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之人流泪,都无法安慰,近在迟尺,却像是永隔天涯。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而金黎将一整套干净的衣物捧在了手里,然后站在了鲸潋身旁,她得帮助鲸潋小姐换好一身。
对方之前在手术室里换上衣服之前,背脊上的某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所以,现在得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简单来讲,金黎还需要检查一下鲸潋的后背是否无恙。
鲸潋微微歪过头,感受到身上的衣服确实是有点黏濕,所以,她叩开了衣扣,直接褪了下来。
金黎站在旁边看着鲸潋如此美丽的躯軆,对方毫不掩饰地在自己面前显露出来,即使是背对着,可那在月色下惑人心智的曲线还是令有着良好心理素质的金黎心脏一击。
鲸潋小姐,确实很迷人。
金黎只恍惚了一瞬,便立刻让自己清醒意识,她走到鲸潋身后,戴着医用手套,轻轻拨开鲸潋遮掩着背部的黑发。
对方的后背是有些狰狞的黑色斑纹,恣意在皮层下游动着。
非常可怖。
而那本该是血窟窿的重创此刻已然恢复了正常状态,只有一些凝固的血迹证明这里曾经受伤过。
“我该尊称‘您’,背脊已经完美地恢复了。”金黎轻柔地告知着这位活了很久岁月的老人家,然后隐藏着一些崇拜之情,继续说道:“让我帮您穿衣服吧。”
在金黎摘下手套,刚要触一碰到鲸潋的肩膀时,对方的手突然抓住了她。
“我自己来就行。”鲸潋冷淡地知会了一声,然后拿过了对方手里的衣物,径自套在了身上。
金黎只好恭敬地离开了房间。
外面还在刮着呼啸的风,她知道戚闻溪是卢泽护送回了家,这一点她不会担心,但一想到今天戚戚在她旁边哭泣着,那样的难过令她心碎。
鲸潋就有些烦躁不安。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戚戚家里将对方紧紧抱住安慰着。
根本压制不住内心的烦恼,鲸潋只好趁着这倾盆的深夜大雨,默默地坠入海底,冷却着焦躁的心。
直到第二日清晨,鲸潋才回到了这家私立医院。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就连医院监控都没拍到她,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洪阙一进来就看见鲸潋刚冲了把热水澡正准备躺在那张棺材上。
“监控都没拍到你,你可真行,金黎说你半夜就不在了。”洪阙皱了皱眉,打趣道,顺便递给了鲸潋所谓的营养餐。
都是熬的没牙老太太吃的小米粥。
鲸潋嫌恶地看了一眼,她怎么可能吃这烂泥玩意?
“我吃过了。”
她在海底猎杀了一只鲜少出没的大王鱿,那玩意还挺有嚼劲的,体型庞大倒是够她塞牙缝。
甚至还有点撑饱饱。
“好吧,我就猜你是回你海底了,一开始我还担心你忍不住去戚小姐家了。”洪阙耸耸肩,只好将粥品收走了,他也是故意的,知道鲸潋肯定是不爱吃。
当洪阙提到‘戚小姐’这三个字时,鲸潋表情渐渐低落下来,她想戚戚了。
“我想她了。”鲸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口。
“你们只不过才分离了五个小时而已。”洪阙忍不住嘀咕一声。
“像过了很久,”鲸潋忧郁地垂下脸,金色的眸子也渐渐失了光,“她昨晚在我面前哭了,哭的很伤心,我却无法安慰她。”
“哎,这不怪你,有时候必须得忍一下,今天你就可以睁眼看戚小姐了。”洪阙一改安一抚的神色,略是笑着提醒着陷入爱情里的老友。
鲸潋想到这点,还算是欣慰,“那我可以开口说话吗?”
洪阙不太确定,望向一旁经验老道的院长朋友,见老朋友点点头,于是笑着答复道:“可以,专业人士告知的。”
“是嘛,那我还可以做其他的吗?比如”鲸潋想了一下,比较在意自己的行动能力限制到哪里。
“做暧不行。”洪阙直接了当扼杀了鲸潋的念头。
“……好吧。”
当戚闻溪来看鲸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戚闻溪与其他老师调剂了课程,她在上午完成了自己的讲授,下午的课让其他老师代教,以后再替补。
令她无比惊喜的是,鲸潋睁开眼了。
戚闻溪激动地都快落泪了,但她在鲸潋面前极力克制着自己脆弱的小情绪,这种幸运的生还几率她听主治医师讲是奇迹,所以她不能落泪。
她只是小心翼翼牵住鲸潋冰冷的手,吸了吸鼻子,问着非常在意的问题:“鲸潋,还痛吗?”
