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情理也属常态,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该这般放纵。”
“臣有一计,可平粮灾之乱,只需陛下拟旨,压制粮价,派朝廷钦差,火速赶往江宁府,与江宁郡郡守一同,会谈当地米商。”
“按情理之价,购买粮米,一来保证粮食稳定,不引民变,二来各退一步,相安无事,等到局势彻底稳定,再将此事引入京察之题,预防相类之事再度发生。”
户部右侍郎长篇大论,最终说出他的目的,也是他的想法。
这是户部右侍郎开口,其实就是户部整体的意思。
也就是说,户部愿意放银子。
一时之间,百官神色微微一变,户部松口了,那很多事情的确好办。
米商不就是想要银两?
户部愿意给,那就可以谈,而且无需刀光剑影,唯一的代价就是,国库少了银子罢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今年碰到这么个事。
“哦?”
“让米商降价?这个办法好,只不过降到多少银两?”
永盛大帝有些兴趣了,他端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摸了摸胡须,有些好奇。
“臣认为,十二两白银一石,刚刚好。”
后者出声,说出一个数字。
十二两白银,也就是比正常粮价多了一倍,要说贵吧,还是很贵。
但天灾人祸之下,还真不算特别贵,行情价没什么问题。
只是永盛大帝听到这话后,顿时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望着户部右侍郎,而后出声道。
“江宁府一石粮食,往常是六两白银,按理说这丰收之际,应当再下降部分。”
“可现在出了天灾,有了人祸,翻倍给他们。”
“啧啧啧......这年头商贩还真是会做生意啊,六两一石,盈利少说也有四成。”
“现在十二两一石,朕算算看啊,两三百万的难民,想要吃饱一点,一天就是两万多石。”
“也就是说,一天就是十几万两白银的利润,这还不能继续增加,江宁郡难民若是全部集中,至少还要翻三倍有余,也就是说仅是一天,他们的利润就有五十万两白银。”
“而对朝廷来说,一天就是七八十万两白银的支出。”
“一个月算上各种七七八八的支出,高达三四千万两白银,三个月只怕一万万两白银都不够。”
“好啊,好啊,当真是好的很啊。”
永盛大帝自言自语的算账。
可这账一算完,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他们感觉得到,永盛大帝已经很生气了。
“陛下。”
“这是最好的办法,总不至于.......”
后者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可下一刻,永盛大帝一拍龙椅把手,声音充满着冷意。
“闭嘴。”
“什么狗屁良策,朕看你就是利益熏天,只怕江宁府那些商人与你有关联吧?”
“十二两白银一石,这你也敢说出来?”
“国库的银子用来救灾可以,可要是给那帮商人,岂不是助长歪风?”
“来人,将他拖下,送入悬灯司,给朕严查,看看有没有与这些商贩勾结。”
“竟打起国库的主意,当真是活腻味了吗?”
他怒吼,天子之威扩散而出,文武百官在这一刻全部色变。
至于这户部右侍郎,更是如遭雷击。
他没想到自己提个策略,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送入悬灯司是什么概念?
就算彻查结果没什么,自己也得没半条命,再加上悬灯司一但彻查起来,可就不光光是彻查这件事情,其他事情全部查清。
大夏王朝有几个官员是干净的?
这要一查,仕途没了,全家也要跟着遭殃,他如何不恐慌?
只是不等他率先开口,胡庸便走了出来。
“陛下息怒。”
“林侍郎忧心国家,绞尽脑汁才想出这般策略,虽有瑕疵,但终究是效力朝廷,忧国忧民。”
“请陛下息怒。”
胡庸站了出来,他如此开口,替后者求情。
朝堂上没有什么敌人不敌人,主要还是对事不对人,即便胡庸与何言是对立关系,可这件事情是大家一致认同的。
如果坐视不管,甚至落井下石,那大家都没有好处,也不会有人继续提起此事。
这样不利于自身,也不利于众人。
所以胡庸出面,为何言的人求情,有朝一日胡庸的人出了事,何言也要出面帮衬一二,只要不影响核心利益,其他都好说。
“臣等请陛下息怒。”
此时,基本上所有文官齐齐开口,为户部右侍郎求情。
但大部分武官却沉默不语。
这事与他们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利益,当然文官集团齐齐求情,他们也不会捣乱,毕竟没有损害自己的利益。
可指望他们帮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面对此景。
永盛大帝冷哼一声,目光当中是冷意,也尽显凶狠。
“当年太祖起义,一是税收苛刻,二是商人贪婪,以致于朕父皇无亲无故。”
“今日洪灾之下,你们却要让朕,向一群商人谈合?呵,可真是给了你们天大的胆子。”
“朕今日就告诉你们,莫说十二两银子,就算是六两银子,三两银子,朕都不会给。”
“眼下丰收在即,妖物已死,最多半月,大批粮草便会运至江宁府内。”
“如此,便不会有人饿死。”
“至于这些商贩,也就赚个几日银两。”
“而且此时已有良策,朕已施行,无须多言。”
永盛大帝十分霸气。
这一番话在他们眼中,透露出两个意思。
第一个就是不与商贩和谈。
第二个皇帝真的要对这帮商人开刀。
无论是那个,这些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不过让所有人惊讶的是,这句已有良策有些古怪。
“陛下,敢问这良策何在?”
“臣并未看到洪灾有减缓之势。”
此时,有儒臣开口,直接询问什么良策。
“良策已经施行,不用太多人知晓,过些日子就明白了。”
永盛大帝没有解释,只是让百官静候几日就知晓了。
可那儒臣还是直接开口。
“陛下,敢问这良策是那位官员献上?”
