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的怒声斥道:“谢瑾瑜”
谢瑾瑜瞥了她一眼, 置若罔闻,继续捶胸顿足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不,在苍羽门的时候那个女人和柳师叔根本没有任何苗头就算有,也只是那个女人一厢情愿缠着柳师叔而已,柳师叔对她怎么会有感情更何况,那个女人已经被自己赶下山了在堕仙台被斩之后她根本没有去路,要去也只能去魔族而去了魔族”
“正是在她去了魔族之后, 柳师叔才说娶了她”谢瑾瑜双眼微眯,双眸之中寒光闪动,看着面前的秋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道,“所以,你就如此笃定,是我给柳师叔下了南柯”
秋湄冷笑:“不然呢为什么在苍羽门上完全看不出来,结果你投靠魔族之后他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若不是你下了南柯,他怎么会愿意娶你做道侣你难道会认为我会傻到相信柳师叔是真的喜欢你别做梦了”
虽然仍然搞不清楚柳既明身上的“情丝”是怎么回事,但是在找回这段在苍羽门的回忆之后,再加上看到柳既明心魔中自爆的鬼医,谢瑾瑜几乎可以肯定一点,自己绝对不会给柳既明下南柯,而他娶自己,也和南柯绝无关系。
“所以,秋湄”谢瑾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低沉到听不真切,“真正想给柳师叔下南柯的人,其实,是你吧”
秋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几乎想也没想就开口否决:“你胡说”
“否认的那么快干什么”谢瑾瑜脸上挂起了一抹坏笑,“你敢说你没有想过这件事喜欢把什么事儿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你,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用不是吧,秋湄,你要是没想过这样做,我倒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秋湄的右手紧紧握住剑柄,目光之中渐渐泛起了令人难以忽视的恨意。是的,她当然想过,她甚至冒险通过魔族拿到了南柯。但是柳既明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近身,对其他人都如同豺狼虎豹一般的防备,只有对眼前这个人
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千刀万剐。
明明天道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明明她已经设计将这个碍眼的女人赶下了山,为什么事情会到了这个地步
每每想起,这根在秋湄心上扎的最深的一根刺就将她刺的痛苦不堪,明明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就算不是自己的,也绝对不是别人的而且,这一次她绝对不要放开柳既明,绝对不会。
“至于你说,为何在我被赶下苍羽门的时候,柳师叔始终没有站出来替我说一句。秋湄啊,我真的很奇怪,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挑拨离间的”谢瑾瑜抚了抚鬓角,若有所思道,“姑且不说当时柳师叔正在闭关,消息闭塞。既然是你一手布置的,你又怎么能容忍有人在你眼皮底下,去给柳师叔通风报信”
“秋湄,你这是在看不起你自己呢,还是看不起我呢”谢瑾瑜似笑非笑的抬眼,细长的柳叶眉弯成了一个娇好的弧度,眉眼弯弯的模样,看起来清新可人。对着这样一张笑脸,怎么也不会有人狠下心去对她说什么重话。
“谢瑾瑜”秋湄再也无法维持平常的状态,怒火席卷几乎将她的五官都变得扭曲,她尖叫道“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无论怎么样,柳师叔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你你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你永远都无法妄图从我手中夺得一分一毫”
谢瑾瑜心中一动,眼神微暗,歪了歪头对着秋湄笑道:“不到最后,谁知道呢。”
她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就好像压根儿没有将眼前这个人的挑衅放在心上,仿佛面对的不过是空气罢了。这样明显被轻视的态度,更让秋湄怒火中烧。
你作为敌人的对象,却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想到这点,她就要把牙齿咬碎。谢瑾瑜,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能这样轻视自己她有什么资格这么骄傲明明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站在柳师叔身边,你也配”
