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径自走开。
“你去哪儿啊?别丢下我一个人,呜呜……”凡凡哭得越发伤心,连妹妹都讨厌他了!
“睡觉去!”不耐烦地回答哥哥,她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家伙会是她的哥哥!
“啊?那你等等人家啦!”胡乱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急急忙忙地跟上妹妹的步伐。
歌飞在房间里静静地坐着,灯也没开……这里真是异常的黑暗,可是对于习惯了黑暗的她来说,这一切已经不算什么了。
轻轻地扶上自己脸上的纱布:“明天…..就是明天吗?”那是她重见天日的日子,也是她正式开始她的复仇计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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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讽刺的新生
原本以为自己还可以做自己,但事实却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残酷……
歌飞静静地坐着,自从自己瞎了之后,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
“你已经过来了啊!”杰森走进房间,“紧张吗?今天你终于看到光明了……”
歌飞露出了长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却是那样的冷然:“对我来说,有没有光明都是一样的,我早就深处黑暗了……”
杰森蹙眉,不禁摇头——这孩子为什么就不肯看开点呢?能活下去就已经不错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了,比说了……我先帮你拆下纱布吧!”不再多说。
“好……”歌飞轻轻地应声,其实在她的心中还有一丝期待,期待着光明!
但不久就从房间里传出了女子惊恐的叫声:“啊!这不是我,她是谁,是谁!”
歌飞慌乱地看着镜子里那个人,而镜中的人也换乱地看着她……天啊,这到底是谁,这绝不是自己!这脸,这鼻子,这嘴唇,还有这眼睛——蓝色的,竟然是蓝色的!
她急忙抓住身旁的杰森:“告诉我,这到底是谁,是谁?”她的脸上头一次有了四年来不曾有的惊慌失措。
“看到了?你看到了?”杰森不仅没有回答她,反而是相当的欣慰,“太好了,你看到了!”
“好?”歌飞靠近他,“你居然跟我说这是好?为什么我的脸会变成这样,还有眼睛,眼睛?!”
“你冷静点,你的面部有多处骨裂,连眼球都碎了……我能做的就是帮你彻底整容,所以……”杰森不再往下说,因为他注意到了歌飞面如死灰的表情!
歌飞放开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房间,离开了医院,漫无目地走在拥挤的街道。她抬起头,看着刺眼的太阳:“原来这就是我的新生……”
她恨啊!她怎能不恨!记忆回到四年前——
虽然那个大汉为她打了活结,可是她还是花了不少的时间去解开它;等到她彻底解开时,却发现真正的磨难才真正开始!
突然发作的毒瘾,是她只能痛苦地在地上挣扎。而此时,绑在身上的炸弹因为她的动作已经提前运作起来,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振作起来,那么等待她的只是死亡!所以她做着最后的努力,好不容易挣开了身上的炸弹,周围的炸弹又集体爆炸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找到了一些遮挡物,真的会死无全尸的!
可是活下来了又能怎样呢?她面对的是巨大的痛苦——她再也看不见了,皮肤不断地长好又不断地溃烂,脸上的痛不言而喻,但最痛苦的是她还要忍受毒瘾的侵蚀!
在最初的手术中,她坚持不用麻醉剂,不仅是因为自己本身的排斥,更是因为她要亲身体验到皮肤被活生生地切开,骨头被一根根、一块块重新拼接上的痛苦!她要让自己永远记住,她受的这些苦都是因为端木冰衣、高紫晶、萧泽涵这些人!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此后,为了加深自己的恨,她坚持干戒。即使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她也要坚持不用任何药物而把毒瘾戒掉!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一定!”歌飞咬紧下唇。
她现在叫北堂歌飞,这一切也是拜他们所赐!她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那个人的女儿,那个把自己推入地狱的人的女儿!不过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妈妈要隔绝她与端木宇的联系,仅仅是因为她不是他的女儿……
她能体谅妈妈的苦衷,可是妈妈又怎会知道她的苦衷并没有换来她生活的平静,而是使她的生活危机四伏——她再也做不了凌若离了……这张脸,还是凌若离的吗?她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她自己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她真的感到好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零零……”手机声响……
“歌飞,你在哪里?义父去接你,你又不在!”锦华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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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回去!”歌飞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她现在只想静静!
