百倍，一千倍。
很正常的想法，这就和现代职场受到打压，有了跳槽的机会，当然要走，而且将来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打脸，这样才能出一口恶气。
不过与职场不同，楚澜的选择错了，而错误的代价就是死亡，潘沉感叹的也是当年如果一时冲动，只怕今日面对的也会是恐怖的大雍龙庭。
其实，说起来，楚澜就像是中的主角，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志气，却没有那个命和造化。
皇天虽是潜龙，却不是真龙，他楚澜虽然有些才能，却不足以翻天覆地，鼎立天下，结果当然也就注定了。
不过潘沉的这番自言自语打消邵康疑惑的同时，也有些担心，自己等人若是立下大功，是不是会被他人掠夺？这可是很严肃的问题。
潘沉转身看了眼邵康，见到一张肥脸扭曲，五官挤在一起一样扭曲，笑着摇头，
“不过你们不需要担心，因为你们的顶头上官，我们的皇甫都统，他还不屑于这些小功，毙掉李炳赫，战败王瑄，间接帮助大帅剿灭数万皇天军，这份功劳可比咱们共同瓜分攻下天古城的功劳大得多。”
说到这里，邵康就松了口气，虽然对甘云霆几个人不感冒，但对皇甫旭，他还是有几分敬重与畏惧的，这是一个真正的狠人，有望传奇的天骄强者，与他相比，自己就是地上的泥鳅。
“好了，说的太多了，想想一会儿可能要老朋友交手，有些感慨，倒是让你见笑了。
准备一下吧，等打通地下通道，我亲自带队前去，不知道是水河阻隔还是地石拦截，希望是后者吧。”
如果是水河，那么想要从地下直通城内就是一种奢望，若是后者，凭他现在的修为战力，还有几分可能，而这几分可能，就是奠定胜局的关键。
本质上，他们龙骧军经历过一线关的厮杀，战力远超这天古城的守军，所畏惧的，也不是攻不下城池，而是损耗太大，难以向皇甫旭交代，这才另辟蹊径。
潘沉有信心，只要进了城，破掉城檐上的劲弩，天古城守不住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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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打通
龙骧军大营之外，隆起一块小山般高的废土石块，正中央是一个直径约有七八米的圆坑，坑洞里面黑乎乎得意一片，只是偶有火光闪烁。
“副都统，前锋营已经挖到天古城下，只是被一道紫色石板隔挡，哪怕又往地下挖掘了将近十米，也看不到尽头，因此想来寻求下一步的命令指派。”
说话的是抱刀向潘沉行礼的阴无忌，红发罩在头盔中，腰间孤鸿刀血腥气浓重，一身修为显然更加精湛，刀法也更加圆润高超。
“嗯，按照原本计划好的，陆川留守大营，让邵康甘云霆李不归等人随行，三千刀兵紧随其后，等到城门大开，便率领大部队从正面突袭进攻，我会缠住楚澜和城墙上的守军。
这次突袭不胜则败，如果败了，损失我承受不起，你们也承受不起，所以一个环节都不能有差错，明白吗？”
潘沉看了眼左右分列前方，精神饱满跃跃欲试的龙骧军，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此时虽然是深夜，一般来说大家早就已经休息入眠，不过一想到有仗要打，有功能取，眼睛都瞪得滚圆，乃是军心可用的表现。
“出发。”
潘沉大手一挥，当先按着佩剑从大坑跃下，在坑底每过数步就有一个手持铁铲或是刀剑的工兵守候，一个连着一个从里面往外运箩筐，里面都是挖掘而出的废土。
“参见副都统。”
见到潘沉，坑底的守卫纷纷行礼，潘沉微微低头，右手虚按，示意不要出声，接着往东方位置一个人高的洞口走去。
刷刷刷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地道中响起，这里的环境干燥灼热，像是有什么烘烤一般，由于害怕被顶上的人发现，不曾点燃火把，只是在尽头紫耀石处燃了一支蜡烛，有黄豆大小的火苗照亮这一小片空间。
