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容易……”他喃喃,嘴角泄露出一丝丝涩意。
苏依想过取用仙界之心会遇到些阻碍,但没想到景云会变成这副颓废模样。
“你……怎么了?”她问。
看起来,景云的状态很不好。
“我以为我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景云说,然后举起手中的酒壶,自顾自自斟自饮。
一杯酒,灌入了口终,他有些龇牙咧嘴。
“他一直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是他和母妃爱的结晶。”
说到爱的结晶这几个字时,景云的桃花眼中亮光闪闪,也不知是泪花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是充满了对世界上最美好事物的向往,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父君和母妃之间的那一段美好不过的爱情。
苏依:不知该说点什么。
“所以,我每次被天后和她的一双儿女为难的时候,总是忍着一直坚持着……因为我相信,有父君在,我什么也不必怕。”
自斟自饮的景云仿佛觉得酒杯使用起来不够带劲儿,索性丢开了酒杯,执着酒壶对着壶嘴儿“咕嘟咕嘟”喝的痛快。
苏依看着与往日全然不同的景云,安安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言。
她对景云与天君天后之间的关系不置一词。
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
“我一直是那么以为的,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即使我再拓部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受到无数的排挤和暗杀,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过父君说的话。”
景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苦到了心底。
似乎那苦就装在他身体里,直至再也无法盛放,然后便满了出来。
“其实,其实我早应该想到的,如果父君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爱我,那我又怎么可能受到那么多的迫害?
如果父君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对母妃真爱不移,那我的母妃又怎会发生意外而陨落呢?
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或许是天意弄人”
景云转头看向苏一,然后问:“你相信天意吗?”
风从两人坐的树干上掠过,从侧面吹过来苏依的微暖体香,拂动景云玉冠旁垂下来的金色博带。
那两条金色,在苏依面前漾起一个个小小的弧度。微微起伏的弧度,就仿佛是景云的心,晃晃悠悠毫无着落,渴望着有人能把它捋平。
顶点
------------
364回 景云求婚
苏依看着如此无遮无拦,对着自己剖析自我的景云,扯了扯嘴角。
其实天意什么的,他也是不幸的。
若一切都是天意,有那么一只手在背后策划这一切。
那她为何会来到这里呢?受这些苦楚,看这些不断变脸的人演戏吗?
景云看着苏依,苦涩从嘴角弥漫到了眼底。
这个世界并不如她所愿,自然也不会以他的想法为转移。
若非被父君逼上了墙角,他也不会。
握住酒壶的手攥紧,仿若他那一颗被揪紧的心。
苏依微微仰头,看天空的星海。
虽然,她在星际时代,也不曾这般无所事事的抬头看天。
但她在光脑上看过宇宙星谱,那排列方式与眼前截然不同。若按照宇宙无穷的理论,她根本无法推测如今身在哪一片星域。
苏依盯着天空看着与自己那个世界全然不同的星辰,感慨:只可惜了,无法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景云转头,就看到满眼星光的她。整个人沐浴在温柔的光幕里,坐在枝头,姿态翩然,仿若随时要飞升而去。
他心头突然就一松,也不管苏依的思绪跑去了哪里,
放下手中自顾自喝的闷酒,说起心中无法排解的苦楚。
“知道吗?这一次父君让我把太子之位让出去,用来交换仙界之心的下落。”景云将目光锁定在酒壶上。
“其实,父君并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要立谁为太子。如今却已经提出了用太子之位去交换别的事物,明摆着太子之位没有我的份儿。”
虽然他未必就要和那些人争些什么,但这种被人放弃的感觉,很不好。
他举起手中的酒壶,往口中灌了好几口。没想到竟将酒壶中的东西喝了个一干二净,壶嘴儿中流出最后一丝银线后便无法再到出酒水。
景云晃了晃手中玉壶,确认里面再无响声,这才顺手一抛。
“这真是有些可笑,但我身为父君的儿子,却只能陪着他陪着他演戏。假装不知道,假装随着他的想法去做,假装一点也不疼,一点也不难过。”
不论是建功立业,还是犯错痴情,或是野心勃勃,任何一个标签都是天君想要见到的模样。
身为他的儿子,就只能听从,顺着他的意思去。
这样活着,真是累啊。
苏依听着景云高高低低起伏不断的声音,渐渐明白为什么他今天如此的反常。
来到自己面前喝的醉醺醺,讲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感情是因为在天君那边受到了暴击。
这个世界痛苦的不是从来没有得到,而是一直以为自己拥有,却从来只是一个梦幻泡影。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是最痛苦的!
