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根本没有多少城府心眼。
但今天接触,她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面对老狐狸的感觉,这种变化太明显了,以至于心里也多了丝怀疑。
皇甫旭听到这话完全是一副顺从模样,“姑母所言甚是。侄儿知道了。对了,姑母今天来大通寺可还有要事要做?不如我把德广大师请进来。”
皇甫柔这才想起烧香还愿与为自己孩儿祈福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丝母性的光辉,右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前些日子医师诊断,我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今天我是特地来请德广大师为我腹中孩儿诵经祈福的。老四,一会儿你要是没事,也去佛殿礼敬一番。”
皇甫柔怀孕了?皇甫旭眼神一缩,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惊讶,同时也明白了为何今日的皇甫柔为何变化这么大,甚至对邱万春多有袒护,原来是有了子嗣。
莫名的,皇甫旭将目光放在皇甫柔的小腹之上,脸上露出灿烂笑意,“原来是我要做哥哥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侄儿在这里恭贺姑母了。”
只是在心里,皇甫旭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因为他的出现,完全使得皇甫柔将自己的态度偏向邱万春了。
以往,皇甫旭与邱万春之间若是有了摩擦矛盾,皇甫柔都会在一旁说和,甚至有意偏袒庇护,只因这是她在渝州唯一的亲人,但现在这个孩子的出现,皇甫柔对皇甫旭来说就不是一个助力了。
很简单的关系,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自己的孩子重要还是远房侄子重要,这不需多说就能知道,所以有了孩子,皇甫旭对于皇甫柔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不再是特殊的那个。
而若是皇甫柔将来诞下一个男孩,邱万春有了子孙后继,更会积极收回他手中的所有权柄,甚至壮大天星帮,务求留给自己的儿子。
甚至不需要邱万春动手,也许皇甫柔自己就会为了孩子对他猜忌打压,以免被自己夺了本应属于这个未出世孩子的基业。
皇甫柔听到皇甫旭的恭贺,脸上的笑意更盛,“是啊,你要做哥哥了。今后他出生了,我希望你对他要多加辅助扶持啊。”
皇甫柔话中的意思不明显,但皇甫旭却品出一丝异样,这是打算把自己当做一个冲锋陷阵的狗,等将来开拓出浩大势力之时,再转交给这个孩子?
不得不说,这就是一个多疑之人的缺点,总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但容不得他不多想,只因为帮助与辅助之间虽是一字之差,却是主从之别。
“好,我相信这个孩子外来一定不会平凡的,姑母,我先出去将德广大师请进来,再陪您一同为孩子祈福。”
等到皇甫旭出去,房间之内只剩下云姑与皇甫柔。
“小姐,您刚刚那番话是想为小主人收服皇甫旭作为助力?依我看来恐怕不太现实。”
云姑双耳微侧,听到皇甫旭的脚步声走远这才开口,只是语气不太好,多了些消沉的意味。
皇甫柔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过这种话。如果老四是聪明人,自然会取舍。现在他已经远离家族,不知何年何月才有机会回中州,我也是为他好。
至于他是否会甘心,甚至搞些小手段,不是还有云姑你吗?”
云姑则是摇摇头,眼中有担忧一闪而逝,以她观察,皇甫旭眉眼阴鸷,骨子里霸道无比,唯我独尊,绝不会甘于人下,皇甫柔想的太简单了。
至于武力,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到达一定境界,不过是权势手中的玩物,就像她,纵然有先天九层的实力,到头来还是要做皇甫柔的贴身护卫,这就是让人悲哀的现实。
“我只是想提醒小姐一句,皇甫旭不是简单的人物。不说武功,只说城府谋略,他在几个月时间将襄平天星帮打造成自己的半独立帮会势力,还不断扩大征伐,做到了姑爷一直想,却一直做不到的事情,这还不能说明一些问题吗?”