她蓦地抽出剑来,剑身震颤,引起周身空气的共鸣,下一刻,一道更犀利的剑光划破长空。秋湄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一闪而过,“当”的剑锋与另一把利器相交,虎口一阵剧痛,咣当一声,她的本命宝剑脱手而出。
秋湄惊骇,瞪大眼睛:“何人”
那人足踏剑意,缓缓落在了地上,收回利剑。一袭玄衣如铁,衬的身形越发高大挺拔,他飞眉入鬓,眉骨挺直,一抬眼间,天地失色。
谢瑾瑜却笑的越发灿烂,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个月牙儿,甜甜的叫道:“师叔。”
柳既明身影微偏,刚刚好站在了她的身侧,将她的半个身子护在了自己身后,眉目之间尽是一片凛然,语气冷峻:“秋湄。”
秋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慌乱,很快调整过来,低了低头,圆润的珍珠耳坠滑过雪白的颈部,荡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她的声音糯糯的带着点点委屈,欲言又止的唤道:“柳师叔”
谢瑾瑜撇了撇嘴,心道,装,装,我让你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柳既明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了谢瑾瑜的身上,似乎在看她有没有伤到,见她除了身上湿漉漉的之外似乎没有大碍,便转过头来看着秋湄,一字一顿道:“我们苍羽门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师叔”秋湄一愣,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长辈的婚事,也是你能够评头论足的”
“噗”谢瑾瑜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喷了。她其实真的很想一本正经的会一会秋湄呢,这一笑,气场全无,这撕逼可还怎么继续啊
她忍不住看着柳既明,却见柳既明眉头微蹙,端的是说的无比严肃正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看着这样的柳既明,她突然觉得心都化成了一滩水,沿着一条连接着柳既明的河床,缓缓流淌。
秋湄的脸色煞白,她知道刚刚的话被柳既明听见了,但是她不知道他究竟听见了多少。她连忙摇了摇头,惊慌的看了柳既明一眼道:“柳师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既明更加不悦:“那是何意”
秋湄摇着头,樱桃红色的下唇被玲珑贝齿咬出了一排印记。
“秋湄,即便你是贺师兄最宠爱的徒弟,但是,我心悦何人,我愿意娶何人,和你,一点关系也无。”柳既明缓缓道。
“和你谢师姐结成道侣,是我所愿,亦是我自己一手促成。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这句话,柳既明执起谢瑾瑜的手,低头道,“走。”
谢瑾瑜看着他,眼眸里、心里,塞的满满,全是眼前这个人的身影。她不自觉的放缓了语调,轻轻应道:“好。”
哪怕他带自己去海角天涯。
看着两人的背影,秋湄不甘心的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一般大叫道:“柳师叔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谢师姐给你吃了什么”
谢瑾瑜心头一跳。
“她给你喂了南柯你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她给你喂了南柯啊”
柳既明拉着谢瑾瑜的脚步一顿。
谢瑾瑜忐忑紧张的看向他,却见他目光直视前方,好像没有听见秋湄的话。随后,他偏过头去,迎上了谢瑾瑜的视线。
他的眼中,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其中是无尽的海水和幽暗的断崖,明明是阴暗的没有光明,却偏偏和着暖风抚过,令人心甘情愿的沉沦,愿意和他一同醉倒在这没有光的世界里。
“没有我的默许,谁也不可能给我喂下任何东西。”
他看着谢瑾瑜,眼光潋滟。
“只要是她让我吃的,我什么都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啊
看了一下昨天的评论发现大家都很有疑问
我解答一下
1可能是我昨天画蛇添足了,柳师叔是在心里盘算着要娶阿瑜呀,但是他出来的时候阿瑜已经被赶下山了,所以这件事,只有柳既明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阿瑜也不知道。所以他不是在这个时候娶的阿瑜啦。至于什么时候为什么嗯哼我们以后慢慢揭晓么么哒。
2阿瑜穿书时间很早,过来的时候还是小孩子。秋湄也重生的很早。相当于两人一起开启的二周目
3理一下目前的顺序,阿瑜送剑穗,日常刷闻玉峰,柳师叔心动,秋湄到来,阿瑜被赶下山。大概是这个顺序。等等我这个算剧透吗剧透了你们还爱我吗哭哭。
好啦,因为知道大家不想要防盗那就算啦祝大家食用愉快么么哒。
