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带着一丝怜悯说道,“公子已经规划好了,范老年岁太大,那方面不行,三姨太耐不住寂寞,便与你的义子郑王孙苟且通奸,谋害亲夫义父,最后受不了良心谴责,自尽离世,且留下书信一封,您觉得这个结果怎么样?”
这段话是皇甫旭特命他转述给范赫的,让他死了也不得安生,永生永世生活在悔恨与惊惧中。
越往下听,范赫的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满是恐惧,“不能如此。王孙一身正气,在帮中风评甚好,没人会相信的,没人会相信的。”
陆川笑了笑,冲着赤练蛇蛊摆了摆手,赤红的蛇头露出狰狞蛇口,一口咬在毫无防备的范赫身上,同时,范赫脸上的青色渐渐消退,还露出享受的表情。
陆川看着范赫,点点头,“范老,你不了解公子的手段,我刚刚说的便是整件事情的始末真相,不会再有第二种说法,而且这将会是渝州神捕贝宗元亲口说明承认,由诸位长老高层见证的真相。”
范赫在享受之余,心里满是悲怆,皇甫旭实在太狠太毒,这种阴损手段使出,不但他死因可笑,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便连郑王孙也会永无翻身之日,别说争帮主,能活命就算他祖上积德了。
“纸包不住火,纵然皇甫旭机关算尽,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替我讨回公道的。”
话音落下,范赫脸上带着笑容死去,像是在高兴交谈中猝不及防被人偷袭一般,赤练蛇蛊的蛇头则从范赫的脖颈处伸回,上面皮肤一片光洁,无有伤痕,神异至极。
陆川听到范赫最后一番话,冷冷一笑,“真要是有那一天,死的人只会更多。”
话音落下,手掌一催,一道凌厉的掌力打在范赫的胸口,直接击碎他的五脏,乃是郑王孙最引以为傲的三才掌,嫁祸,自然要做足全套。
范赫身死,陆川四处扫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遗留漏洞,这才身影一晃离去,至于门口的两个健壮奴仆,则是置若罔闻,眼皮也不眨一下,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不多时,从府外又飞进一道人影,掠过诸多房屋建筑,直闯范赫书房,看身形面貌,正是郑王孙。
第三百二十六章跳进黄河洗不清
此时的郑王孙一脸焦急,就在刚刚,他收到长老唐通的消息,范赫有极为重要隐秘之事与他商议,事关天星帮帮主大位,决不能拖延。
因此他才火急火燎的赶到范府,想要尽快知道到底有什么变故发生,同时,为了隐匿行迹,他并未通禀入府,而是依靠轻功瞒过范府的护卫潜入。
这也是正常,深夜两个人见面要是被他人发现,传到皇甫旭的耳中,范赫的伪装只怕就要被发现,所以平常两人都是私下隐蔽见面,不为外人所知,又或者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被他人怀疑。
到了范赫书房所在的庭院,郑王孙身影从院墙之上缓缓飘落,见到守在书房外的两人,问道,“范随范替,我义父可在书房?”
两个人点点头,目不斜视,也不说话,让郑王孙有些奇怪,随即也不管其他,直接走上前推开书房进入书房中,只是刚刚见到里面的情形,就心生不妙,因为此时坐在书桌后木椅上的范赫已经气息全无,胸口塌陷,显然是受到极重掌力被杀。
“义父。”略带伤心的喊了一声,郑王孙猛地回头要找门外的范随两人算账,毕竟范赫被杀,两人却如此平常毫无异样,定是凶手的同谋,想不到这两人竟然会背叛义父。
范随范替,乃是范赫的贴身护卫,极为忠心,范赫与他的事情甚至都没瞒着这两人,对他们的信任可见一斑。
只是他刚有动作,门外突然有惨叫声传出,声音传出很远,引动范府的护卫纷纷手持火把赶来,同时,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传出,“郑王孙,安敢如此?”
屋内的郑王孙脸色阴晴不定,看着屋内的范赫,又想到刚刚范随范替两人的异样,心中明白了什么,“好深的算计,如此圈套算计于我,该杀。”
一开始,范随范替两人应该已经被人杀害,他所见到的应该是易容术假扮的两人,现在又用大喊大叫之声引来他人,目的不言自明,就是为了栽赃陷害于他。
他想明白了一切,但丝毫没有用处,因为此时外面已经围满了范府的护卫,同时,护卫们也看到了倒在书房门口气息全无的范随范替尸身。
铿铿铿,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数十护卫小心翼翼的向着书房探去,其中一个气息最为雄浑的中年人手持一柄开山刀,当先而行,“里面的人出来。”
同时,中年人暗暗使了个眼色,身旁一个身材矮小灵敏的身影轻轻跃到两具尸体身边,伸手停在两人的鼻翼出探了探,随后冲着中年人摇摇头。
这两具尸体是皇甫旭手底下易容之人事前准备好的,至于那两人,此时已经混杂在这数十个护卫当中。
为了今日之事,皇甫旭所做的准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涉及到的人手都是百里挑一,由葛明真亲自挑选调度。
屋内,郑王孙越想越慌,自己本来是争夺帮主的有力人选,难道今日之后就要成为谋害长老义父,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吗?