可是刚想离开,一辆黑色的林肯加长车就停在了她眼前,她轻皱眉,想要绕过去,但车内的人已经开口:“怎么,看到爸爸,都不想和我好好说话吗?”
歌飞停下脚步:“好啊,我们今天就好好谈谈!”她确实要跟他好好谈谈。
北堂辰诧异,他没听错吧:“歌飞你……我……”他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可歌飞已经上了车,坐在他的对面:“我想要一样的东西。”她开门见山。
“你想要什么?”虽然他很失望,可是接上了她的话。
“阴使的控制权……”她轻轻地吐出答案,但不抬头等待北堂辰答应。
果然,北堂辰陷入了沉思,之后他问:“为什么你想要这个?”明明这四年来她都从不过问这些事。
“我想做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既然这个人是她的父亲,那么也必定该知道她现在想做什么,“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能力?”
“不是……而是阴使一直以来都是由锦谦控制的,你现在这样不是和他……”一直以来都雷厉风行的北堂辰竟然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讲不出话来。
“我没有全要,我要控制权,并不是要全权控制阴使,这点你可以放心!”歌飞抬起头来,直视父亲的眼睛。
“那好,我把之前属于泽涵的那部分的阴使交由你控制!”他终于点头同意!
“我还要向你要两个人,你肯给吗?”歌飞继续提要求。
“谁?”既然都答应了她,那顺便再送她个人情!
“韩锦华和……左唯!”她道出这两人的名字,导致北堂辰诧异地盯着她,“怎么,不同意?”
确实,如果单单是锦华,他绝对会同意,可为什么她还要左唯呢?“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已经把左唯给了韩锦谦,这孩子是知道的,可是她为什么还要……
“做我该做的事!也是帮你做事……”她扯开一个邪魅的笑,“还是你比较信任你的义子,而不信任你的女儿?”
北堂辰闻言,居然笑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就放手去做吧!”不愧是他的女儿,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恨意和残酷的意味!
目的达到,她也该离开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不着痕迹地下车。
北堂辰没有阻拦,点头答应……吩咐司机开车!
“老爷,你为什么要答应小姐?”前座的管家好奇地问。
“我如果不答应她,她会更恨我的!”北堂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若即若离吗?原来她的名字是这个意思……可是眼下,她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哦……”管家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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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海风肆虐地吹着……
“他同意了?”一个黑衣女子走进面朝着大海的歌飞。
“嗯……我现在手里有三分之一的阴使控制权,而且左唯也归我了。”事实上她手里握着的是三分之二的控制权。
“不错嘛!那么我也可以正式把任务交给你做了!”她看向歌飞,“还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支持我,随时告诉我最新的情报!”这时,歌飞的眼神里再也不是冰冷的残酷,而是闪耀的火焰。
“嗯,好,放心!”
此后两人不再说话,而是迎风这样静默地站着:“注意安全,你不是一个人……”
“嗯……帮我好好照顾若初和若凡!”如果说心中还有什么不舍,那么就是他们了!
“好!”黑衣女人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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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再见故人
当自己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时,再见到那些熟悉的人时,不知道是应该感到荣幸还是难过……
北京时间10点,歌飞乘坐的飞机准时到达上海浦东机场。
看着这些熟悉的景色,她的眼里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自顾自地带上墨镜:“直接去公司吧。”淡淡地吩咐白鹭。
“是,副董!”合上车门。
漠然地看着窗外,使得白鹭有些不安,怕是做错了什么事而得罪了这位副董:“那个……副董,您是第一次来上海吧?”她试着找些话题。
可歌飞却默不作声,维持着自己动作,任凭风灌入自己的衣领。
“呃……我们还是快点去公司吧!”白鹭吐吐舌头,暗叫“糟糕”,她该不会是真惹火了这个看起来像千年冰山的副董吧!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白鹭的动作,歌飞的心不知怎的有了些触动——四年前,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可是现在呢,呵呵,真可笑!
