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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校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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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今天……”汤若琴没等马国志说话,先解释了:“今天办公室搞会务的同志孩子生病,请假了。”

“啊!”王伊达笑笑,指着汤若琴,对康宏生说:“这小汤,黄同同志可是很看重的。”

康宏生朝汤若琴望了下,没有说话。周天浩这时开口了:“刚才几位校长都汇报得比较全面了,我也没什么补充。我还是想说说综合楼的事。”

马国志咳了声,周天浩却没有停:“党校综合楼的建设,是我分工负责的。现在,楼盖成了,可是……刚才康书记和王书记也看见了吧,一些同志不断地在搞各种小动作。这很不正常。因此,我想借这个机会,请求市委在市纪委调查的基础上,正式作一个公布。国志校长也快到龄了,我想也不能带着这问题,回……”

“天浩啊,这事宏生书记已经指示过了,就不说了吧。个人的事情是小事嘛!”马国志抢过了话头,道:“宏生书记,伊达书记,汇报就……”

“好,就这样吧。”王伊达又问康宏生:“宏生书记,你看……”

康宏生低头喝了口茶,王伊达就说:“这样吧,宏生书记还想单独了解一下情况。我看,先就国志同志吧。”

马国志把茶杯子端了起来,又慢慢放下。丁安邦和吕专,以及周天浩,还有汤若琴,谁都没有说话,起身出了门。到了走廊上,丁安邦对汤若琴道:“食堂那边是不是还要去看看?”

“好的,我就去。”汤若琴甩了下长头发,下楼去了。

吕专站在走廊的东头,正拿出支烟,点着火。党校四个副校长中,只有吕专抽烟。确切点说,只有吕专现在还在抽烟。马国志、丁安邦、周天浩从前都是不折不扣的烟枪,后来陆续戒了。而吕专,压根儿就不曾戒过。他烟瘾很大,一天要两包多。不过,他对烟的档次要求不高,中华可以抽,五块钱的双喜也可以抽。听说有时,有些班的学员给他送上一两条好烟,他往往会拿去换低档一些的。他的妻子黄小雅,原来在市医院工作,前几年辞职跟人做生意,结果据说赔了一大笔,现在连人影也难见着,到处躲债。吕专平时很少回市里的家,经常一个人住在党校老宿舍楼里。私下里,党校有些老师说,吴旗到处告马国志就跟吕专有关。当然,丁安邦是不相信的。一个堂堂的党校副校长,怎么会……

丁安邦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吕专下午怎么会跟马国志一道回党校了呢?是碰巧,还是……

马国志这个人,虽然也是老师出身,但是城府极深。即使丁安邦这样跟他共事了好几十年的老同事,也很难摸清楚他的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以前,马国志没当常务时,经常和当时还是部主任的丁安邦他们在一块打牌、喝酒、聊天。马国志擅长说段子,而且说起段子来自己一点也不笑。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冷幽默”。后来,市里要提常务副校长时,马国志就凭借着丁安邦这样一批好哥们儿,硬是击败了市直要过来的一位一把手,自己坐上了常务的交椅,并且创造了党校从副校长中直接提常务的先例,也直接导致了王伊达的表态。在官场上,谁都希望自己的朋友能上,多一个朋友上了,就更多了一条路。可是,事实往往是,朋友上了,就不再是朋友了,至少不再是以前那种交头割肉的朋友了。距离决定一切!级别上的相差,其实就是最大的距离。

康宏生书记今天来,听汇报可能只是一个形式,现在才真正地进入了正题。马国志会说些什么呢?马国志现在的话,应该是有分量的。从党的用人方针来看,没有哪一个领导愿意用“有病”的干部,或者无能的干部,甚至是不放心的干部。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后来的操作上,或者说后来人的发展太不能让人操控了。康宏生来,也恰恰说明了在市委书记的心里,党校常务的配备,已经提到了日程上。并且,他心里对人选已经有所考虑,但是举棋不定,甚或举棋难定。既然大的方向已经明确了,在现有的三个副校长当中产生人选,那么……

丁安邦想着,心里突然一凉。按照任职年限和年龄,都应该是……可为什么不能定呢?市委书记还亲自来过问。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情况并不是按照常理来进行的,而是……

周天浩大概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谈话的,因此早早地下楼去了。在楼下,他稍稍转了圈,又上了楼。在二楼,他看见丁安邦在发呆,吕专在抽烟。他也没停,径直上了四楼,在财务部门前停了会儿。他没有朝里看,而是轻轻地咳了声。接着,他听见里面也传来轻轻的咳嗽声。这是他和祁静静之间的信号。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推开门,祁静静已经站在门口了。

