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家伙曾经派人暗杀于我,这一点我谨记在心,迟早有一日杀绝这个老家伙满门。”
皇甫旭抿了口酒水淡淡说道,但眼中的杀意却是连绵不绝,他现在虽还不到龙游九天之时,但羽翼丰满,纵使邱万春要对付他,也没那么容易了,所以做事自然少了几分顾忌,多了几分横行霸道。
朱丛听着这话心神震荡,苗兴居然死了?皇甫旭也是一方势力的首领,绝不会信口雌黄,看来此事不假,这么一来,他的打算就全都落空了。
阴无忌在一旁看到朱丛无话可说,冷冷踏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肩膀,就见到朱丛整个人宛如胖头鱼一般划过他的手掌,扑通一声跪在皇甫旭的面前,
“皇甫舵主有话好说。明日我立马派人去请王宏,还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朱丛见风使舵的本事也真是绝了,一开始还一副大义凛然威武不屈的表现,结果知道自己的靠山不好使,立马转变风向,更是完全没有廉耻之心的跪地求饶。
阴无忌呆呆的空手站在原地,似乎也搞不清这个人的做风,习武之人哪怕不是视死如归的铁血男儿,心中也定会有些血性,这个胖子如此作为,简直是武人之耻。
皇甫旭倒是不意外,朱丛王宏说是生死之交,但两人至多在一起嫖过娼,赌过钱,凭什么说生死之交呢?至多算是酒肉朋友吧。
“聪明人,酒肉朋友哪比得上自家性命珍贵。刚刚你要是不松口,我绝不会留手,毕竟孙明比你更会做人。你回去吧。”皇甫旭一揽衣袖说道。
“嗯?放我走?”朱丛有些不敢相信,等到了家中,他会听皇甫旭的话就见了鬼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腹部却隐隐有些酸痛,更是打雷闪电一般鸣鸣作响。
“对了,你的酒里我添了些料,你悠着点,等明天事情办成了再来找我要解药,希望你是聪明人,不要做蠢事。”
说完,皇甫旭起身拍了拍朱丛的肩膀,笑眯眯的离去,只留下一脸落寞满是不甘之色的朱丛。
皇甫旭相信,朱丛会作出明智的选择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朱家父子
回到朱府自己的偏院之中,朱丛急吼吼的让自己手下的亲随将安谷回春堂的周大夫请来为自己诊治,皇甫旭给他下的毒他不知底细,心里总是慌得很。
周大夫是个七十多岁的老者,身材瘦削,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眼角皱纹密布,只是一双智慧温和的眼睛十分出众。
“周大夫,怎么样?我体内的毒能解吗?”朱丛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哼哼唧唧的问道,在他身前是坐在凳子上给他号脉的周大夫。
周大夫左手虚按,示意朱丛不要出声,只是眼中的惊讶与阴霾却被朱丛看的一清二楚。
良久,周大夫抽出号脉的手,脸色有些难看道,“朱公子,您的脉象急促紊乱,节律不齐,的确是中毒的征兆。不过以老朽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毒似乎并非草木之毒,容我先试探一番。”
说着,周大夫从医箱之中抽出三枚长若竹筷的银针,又拿出一个细小的木瓶晃荡一番,随后掀开朱丛的腹部衣衫,露出雪白光滑的鼓鼓大肚皮。
周大夫见状,心里摇头,此人脑满肠肥,虽有一番武艺在身,但血气不通,乱疾在身,算是白瞎了自身这么好的习武条件。
将小木瓶打开,摊在朱丛的大肚之上到处一层如蜜油一样的液体,接着以三枚银针此在腹部的三个细穴之上。
不多时,朱丛的腹部咕咕作响始终不停歇,不仅如此,更在银针的末端渐渐淌出一缕缕如细线的黑水。
周大夫见状,脸上伸渗出一丝细汗,本来有些眯着的眼睛也正大不少,慌忙从医箱中取出一块白布,让黑水滴到白布之上,接着拿到眼前仔细观看,
“朱公子,果然不出老朽所料。这是南疆一代流传的蛊毒,并非药石可医,不知是何人竟然有这种狠毒的手段。好在公子只是刚刚中毒,若是及时拔除,对身体并无大碍。”
听到周大夫这么说,朱丛的肥脸上满是后悔与害怕,慌忙问道,“那朱大夫,你可有解毒的方法?”
周大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朱公子,不是老朽说大话。在这安谷,能认出蛊毒的除了周某人,再也没有一位大夫能做到。至于解除蛊毒,除了下毒人,只能找渝州第一神医安大夫才有些希望。”
正在这时,朱丛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大胖子当先迈步走进,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仪态大方的青年。
“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嘶,好疼。”朱丛见到这两人,刚要起身,就被一股钻心的疼痛给折磨的嘶嘶吸气。
看到朱丛的表情,朱万发冷冷哼声,“你个混账东西,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居然被人下毒,难道没说出我朱万发的名号吗?”
