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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飞走着走着,没想到竟然到了之前的雕像前……她蹲下身来,伸手触碰着那些凹槽:“星星、月亮、太阳……”原来它们还在,可自己呢?
自己又算什么?是北堂歌飞,陈忆宁,还是凌若离!她真的好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她好想离开这里,回到她最初来的地方!但是眼下,还不行!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还以为,这世上除了她,再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了。”一个比自己还清冷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猛然起身,她知道那是谁,可她不想见他,一点都不想见他!
“怎么,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吗?还是恨我恨到不想见到我?”他有些自嘲地说道。
可歌飞却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从容地转身,正面向着她:“先生,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但在看到萧泽涵的一瞬间,她竟然无法把原先的话说完,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坐在轮椅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萧泽涵也愣住了,他原先因为歌飞的背影而感到了一丝希望,可是在看到这张陌生的脸后,眸子又恢复到了死一般地寂静:“你到底是谁!?”一样的背影,不一样的脸、眼睛。
“我到底是谁?”歌飞重复着这话,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是啊,她是谁!可悲的是她自己不知道就算了,就连眼前这个男人也认不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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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遗恨
如果没有那么的爱,也许就不会如此的恨吧!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那样的奇妙,可以爱得那么义无反顾,却也可以恨得令人疯狂!
“我不认识你。”清冷的嗓音,双眸冷冷地看了一眼萧泽涵。她不认识他,从来就不认识!
“你……”泽涵从诧异中醒悟过来,他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语,心里竟痛起来。
歌飞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情绪,不想再和眼前这个男人继续纠缠下去。她径直地走向他,随后与他擦肩而过……
“等等,别走!”萧泽涵急了,他有太多的疑惑了,需要靠她来解决。
但歌飞却充耳不闻,急匆匆地继续向前走,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她才停下了脚步。她在犹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回头,如果回头,那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我求你留下来,就算是我求你了,行吗?”近乎是祈求的语气。他有那么一丝期待,希望她能回头,哪怕只要回头看他一眼也好啊!
歌飞继续迟疑着……转身,她或许还能得到些她曾想要的柔情;可转身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泽涵,你怎么倒在地上了!”端木冰衣终于找到了他,慌张地跑过去,“来,我扶你起来!”
“别碰我!”可萧泽涵却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
“泽涵,你别这样,我只是想扶你起来而已。”端木冰衣忍下心中的委屈,再次伸手想要扶他。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冰冷的声音刺激着端木冰衣的每条神经,她不再作声!
歌飞还是没有回头,但是身体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的僵硬。不得不承认端木冰衣的出现,使她不安的心得到了平复,也使她理清了思路!
她已经不能回去了,她来上海的目的就是来复仇的!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任何人都需要面对人生情感的决裂,她也不例外!于是她迈出了向前的第一步,她最终是与萧泽涵擦肩而过了……
“别走!”身后的萧泽涵有些绝望地唤着她。
但歌飞却再也没有任何迟疑,渐渐地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端木冰衣苍白着脸,她有些害怕——他不明白,为什么泽涵会这样在意刚才的女人,难道说那个女人是凌若离吗?不!这不可能,她已经死了!她亲自把她送上了西天,她不可能还活着……可她的背影真的和凌若离很像!
“泽涵,那个人是……”她战战兢兢地问出口。
“怎么,以为自己看到鬼了?”萧泽涵瘫坐在地上,嘲讽地反问。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尽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和谐些,“要是你不愿意让我帮忙的话,我这就去叫别人来!”慌忙地抛开。
泽涵虚脱般地倒在草坪上:“我知道是你……”即使样貌都变了,可是有一样是绝不会变的,那就是眼神……
“真有那么恨我吗?”他有些无奈,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是冷漠和恨!“我到底该怎么做……”他知道她不会再信任自己,不会!可是心中还是割舍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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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飞回到了前厅,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萧霖皓。她还记得四年前,是他的那些话,彻底将她打入了地狱……
萧霖皓似乎是感受到了歌飞的目光,有些讶异地看向了她。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他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影子。
歌飞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清楚萧霖皓的表情:那是一种惊慌,一种害怕!他终于也知道害怕了,呵呵……难不成他当自己是鬼吗?
“散完心了?”锦谦注意到了在边上的歌飞,“没什么意外吧?“
歌飞冷漠地抬起头,与他正视:“我见到了萧泽涵,这算不算意外?”冷淡的语调,让人感觉不出她此时心中真实的想法。
“呵呵……可我在我看来,你可一点都不意外。”他笑笑说,并凑近她的耳畔,“如果你想报复的话,他可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歌飞看着他的笑,不禁莞尔:“是你要求和我合作的,可不是我,请你搞清楚状况,我要怎么做,那是我的事!”
“我们的副董生气了,看来我的话确实多了。”锦谦正了正颜色,“我刚才得到了消息,凌烨似乎也来了,你觉得他有可能会认出你来吗?”
歌飞的身体有些微颤,她难以置信地等着他:“认不出来不是更好吗?”她早就被他们抛弃了。
“你……”锦谦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不该说那些话,可是为了能和她多说说话,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突然,大厅的灯都灭了,宾客们陷入了混乱中……
锦谦下意识地将歌飞拥入怀中:“不用怕……”
可歌飞却在他怀里笑了——怕?她根本就怕黑,四年来,她都一直处于黑暗中,现在只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她不动声色地离开锦谦的怀抱。
凭着自己在黑夜里的感觉,她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在看不到的世界里,她笑了,笑得那样纯真……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不安的宾客们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们都静静地听着,似乎黑暗已经不再可怕。
过了一会儿,灯再次亮了起来。人们只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女子仍旧恬静地弹着钢琴。
灯亮了,她也该回复到之前的自己了,她完美地收尾;大厅中依旧是静悄悄的,可一阵“啪啪”声,引得大家都也鼓起掌来!