云姑看着正把玩桌上木盒的皇甫柔,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她活了六十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阴谋算计,别说皇甫柔只是一介短视的妇人,纵然朝堂之上,也有不少一品大员栽在这上面。
“先别说这些,快看看这深水珍珠,真是不错,云姑,咱们府上不是有一个专研养生的药师吗?等回去就让他将这些磨成药粉,想来一定会增添几分奇效的。”
皇甫柔打开木盒,见到里面晶莹泛光的深水珍珠,满是笑容,至于皇甫旭,她则放在一旁不去理会。
在她看来,她有恩于皇甫旭,还是他的同宗姑母,纵然皇甫旭心有不满也不会有什么歪心思,况且,云姑武功高强,乃是榆阳隐藏的最拔尖的那批高手,有她保护,自己和腹中的孩儿一定会没事的。
而禅房另一边的房间之中,皇甫旭从凿开的墙壁缺口处站起身子,眼中满是森寒杀机,敢算计他,想把他当成一条狗?这个世界上没人做得到。而想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皇甫柔,虽然你有恩于我,但我皇甫旭绝不是恩义所能束缚得住的,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孩子,我会在你生下他之前给你一个难忘的礼物的。”
本以为是自己助力的皇甫柔陡然成了隐藏的敌人,以皇甫旭的心境也升起一丝怒火和冷然,他虽无情无义,但不希望别人对他无情无义,这并不矛盾冲突。
现在皇甫柔不念姑侄之情,要把他当做一把刀,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恶毒想法
跟着皇甫柔在佛殿之中一起为孩子祈福之后,皇甫旭便借口有事,推脱了皇甫柔一起回邱府的邀请,本人则是直接来到大通寺内部的一间独立禅房之中。
禅房不大,只有一个木床和两个木椅,在正北方向则是两个蒲团和刻着佛字的木牌。
里面,葛明真与侯丹两人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至于冰凉的石地之上,则是被皇甫旭废了武功瘫软不能动弹的桃花郎君。
“公子,不知事情进展怎么样?柔夫人答应为我们说话了么?”见到皇甫旭,葛明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只要皇甫柔站在他们这边,邱万春那边还是比较好对付的。
点点头,又摇摇头,皇甫旭的眼中有化不开的阴郁积聚,声音也与往常的淡然大不一样,隐隐带着森寒与阴毒,让人不寒而栗,好像听到毒蛇嘶鸣一般。
“她答应了,不过未必是一件好事。明真,皇甫柔身怀六甲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一点也没收到?难道邱万春一点风都没透露给你?”
葛明真闻言脸色一窒,以他的智慧,很容易想到皇甫柔怀孕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也明白这个孩子如果出世,对皇甫旭会是一种怎样的冲击,至少所有皇甫柔在过去对他的支持都会变质,甚至成为一种枷锁。
“属下不知,只是近日来邱万春的确心情不错,笑容满面,不过府上并未有消息传出,想必是他们有意隐瞒。至于属下,邱万春可能已经信不过我了,不然这件事我绝不会这个时候才知道。”
葛明真也不意外,邱万春只是天真,只是有些庸碌,但不代表这个人一点脑子都没有,想来当初皇甫旭来榆阳他没有禀告给邱万春知晓,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那明真,你可知道我那位姑母现在的打算?她想让我给她未出世的孩子做刀子,辅助他,你觉得可笑不可笑?”
皇甫旭看着假装昏迷的桃花郎君,坐在一旁的木椅之上,一字一句说道,语气中的冷漠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地上的挑花郎君。
葛明真闻言,脸色一变,失声道,“怎么可能?纵然柔夫人不再帮助您稳住邱万春,也不该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啊。您可是皇甫家族的嫡系子弟,而她与邱万春的孩子,顶多是皇甫家族的外戚。”
这种事情他最有发言权,因为本身来说他就是当代公羊家主的外孙,但论起地位,获取的资源,远远比不上正统的公羊族人,这是本质上的差别。
皇甫旭点点头,摩挲着手上的青龙戒指,面无表情道,
“这个道理你懂,我懂,唯有她,关心则乱,还看不透。甚至她还有一种奢望,那就是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回到皇甫家族,一直留在渝州仰仗他与邱万春的鼻息。
到时时日一久,总会想到拴住我的方法,这一点不必怀疑,我这个姑姑绝非善人。”
侯丹这个时候也发了声,“帮主,要是这样,咱们再和邱万春做这些表面功夫就没有必要了。反正襄平一地如今只听您一人命令,咱们不如直接亮出青龙会,从今往后只有青龙会大龙头,再无天星帮的襄平舵主。”
侯丹的话引得皇甫旭和葛明真一阵思索,目前来看这的确是快刀斩乱麻的好主意,除了传出一些忘恩负义的恶名,也没什么损失。
几经思索,皇甫旭和葛明真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此时和邱万春翻脸,还是弊大于利,至少没了天星帮的名头,打他注意的人便数不胜数。
一直以来,皇甫旭始终披着一层天星帮的皮,目的之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蟒蛇吞象,完全将天星帮据为己有,而不仅仅局限于一个天星帮;目的之二,就是希望借助天星帮的名声挡风遮雨。
就拿最初皇甫旭大败关世章并反攻大江帮总舵一事来说,凭皇甫家族的名声,虽然有些影响力,但在渝州,影响有限的很,不足以对诸如柳随风的枭雄之辈起到震慑,这一点在东方胜差点被暗杀一事中有很明显的体现。
但为什么最终皇甫旭还是安然无恙?其中起到决定性因素的就是天星帮的存在,因为自始至终,这都是两大帮派的斗争,而且过错方是率先动手的大江帮。
天星帮,这个渝州七大帮派之一,才是柳随风一直顾忌的存在,因为真的动手,死的绝不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纵然他霸道万分,甚至在和邱万春的斗争中一度处于上风,也不敢太过放肆。
假如皇甫旭现在将榆阳的青龙会放到襄平,正式脱离天星帮,那么一些顾忌天星帮的人很可能趁机出手,对皇甫旭进行打压,这绝对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确确实实可能发生的。
“现在还不到时候,天星帮的这层外衣还是很好用的。而且邱离歌在渝州的影响力绝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星帮能成为七大帮派之一,邱离歌这个人占了其中七层原因,剩下三层才是天星帮的实力。侯丹,你懂吗?”