鲸潋看着戚戚还是微红的眼睛,对方一定是来的路上就哭过了。
鲸潋仔仔细细凝视着戚闻溪的脸,轻微摇了摇头:“不痛了。”
那时候确实很痛,但都是值得的。
戚戚没事就是万幸。
戚闻溪听着鲸潋这熟悉的小嗓音,心里的石头都坠落了。
她来的路上得知鲸潋醒了,她真的是以非常快的速度赶过来,差一点点车子都撞到了路牙子上。
她把应该带的东西都快带过来的,昨晚其实回到家就没怎么睡,都在收拾东西。
把鲸潋需要的以及自己需要的一些必备物品带过来,好让她好好陪着鲸潋,照顾一些。
“戚戚你不要哭,我舍不得你哭……”鲸潋任由着戚闻溪握住自己的手,慢慢絮叨着。
戚闻溪立马笑了下,表示自己没有哭。
“我在家熬了一些稀粥,带了过来,我知道医院肯定也有,所以没带多,这几天你估计只能吃流食比较好,少食多餐。”戚闻溪边说着边看了一下自己带的那些包装好的物品。
她今天可忙了,来的比较急,生怕有东西忘带了。
但她猜测鲸潋已经或许吃过了,卢先生跟她说鲸潋有他们家专门的厨子做营养餐递过去,不让她太操心……
“鲸潋,你现在饿吗?”戚闻溪摸了摸鲸潋的小碎发,轻声问道。
鲸潋嘟囔着嘴,非常憋屈地说道:“我、我……超饿的。”
“你还没吃过?!”戚闻溪有些惊讶地看着鲸潋,她本想着这个粥是留着鲸潋晚上吃的,早知道带多点的。
鲸潋忧郁地点点头,小脸委屈地都皱一起了。
戚闻溪无比心疼,眼里充满了怜爱,她的小宝贝居然在病床上饿了没人管了?洪老爷子是怎么当爷爷的?
“没事了没事了,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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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鲸妹:要戚戚喂才吃吃惹。
—
【评论】
好脆弱的鲸妹,戚教授需要好好照顾一下了,流质饮食多来一点,哈哈哈
明明刚刚还说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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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鲸潋和戚小姐还好吧?”
洪阙坐在办公桌前,看了一些文件资料后,摘下眼镜,问向一旁恭敬站立的卢泽。
卢泽想了一下,他刚刚接到通讯,说是戚小姐已经赶往了医院,进了鲸潋的房间了。
至于后续,他没再过问。
“老爷,或许我可以问一下,再回答您。”
“嗯。”
于是,卢泽拨打给了医院的电话询问情况。
金黎清冷的嗓音传至卢泽耳里,为了方便给洪老爷子听到,也是对方的要求,卢泽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的金黎一五一十向他禀告了关于鲸潋与戚闻溪小姐已经相见的事情。
金黎的语气稀松平常,只是在阐述着下午的事情,最后停顿了一下,说是戚小姐一直待在鲸潋的房间内。
卢泽说了知道了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看向了重新戴上眼镜的老爷子。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金黎她有谈过男朋友吗?”洪阙抬眼望向卢泽。
卢泽一愣,关于部下的情感问题,他一般都是了如指掌,毕竟他打探消息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没有。”卢泽回答。
“那女朋友呢?”洪阙接着问。
卢泽有点疑惑,他不懂老爷怎么开始关心部下感情了。
“好像也没有…”卢泽继续回答。
洪阙挑了下眉,最终点点头。
“好吧,我估计我想多了,我觉得金黎对鲸潋是不是过于崇拜了点。”
“您的意思是,需要我去调换一下人手?”卢泽当即明白了老爷的意思。
洪阙摇摇头,表示没必要。
金黎是一个很忠实的部下,没必要换,至于对鲸潋崇不崇拜过了头,那也是戚小姐该解决的事情。
自己的小情一人还需要自己把控的好,外面的花花草草比这里要多多了。
还是得有点危机意识才行。
此时此刻
某处小鲸的病房内
戚闻溪从未照顾过伤员,再者她毕竟不是专业护理人员,所以她只能出门叫一下这边VIP病房的一对一护士,好让对方指导一下鲸潋现在的状态是否可以调整床头高度,她好喂饭给鲸潋。
走进病房内的是一位眼窝凹陷有点混血的女人。
戚闻溪只是匆匆地看着对方进来,然后立马微笑地与对方打招呼,并且咨询着调节病床的事情。
“我跟你搭把手吧。”戚闻溪望着这位女护士独自操作着设备,她边看边学,并且想要上前帮忙。
金黎看了一眼戚闻溪,摇摇头表示不用。
“我来就好,是我的职责。”金黎这样说。
然后替鲸潋调节了床位高度。
戚闻溪看着这位护士冷淡的态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只好站在一旁等着金黎挵完,期间还看向躺在那当个“小植物人”的鲸潋。
鲸潋还向她挤眉挵眼的,表情真可爱。
戚闻溪也向鲸潋轻轻地笑了下。
让小家伙等一下,待会就调节好了。
待搭扣扣好后,戚闻溪走到金黎旁边轻声说着感谢的话。
金黎点点头,然后走到鲸潋身旁。
拉开对方的薄被,然后将鲸潋的手拿了过来,把控了一下。
好冰冷。
鲸潋小姐的軆温一直都这么低的吗?