第32章
“我什么都愿意。”柳既明看着谢瑾瑜, 一字一句,像是低喃, 又像是承诺。
在他的眸光里,冷冽的冰雪缓缓消融,是春寒料峭之中,一朵桃花在风里静悄悄的绽放,接着, 满树桃花开遍, 灼灼其华,盛满了整片天地。
“”谢瑾瑜下意识的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却在不知不觉中有些哽咽, 竟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低下头,狠狠眨了眨双眼, 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狠狠揪住,一呼吸都觉得好疼好疼。
在柳既明说完后,秋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苍白的如同薄薄的纸张,脆弱不堪,在烈风中几乎下一刻就会扔到天上,粉身碎骨。
“不可能”秋湄喃喃,完美的伪装在她脸上破碎,她摇摇晃晃似乎站立不稳,甚至连嘴唇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谢瑾瑜回头看了她一眼, 却被她眼中雪亮的恨意射的心惊。如果说,一开始秋湄陷害她算计她,仅仅是为了扫除障碍,得到柳既明,现在这一切的目的都变了。
她不再是为了柳既明而恨上谢瑾瑜。
从现在起,谢瑾瑜就是她最大的敌人。谢瑾瑜有的,她要抢过来再狠狠扔掉,谢瑾瑜没有的,她仍然要得到,然后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只要这个女人还活在这里一天,她们之间的战争,就绝对不会停止。
谢瑾瑜感受到了她的挑衅,双眼微眯。秋湄,你要搞清楚,柳既明从来不是一个东西,他不是你私心的玩具,你要他如何就如何。这个世界,也从来不是你手中的玩物,你要它怎样就怎样。
“师叔,我们走吧。”她转过头,不再看秋湄一眼,低声道。
两人肩膀交相擦过,十指交缠,亲密无间。
柳既明微微抬眼看了身后的秋湄一眼,带着一丝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接着,视线落回了谢瑾瑜的身上,微微一动。
“好。”
秋湄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然而,下一秒她却突然轻轻笑了出来。
“柳师叔,你会后悔的。”
柳既明脚步一顿,目光微冷。
谢瑾瑜恶狠狠的瞪了回去,忍无可忍的怒道:“秋湄,你这是什么意思得不到你还学会威胁了好大的本事”
秋湄却不管她,笑盈盈的接着说道:“柳师叔,你知不知道,我师尊其实没有死”
这下,换做柳既明和谢瑾瑜两人齐齐一愣。
柳既明是真的不知道这回事,就凭着当日贺凌那种情况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还活着,不然,自己也不会接过掌门之位。
但是谢瑾瑜怔愣,便是另一个原因了。
贺凌没有身殒这件事,她其实是知道的。苍羽门的前任掌门贺凌,曾经无比风雅的琴修,其实在那场仙魔鏖战之中并没有陨落,不仅没有陨落,他还在某个地方的得到了神秘传承,静静等待着一个机会回到苍羽门,并且一举名扬天下。
但是,在谢瑾瑜穿过来的时候,堕仙的剧情还没有写到这里。原书中,秋湄只是发现了贺凌的踪迹,但是那时贺凌还没有出现。
原来剧情已经到这里了吗谢瑾瑜有些恍惚,随即颇为感慨,是啊,毕竟在原书中,自己早已经死的灰都不剩了。
“贺师兄在何处”柳既明蹙眉,追问道。
柳既明和贺凌自小一同长大,自然是亲密无间,贺凌又是柳既明的父亲柳相生的亲传大弟子,两人感情更是亲厚。听见了贺凌没有身死的消息,柳既明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难免出现了一丝波动。
秋湄的声音有一丝的痴迷,连带着眼神也飘忽了起来,她半是感慨道:“柳师叔,我师尊,可是找了你好久呢。”
柳既明转身,“贺师兄缘何找我”
他一直都在苍羽门,若是贺师兄仍然在世,不可能不知道去哪里找自己,何必还用了“好久”这一个词。
秋湄抬眼看着他,似笑非笑:“柳师叔,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秋湄,”谢瑾瑜不满的插嘴道,“事情一码归一码,现在谈的是贺掌门的事情,别上赶着什么事儿都往你自己身上贴。”
秋湄眼神如霜,语气也冷冷的:“谢师姐,没看到我正在和柳师叔讨论我师尊的事情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插嘴凑什么热闹”
柳既明的手轻轻的搭在了谢瑾瑜的身上,这是一个明拦暗护的动作,满满的全是包容,瞥了秋湄一眼淡淡道,“罢了,你若是不愿意说便不说了。我自会去找。”
秋湄一愣,她已经快数不清就今天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已经被柳既明拒绝了多少次了。她狠狠跺了跺脚,恼的几乎眉毛都要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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