此人正是朱家家主,朱丛的父亲朱万发,在安谷也是一方地头蛇的存在。
朱万发不但与官府有交情,更因为作风豪爽,敢于花钱,有不少交好的武林人士,他还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会被人下毒。
朱丛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朱万发最喜欢这个胖乎乎的小儿子,常常对下人说,“此子酷肖其父”,可见对其宠爱。
在他身边的青年脸上威严之色比起朱万发还要浓重,乃是朱家大公子,下任家主朱扬,
“老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要有所隐瞒,刚刚我和父亲已经在门外听到了。”
周大夫此时倒是有些进退不得,看了眼朱万发,终究还是拱手行了一礼,“朱老爷,如果没有什么事,老朽就告辞了。”
他是怕继续留在这里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为了安全,想要先行离开。
朱万发点点头,刚刚在门外他要听的清楚,周大夫对这蛊毒根本没有办法,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等到周大夫拔出银针为朱丛缓解疼痛后离开,这房中就只剩下朱家父子三人。
朱丛这个时候也变得老实许多,一五一十的将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朱万发与朱扬,包括自己在飘香院与王宏一起嘲讽皇甫旭的事情。
听过之后,朱万发猛地打了朱丛一个嘴巴,“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知道吗?还有,我早就告诉你不要和王家小子混在一起,你偏不听。
他王宏是个什么货色你爹看得清清楚楚,心比天高,力比纸薄说的就是他。皇甫旭要真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还会跟你在飘香院侃大山?我怎么生了你这么蠢的儿子。”
朱丛挨了一嘴巴,有些委屈,但砸吧了一下嘴没敢哭,这要是自己老爹一个人也就罢了,他的大哥可还在这呢,要是真哭了出来,还不被他笑死。
“爹,先别生气,老八就算不说皇甫旭的坏话也未必能躲得过去,毕竟此人以有心算无心,老八怎么都躲不过去的。我只是担心此人另有图谋,毕竟他放老八回家,不会算不到我们的存在。”
朱万发点点头,看着捂着胖脸的朱丛有些心疼,“算了,明天你就听皇甫旭说的把王宏给骗到他那里,然后拿了解药赶紧滚回来。
老大,你明天跟着老八一起去。皇甫旭此人势力复杂,不宜与之作对,态度恭敬一些。更何况苗兴这个老不死的都死在他手上,显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还有一句话朱万发没说,皇甫旭现在势力渗透襄平各个县城,这安谷算是最后一地,他朱扬提前见见皇甫旭也好摸一下虚实。
朱丛这时候却有些为难,“那王宏倒是好骗。可骗了他,王固那里怎么办?会不会给家族添麻烦啊。”
见到自己这个胖儿子还算有些良心,没把家族放到一旁,不枉他的疼爱,朱万发笑着摇头,“你呀,比起你大哥真是差的太远了。皇甫旭既然要对付王宏,岂会放过王固?我看这扬威武馆开不了多长时间了。”
话音落下,朱扬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惊叹,不知道皇甫旭要如何应对磨刀堂的责难,杀王固虽然难,但以皇甫旭的势力未必做不到,难的是之后要面临的压力。
“好了,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找王宏,记住,别做傻事。”
朱万发摸了摸朱丛的大脑袋吩咐道,随即带着朱扬转身离开,只留下朱丛一个人在幽幽烛火中回味与王宏年少轻狂的青葱岁月。
第一百九十章入套
第二日清晨,扬威武馆后堂的练武场上,一老一少正在进行着数年来不曾间断的晨练。
王宏此时身穿素白武士服,面目英俊,气势不凡,手持一柄厚背大刀站在练武场中央练刀,刀光闪过气劲纵横,颇有几分刀中豪客的风采。
在他身旁十几米外负手而立一位须发皆白的青衣老者,满面沟壑如田间老农,只是双手莹莹泛着毫光,没有一丝衰老之相。
而他的双眼更是清澈如山间清泉,凛冽如腰间长刀,更隐隐冒出一股锋芒锐气,正是扬威武馆的馆主王固。