因为每一次回想美丽的幸福的过往,都是对自己内心的一次凌迟。
而每一次对现实的体悟,却又是兴起郁气的根源。
看到现实,响起过去,美好与残酷,过去与现在永远交缠对比。
这是反复的不断的永远无法停歇的折磨。
那种痛没有尝试过的人,无法体会。
苏依没有安慰他,她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言语才能疏解这样的死循环,蠕动了几下嘴唇,最终也没有说出一句妥帖的话。
“好在,母妃已经跳出了这个圈子,她不会再痛苦。”景云说,“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父君复活母妃的时候使用了凤凰之心,但不知道出了什么纰漏,她忘却了一切。其实这样也很好,不管前世今生,只活在当下。”
说着,景云看向苏依,认真的开口“我知道你与丹雪门的人有些交情,我也不问母妃这般是如何造成,只想要个定心丸,她这样可有生命危险?”
苏依摇头,“大抵是没有危险的。”
“那我便放心了!”景云说,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靠在树干上侧头看向姿容绝美的侧脸,“虽然母妃现在已经不记得我,整个人都透漏着疏离。与我之间的瓜葛和联系,也不深,,但我很开心。母妃活成了他她自己喜欢的样子,不必再继续扮演父君喜欢的人。”
苏依挑眉,什么叫做不用扮演天君喜欢的人?全仙界都知道,天妃乃是天君的心尖宠,但听景云的这番言语,貌似还有隐情。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有感觉。我记得很清楚,母妃从来没有开心过
。”景云说着话,语气十分的惆怅。
苏依转向景云,发现他看着远方,眼神很悠远很迷茫。仿佛陷入了回忆,又好似陷入了自己的想象。
苏依打断他的自怨自艾,“我说三殿下,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听你说这些吧?你的这些酒后之言,是不是不太合适被旁人听到?”
“嗨,整个仙界,或许就只有你看不上我的时候会直说了。”景云将眼神收回,放在了苏依身上。
苏依的脸黑了黑,感情这还是自己的优点了?
“莫非三殿下还觉得这是一种荣幸了不成?”苏依说。
景芸见苏衣恼了,哈哈一笑。
“本宫逗你玩呢,你不要往心里去。来找你是有正事,不是来倒苦水的。”
“好,那你说来听听。”
若不是景云说有正事,她哪里会跑出来陪他大半夜的喝酒,听他发酒疯?
陪一陪或许能恢复的凤鸢与凤鸣难道不好吗?
拿来天素的那些宝贝进行二次加工,获得更高的炼器成品,难道不好吗?
多打坐修炼,吸收一些能量,让自己精神饱满,难道不好吗?
她有一万件可以做的事情,没有闲得慌,并不需要和一个酒鬼在一块打发时间。
景云将身体坐正,桃花眼直至锁定苏依,“我们成亲吧!”
一句话,金霏林中飞鸟,下破草钟荒兽的胆
。
苏依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不知三殿下今天酒疯到底要发多久。
两个人八字没有一撇的,怎么就扯到成亲上面去了呢?
