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平时可没少受我的教训,远不如于先生逍遥自在啊。”
于修摇摇头,嘴角苦涩,“隐姓埋名,惶惶不可终日,唯有藏身于商贾之家才能安稳,谈何逍遥自在。在下只希望能解除天刑司的通缉令,余者,愿为公子效力,绝无二心。”
什么是差距?当初皇甫旭初来渝州,手下只有刘平一人,招揽一个俞城还要用家族神功画大饼充饥,而现在呢?无需亲自动身,自有高手来投,虽然有所求,但也是人之常情,不然人家凭什么来给你当奴才使唤。
“你的事情好办,我一封书信即可,不过你虽杀了郑百金,却逆了我的意,这就不好办了。这样吧,改日你将郑百金那个服侍董奇的女儿的项上人头拿来,我立马为你书信一封送到天刑司。
皇甫旭非是暴虐,只是杀郑百金既要泄愤,也是示威,现在此人虽死,却未必能达到想要的结果,只能劳烦于修再动一次手了。
而于修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一丝犹豫,心里也在哀叹,虽只是短短几句话,但也让他明白皇甫旭此人心性凉薄,视人命如草芥,兼且睚眦必报,若不答应,只怕对自身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是应有之意,属下答应了。今后也绝不敢再违逆公子的命令。”
于修拱手一礼,说的话让皇甫旭眼中开怀,又是一个懂进退的聪明人,没和他说什么无辜之类的蠢话,好。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将手中黑色棋子按在棋盘上,局势已定,葛明真的白色大龙被屠,再无翻身的可能。
皇甫旭嘴角翘起,眼中幽光闪烁,清俊的面容隐隐有些模糊朦胧,董奇,自己的女人人头不见,你会如何反应呢?
第二百六十七章案情分析
次日,榆阳豪商,郑府的主人郑百金被人杀死在一处废宅之内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引得一众和郑百金有交际的人暗自盘算,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郑府,一个盘着妇人冠,长相温婉,嘴角长着一颗美人痣的年轻女子坐在郑府正堂之上,严厉的训斥着相关护卫。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郑家每年拿出那么多的钱供养你们,甚至搜罗武功秘籍给你们修炼,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父亲的大恩的?真是一群废物。”
长相温婉的郑杏儿风眉紧皱,别有一番威仪,就连郑百金其他的儿女也不敢驳斥,只因她背后站着渝州刺史的公子董奇。
“小姐,您先消消气,我们觉得这是内鬼做的。昨晚书房小院之中,有七名后天七层的高手守卫,结果一丝声响也没有就全都被人给解决了,而屋内的老爷和于先生则音讯全无,直到今早才发现老爷的尸体。所以小人觉得,这件事可能跟于先生有一定的关系。”
说话的是郑府的管家,一个五十多岁面带奸诈的男人,说到于先生时,眼中有嫉妒和恨意。
在于修来到郑府之前,这个郑管家是郑百金最信任和依赖的人,他本人也是风光尊荣,与一般的下人大不一样。
只是自从于修来到郑府,帮助郑百金一路崛起赚钱,他就被冷落下来,再也得不到重用,整日在后宅之中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次逮到机会,还不狠狠的栽赃一番就对不起他积累数年的怨气。
听到于先生,郑杏儿眼中露出一丝犹疑与不信,郑百金生前能有今天,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于先生在背后出谋划策,甚至她被送给董奇也是于先生的主意,因此她怎么都不相信会是于先生害的她父亲。
“不可能,于先生在郑府多年,一直对父亲恭敬感激,父亲也十分仰仗依赖,怎么可能会是他?郑管家,你可有证据?”