“不是开会吗?听说市委书记来了?”祁静静上前用手环住周天浩的脖子。

周天浩低头亲了下祁静静的额头,说:“在个别谈话。我就来找你‘谈’了。”

祁静静脸一红,嗔道:“就知道贫嘴。都两个星期了,也没见……”

这两个星期,周天浩一直在忙着博士论文,天天和妻子吴雪一道泡在图书馆里。这些年,虽然也在党校教书,但说老实话,知识的更新已经太慢了。读中央党校的在职博士后,他还真的学了些东西,至少思想观念上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夫妻两个泡在一大堆资料里,边读边摘,边摘边讨论,竟然……上次和祁静静一道到市里,是两个多星期前了。祁静静前年从复旦大学分配过来,她的叔叔是南州市财政局的副局长。财政是老爷,要解决侄女儿的就业问题,就不是难事。祁静静分来后,先是在公务员培训部待了半年,然后就到财务部来了。财务部现在一共四个人,主任徐风,副主任空缺。还有两个,一个是快退休的老王,基本不上班,另一个就是祁静静。整个财务部的工作,事实上是祁静静承担着。祁静静的办公室是一个两间连体的套间,外面一间是她和老王的办公室,里面一间是财务储藏室,同时也是祁静静的午休室,室里放了一张小床,铺了素净的青花床单。对于这床单的气息,周天浩是很熟悉,也是经常回味的。但是,办公室毕竟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或者安全无误,周天浩是不会进这小套间的。

周天浩用劲抱了下祁静静,然后回过身,开了门。

祁静静脸还是红的,显然她是有所期待的。可是,周天浩已经把门打开了,她便道:“喝水不?”

“不喝。”周天浩望着祁静静,心里却想着康宏生书记在底下,现在是不是正在和丁安邦谈话。而丁安邦,又会说些什么?对于即将开始的这次人事变动,周天浩从内心里来说,是对自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的。三个副校长当中,自己年龄虽然最轻,但另两位,相对于副厅级职位,也不算大,甚至正合适。从资历上,他就更没有竞争的实力了。丁安邦和吕专,都在他之前提的正处。上周末到岳父家,岳父还问到这事,周天浩说不想太参与了。当然,如果有可能,也绝不放弃。吴昌茂说这态度很好,年轻人嘛,就得拿得起放得下。你有优势,绝对不能放弃。但是,考虑到目前的状况,也没必要去死争。这位前任市委副书记,最后语重心长地对女婿道:“不参与不等于放弃!这事我适当的时候跟伊达同志和宏生书记说说。弄清楚了,再考虑下一步,切切不可盲动。”

祁静静问:“这次是提常务吧?”

“大概是。”周天浩答着,手机响了。是丁安邦,让他下去,说轮到他了。

3

时令刚刚过了3月。南方大地上,此时正是万物萌生的时候。你随便往哪儿一看,都是新鲜的生命气息。凤凰山上,浓郁的绿色将整个山覆盖着。这些年,山上的树和草长得越发地快,越发地茂密。以前,向着山顶,还有曲折的小路可以上去,现在不行了,路全被树和草给封住了。密林中甚至有了一些小动物:松鼠、狐狸、狸子、獐子,偶尔还有野猪,也不知道这些动物是从哪儿跑来的。凤凰山只是一座小山,现在又全被党校的围墙围着。在围墙的最外边,便是一大片水田。再往外,是另一座叫孔雀的小山。这里的山也奇怪,一座座的,互不相连,却又近距离相望。孔雀山上有一座小庵,叫一粒庵。这座庵子从前是在凤凰山上的,文革时,被党校的造反派们给砸了。十几年前,党校附近的一些信男信女,商量着要在凤凰山上重建一粒庵,党校的老校长秦书成怎么也不同意,说党校这么严肃的地方,怎么能有一座庵子呢?信男信女们也无法,关键是凤凰山已经被党校给圈在围墙里了。因此,他们最后只好退到墙外,在孔雀山上建了一座小庵,还依旧名,叫一粒庵,并且铸了座大钟。这庵子虽小,香火却旺。遇上北风,香火的香味就会被吹到党校这边来。早晨和黄昏,庵子里大钟敲响,清亮激越,让周围的人听了,心总会清净。围墙内,山脚下,除了房子,还有一片湖水。这个叫雅湖的小湖,以前只是个池塘,后来开挖扩大了,便成了湖。雅湖这个名字,是王伊达的杰作。虽然党校的很多老师都认为这名字不太合适,但马国志说,这名字寓意深刻。党校党校,就是要雅。雅的意思有很多种,这里面伊达书记的意思更多的是侧重于人的修养。一个人雅了,还有什么工作会干不好?