潘沉之后，是邵康甘云霆等军官，见到一块横在面前，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石头，都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纷纷看向潘沉，这可如何是好？
沧浪，顺手抽出长剑，潘沉在地上比划一阵，暗暗估算从军营到这里的距离，再算了一下从这里到城内的距离，微微点头，差不太多了。
邵康等人就看到潘沉先是抽剑在地上比划一阵，在昏黄的光芒下，他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再看时，却是潘沉摆手，示意他们后退。
紫耀石，乃是蜀州最大山峰蜀山之上特产的一种石矿，坚硬无比，在黑暗之中会根据特殊纹理发亮，一般都是用来装载地下，以防备他人偷袭偷入，不过坚硬也是有上限的，至少在宗师高手面前还不足以防备。
潘沉收剑回鞘，走到紫耀石前，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大致有了了解，右手放在上面，运气打击，一道气劲自潘沉的手掌传入紫钥匙上，咔咔，隐晦的开裂声响起。
天古城上，楚澜正眺望远方，心绪不定之际，心内突然升起危机感，猛地回头，左右扫视，看的后方守卫们纷纷低头，不知主将这是抽了什么风。
“刚刚似乎有一道骇人的气息传出，究竟是什么？不好，紫耀石。”
楚澜脸色突变，就要下城，冷不防的在城墙前爆出一道璀璨的石头雨，紫色的石身，不是紫耀石还能是什么/
地下，潘沉直接击碎紫耀石，而后双手左右一晃，打出一团青色气团将紫耀石炸出地面，露出紫耀石后方防守戒备挤在一起的守军。
“楚澜不愧是楚澜，心思够缜密的，不过还是棋差一招，枉送性命罢了。”
说着，潘沉右手握在剑柄上，拔剑出鞘，昏暗的地道中穿过一道无匹锋锐的剑气，直接在前方地道中守株待兔的皇天守军中凿出一道数百米的血痕，一剑之下，五百人少说死了两百，至于剩下的，没过多久也被舔着嘴唇双眼放光的龙骧军刀兵杀绝。
“嗯?来的倒是快。”
潘沉猛地抬头，唇角微抿，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出鞘的长剑破土而出，直接跃上天古城前的城墙上，气浪翻滚，将墙檐四周架着的劲弩吹得四散而飞，不少守军也是左右摇摆，用袖口遮掩住眼前飞散的砂石，勉强看清潘沉。
城墙上，楚澜一身便服负手而立，在劲风中呼呼作响，看着立在城墙顶，单手持剑，如神兵天降一样的潘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嘴里也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潘沉。”
城上，一道道惊讶疑惑夹杂着杀意的目光投放在潘沉身上，其中不乏先天高手在，放在普通人身上，就会感觉有数百个红外线瞄准仪在自己身上晃过，心惊胆战，吓死都不是不可能。
但潘沉如今练成阴神，楚澜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意区区几个先天武者的威胁呢？
“楚大哥，好久不见了，当年一战，你们十几个围攻小弟，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
潘沉长剑剑身一转，反握在身后，看了眼如临大敌的楚澜，微微一笑，开口道。
楚澜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也犹豫，随即消泯，冷冷道，“当年我诚心邀你一道投靠主上，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不答应，为防止消息泄露，对你出手在所难免。
怎么，今日武道大成，来找我报仇了？”
