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秦昼看了?眼她递来的饭团,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笑着问她:“小月亮是在担心我??”
她耳根发?烫,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饭团同样?也很烫,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灼的她指尖发?疼。
秦昼把东西接过,撕掉中间那?根线,剥离包装。
不过他只咬了?一口,仿佛就是象征性?的吃给她看。
手里的饭团放下了?,他又把人搂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早已习惯了?随时都会发?生的亲密接触,周凛月显得有些紧张,却没有拒绝。
秦昼倒是什么?也没做,只是替她揉着膝盖,叹息声轻微:“怎么?可能?不疼呢。”
周凛月有片刻的恍然,她低垂眼眸,看见他表情专注。
这边膝盖揉完了?,就换另一边。
他的手总是很凉,好像天生体温就比别人低。
隔着单薄的舞蹈服,她膝盖处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让她回了?神。
今天倒是......
她身上总有青紫,大大小小的摔伤已是常态。
但她早就习惯。走上这条路,就默认接受这些职业病。
连她的妈妈也经常这么?教导她。
让她别太娇气,疼点就疼点,这种小磕碰再正常不过。
如果因?为这点伤痛就放弃,那?你?换条路走同样?也不能?成功。
从那?以后,周凛月就再也没有因?为舞蹈而喊过疼了?。
可是现在,有人抱着她,细心地为她按摩伤处。
她感到?那?里淤血被?按开,疼痛也减轻许多。
秦昼还是不大放心,说等雨停了?就带她去医院做了?笼统的检查:“就你?刚才那?些动作,伤得肯定不止膝盖。”
周凛月闷声闷气:“这点疼......我?还是能?忍受的。”
他轻笑,抬高?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这点疼能?忍受,怎么?平时被?我?打几下屁股就哭成那?样??”
她涨红了?脸:“还不是因?为......”
她说不出口,他偏要让她说完,抓了?她的手腕往自己唇边放:“因?为什么?,嗯?”
她满是羞意,干脆直接倒在他肩上躲避他的对视。
时常觉得,他那?双深邃至极的眼能?洞察一切。
周凛月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哪怕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谎言,都能?被?一眼看穿。
让她怎么?说呢,哭是因?为觉得羞耻。
被?男孩子打屁股,而且还......
面对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秦昼也乐于接受,扶上她的后背,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不说了?。”
窗外的雨势见小,附近的宵夜摊也都陆陆续续支了?起?来。
秦昼身上的外套早就搭在她身上了?,他低头与她耳语几句:“等雨停了?,我?们?先去医院?”
周凛月有点怕那?个地方,每次去都得抽血。
她试图挣扎:“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其实不疼的。”
“嗯,我?相信你?。”
他点了?点头,语气从容的继续说,“只是去做个检查而已,就当是让我?安心,好不好?”
他像是拿捏了?她的命门一样?,每次他用这种温柔低沉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时,周凛月就有一种被?软刀子戳中心脏的感觉。
不是疼,而是一种绵软且持久的涩。
最后还是被?带去了?医院,一系列的检查下来,没有大问题,只是些皮外伤。
医生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叮嘱几句平时别做太剧烈的运动。
秦昼在一旁看着她。
周凛月心虚点头。
出了?医院,她刚坐上副驾驶,还未将车门关上,秦昼就用手挡住了?。
他半蹲,小心翼翼地将她那?条腿的裤腿往上卷了?卷。
药酒倒了?点在掌心,合掌搓热之后,才按住她的膝盖,沿顺时针轻慢的揉。
“医生的话听见了??”