说到证据,郑管家嘴唇微颤,最后还是没有说话,栽赃要有证据还叫栽赃吗?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所想就是事实。
这时,正堂之外走进一个身穿蓝色锦袍,腰悬一个捕字铜牌的中年人,面目方正,双眼有神充满智慧,尤其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掌,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渝州府衙最著名的铁手神捕贝宗元,也是天刑司的下辖成员,身挂铜牌,有权抓捕渝州七品以下天刑司通缉榜单上的人。
“郑小姐,郑老爷的死因的确可疑。在下查过事发的庭院,还有今早郑老爷尸体被发现的废宅,已经有了一些头绪。”
贝宗元是董奇派来帮她追查父亲死因的帮手,本身更是先天六层的高手,郑杏儿不敢不敬,脸上露出一丝尊崇,
“请神捕细细说明,也好让我有对这件事有个了解。来人,给神捕看座,另外你们这些人不要再在这里碍眼,全都下去吧。”
贝宗元坐在郑杏儿下手右侧的主位,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开口说道,
“郑小姐,事发当晚,应该是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用刀好手潜进郑府,并一路掩藏形迹来到书房小院之外。
此人武功大概处在后天九层圆满,甚至无限接近先天境界,因此出刀极为凌厉隐蔽,先杀守在外面的三个护卫,瞬息而至,不起波澜,后来又以一招迷惑心神的招法瞬间制住院中四人,同时将他们杀死。此人出手果敢,应该是常年在刀口舔血之人。
而书房之中,十分整洁,没有任何打斗迹象,可见郑老爷当时与贵府的于先生并未出事,只是之后不知何故,三人一路来到发现尸体的废宅之中,并在那里展开一场激战。”
郑杏儿面中有疑惑,“激战?我父亲只是普通商人,并不懂武功,难道是于先生?那他和那个潜进我郑府的那个杀手应该不是一伙的,不然不会多此一举。”
贝元宗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笑容,“不错。在下与小姐一般想法。这个于先生应该是想要保护郑老爷,并与对方激战,最后胜负不知,但郑老爷遭了毒手却是确定无疑的。”
顿了一下,贝元宗接着说道,“而这交战的两人,武功路数并不常见,乃是大有来历之人,小姐可是要听听?”
郑杏儿脸色一喜,“莫非您知道杀手的身份?只凭武功就能认得出来?”
贝元宗淡然一笑,“对普通武者捕头来说自然很困难,但对我贝元宗来说却不算什么。
先说贵府的于先生,此人真气莫测威力宏大,施展出来可夺取生机,一些杂草枯黄死绝,显然是受到真气侵蚀,这一点很重要。
以在下见识判断,这门武功应该是出自昔年幽冥道。可能是鬼王宗之人,当然,也可能是流窜到渝州的白骨宗或是黄泉宗之人。”
郑杏儿心里一动,她曾见过于修的骷髅铁扇,想必贝宗元的分析不会有假,心中多了几分信心,语气也带着一缕期盼和杀机,
“那那个杀手呢?想来以神捕大人的能耐,应该猜的出来吧。”
贝宗元闻言,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至少也有七成。在下猜测,杀手乃是曾经天刑司通缉榜上的阴无忌,此人修炼戮血魔刀,刀气奇特,如血河奔涌,在渝州只有他一人会这门刀法。”
郑杏儿只是一介妇人,平日花费心机讨好董奇,哪里会关注一个通缉犯,因此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原来是通缉犯?那神捕大人,这可是你们的不对了。竟然任由一个通缉犯在我郑府行凶,实在失职。我希望你能尽快将此人抓捕归案,免得再让凶徒犯案。”
贝宗元摇摇头,并未对郑杏儿的不满与指责不高兴,反而露出一丝无奈,
“郑小姐你要听清楚,我说的是曾经。现在此人已经不是通缉榜上的犯人,我无权追捕。
此外,关于这个凶手,一切只是我凭经验见识判断,没有一锤定音的证据,所以也不好拿人。”
郑杏儿心里一急,“哪会有这样的事情?难道我父亲就这样白死了?而且你说什么,曾经是通缉犯,那是谁把他从通缉榜上撤下的?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贝宗元叹了口气,洁白如玉的双手微微握紧,他只是天刑司的铜牌捕头,能怎么样?
第二百六十八章
“郑小姐,不是我贝宗元不讲王法,而是阴无忌此人背后有人撑腰,这才能咸鱼翻身,从天刑司通缉榜上除名。”
郑杏儿听到这话就笑了,温婉的脸上满是嘲讽,“有人撑腰?在这渝州还有比刺史更大的人吗?你倒是说说看,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
贝宗元嘴里冷冷吐出三个字,“皇甫旭,来自中州皇甫家族的嫡系子弟,郑小姐听过吗?”
