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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槁的神情稍微有了一丝动容，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味地往自己的房间跑！他明白若离的愤怒，也明白自己的私心——这几年他一直都选择忽视，让自己活在对晚芯的愧疚中，但是这毕竟只是一个假象！正如若离所说的，既然那样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不回去好好向她道歉呢？可他没有这样做，他怕了……不管是台湾还是大陆，都有他割舍不下的，但他还是宁愿舍去相守了多年的妻子而留在情人和情人孩子的身边！
其实一切的一切从多年起已经被他一手毁了！他该庆幸，晚芯成全了他的自私，也成就了凌氏的辉煌；也该庆幸，晚歌也成全了他的自私，不仅收养了他私生女的女儿，还打算把她带回台湾凌氏！正因为这两个女人的深明大义，才导致他认为这一切本就是应该的！
可是今天若离的一番话，彻底把他的环境和自以为是给击破了！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就这样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面前……
看着老爹的逃窜，泽涵的心中似乎有些明了了……即使再善良的人，也会有不堪的过去和曾经自私的心理，老爹或许也是吧！
但是自己呢？自己那一巴掌，真的错了吧——他之所以会打若离，只是因为觉得若离需要自己清醒一下，看清楚她到底该怎样和长辈说话；可他却忽略了老爹……他真的错了吗？
为什么好不容易才来到的幸福，就这样被自己一手给毁了？难道他和若离真是有缘无分，他苦笑……
院子中的五月雪已经快落尽了……但他的心却觉得这些花的白，是那般的刺眼！
第三十二章摊牌
空中的小雨还是那样淅淅沥沥……她望着天空，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悲伤！
“若离……”云朵上前。这几天她一直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任谁找她都不见，这样实在让云朵担心坏了。
“怎么了？”若离回身对她微微一笑。她不想自己那样悲悲戚戚的，即使她的心真的很痛。
“你跟萧泽涵没事吧？”她不想问的，可是她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别人或许看不懂她，但是她懂……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萧泽涵放开她而已！
若离垂下眸子，淡然地道：“只有这样，我们之间才不会再继续亏欠了……”
“可是……”云朵左右寻思着，“你也不要用这种方式啊，两人之间如果因为误会就……”
“他不信任我！”若离打断她，“他不信任我，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是啊，结束了，两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要继续待在他身边呢。
“你可以解释的！”云朵恼了，“你是故意的！你故意的是不是？”她早该料到若离的举动不寻常。
“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死心了……”倘若一个人的心死了，那么一切都无所谓，“心死了，那么就可以真正做到无心了，这样多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了！”够了，她不要再一次一次被划伤，也再也不要一次一次地去解开丑陋的真相！
“若离！”云朵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我求你哭出来吧！”她知道她心中的痛！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还要让她受那么多的苦！
若离终于还是哭了，从浅浅的抽泣到最后无法阻挡的痛哭……她的心真的太累了，累到她不能再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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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多天，凌商才第一次走出了房间。“你一直都守在门外吗？”他并不诧异会看到萧泽涵，只是温和地明知故问。
“因为我需要知道真相，我不能失去若离！”他不能失去她，不能！四年的等待，四年的思念，四年的一切都让他明白到了这一点！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她重新接受自己，却还是让他给毁了！
“真相吗？迟了……”一切都迟了，“如果我没有背叛晚芯的话，那么一切还会是和谐的，但是我却还是走错了！”他选择了一条永远都回不了头的路。
“是吗？若离的悲剧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由你开始的吧……”泽涵幽幽地道，“但是你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的！”这是他头一次这样跟老爹讲话。
凌商先是一愣，随即就随和地笑了：“你知道吗？曾经，在我的世界里有一个世上最贤惠的妻子，和一个世上最懂事的女儿！他们包容我，理解我，甚至不止一次成全了我的自私和人性……”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忧伤，“正因为如此，我才那样的相信，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一定会原谅我的，可是那件事他们没有再选择原谅我，而是选择放弃了我，哈哈……”这是他一直都不想面对的事！
“因为你在外面有了女人吗？”泽涵苦笑，“你真认为这世上会有哪个女人可以大方地原谅自己丈夫的出轨吗？”他能了解那种痛，他的母亲就曾经受过那样的痛！
“看穿我了吧，我就是这样的人！”他错了，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够了，我要知道若离为什么来找你！”萧泽涵本能地想要反抗这样的老爹。
“你很在乎那孩子吧？是啊，她是晚歌的女儿，只看一眼我就明白了，那孩子和晚歌一样的善良，但是眉宇中还是多了一丝坚韧……”看到泽涵脸上的痛苦，继续道，“那孩子其实并不是针对那件东西才来找我的，她恐怕只是来找我讨道理的吧！”她要是真想要回那东西，其实并不需要通过他，以她的能力绝对可以轻松拿回，但是她却选择了迂回路线——那无非只是想要谴责他的自私，以及为晚芯讨回公道吧！
“什么东西？”萧泽涵蹙眉道，“如果只是普通的东西，她不会这样兴师动众的！”
“那东西，其实你也有一样的，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罢了！”凌商指向他的胸口，“你的‘月亮’应该也有对应的木匣子可以打开吧！”
萧泽涵心中一惊，道：“你什么意思？”他从来都没有听所过这个。
“看来萧廷瞒了你很多东西啊！”凌商感叹道，“我猜想那孩子应该一早就知道从我这是要不回东西的，因为云儿恐怕已经将它给了一个正在虎视眈眈这背后秘密的人了！”他意有所指。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有些闪躲，因为事情大致是怎样他心里多少有些数了。
“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只有你心里才知道！我言尽于此……”凌商转身打算回房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那孩子其实是故意激你的。”她真是晚歌的女儿，连演戏都演不好。
泽涵顿时愣了——故意的？若离是故意让自己动手的吗？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的表现是不是真的彻底伤了她？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房外的雨还在下……大概真是倒雨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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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离刚接受完杰森的检查，正静静地等待着检查结果……