歌飞抬起头,想要看看是谁拍的手,但在看到那人时,她忽然站起了身,嘴上带着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笑靥朝着那人奔去!
终于她扑进了那人的怀里,贪婪地吸食着他身上的味道,可喉咙里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
“若离,我来接你了。”凌烨在她耳边低喃。这句话是那样的轻,轻得如梦幻般的羽毛似地!
“哥哥……”她有些呜咽,这是她这四年来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走吧……”牵起她的手,向外走着!
“嗯!”歌飞使劲地点头!
他们两就这样牵着手,朝前方跑着……
“歌飞,你要去哪里?”韩锦谦的声音突然响起。也是在这一刻歌飞定了定神,她怎么可以忘了,她回上海的目的;她怎么可以忘了,自己曾经受过的苦;她又怎么可以忘了,妈妈的死可能是个阴谋!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不可以现在跟着哥哥走!
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目光又变得清冷:“对不起,我不能走!”她转身向韩锦谦走去,她只能对凌烨说这些了!
凌烨没有阻拦,而是跟上她:“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靠近她。
歌飞的心颤动了一下,但是随即又继续向前走。她多想告诉凌烨,如果不能实现自己的诺言的话,就不要轻易给人承诺!
而她就经受不起这样的承诺!
“走吧,你选择回来,就应该很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经过韩锦谦身边时,他淡淡地告诫着歌飞。
“我知道……”她一早知道,只有她的仇恨得到了释放,那么才有资格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而这次,她不想遗留下任何仇恨,想让自己轻松地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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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布局(一)
她知道眼下她急不得,只能一步一步来,将这个局布好了,才可以“请君入瓮”!
锦谦跟上歌飞:“待会我会向他们介绍你。”
歌飞侧目,冷淡地开口:“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倒是你不怕这样一来,你的境地就会变得‘举步维艰’了”
锦谦笑笑:“你关心我?”他可以这么认为吗?听惯了歌飞的冷言冷语,他多么期待着她能像以前那样。
“我只是在关心我的合作伙伴而已。”漠然地回头看他,“我想你应该已经想好后路了吧!”
“呵呵……我的任务早就已经完成了,他们这时回过头来留心我根本就是‘亡羊补牢’。”锦谦平淡着说着。
“你的任务就是在暗中收购端木企业有可能投靠的企业?”根据四年前他的所作所为,歌飞推断道。
“聪明!不过就算是这样,端木企业的内部资金流向依旧非常的稳定。”他说出这几年对这个企业的研究。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不断的资金流入企业来填补空缺?”歌飞思索道。否则以K.O这样的打击方法,它根本就不可能存活到现在。
“这只是猜测,而且我不能确定这部分资金的来源;也许是端木企业私底下的合作伙伴给予的,但也许又是……”锦谦没有往下说,“先不说这些,我现在有一件事真的搞不懂。”
“什么?”歌飞诧异。
“你到底想要怎样的报复他们?”据他这几天的观察,歌飞除了在昨天设计了攻击端木企业网络系统的计划,其他的她似乎什么都没做。
“看我的心情。”淡淡地回答他。
“是吗?那么到时,你的心情不要太糟糕才好。”锦谦有些调侃地道,“走吧,你出来太久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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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飞回到了晚宴现场,周围的人一见是她,便立刻围了上来,对她赞赏不已。
不远处的端木冰衣冷冷地盯着歌飞;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歌飞的正面,她不得不为歌飞的面容而感到安心!她本以为自己看到了凌若离,现在看来她真是认错了——在她看来,歌飞只是有着与凌若离相似的背影,而其他的什么都不像,真的是她太多心了!
“冰衣,你过来一下!”刘隽小声地叫着她。
“有事?”说实在的,她真的很反感这个男人,可是自己又不得不依靠他。
“嗯,是关于昨天病毒的事。”刘隽严肃地回答。
“那好,我们走!”端木冰衣赶紧跟着刘隽离开。
两人走进了书房。
端木冰衣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窗,拉上窗帘,这才放心地道:“情况怎么样?”
刘隽理了理思路道:“那个病毒并没有实质上的伤害,只是会让系统在一个固定时间内产生混乱而无法运行;只要设计者自行解除,系统就可以恢复原样。”
“居然是这样……”端木冰衣难以置信地坐下,“那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我刚想说的就是这个。”刘隽语顿,“其实,我以前见过这个病毒的初版。”
“什么?”端木冰衣立刻起身,“你见过?”难道说,这个病毒设计者他认识?
“是,我见过。当初还只是个小型的干扰系统,并不能说是病毒;可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这样的威力,如果设计者改变一下其中的几段程序的话,那么这个病毒就会爆发出更大的破坏力。”刘隽对这个设计始终是记忆犹新。
“既然你认识这个病毒,那你一定认识它的设计者吧?”她必须知道是谁,如果这个人无法为自己所用的话,那么她就只能毁了他!
“认识,是我的学妹……”刘隽有些感伤,“只不过她早已过世了,就在四年前。”自己一直都关爱着小学妹就这样死了,他实在为她感到惋惜。
“那她的名字呢?”端木冰衣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叫陈忆宁!”刘隽流利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轰!”地一下,端木冰衣的心沉了下去,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她!“你确定是她吗!”她没死?她回来找她报仇了!?
“确定,当时我们每个人都将自己的作品演示了一遍,所以我很确定!”刘隽有些不解地看着陷入死寂的端木冰衣,“冰衣,你怎么了?”
“除了她,还有谁曾经写过这样的程序?”她急切地想知道。
“这……”刘隽愣了。
“快,快告诉我!”她要确定,确定凌若离已经死了!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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