他继续询问,打破砂锅问到底。
“朕的外甥,顾锦年所献。”
“还有什么问题?”
“若无问题,就将户部右侍郎革职查办。”
“退朝。”
他最后回答了一句,让百官直接沉默。
不但坚定了想法,而且杀鸡儆猴,至于这献策之人,在他们看来不就是随便找了个幌子吗?
可永盛大帝已经退朝离开,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
一时之间,百官实实在在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看看户部右侍郎的下场。
只因为一句话而被革职查办,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虽然伴君如伴虎,可这的的确确有些令人害怕。
尤其是何言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这是他的人。
现在直接被革职查办,人生彻底黯淡,而且还要遭受诸多审讯拷打,让他心神不宁。
更主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主意是自己提出来的,陛下所作所为,是否再敲打自己?
是否怀疑自己与商贩勾结?
若是有这样的怀疑,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很快。
百官退朝。
何言神色有些凝重,也就在此时,胡庸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何尚书,可否去小院一叙?”
他开口,平静说道。
“好。”
何言看了看胡庸,紧接着点了点头。
而后众人离开。
小半个时辰后。
胡府小院。
胡庸与何言对视而坐,面前摆放着酒壶。
何言倒了一杯,一口饮下,依旧显得凝重。
“何尚书,你知道今日之事,错在何处吗?”
他开口,询问何言。
“错在何处?”
何言看着对方,直接询问道。
胡庸让自己相聚,肯定是有事告知,所以他也好奇胡庸想说什么。
“关键点找错了。”
“不应该拿江宁府做文章。”
胡庸淡然开口,指出关键问题。
“江宁府之事,满朝文武谁不知晓?我们能知道,陛下难道不会知道吗?”
“陛下一直不出声,就意味着他不想提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到那些商贩。”
“谁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做文章,谁就有勾结商贩的嫌疑。”
“所以,这就是问题根源。”
胡庸缓缓出声,点出关键所在。
“不以江宁郡做文章,那以谁做文章?”
何言有些没好气。
事情都发生了,再来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不是有人献策吗?”
“江宁郡现在的情况,与这献策是否有关联?”
“纠着江宁郡那些官员做文章没有意义。”
“拿难民和商贩做文章也没有任何意义。”
“谁出的主意,找谁麻烦,这才是关键。”
胡庸出声,但话语十分隐晦。
而后者却不由皱眉,他一瞬间知道对方的意思。
皇帝今天都公开是顾锦年所献之策。
也就是说,胡庸让自己拿顾锦年做文章。
他听到这话就有些警惕。
毕竟谁不知道,顾锦年只是个幌子,他能献什么策啊,不就是皇帝自己的策略?找个人随便无关紧要的人顶上,出了事谁都不用背责。
“拿他做文章的话,只怕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吧?”
何言皱眉,如此说道。
“不。”
“何大人,陛下拿顾锦年当做幌子,无非就是消除影响罢了。”
“陛下真正的意思,你我都知道,就没必要装糊涂,可你我更加知道的是,若是陛下当真狠下杀手,大夏将有内乱。”
“陛下好战,做事凌厉,这是好事,但治国之上,杀气不可太重,眼下我等想要制止,就必须要让陛下知道百官态度。”
“所以一定要在顾锦年身上做文章,因为顾锦年是陛下的一枚棋子,一枚试探我等百官的棋子,若是我等沉默不语,这刀就要落在无数人脖颈之处。”
“若是我等严厉抨击,陛下也就不会杀气太重,很多事情便可以慢慢展开了。”
“而且何大人,明日自然有人会率先开口,老夫的意思很简单,关键时刻,何大人明日站出来说两句即可,无须我等出面。”
胡庸喝了口酒,笑了笑。
“此事具体再看吧。”
听完胡庸所言,何言没有答应,只是给了一个模糊回答。
但胡庸所言,的确有道理。
而胡庸也没有继续谈论,只是笑了笑,谈论一些其他风趣之事。
只不过。
大夏京都内。
的的确确已经有不少风言风语传开了。
其主要原因,还是前几天国运诗引发的。
顾锦年著写国运诗,自然引起京都这帮读书人的关注。
而正是因为如此,从大夏书院出来的其他学子,不仅仅将国运诗宣传出来,包括苏文景大赞顾锦年献策之事也一并宣传出来。
起初,这些读书人一个个赞叹顾锦年才华横溢,但也不缺乏一些嫉妒羡慕之人。
只不过顾锦年的优秀,让这些人找不到什么借口去斥责什么。
可随着江宁郡事态愈发严重,一些酸溜溜的言论也逐渐冒出头了。
但真正引起这帮读书人注意的,还是早朝之后。
永盛大帝亲自承认,江宁郡所有救灾方案是按照顾锦年献策走的。
一些聪明的官员,猜测到原因。
他们知道,永盛大帝只是找了一枚棋子,毕竟顾锦年最近风头无人能及,前有千古文章,后有国运诗。
拿他出来当幌子最好,出了事,大不了就是顾锦年虽有才华,可惜的是太过于锋芒,不行得好好磨练一二,朕看走眼了。
没出事,顾锦年领功论赏。
而且江宁郡发生这么多事,武将集团愣是一句话不说,这也有点问题,故此普遍认为,这一切都是镇国公,苏文景,还有永盛大帝三人达成协议。
至于顾锦年,就是出来刷个脸的。
可官员知道又如何?肯定不会说出去啊。
但大部分读书人不一样,年轻气盛,最喜欢做什么事?不就是为民伸冤,张口道德,闭口百姓吗?
顾锦年原本是个纨绔,突然一下变成了大夏第一才子,他们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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