马国志这解释,当然牵强,但是,不管怎样,这湖就叫雅湖了,而且还在湖边立了一块碑,上面请本市著名书法家孔也先生写上了“雅湖”两个字,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湖初建成,王伊达书记亲自命名。是为记。”不过,这碑立的位置似乎不对,朝向操场。而这一面,恰恰是雅湖边上人最少的一边。大家都喜欢雅湖靠近凤凰山的那一边,清净,幽静,安静。前面有水,后面是山,总有一些田园的感觉。

党校大院里树木很多,品种却不多,主要是两种,一种是香樟,一种是梧桐。早些年种下的都是梧桐,高大,树冠巍然。梧桐在这个季节,刚刚才发出新鲜的小叶子,毛茸茸的,你朝上一看,看得见树枝间清蓝的天空。可是再过一个月,梧桐的叶子长密了,你想看天空,也只能是花花的一小片一小片了。香樟都是这七八年种的。香樟是一种南方树木,四季常绿,而且树冠端正,清香,悦人。现在,围绕着各主要大楼,四周都是香樟。除了这两种树木外,整个校园里也还零星生长着其他一些杂树,比如在进大门的左边,就有一棵高大的皂角树。这棵树据说党校建校时就在,基本属于“地主阶级的产物”。有几任校长都曾经想将它砍倒,可是也很有几位老师发表了意见:可以留着,一定得留着。这是校史的见证,也是一个活的反面教材。树有何罪?只不过是一笑罢了。但不管怎样,它一直就这么留着,越长越高,也越长越老。夏天快尽的时候,它会结一些尺把长的皂角,没有人使用,只好成熟了,再落地,最后化作泥土。在教工宿舍楼的后面,还有一棵大银杏树,仅仅一棵,因此便不会结果。银杏是需要雌雄互相授粉的,这棵据说是雄树,没有雌树,就如同一个男人,没有女人,便产生不了后代。经过专家考证,树已经300多年了。在它身上,挂了个牌子,写着树龄和价值。近到树边上看,其实上面刻了一些名字。没有一个是完整的,都是一两个字,或者是两个人的名字的组合。这其中的寓意,除了当初刻下字的人知道外,怕谁也难以弄明白。

银杏到了深秋,叶子发黄,这个时候,它扇形的叶片就经常被一些年轻的教师们捡起来,藏到书本里,或者在上面写上一段话,传给自己想传的人。周天浩第一次给祁静静写信,就是用的银杏叶。上面摘录了席慕蓉的一首小诗,其中有一段是: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

祁静静看了,脸色绯红,从此……

党校这两天开始忙碌了。

县干班即将开班。县干班是党校的主体班,市级党校重点就是培训县级干部。3月底,妇干班结束后,党校一下子安静了。上周,康宏生书记和王伊达书记来视察后,马国志专门召开了一次二级机构负责人参加的会议。会上,马国志传达了两位领导对党校工作的指示,同时对下一步的工作也提出了要求。丁安邦副校长主持了会议。马国志讲话结束,临时加了一小段,说:“我因为身体原因,到学校来得少。我已经正式向组织上提出来了,要求提前退下来。康宏生书记和王伊达书记,也已经批准了我的请求,并且对党校下一步的班子人选进行了考察。我希望同志们正确对待,正常工作。”

下面没有掌声。这是党校每次开会不同于其他地方开会的一个鲜明的特征。党校内部会议是从来没有掌声的。按照某些教授的说法就是,党校工作讲的就是辩证,岂能随便给予掌声?掌声就是一种肯定。而辩证的马克思主义学说从来都要求,首要作出正确的判断,然后才能给予值得的掌声。马国志当常务之前,常务校长秦书成是一个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干部,在部队听掌声听习惯了,第一次开会,讲完话竟是鸦雀无声,禁不住有些生气。马国志事后汇报说:“这习惯已经好几十年了。没有掌声,不代表反对。在党校,如果真的反对,立即就会有人站出来的。没有掌声,已经是一种起码的肯定了。”

秦书成当然不高兴,但后来也就认同了。因为部队作风,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他还是端着部队首长的架子,结果在会议上,立即就有教授站出来,当头狠批,根本就不留情面。这一下子,他明白了马国志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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