“三殿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等你酒醒了有事再谈吧!”苏依耐着性子这般讲。
她直接跳下树枝,折身就走,看那动作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我没有醉。我说的是真的!”景云挡住了苏依的去路。
顶点
------------
365回 心如擂鼓
“父君已经说过,只要我们成亲,他就将仙界之心的下落告知。你不是一直想要启用诸天宝镜吗?没有仙界之心,拿什么去启动它呢!”
苏依虽然想要使用诸天宝镜,那是为了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而不是为了使用宝镜而要赔上自己的幸福。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并不合适。”
“要启用诸天宝镜飞仙界之心不可,如今想要得到仙界之心的下落,就只能答应天后的要求。我放弃太子之位,你放弃自由之身。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两个只是走一走形式。成亲后并不会影响你任何的选择和生活,你想炼器就炼器,想闭关就闭关。”
景云试图说服苏依,他扯着名正言顺的理由,盯着苏伊心头却突突跳。
如擂鼓一般的声音,听在景云自己耳中,很是明显。
他想靠近一些看看苏依的表情是如何的,却又不敢。靠近,了,岂不是能被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他有些害怕苏依发现不妥,从而戳破自己的心思。
苏依面对三殿下的求婚,有点儿接受不能。毕竟她没有想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与旁人发生什么实质性的瓜葛,更遑论与什么人结成仙侣。
连曾经的忘忧仙官,让她心中开出花儿来的人,她都没有想到这一步上面去,更何况是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三殿下呢!
见苏依抿嘴不严,景云有些着急,“苏依,我不是想要占你的便宜。只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父君如此的关注于我,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做,否则你我性命难保。”
景云焦急的解释着,连是否暴露了天君的某些性情也顾不得。
苏依抬起眼眸看向他,望着他的张惶与失措,审视事情真伪。
“真的?”
“是真的,我只是想与你商议一番,我们甲成婚吧!先将这一关应付过去,便是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束缚。”景云说。
苏依不敢相信,仙界的人竟然有这般的思想,太过匪夷所思了。
毕竟只有在后世,才会有这种假成亲应付家长的情况出现。
苏依用怀疑的眼神在景云身上扫来扫去。如今的仙界,一个天道誓言,什么都搞定了,还能假成婚的吗?
面对苏依的疑惑,景云举起手,“本宫可以以天宫三殿下的身份来发誓,你我之间只是一场约定,没有任何人能以此来约束你。只要你不愿意,我们就永远只是朋友而不是众人眼中的仙侣。”
见景云已经用上了天宫三殿下的身份来发誓,苏依打消了疑虑。
“其实,是因为诸天宝镜的原因吧?我被天宫注意到了?他们不想让诸天宝镜落在别人的手中,所以才想了这样的方法是吗?”
苏依不觉得景云如此发誓赌咒,只是因为那般出钱的原因。
景云面显惭愧之色,他知道天军很有可能有这般心思。否则,天君为何要对自己下达这样的命令?
他觉得也不排除天君有这样的考虑在内。
景云看向苏依的眼神很是坦诚,至少他自己没有对苏依有其他的图谋。
特别是对苏依手中的宝物,没有任何贪念。
这一点,苏依也看得出来。
“既然殿下都以三殿下的身份发誓,我哪里还有疑虑?毕竟需要使用诸天宝镜的人是我,而仙界之心的下落又只有天君才能从天后那边要来……我答应你,我们甲成亲。至于诸天宝镜,等我使用了之后,这东西就归你了。”
景云连连摆手,“之前我是答应过,进入神山后找到诸天宝镜借给你用。但那是因为我站在了天宫的人绝对会拿到诸天宝镜的角度上来说的,如今诸天宝镜是被你自己得到,我哪里还有脸面取用你的东西。这不是羞愧死我吗?”
不论如何,景云总归是一个男人,他的自尊容不得他战苏依的便宜。
“若我拿了你的东西,我如何能在仙界立足?”
苏依抿嘴,不再继续和三殿下辩驳。
等她拿到仙界之心开启了诸天宝镜之后,直接回到自己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