“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躲躲藏藏呢？”若离轻合上的双眼蓦地睁开，若有所指地道。
“呵呵……你的反应能力还是那么厉害啊！”方可卿有些欣慰道，“刚做过检查了吗？”
“嗯，正在等结果。”若离平静地道。
“哎……”方可卿叹了口气，“我是来跟你交换的，夫人让你立刻回美国。”
若离没有回答，只是又闭上了眼——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不说点什么吗？”她不喜欢若离的安静，每次她不再讲话，她都会莫名地感到心痛。
“说什么？感谢她吗，终于给我放假了？”她促狭地道，“我知道她的顾虑，以我这样的身体继续撑下去只会拖累大家的进程。”
方可卿黯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我看到了你的请求。你放心，云朵的事我会向夫人求情的……”
“是吗？那这样挺好的，其实人难免犯错误的吧！”若离浅笑道，“谢谢你，可卿……”轻轻地靠向方可卿，她想好好地睡一觉。
“这句‘谢谢’，还真不应该由你说出来……”方可卿抚摸着她细软的发丝，苦涩地道。
“她睡着了？”杰森拿着报告出来找若离，却看到了这一幕。
“嗯，估计是太累了吧。”方可卿有些不忍地道，“她这样的情况不宜再操劳了。”
“看来你都知道了吧！”杰森负手而立，“她的脑神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萎缩，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她会……”死的……这两个字他始终都说不出口。
可卿抱紧若离，抬起头，正视着杰森的眼睛：“救她，我知道你可以的！”若离不能死，她不允许她就这么死去！
“只要她同意和我回美国，我就有办法救她，但是她却一拖再拖。”杰森有些无奈道，“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劝劝她，有什么事能比她的命还重要？”
可卿敛下面容，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我知道了，我会劝她的！”她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天空慢慢晴了，昏暗中有了一丝光明，但是却还是依稀地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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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难堪
一切似乎还是在迷离中，看不清，却也让人觉得那般无所谓……
萧泽涵思考着老爹的话，如果说他的女儿真把东西交给了那个人，那么那个人会是谁，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了！可是真是他吗？他不禁自问，但随即他又反问——难道不是吗？
那个似乎瞒了自己很多事，他有多少值得自己去信任呢？恐怕一定点儿都没有吧！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关系到若离，他想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家的……因为这里的空气实在让他觉得作呕！
“大……大少爷？”张妈惊奇地合不上嘴，天啊，大少爷竟然肯回家了！
“张妈，什么事，这么吵？”于舒榕依旧高贵典雅，似乎这个家从来不曾发生过能让她改变的事一般。
“夫人，是大少爷！”张妈激动着说，“你快看啊，大少爷回来了！”
于舒榕乍一听还真有些诧异，急急忙忙地下来楼：“泽涵？”她的眼神是复杂的，不知道她此刻的心境到底如何。
而泽涵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冷冷地道：“我是来找萧廷的。”他确实是来找他的！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这个男人帮他解答。
“你……”于舒榕蹙眉，泽涵竟然直呼他父亲的名字。
“怎么，他不在？”萧泽涵依旧冷淡地问着。
“不不……只是他正在午休，你看是不是？”她想留他下来，让他们两父子好好地待一会儿。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必多留了！”这个家只会压抑得他无法呼吸，他怎么会愿意留在这里呢！？心中划过一丝冷笑，这么多年来，阿姨贤妻良母的形象依旧，可是他却觉得她越来越虚伪！
“等等，泽涵，你不觉得你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吗？”于舒榕真切地说道，“说句实在话，你老不回家，是不是因为我和霖皓？”她始终都觉得愧疚，她抢了姐姐的丈夫，还间接害死了姐姐，就这些就可以让她一生难安了；现在她的丈夫、儿子又和泽涵闹成这样，或许都是她的错吧！
“呵呵……阿姨，我想你多虑了，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有何来介怀呢！”从母亲含恨而死的那刻起，他就把自己封入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事都与他无关！
“可……”于舒榕倒吸了口冷气，原来这么多年来，他是这样看待他们的——他们竟然只是空气？
“可以了，阿姨，我要走了！”他并不想与她多客套。
“等等……”浑厚而又低哑的男音响起。
于舒榕看向了声音的方向，神情不禁有些愣愣的……
而萧泽涵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径直地走向他：“去你书房吧，这样比较容易谈话！”他意有所指，简而言之——他不信任于舒榕！
“好吧……”萧廷也不多说什么，他知道这孩子的性情，“舒榕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上来！”
“好好……好的！”于舒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往落落大方的她反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之后，父子俩便一前一后地进入了书房……
“夫人，您看这是……”张妈好奇道，可是她又想到主人家的事实在不适合她这种下人过问，“夫人，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我去后院忙了！”匆匆地离开。
于舒榕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我成了讨厌的人了……”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泽涵有多么得防备她，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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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找我什么事？”萧廷颇有大家长风度地问道。
泽涵倚着墙淡然地看着他：“我想你应该把瞒着我的事告诉了吧！”他直切主题，“当了这么多年傻子，你该知足了吧！？”
萧廷的鹰眸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傻子？你觉得我把当傻子吗？”他有些怒不可遏！
“难道不是吗，我敬爱的父亲？”泽涵掏出脖颈上“月亮”亮给他，“我想你对这东西肯定很有印象吧！？”嘲讽地道。
“你……这不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吗？”他的眸子有些闪躲，“给我看这东西做什么？”
“哈哈……你到现在还决定骗我吗？”泽涵一个上前，与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