“宏儿,乱披风刀法要旨就是似乱非乱,刀招看似没有踪迹,如三岁顽童胡乱涂鸦乱舞一般,但其实刀招环环相扣,如领军大帅,帅令一起,散乱的刀招就会结成大阵,足以轰杀陷入刀阵的武者。”
苍老洪亮的话音落下,就见到王宏手上刀招有些气弱,不但少了开始的锋芒锐气,甚至在有意乱舞之间失了乱披风刀法的真意。
“唉,宏儿的天资的确差强人意,虽然好过许多武馆学徒,但难以真正承载我的衣钵,更遑论加入磨刀堂了。”
王固见此,苍老的脸上叹息一声,年轻时他的资质也并不如何好,甚至也就是稍稍强过王宏,但对刀道的钻研与热诚却是王宏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也正因为那份热诚,才得到磨刀堂的看重,最后成为一方刀首,更踏入先天境界。
而场中央,王宏也感觉到自身的表现让爷爷失望了,挥刀的动作一顿,脸色有些黯然,“爷爷,对不起。”
见到爱孙如此,王固笑着摇头,“不怪你。刀道无垠,并非苦修就能有所成就,最关键的还是对刀道的领悟与灵光一现。就像人所共知的拔刀术,千万人练还是拔刀术,甚至比不上一门三流武学,只有恨雪刀圣将之无限拔高成为神魔一刀,所以宏儿无需气馁。”
只是王宏却并没有多高兴,刀道如此,又有哪门武功不是如此呢?鹰爪功也只有天鹰曲傲将之练就开创为天鹰秘典,他到底只是一介庸人啊。
正在感叹,就听到武场外走进一个锦衣华服的大胖子,脸上红光满面,只是眼角略有青黑,似是彻夜未眠。
“朱兄,你怎么来了?今早起来心里可是舒服许多?”王宏见到朱丛,脸上笑意闪过,将厚背大刀一把扔到身后的武器架上,恰如双手放置,规整无比。
朱丛先是给王固行了一礼,接着露出一丝苦笑,“老王你还是别打趣我了,昨夜我可是失态扰了你和孙兄的雅兴,这不,今早醒来我特意来请你外出赴宴,也算是对昨晚的失礼赔罪。”
王固对朱丛十分了解,再加上早上王宏练刀心里有些失落,笑道,“好啊,宏儿,既然朱丛诚心邀请你,你就当散散心,多玩一阵。”
他只有一子,只是此子英年早逝,好在留下孙儿王宏,因此除了对孙子武道上的期许,其余方面都是十分溺爱,这也养成了王宏心高气傲心胸不阔的缺点。
见到爷爷答应,好友期许,王宏点点头,“好吧,今天就好好玩一阵,等吃完饭咱们再去城北的鸡舍选两只斗鸡,上次我的红衣大将军输给你,这次可不会了。”
朱丛脸上笑意吟吟作答,只是心里叹息,“王兄,不要怪我,我这也是被人逼得。”
离开扬威武馆,王宏与朱丛一路疾行,不过数刻功夫就来到昨晚朱丛见到皇甫旭的小宅院之中。
见到门口两个黑衣大汉面容肃穆,王宏脸上有些迟疑,“朱兄,这是哪里?难道不是在酒楼吃饭吗?”
一个大汉听到这话,灵机一动,小碎步走上前哈腰一礼,脸上露出谄笑,“朱公子,我家少爷已经备好酒宴,还请两位前往。”
朱丛也是适时反应过来,开口道,“不错,王兄不要担心。这是我新交的一个好朋友,为人少年英雄,豪迈不羁,定能与王兄一见如故,这不,他已经备好酒宴等我们入席了。”
听到这里,王宏心里放松许多,他和朱丛相识多年,从未怀疑过此人会对他不利,更何况他背靠扬威武馆以及磨刀堂,安谷何人敢算计于他?
王宏迈步走进小宅,不过多时,已经见到来往侍女端着美酒佳肴穿梭于后院小亭与左方厨房,更是完全放下心,可见此间主人的确备好了酒宴。
两人朝着凉亭快步走去,不多时,却见到凉亭之中,两人正在对饮。
一人少年,清俊无双,气质不凡,更有掌控乾坤的霸气相随;而另一人青年多威严,如果王宏没看错,应该是朱丛的哥哥朱扬。
王宏捅了捅朱丛的胳膊,“我说朱兄,你大哥也在这你怎么不说?他这个人太过骨板威严,我看的心烦,能不能改日再来?”
朱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是他能决定的吗?自从踏进这个小宅院,王宏如何已经与他没有关系了。
见到朱丛脸上的苦笑,王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转头看向四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入眼之处,各个出入要口竟不知何时出现了数不清的黑衣持刀大汉把手,更可怕的是,他先前竟然没发现这里藏着这么多人,可见这帮人埋伏在此处定是有所图谋。
“朱丛,你敢害我?”王宏眼皮一跳,心里怒火蹭蹭直冒,朱扬在这,他只以为是朱家要对他不利,因此第一反应是想拿下朱丛好作为人质。
只是朱丛反应也不慢,见到王宏开始明白过来,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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