说实话，此时楚澜心中是忐忑的，当年他和十几个郁郁不得志的军中同僚一起围攻潘沉，这都被他击退，甚至险些将自己击杀，武功已经高到没边，今天看样子修为大进，已经练成阴神，只怕他更不是对手，凶多吉少啊。
潘沉笑了笑，脚下微微一点，身体就完全失去重力一样从城墙上飘下，落到楚澜身前。
“难道不是觊觎小弟的锦绣山河剑与无量气功？楚大哥时至今日仍然不愿正视自己所犯下的妄念过错啊。”
潘沉正说着话，身后反握的长剑却是猛然向着地下城门压下，砰砰砰爆炸声响起，城墙上一阵晃动，等安稳下来，下方的城墙已经被炸出一道十米左右的大洞，同时，从下方地底传来阵阵厮杀声，远方龙骧军所在也是亮起数不清的火把，宛如一条蜿蜒的亮点长龙朝着天古城移动。
“潘沉，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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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为梦而死
楚澜暴喝一声，心里再无一分一毫与潘沉议和的想法，此时不论是潘沉亲自带队打通地道，还是远方龙骧军趁势进发，都说明天古城是面前之人的必得之物。
不论这些，当年他对潘沉所做之事，也是不能调和的矛盾仇恨，想来潘沉等这天也已经很久了。
“刘副将，传令下去，整军备战，此人交给本将对付。”
楚澜虽然知道自己并无胜算，骄傲与二十多年的从军生涯却不允许他示弱认输。
脚下一点，如浮光掠影一般冲到潘沉的身前，探出略显粗糙的大手，上面血气充盈，掌印盖下，千军辟易，有我无敌之势澎湃而出，炼神宗师的修为浩荡展露。
潘沉脸上依然微笑，看着冲来的楚澜，心中冷然，“千机掌？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多大长进，哼。”
伸出负在身后的右手，同样一道千机掌使出，不过无论是气势还是力道，又或者是武道的真意，潘沉明显更胜一筹。
千机掌，乃是大雍军方流传的一门掌法，算不得绝顶，但对于常年历经军阵厮杀，难以接触江湖的军人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武学。
此时两掌相对，暗夜之中，一道霹雳之声响彻天地，整个墙壁晃动，自两人脚下裂出粗犷的纹理，甚至一些武道修为太弱的守军，被这一掌的声势震得耳鸣，什么都听不到，再听时，却是嗡嗡声。
蹬蹬蹬，楚澜脸色半白半红，强压下咽喉中的腥甜，双目冷然，大手一挥，继续飞身上前与潘沉缠斗。
下方，土下的邵康甘云霆等人此时也破土而出，见到城门露出这么大的缺口，露出兴奋之色，拔出刀剑向着城内涌去。
当然，邵康他们也有自知之明，仅靠他们这些人抢占城头不现实，更遑论攻下整个天古城，他们要做的是拖延时间，打乱皇天守军的部署，至少不能让劲弩对远处攻伐而来的本部大军造成重创。
“当”，邵康手持大刀，直接将面前敌军的长刀击断，顺势斩首，面前喷涌的血水非但没让他感觉恶心，反而越加狂热，朝着向他奔袭而来的皇天军冲去，大肆杀戮。
与邵康一道的还有许许多多潘沉带来的中低阶军官，他们个人战力强横，对付普通皇天军如砍瓜切菜，自身却几乎没有伤亡，不多时就破开一个缺口，露出城门两侧通向城墙顶端的石阶。
数里外，陆川坐镇军中，指挥大军奔袭天古城，城墙上的厮杀声让他心里一喜，虽然他军职尚低，不足以下发军令，号令大军，但潘沉赋予他临机决断的权利，这就是特权。
“传令下去，盾兵在前，枪兵在后，弓兵最后，分次成梯列前进。”
咚咚咚的军鼓声响起，大旗招展，虽然因为此时夜深，难以展露威风，但龙骧军本部的军卒却是热血沸腾，气势如虹，啪啪啪整齐如一的脚步声响起，朝着天古城方向推进。
潘沉与楚澜这边，两人交战的中心却是越来越偏，且打且走，一路气劲纷飞，四射乱流，周身更是不时炸裂爆鸣声，虽未显露更加宏大的攻击手段，在精巧上却将一代武道强手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