周凛月乖巧坐在那?,一条腿伸出车外,被?秦昼放在怀中。
他低头,专心为她揉着伤处。
周凛月看见他的眉骨与鼻梁,他仿若与生俱来般的淡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过于凌厉的骨骼线条。
还有那?双总是平静淡漠的眼。
不管看谁都都缺点意思?。
芸芸众生,在他看来都不值一提。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的甘愿在她面前服软臣服。
半蹲的动作像是半跪,她的鞋被?脱了?,此时只穿了?薄袜的脚抵在他怀里。
他的动作不太熟练,明显也是第一次。
“知道你?下周有比赛,但身体要紧。”
他把她的裤腿慢慢往下卷,又为她穿好了?鞋子,而后才站起?身,“你?现在觉得没什么?,往后等落了?病根,后悔都来不及。”
想不到?他唠叨起?来也能?没完没了?。
周凛月知道他说的有些道理?,可她同时也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避免的。
这是舞蹈生的职业病。
她身边好几个人脊椎都不大好,平时不能?做太大的动作。韧带拉伤更是常有的事?。
她的沉默让他敛容:“周凛月,你?不能?总让我?担心。”
周凛月心口颤了?颤,为他这句话,也为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最终还是妥协点头。
“我?以后会多注意的。”
这一注意,就注意了?好几年。
直到?现在需要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时,周凛月都会想到?秦昼当时那?个心疼的眼神。
只是出了?那?场车祸之后,她也落了?好几处旧伤。
偶尔也会疼上一疼,最严重的时候,她一个人抱着被?子在房间里哭。
甚至还得依靠止疼药来缓解。
与秦昼结婚后,疼痛的次数明显减少。
有一次她半夜渴醒,正好看见秦昼坐在床边,替她按摩伤处。
与第一次相比,手法明显熟练许多。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
每次发?作起?来,那?里是最疼的地方。
黑暗中,她不敢出声,仿佛她是偷窥者。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从前觉得疼痛减轻可能?是因?为这里风水和环境好。
又或者,是神龛里供奉着的那?位神像在保佑自己。
可是与迷信无关,也与神像无关。
是秦昼的爱在保佑她。
第52章
那天的比赛结束了, 周凛月是第一。总赛在周五,能有几天放假的时间。
从后台离开,坐上了经纪人安排的保姆车, 秦昼那辆阿斯顿马丁孤零零停在旁边的露天停车场里。
他也跟着一起上了她的车。
为?了不引起恐慌,周凛月特意从后门离开的。
但那些CP粉还是得了消息, 举着灯牌站在保安搭建起的人墙外。
“嫂子?今天好美!!”
“嫂子?结束后会?和?老公一起吃晚饭吗。”
“该不会?偷偷把老公藏在车里吧。”
前段时间她和?付思域屡上热门, 节目采取的是周播的方?式,为?了热度, 播出?当天他们两个总会?被拉出?来溜一圈。
甚至关于付思域和?周凛月早前参加过同一档采访节目的陈年旧事都被翻了出?来。
两人那会?年纪都小,上的甚至不是同期, 中?间相隔半年。
即使这样, 仍旧能从中?间抠出?细节糖来。
包括当时主持人询问周凛月的择偶观。
那会?她刚与?秦昼谈恋爱半年, 脱口而出?的竟然也是一些他身?上独有的特质。
性?格淡冷, 智商高, 还要有点傲气。
她们说, 付思域简直就是周凛月的天选另一半。
她的每一条择偶观, 都一一和?他对上了。
而天选的当事人坐在车内,泰然自若, 手里拿着一本随手从旁边拿来的杂志, 正不太认真的翻阅。
他今天穿着正式,鱼尾灰的西装,搭配同色系的大衣。
大衣早就给周凛月穿上了。
此?时被她抱在怀里,偶尔低头时, 还能闻见上面那股属于秦昼的清冽气息。
约莫车内暖气开的太大,上车后他就脱了外套。
此?时慵懒靠坐椅背, 长腿交叠,杂志就放在腿上。
见他并不受外面那些声?音的影响, 周凛月这才暂时松下?一口气。
助理瞧着这一幕,心里大概有了猜想。
一个男人,还是个又高又帅的男人,此?时出?现在周凛月的保姆车内,明眼人都能瞧出?是怎么一个情况。
他之前怎么没听说周凛月有男朋友了?
不过细想之下?也觉得正常。
大美女身?边是最不缺追求者的,单身?的几率几乎为?零。
就是可惜了外面那些狂热CP粉了,大老远跑过来,口口声?声?说要为?嫂子?支援。
殊不知人家的正牌男友就在车上坐着。
助理于心不忍,脑袋凑过去询问周凛月:“要不我下?车给她们送点吃的?”
车上准备了不少零食,是经纪人提前让人备下?的。
就是为?了应付这样的场面。
周凛月放下?怀里的大衣:“还是我去吧。”
毕竟是专门为?了她过来的,可能大部分?还不是北城本地人。
来回折腾,只是为?了看她一场演出?。
全程没有太大反应的秦昼,此?时微抬眉眼,平静看她。
周凛月却?没有往他这边看,抱着一兜零食下?了车。
看到她出?现,CP粉更加疯狂,伸着手给她递信。
她走过去,把零食挨个发下?去,细软的声?音很快就被掩进这阵兴奋的喧闹中?。
她说:“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晚上风大,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感冒了。”
脸上的妆在后台就卸了,这会?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很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蓬松顺滑的长发用抓夹随意固定。
在舞台上觉得很可爱小只,这会?近距离看了眼,才发现她的个子?比她们想象的都要高。
一米六八左右,纤细苗条,但又不是干瘦型身?材。
腰细臀翘,秾纤合度,肉全在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有人笑着问她:“给你老公打过电话吗?”
