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立圣人心誓,倘若方才之言,不从本心,自毁圣道。」
上居圣人开口,一句话让众人色变。
如果说,之前还存在上居圣人为了吓唬他们,从而夸大事实,而今上居圣人敢立下这样的言论,他们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凭什么?」
南海龙王看向上居圣人,没有废话,只是询问这一句。
凭什么?
「大世气运,又是儒道圣人,得天地恩赐,本身就有极大资格。」
「眼下,顾锦年所需要的就是感悟,他现在已经九重天之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巅峰也好,大巅峰也罢,都有执掌天命的资格。」
「这次万族大会,顾锦年就是想要拖延时间,他需要一段时间安静下来。「
「细心沉淀,倘若让他真正沉淀下来,明悟诸多道理,他只需要做件事情,几乎可得天命。」
上居圣人出声,道出自己的猜测与想法。
「什么事情?「
神族大长老忍不住问道。
「踏入时间长河。」
「明悟古今往来诸般道理,完成此等壮举,他必可踏入第八境,为第五代天命圣人。」
上居圣人道出原因。
时间长河。
「这不可能。「
「以他现在的情况若是踏入时间长河,必死无疑,一定会化道,融于岁月之中。」
此时此刻,神族大长老的声音响起,他很直接,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间长河?有那么简单吗?不说顾锦年,光说我等,有几个敢踏入时间长河?上居圣人,你未免太瞧得起顾锦年吧?「
南海龙王都忍不住出声了。
听到需要踏入时间长河才能执掌天命,众人内心还是松了口气。
时间长河,是最为神秘的东西,其中蕴含了天地意志,若踏入长河当中,会经历无数人的一生。
会在他人的感悟之中沉沦,会对自己的道,产生巨大的疑惑,太容易走上歧途了,最终会看透一切,失去斗志,内心毫无争斗之意。
古今往来,曾有人的确踏入时间长河之中,安然出世。
可这种人少之可怜,而且没有具体记载,很有可能只是一种猜测,或许有,但从古至今,可能就两个吧。
这一两个人,都是历经无数磨难,内心如铁一般坚固。
这样的存在,说句不好听的话,是顾锦年可以比拟的吗?
「若从时间长河安然抽身而出,本王也可成天命之主。」
轩辕王的声音响起,他并非是唱反调,而是道出时间长河的恐怖。
内心深处也不认可顾锦年能成天命之主。
「不一样。」
「顾锦年是当世圣人,他是得到天地认可的圣人,最主要的是,他完成了三不朽,可化作圣人三道印记,于时间长河之中,给予他三次机会。」
「我等若是踏入时间长河只要次沉沦,便是万劫不复,而顾锦年若是沉沦,有三次保命的机会,会唤醒他的意志。」
「试问一下,这三次机会,够不够顾锦年安然走出?」
上居圣人询问众人。
在座没有一个是愚蠢的他们知晓时间长河的恐怖,但也知道这三次机会意味着什么。
的确有很大可能,走出时间长河,明悟万物苍生之真谛,那个时候再配合儒道境界,得天独厚,执掌天命并不是一件难事啊。
「那....该怎么做?」
此时此刻,神族强者忍不住出声,再也没有之前的高傲了。
「诛圣。」
「万族大会之时。「
「不惜切代价诛杀顾锦年。
「不管顾锦年能否踏入第八境,他已经对我等上古族群产生威胁。
「若诸位不竭尽全力出手,可以保证的是,顾锦年会有办法压制,他现在已经抵达九重天了,有大世庇护,仅靠人族不一定能诛杀他。」
「可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当真踏入第八境,得到天命,就算诸位没有出力,可也算是得罪了。」
「到时候,不会有人能逃过这场清算。
「来自天命圣人的清算,试问一下,谁抵挡得住?」
上居圣人认真回答。
只有竭尽全力诛杀,才是解决的唯一办法。
「你的意思是说,动用圣器。」
南海龙王出声道,略微皱眉。
「不止是动用圣器。「
「四位龙王必须全部出手,布置万龙杀生大阵。」
「神族也要动用万劫神阵。」
「妖族,魔族,包括我人族,都必须要动用最强阵法。」
「配合圣器,一点机会都不要给顾锦年了。」
「这一次,一决高下,也决生死,若还有所隐藏,亦或者关键时刻收手。」
「那就等着被顾锦年慢慢清算吧。「
上居圣人极其狠辣,他不但要五族一起出手,而且还要动用最强手段,一点机会都不给。
「未免有些大题小做吧?」
妖族妖神出声,觉得上居圣人有些太夸张了。
「没有容错的机会了。」
「只有这一次机会。」
「若顾锦年成天命圣人,诸位只会后悔当初没有竭尽全力。」
上居圣人争辩道。
这样的言语,倒是没错。
一时之间,四族代表彼此互相看了一眼,最终给予了回答。
「万族大会,诛圣。「
他们意志同意,答应下来了。
这个局势,他们不傻,知道该怎么选择。
可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冰冷无比。
「希望各族能履行承诺。」
「若万族大会,有任何一族,临时变卦,本王宁可不争天命,也要灭其一族。「
轩辕王的声音响起。
在最后一刻,他也算是警告他们,免得关键时刻,有人变卦反水。
「请王上放心。」
四族之首齐齐回答,面色平静。
很显然,这一次五族是真的杀机毕露了。
而与此同时。
一座古城外。
顾锦年的身影,出现在一处农田附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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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当世天道,显身而见,求见西周山之主,为人族求一线生机
大夏王朝。
一处农田。
黄昏洒落,映照在田野当中,因为大夏王朝这些年的变化,再加上天地大变,耕牛壮硕,以往百姓种田,都舍不得让耕牛劳累,现在无所谓了,一天至少耕七八个时辰也不在乎。
顾锦年的身影出现。