本来他是很郑重的,甚至已经做好郑杏儿大吃一惊的准备,只是他万万想不到郑杏儿竟然不认识皇甫旭,甚至不知道皇甫家族。
“中州皇甫家族的皇甫旭?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这么一个无名之辈能让天刑司撤销阴无忌的通缉令?贝神捕,你不要框我。”
也不能怪郑杏儿,一个商人之女,根本没多少见识,对江湖武林也根本没有涉及,唯一知道的就是渝州刺史是最大的大官,董奇是大官的独子,讨好他才能活的滋润风光。
而贝宗元今天终于知道什么叫头大长见识短,也终于理解了胸大无脑是么样子,郑杏儿就是。
“这个郑小姐,不是我多嘴,皇甫家族乃是大雍顶级世家,存在世上数千年,底蕴深厚,少有可比。
皇甫旭的亲叔叔皇甫明,就是我天刑司的大都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列二品,官阶与刺史大人齐平,而且人家身处大雍龙庭,影响力不是刺史大人可比的。”
这番话说出来,郑杏儿眨着眼睛仿佛明白过来什么,原来也是官宦子弟啊。
“既然那个什么皇甫旭来头不小,为何要帮阴无忌这么一个通缉犯脱罪呢?真是岂有此理,这件事我一定要让奇公子为我做主。”
话说到这儿,贝宗元也很是无奈,这个女人根本什么都不了解,不清楚,对皇甫家族的恐怖也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董望舒在渝州最大,当然,也许明面上的确如此。
“这些就不关在下的事情了。郑小姐,在下受董公子之托,如今任务已经完成,就先告辞了。”
贝宗元是真的被这个女人打败了,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谁知道从她嘴里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况且他还要将调查结果汇报给董奇。
郑杏儿点点头,既然凶手已经认定,贝宗元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作用,走了也好。
而不管有没有证据,她都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现在,她就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讨好董奇,今晚是穿那件镂空细丝织就的亵裤呢?还是施展新学到的冰火七重天呢?好纠结啊。
贝宗元从郑府出来,一路闷着脸前行,后来干脆施展轻功,化作一道黑影在人群中穿梭。
不多时,贝宗元就来到一处茶馆,里面上下二层,茶香扑鼻,装饰清幽淡雅,给人淡淡的宁静之感。
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贝宗元便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间,里面一个玉冠束发,长相中上的年轻人正在高扬茶壶缓缓倒出碧绿的茶水,袅袅白气在茶杯间升腾。
“贝神捕,你回来了,结果怎么样?有没有头绪?”
见到贝宗元,年轻人语气温和问道,早上他和贝宗元一起出的府门,为了避嫌,只让他独自前往郑府,自己则在这间茶楼等候,此人正是董奇。
董奇对于郑百金倒不是怎么看重,尽管他的女儿把他伺候的很好,床笫之欢也很放得开,但也只是一个女人,还犯不上他拉下面子请贝宗元出手。
他真正在意的是,郑百金之死是否是冲着他来的,毕竟一个商人,只为了求财,谁会对付他呢?
“公子不要心急,在下的确有些头绪。依我看来,杀害郑老爷的应该是皇甫旭手下的阴无忌,毕竟戮血魔刀辨识度很高,我自信这一点绝不会看走眼。只是此人颇为小心,除了武功略有泄密,再没有其他有力的证据指控,只怕无法让他认罪。”
听到皇甫旭三个字,董奇已经注意不到贝宗元之后说的话,他要做的又不是为郑百金寻找凶手报仇,只是为了查清是否有人针对自己,现在知道是皇甫旭派人动的手,立马开始浮想联翩。
“皇甫旭?我和此人从未有交集,应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那他和郑百金又有什么恩怨?没听说过郑百金和他有生意上的联系啊?又或者和天星帮有关?”
直到现在,他仍不知道因为自己权势而遭到打压的青龙会是皇甫旭开创的,还以为皇甫旭与自己无冤无仇,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贝神捕,你说皇甫旭为什么要杀郑百金呢?”自己想不明白,董奇便把目光放在贝宗元身上,这是最专业的的人士,他的意见想必会很中肯。
贝宗元脸色一窒,本来不想掺和进这种人物的斗争之中,但想到他父亲董望舒,又怕他实在没有防备遭了皇甫旭的暗算,思量一番才开口。
“公子,郑百金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干了什么得罪人的事,那就是最可能导致他死亡的原因。在下言尽于此,请您好好思量,我还有案子要办,就先告辞了。”
而董奇则端起还泛着热气的茶盏,放到嘴边吹了吹,眼中有满是思索,在刚要将茶盏放到嘴边时,猛地想到了什么。
“青龙会?最近郑百金一直在为青龙会的事情上蹿下跳,难道青龙会的背后是皇甫旭?这个该死的东西,连幕后人都没查清楚就敢动手,还把我拖下水,真是不死也没用了。”
想到自己无缘无故就因为郑百金这个猪头三得罪了皇甫旭,董奇甚至有种把他从棺材里面拖出来再抽三百鞭子的冲动。
“不过皇甫旭你也是不识抬举,连招呼也不打就出手,更何况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是完全没把我董奇看在眼里啊。
好,皇甫家族的一条丧家之犬,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出招的。”
想到这,董奇一把将手上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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