周凛月一愣,被问的不知所措。
但提问声?此?起彼伏,一个接着一个。
“付思域刚才还点赞了一条你和?林皎皎谁更好看的微博,你待会?问问他,把票投给了谁。”
林皎皎是一个新生代演员,因为?和?周凛月在外形气质方?面有些相似,所以总被营销号拿来作比较。
“之前付思域上‘刘冶访谈’还被主持人CUE到你,问你们两的近况,他让我们来问你。”那个女生笑嘻嘻的问她,“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近况,看黄历找吉时了吗?”
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离不开付思域。
助理走过来为?她解围:“你们这些问题太过刁钻了,小月亮属于实干派,嘴是出?了名的笨,想从她这儿问出?点什么来,还不如问我。”
他这一番话顺利将周凛月从人海中?解救出?来。
那群人果然纷纷将目标转移给他。
“那他们现在到哪步了,你知道吗?”
助理嘿嘿一笑,故弄玄虚的卖起关子?:“到时候看节目不就行了,还剩好几期呢。”
这回答,说了等于没说。
那群人翻他白?眼,嘁了一声?。
周凛月已经回到车上了,那股寒气从脚底往上冒。
夜间的温度相比白?天,瞬降了十个度。
她穿上秦昼的大衣,手臂收拢进去。
又撩开一角遮光帘往外看,人群已经被疏散开,正稀稀拉拉地往外走。
助理捶着背上来,嘴里嘟囔那群人实在太可怕了。
周凛月放下?手,才刚舒展身?子?准备戴上眼罩睡上一觉。
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来。
她侧过身?子?,手撑着椅背往回看了眼。
这车是七座的,空间很大。
她坐在第二排,第三排靠窗的座位,是眼神寡冷的秦昼。
他是高山雪,让人仰长了颈项都触碰不到。
生来就站在山巅,无端带寒意。
或许是她的错觉,车内暖气分?明开着,却?仍旧让她感觉阵阵发寒。
秦昼吊梢着一双眼瞧她,末了,低笑一声?。
却?一言不发,继续低头去看腿上那本杂志。
上车前周凛月看了一眼,那杂志是一个月前的娱乐杂志。
已经过了时效性?,都是些陈旧八卦。
他居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助理嘀咕一句怎么还是这么冷。
他又检查了车暖,发现是开着的。于是只能抖出?一块毯子?给自己裹上。
末了,又觉得哪里不对,往后看了一眼,男人仍旧从容,一本书早已看了大半。
只是那书......有什么好看的?
他挠挠头,不解地看了周凛月一眼。
见后者也在那挠头,看上去也是懵懵懂懂。
车内安静,一路平缓行驶,中?途周凛月与?秦昼说话,问他饿不饿,待会?要不吃点东西再回家?
“不了。”他翻动书页,语气平平,“不太饿。”
如果说刚才还不确定,那这会?,她能非常肯定,他是在生气。
气她下?车去和?那些人说话吗?
周凛月抿了抿唇,又将身?子?坐正。
她给的地址是静水湾。
司机听完后还愣了一下?,并多次和?她询问,是哪个静哪个水哪个湾。
周凛月说:“就是长湖旁边的静水湾。”
司机手握方?向盘,在心里感慨,还是当明星赚钱。
在北城寸土寸金的地界,居然也能轻轻松松住进去。
等到门口,他们一前一后下?车,那辆白?色阿尔法开远。
周凛月抱着秦昼的大衣,停在那,没动。
秦昼在离她较远的地方?点了根烟,见她穿着单薄又杵在风口。
眉头皱了皱,随手将烟揿灭。
他走过来,拿走她抱在怀里的那件大衣,为?她穿上。
整理领口时,顺手在她脸上摸了摸,感受体温。
“不冷?”
身?高的差异,让她穿上他的衣服格外滑稽,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她整个人仿佛都被一并装进去。
她说话时,嘴边甚至呵出?一团团白?雾。
“冷,秦昼,我很冷的。”
天生的娇气声?线,平时普通说话都像撒娇,更别说她当下?的确在撒娇。
有那么一类人,天赋大于经验。
在她二十多年的漫长人生中?,撒娇次数少得可怜。
绵软的语调,拉长的尾音,轻易就将固若金汤的疏离尽数击溃。
她主动往他怀里靠,手臂越过他的腰,轻轻搂住。
虽然沿途灯暗,但偶尔有车辆途经,远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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