自诛杀雷王后,这几天时间,顾锦年没有急着回大夏王朝,而是一个人来到这种田野之地,欣赏风景,沉淀内心。
融合神王印记之后,顾锦年清楚的明白,感悟对自己而言有多重要。
细细回顾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很多时候只是内心的冲动,自我的底线再加上一时的热血。
说到底就是没有真正去感悟和体验。
哪怕是江宁郡之难,自己愤怒的点,可能更多的是亲身体会。
感悟对目前的自己而言,意义太大了。
胜过任何天材地宝。
有些事情,想通了才是王道。
夕阳西下。
黄昏无限好。
行走在田野之中,顾锦年内敛一切气息,他的相貌也显得平常,毫无任何变化。
虫鸣归旧里,田野秋农闲。
望着这一切,顾锦年不由缓缓开口,他念着一首诗词,而目光也逐渐看向一道人影。
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墨黑色的衣服,正在一旁作画。
吸引顾锦年的不是他,而是他作的画有些异样。
眼下是黄昏,虽然有些迟暮的感觉,可中年男子所画内容,却是阴暗破碎有一种大世雕零的感觉。
这很不同,抬头看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先生所画,是何意?」
顾锦年缓缓向前走了一步,望着对方所画,不由好奇询问道。
听到声音。
中年男子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在宣纸之上落下最后一笔,横跨整张宣纸,全部破碎,随后又取出一张新的宣纸,放在上面。
他没有给予顾锦年任何回答,继续作画,在新的宣纸之上,落下一道道笔墨,金阳而升,万物复苏,天地之间,焕然一新。
有说不出的韵味。
大约小半个时辰,待中年男子作画结束后,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已经残缺,倒不如替换一张新的,这样不是更好吗。」
他出声,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又仿佛是在回答什么。
听到这话,顾锦年微微皱眉,他隐约感觉到这人的不同,绝对不是寻常人,很有可能是刻意在此等待自己。
这是一种直觉。
到了他这个境界,直觉极其重要,几乎可以确定。
「先生言重,方才之画,没有彻底残缺,若不是最后一笔,其实雨过天晴之后,大世依旧焕然一新,无非需要时间。「
顾锦年出声,给予回答,这也是他的想法。
「雨过天晴,大世依旧恍然一新?"
「一幅已经毁了的画,与其多加点笔墨,倒不如直接放弃,换一副新的不好吗?
「每一笔重新开始,有了失败的教训,接下来不会更成功吗?」
中年儒士站起身来,将宣纸拿起,递给顾锦年。
不得不说,对方的丹青之术很强,这幅画看起来,蕴含着无限生机,亦有无限希望,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如果非要说的话,之前所作的画,已经残缺,想要修复,难如登天,倒不如重新画一张。
这的确是事实。
稍微明智一点,都会选择重新来过。
「先生,每一幅画都有不同的蕴意,真正的画道,
不应当遇难而退,应当勇往直前。」
顾锦年出声,望着对方说道。
「当真吗?」
中年儒士看向顾锦年,眸子平静,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就是让顾锦年有一种直觉,眼前的中年儒士,不是等闲之辈。
「当真。」
顾锦年点了点头。
、可此言一出,中年儒士笑了笑。
「没想到圣人也会撒谎。」
「其实你内心也处于弥漫与犹豫。」
「当这张画出现在你手中时,你产生了犹豫,无非是责任与你的想法,左右了你的选择。」
「扪心自问,续画与换新,到底谁好一点?」
儒士笑着开口,但他瞬间就知道顾锦年是圣人,这让顾锦年有些心惊。虽然知道这个中年儒士不是等闲之辈,可自己也内敛了气息,除非是轩辕王这种存在,否则正常情况下,哪怕是雷王可能都察觉不到自己是顾锦年。想到这里,顾锦年不由朝着对方一拜。
「晚辈见过前辈。」
顾锦年作揖道。
「不需要称呼我为前辈,我也不是你的前辈,非要说的话,你与算得上是同辈。」
中年儒士开口,不过目光没有看向顾锦年,而是看向即将落山的太阳,天地显得有些阴郁,虽有一点点光芒,但却给人一种大夜临近的感觉。
仿佛过了一会,就是永夜了。
顾锦年有些沉默,他细细品味着这句话,不明白同辈是何意思。
唯一知晓的是,眼前的人,深不可测,来头很大,只怕轩辕王都比不过。「与其苦苦挣扎,倒不如选择放手。」
「别人没有选择的权力,你却可以做出选择,新的世界来临,万物焕然一新,到时候无数思想诞生,你虽然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可却能梳理更好的思想。」「尽心便可。」
中年儒士出声,言语之间有些唏嘘。
而细细品味完这些言论后,顾锦年大致明白对方这些话的意思了。
「还未真正尽心。」
顾锦年回答道,他的目光有些坚定。
「已经够了。」
「眼下只是一种挣扎。」
」是你自己给自己太多的负担与责任。」
「再者,我很想问问你,你的选择,当真就是对的吗?」
「岁月流逝,匆匆便是百年过去,这一代人,迟早也会埋入黄土之中,下一代诞生,依旧如此。」
「种田的人,子子孙孙有何变化?三代五代之后,纵然有不一样的命运,可与他们有何关系?」
中年儒士开口,指着这些农耕而归的百姓,说出自己的理解与想法。很显然,这是一场问心之争。
这中年儒士到底有什么来历,顾锦年不清楚,但眼下的回答,极其重要。他所画的不是内心,而是一种感悟。
眼下的天地,残破不堪,没有善意,只有恶意,亦或者是说,大世的争斗,最终让天地寒心。
故而才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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