就像横海将军冉崇所言,除了有宗师高手坐镇的天星帮与磨刀堂,其余所谓大帮派不过是个笑话,完全是名不副实。
而皇甫旭现在不敢直接和天星帮的邱万春翻脸,除了还对天星帮这么大的势力不死心,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邱离歌的存在,这个老家伙可是确确实实的狠角色,当初渝州的扛鼎人物,甚至被家族老古董看重,以皇甫柔联姻为代价,招到皇甫家族的供奉堂之中。
“属下明白,那现在该怎么做?柔夫人既然已经不可靠,邱万春又急于见帮主对您施压,咱们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他们吧。”
摇摇头,皇甫旭眼中露出一丝冷然,“躲?那是懦夫和老鼠行径,更何况如今局势虽然有所变化,却还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们想一想,如果皇甫柔肚子里的孩子突然流掉,邱万春还有心思来对付我们吗?恐怕追查这件事并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报仇更重要一些。”
听到皇甫旭的话,葛明真与侯丹心中一跳,地上的桃花郎君也是胆寒不已,这可真是六亲不认的狠角色,自己姑母的孩子也要算计除掉,太恶毒了。
今天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头痛,昨晚熬夜的后遗症,完全没有状态。
第二百六十章妇女之友
“公子,这件事咱们是不是从长计议一下。柔夫人腹中的孩子是邱万春的唯一血脉,也是邱离歌的心头肉,若是真的流掉,可能会引发邱家父子的疯狂。”
子嗣后代对于任何一个家族男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孩子就是他们的延伸,哪怕自己不能天长地久的活下去,只要自己的子孙后代流传,有血脉繁衍,那就等同于另一种方式的长生。
“疯狂?他们越疯狂越好。孩子没了,他们第一个想对付的就是暗中下手的人,而我们只要做的隐秘一点,让他们查不到不就行了?
又或者再狠一些,找一个替罪羊,替我们承受邱家父子的怒火,不就行了?”
皇甫旭说的慢条斯理,但在葛明真与侯丹心中,却是胆子大到了极点,说是丧心病狂也不为过。
要知道那个孩子不仅是邱家的血脉,也是皇甫家族的血脉,若孩子没了,皇甫柔会甘心吗?皇甫柔的父亲会甘心吗?真像皇甫旭说的搞掉这个孩子,在渝州引动的风暴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公子,属下还是希望您三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事情做得再隐秘,难保不会流传出去。真到了那时候,只怕不但邱家父子与您不共戴天,皇甫家族恐怕也不会放过您。”
葛明真完全是为了皇甫旭着想,名声不好只是其次,性命不保才是主要担心的事情,更何况今天他与侯丹知道了这么隐秘的事,日后真有消息穿出去,只怕以皇甫旭的心性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不错,葛先生说的有道理。而且这件事难度太高,只柔夫人身边的那名高手就不好对付,更谈何对付邱夫人的孩子呢?”
侯丹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程度,瘦削的脸上都渗出一层冷汗,虽然某种意义上皇甫旭能跟他们说这种隐秘的事情,就是对他们信任有加,但他宁愿不被皇甫旭信任。
皇甫旭闻言也开始沉思,他主意已定,不会动摇。但邱府守卫森严,把控周密,皇甫柔身边更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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