心中慌乱,郑王孙知道时间紧迫,连忙撕下衣袍一角将自己的脸蒙住,双手真气催发,将书房大门打成碎片,自己顺势一动,窜出屋子要往外跑。
庭院中数十护卫早在书房木门被粉碎已经有了准备,因此见到郑王孙窜出的身影毫不吃惊,纷纷扬起刀剑冲向郑王孙。
其中一个面貌普通的护卫明着是用剑,暗中却打出一道棱形飞镖,朝着郑王孙蒙面的脸飞去,此招目的并非擒敌杀敌,而是让面罩解开,露出郑王孙的真面目。
郑王孙面临数十护卫的围攻,虽惊不乱,这些人只是后天,还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不过缠上一阵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当务之急是摆脱这些人,回去想对策解决这件事。
那意欲揭开他面罩的飞镖自然瞒不过他的双眼,正要施展真气将之击飞,却从四面八方刺来十几柄刀剑,目标直指他的要害,如果放任不管,纵使先天真气护身,也不会好过,他到底不是黄九那样修炼铁布衫的横练武者。
喝,郑王孙轻喊一声,双手化作残影蝉,转瞬间打出十余掌,真气暴鸣,震碎刀剑,躲过危机,同时脚下一动,退后一步,堪堪避过飞镖。
为首的中年护卫在郑王孙出来后就当先进入书房查探情况,见到范赫面带微笑死去,胸口塌陷,眼中满是怒气。
等他走出书房,正好见到郑王孙避过飞镖的瞬间,脸色一变,挽着的大刀猛然切去,噗呲一声,有无形无质的刀气在空中切割,划破郑王孙脸上的面罩,同时带出一丝血迹。
一时间,场面有些静止不动,郑王孙临时撕裂衣袍系在脸上的面罩被刀气一分为二,露出那张黝黑亲和的面容,不是天星帮备受爱戴的郑王孙又是何人?
甚至这数十护卫,也有不少曾经受过郑王孙的教导,对这副面孔太过熟悉,都有些不敢置信,谋害他们范长老的人,居然是郑王孙?
“郑王孙,真的是你,谋害范长老,罪大恶极,今后渝州再无你容身之处。”
中年护卫首领见到郑王孙,并无多少惊讶,不论是最开始的那声郑王孙的叫喊声,还是范长老胸口处的三才掌,又或者是此人的身形声音,都与郑王孙一般无二,他早有心理准备。
郑王孙嘴角苦涩,知道此时此刻再怎么解释,也不会被人采信,毕竟现在他“谋害范赫”是被人当场抓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不过他倒也不是容易放弃之人,面对这庭院几十护卫的质疑与不敢相信,抓住众人心神不定的刹那,手掌并拢向身下打出一掌,震动地面石板四处纷飞制造混乱,随即身子一跃,整个人飞向范府之外。
中年护卫首领长刀挥舞打散飘落沉重的石板碎片,眼神冰冷,刚要下令追杀郑万孙,却冷不防听到范府后院有哭喊声,旧主已死,家眷却不容有失,中年护卫连忙率领众多护卫赶往后宅,只留下数人看守书房庭院,免得有人破坏现场。
只是当他带着众人走到后宅之时,听闻范赫的三夫人已经自尽,唯留有书信一封,写明自尽真相。
等他听完一切,心中恨意无限,大喝道,“郑王孙,勾引义母,谋害义父,罪不容诛,你跑不掉的。来人,速速通知帮主与各位长老前来范府。”
身后的众多护卫纷纷领命,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美色害人,想不到郑王孙一向以憨厚宽和待人,内里竟是如此不堪,罔顾人伦,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处理
邱万春,白振,唐通,蒋天寿,岑松涛,李石安,汪琼文,天星帮帮主连同六大长老此时在深夜齐聚榆阳范赫府邸,同行的还有神捕贝宗元,命案发生,唐通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连夜派人请神捕一同出面,追查真相。
范赫书房中,邱万春面色如常,无喜无悲,范赫死了就死了,若不是现在还有一个帮主之位拴在他身上,他连听都不想听这种事情,毕竟自己被暗算导致皇甫柔滑胎一事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
其余六大长老倒是面露悲色,尤其是唐通,双目泛红,手脚颤抖,胡须在气势之下飘扬舞动,让白振暗暗点头,唐通虽然私心甚大,但到底和范赫关系最好,几十年老兄弟,有这个表现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希望他不要被仇恨蒙蔽心智,伤了自身元气。