“吱……”车子突然刹车,歌飞不满地轻蹙秀眉。
“副董,副董!你没被吓坏吧?”白鹭刚缓过神,便焦急地询问她。
但换来的仅仅是歌飞的冰冷回答:“下车!”说着,自己先下了车!
“啊?您说什么?”下车?她没听错吧?但是人家老板都已经身体力行了,她还能怎么样,也就无奈地下了车。
歌飞漠然地望了一眼,被男人焦急地护在怀里的女人,“叫救护车吧……”便冰冷地命令刚下车的白鹭。
使得白鹭又一次愣在那里,心想:这位副董也太难懂了吧……但在看到了歌飞身后的场景之后,她立刻拿起了电话准备叫救护车!
歌飞很满意她这次的表现,正想回车里,却看到了挣扎着站起身来的女人的面孔,她难以置信地摘下了墨镜,立刻上前,没想到竟然会是晏阳!可走了几步,她立刻意识到,即使现在自己上去,她也不一定能认得自己了。这样想着,于是悻悻地又将墨镜戴了回去!
“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开车的!”晏阳好不容易站直了身体,便气呼呼地向她咆哮。
歌飞不禁暗自偷笑,真好,晏阳还是这样有朝气!
“喂,谁叫你们突然下车啊,我们又不是故意撞上来的!”白鹭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没长眼睛吗?看到有车停下来了,还一个劲地往前开,这不是想‘撞死人’吗?”晏阳继续有理有据地道。
“你……你别太过分了!”白鹭气疾,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好了,晏阳,你别闹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你肚子痛,快要生了吗?”傅航及时劝住她,不想让她再闹下去!
这句话,引起了歌飞的注意,她的目光在晏阳身上游移起来,果然,晏阳的肚子挺得老高。
“原来你就要当妈妈了,怎么脾气还不收敛。”淡然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若不是她带着墨镜,恐怕很快就会露馅。
“你……我们认识?”晏阳看着歌飞,总觉得她应该认识这个人,可是偏偏又想不起来,而此时,“啊,我的肚子!”小腹传来的阵痛使她痛苦不堪。
“晏阳!”几乎是两人同时喊出了声,但歌飞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耳尖的傅航早已注意到了,他诧异地看向这个女人——她是谁!
“发什么愣,快送她上车!”歌飞犀利的眼神扫过他!
“呃?好!”傅航二话不说,将晏阳抱入车中!
“副董,您要去哪儿?我们不是要去公司的吗!?”白鹭看着跳上别人车的歌飞便急了!
“我自己回去见韩锦谦!”只这一句,又把白鹭吓到了。她不再说话,也不再阻拦,呆呆地看着歌飞一行人离开。
“小璐啊,这个副董挺难让人懂得吧!”司机同情地对她说。
可白鹭却回答他:“不呀,她简直是酷毙了!”她好喜欢她啊!
“呃……不是吧!”司机无语,最近的小姑娘怎么都喜欢这种冷冰冰的人呢!
“呵呵……”白鹭笑得好不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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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外,歌飞和傅航两人对坐着。
她依旧带着墨镜,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而傅航却紧紧地盯着她!
“你认识晏阳!”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歌飞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摘下墨镜,冲他淡淡地笑笑:“这很重要吗?”她相信,在傅航看到她这张脸之后,心中的疑问必定不复存在!
“你……”他不认识她,他确定不认识,“你是混血儿?”她的眼睛竟然是冰蓝色的。
“呵呵,的确是这样。”她很大方地承认。
“可……”傅航还是有疑问,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竟然觉得莫名的熟悉,可是她的长相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不得不承认,她很美,没得让人不敢靠近!
“哇哇……”产房内传出婴儿的阵阵哭声。
歌飞悬在半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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