像零度的冰,危险又迷人。
然后她将暖温瓶垫在了鲸潋的手下,稍微温暖些,接着看了一下打吊瓶的针剂。
“您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金黎语气变得柔和些问着病床上的女人。
鲸潋眨了眨眼睛,她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恢复地很好。
她突然想到这大概是洪阙让金黎与自己要配合演技,不能让戚戚看出来她的异常,所以默默摇头,表示自己还行。
“好的,有事您叫我。”金黎轻声说完,然后替鲸潋重新拉好了被褥,临走之前还不忘再看一眼对方。
鲸潋躺在那里,虽说是被这位陌生女人摸了手又测了额温,她确实是有点排斥,奈何她得在戚闻溪面前要与对方配合成术后恢复期的样子,所以只能任由对方给自己做这些,然后点点头,表示知道。
而这一切全被身后的戚闻溪看在眼里,虽然她明白这是正常,必要的询房检查环节,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当她看到金黎触一碰上鲸潋的手时,还弯下偠检查对方的额间。
她们靠的……很近。
戚闻溪就这么望着,希望对方能再快一点,然后离开。
紧接着,金黎放下手,转过身,与身后的戚闻溪四目对视了一下,并未吱声。
“谢谢。”戚闻溪还是礼貌地道了谢。
金黎灰褐色的眼眸里隐藏着略是敌意的冷傲,但她还是笑了下,表示是自己应该做的,然后便离开了。
待金黎走后
戚闻溪这才重新坐回鲸潋身旁。
“戚戚,戚戚~”
鲸潋看没有其他碍事的人在房间了,立马用着小嗓子轻声叫唤她的戚戚。
她可想对方了,即使洪阙说她们才分开五个小时,但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了。
“饿啦?”戚闻溪将自己的保温饭盒拿到了一旁的小推车上,看着仿佛是大金毛附軆的小恋人,对方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转成螺旋桨了。
“嗯……”鲸潋被迫从一个躺着的植物人变成了半坐起来的植物人,然后委屈地嗯哼了一声。
虽然有点心疼,但戚闻溪被鲸潋这种小表情逗乐了。
“你先稍等一下,因为我因为太赶了,所以刚做好就放进保温盒了,好像”戚闻溪打开了保温盒,感受了一下热气腾腾的热度,她只好将里面的白菜稀粥盛了一小碗放外面凉着。
“还有点烫,等一会儿。”戚闻溪将小碗放在了一旁,让鲸潋别急,不然容易烫喉咙。
“没事,只要戚戚喂我,就行。”鲸潋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很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恨不得晃着小脚表达自己现在的开心。
戚闻溪看了一眼,既然说出去的话那肯定不能反悔,她看出来鲸潋还挺期待被自己伺一候的。
“放心,我喂你,对了,就是刚刚那位护士……”戚闻溪低垂着眼,无意中瞥见了鲸潋挂吊瓶手下的那个红色暖手瓶,有些欲言又止。
“那位护士?怎么?”鲸潋有点疑惑。
戚闻溪觉得自己越发的小气了。
她竟然从刚刚直至现在心里还有点因为那位护士对鲸潋的如此贴心而有点酸了。
总感觉……
“呃,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医护人员都挺漂亮的,嗯。”戚闻溪顾左右而言他,她不想鲸潋觉得自己是小家子气的人。
这样不太好。
挺漂亮……?
鲸潋微微皱眉,听着戚闻溪竟然夸其他女人漂亮,心里有些轻微的不爽。
再怎么漂亮,能有她漂亮吗?
那么大一个大美人在眼前,你夸别的女人漂亮!?
戚闻溪,戚教授是不是你觉得我现在在病床上不能动所以就可以这样说了……??
鲸潋紧紧望着她家最亲爱的戚戚,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那现在“说错话”的戚闻溪已经被醋海淹没的鲸潋杀死一万零一次了。
“呃,你觉得她哪漂亮?”鲸潋强压着自己的酸味和火气,不咸不淡地问着。
“啊?”戚闻溪内心纠结本想是问着鲸潋关于那位护士小姐的事情,奈何话出口又没问成,反倒被鲸潋这句反问给问住了。
“就是她哪里让你觉得漂亮。”鲸潋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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