书房外,此时已经被天星帮的大批人马团团围住,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让附近的居民本来在睡梦中被惊醒,都在胆战心惊,生怕闹出什么天大的乱子殃及到自己身上。
贝宗元一身蓝色锦袍,俯身在范赫的身上查探检验,而后踱步到书房中正中央,面对着范赫比量一下,点点头。
“诸位请看,范长老坐姿放松,面带笑容,周身脖颈光滑无有伤痕,只是胸口被人施以重手打碎五脏,这才身死。
而范长老乃是先天二层的高手,刚刚我以独特法门查探过,并未有中毒迹象,能瞬间击毙一个先天二层的高手而不出声响,这凶手定是趁着范长老不设防的情况下加以偷袭这才能暗算成功。
而这掌力,倒并非什么独门武功,而是三才掌,不少人都懂得这门掌法,无法成为论罪的证据。
蒋天寿点点头,眼中有一丝狠厉之色,开口问道,“贝神捕,那个贱人之死有无可疑?会不会是有人下手,故布疑阵?还有那封信是否有问题?”
贝宗元摇摇头,拱手道,“蒋长老,在下刚刚查探过三夫人之死,却是自尽无疑,且手段犹豫,可见当时心绪不稳,有矛盾的心理。
至于那封绝笔信,在下对比印照曾经三夫人的信件手笔,从笔画勾勒,以及写字的习惯,多方查探,确实是三夫人的笔迹。”
唐通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把拍碎身旁的圆木凳,发出咯嘣一声脆响,声音带着无穷的愤怒,“贱人,孽畜,枉老范把他们当做一家人,竟然敢暗自通奸,谋害亲夫义父,实在该死。”
蒋天寿本来是不太相信郑王孙会作出这种事情的,不过当时院中的多名护卫能认得郑万孙的面目,且被中年护卫首领切开的衣袍面罩现在就在书房的桌上,却是郑王孙的平日衣物无疑,再有如今神捕贝宗元的分析查证,不信也得信啊。
“帮主,如今老范死的冤枉,死的委屈,决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必须要还他一个公道。”
唐通看到邱万春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冲着他开口道,语气悲愤,虽是咄咄逼人,但此时此刻,好友老兄弟如此死因,也算情有可原。
岑松涛满头白发,皱纹满面,颇为苍老,听到唐通的话点头赞同道,“不错,此事如果不给老范一个公道,咱们这些老家伙还不如集体上吊,免得多年名声毁于一旦。
当初苗兴失踪咱们没有说法,现在范赫这么憋屈的死去咱们要是还是不发声,天星帮就真的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白振面色不变,良久,方才冲着贝宗元拱了拱手,“贝神捕,今日之事麻烦您了,酬谢稍后我天星帮自会送到府上,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您能答应。”
贝宗元方正的脸上没有表情,眼中神光流转,点头道,“白长老放心,今晚之事只有在下一人知晓,绝不会外传,这是规矩。”
堂堂天星帮的长老,被自己的三夫人绿了不说,奸夫还是自己收的义子,完了本人被夫人义子谋害,这种事情说出去,天星帮都要跟着蒙羞,能低调处理是最好不过的,所以不需白振明说,贝宗元已经知道他的请求。
白振满意的点点头,“好,贝神捕一诺千金,在下相信你。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凶手是谁,贝神捕可以回去休息了。”
贝宗元点点头,接下来是天星帮内部商讨的事宜,他是天刑司的人,分属朝廷,不该插手其中,正有回返之意。
其实这次的事情他还发现了一些疑点,譬如范赫所中一掌乃是贴身打出,而若想在交谈时靠着椅子贴身,平常根本不太可能。
还有他在屋内发现的脚印,郑王孙应该只是站在书房正中央就匆匆离去,显然另有隐情,不过他没有多言,这里面牵扯太大,至少和天星帮内部的纷争脱不开干系,他是朝廷中人,顺水推舟就能抽身而去,何必趟这趟浑水,得罪那个幕后算计的人呢?
等贝宗元离去,屋内只剩下邱万春与各大长老,气氛又凝滞起来,良久,还是白振先开了口。
“范赫被杀,就说是被敌对势力谋害,万万不能将真相说出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们也知道,同意吗?”
唐通与蒋天寿几人相互看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