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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吧,小简大概要好多年以后才会住进来,但是他从十三岁就开始着人打点这里了,里面的装修摆设完全不是他的喜好,我就在想,我们小简这是对谁动心了呀?”
“直到高二那年,他找到我和他爸说要带你走,要带你离开陆家,让你远离那个让你不快乐的家。”棠婉君回忆起了宋简礼那个时候坚决的态度,她的孩子她最清楚,从不做冲动的决定,他说要带陆虞离开,那一定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才做的决定。
她现在结合宋简礼给她发的千字短信一想,宋简礼当初做那个决定,应该是陆虞那段时间明显有了抑郁倾向,暗暗敛下眸子掩住了眼底对陆虞的怜爱与疼惜。
“我问他想怎么带你走,他说就这样带走,不管你愿不愿意,他只是想让你开心。”少年还是冲动的,十九岁的宋简礼其实已经足够成熟了,但他还是会因为喜欢的人表现出孩子才有的固执与冲动。
棠婉君给流泪的陆虞递去了手帕,陆虞双手接过说了谢谢,认真倾听了下去。
“我又问,我说你怎么知道不管不顾带走陆虞,他就会开心呢?既然陆虞现在不开心,那为什么不能想办法做一些让他开心的事情呢?”棠婉君的话点醒了宋简礼,他这才抛下他的固执,决定陪在陆虞身边,陪他度过这段时间。
但也从来没有停止装修这栋别墅。
难怪陆虞第一次来就觉得到处都很合他的喜好,连那些茶具,桌椅,家具的款式都很符合他的审美。
“我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他喜欢你的。”聊起过去,棠婉君就忍不住说了很多。
陆虞低着头给自己擦眼泪,泪水浸透了棠婉君的手帕,他的身子小幅度地发着抖。
他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宋简礼也不会和他说的。
“阿姨的意思是我们早就知道小简喜欢你了,如果我们讨厌你,早就逼着你离开他了,知道吗?桑桑。”棠婉君站起了身,走到陆虞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陆虞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抽泣,他哭的动静不大,肩膀颤抖着,掉得眼泪更多是释然的泪,他终于确信棠婉君他们是愿意接受自己的了。
棠婉君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陆虞头顶的发旋忍不住想,多乖的孩子呀,怎么就不招人喜欢呢?
——
临启市是阴天。
陆城名昨天赶回来的时候,夏芷柔哭得嘶声裂肺,非不让自己报警,只让自己筹钱。
陆城名劝不动,只能说他现在就去筹钱,让夏芷柔不要担心。
他不明白夏芷柔坚持不报警的点是什么,但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从账户调钱并不容易,只能想办法将手底的房子抵押出去。
但合同手续并没有那么快。
夏芷柔敏感察觉到了这其中有猫腻,以她对陆城名的了解,陆城名筹八千万并不是难事,至少不会拖到第二天正午,可她根本就想不了更多,她满脑子只有自己的孩子。
然而让她察觉到陆城名公司的异样才是宋简礼的想法,他的棋盘就差最后一步棋了
“这是八千万,绑匪和你联系了吗?”陆城名肉疼这八千万,但他更舍不得自己的儿子。
夏芷柔一夜没睡,眼睛都哭肿了,接过卡的时候她也在想,绑匪不是说他知道自己的所有事吗?那他应该知道自己筹到钱了呀!为什么还不打电话过来?
她坐在沙发上等电话打来,两个手机都充满了电,关了静音,铃声调到了最大,唯恐漏了对方的电话。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夏芷柔抽泣的声音和陆城名来回踱步的声音。
约莫过了十分钟,陆城名说他出去接电话。
夏芷柔没回他,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求自己的儿子平平安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陆城名刚走出客厅,夏芷柔这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她急忙倾身去拿过手机接了电话,不等对面说话,她就颤抖着声音抢着说:“是你吗?我的钱已经筹够了,我应该去哪里找你?!”
对面发出磁性的笑声,带着几分讥讽。
徐琛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房里面周倩倩和她母亲其乐融融的场景,嘲讽说:“啊呀,这么大一个陆家筹钱居然筹了快二十四个小时,我以为你们不想救令郎呢,刚刚已经撕票啦!”
徐琛的话像寒冬的冰水和冷风,一个劲地往夏芷柔耳朵里钻,夏芷柔打了一个寒颤,从沙发上滑跪到了地上,然后颤声问:“你,你说,说什么?”
“我说我撕票了,令郎被剁手指的时候叫得可惨了,不过我没让他痛太久……”徐琛面不改色的编撰谎话。
只是没等他说完,夏芷柔就厉声打断了他:“我不信!你,你骗我的,我要报警抓你!报警!!”
她嘶声裂肺地吼。
徐琛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看着周倩倩说完话准备出来了,他什么招呼也没打就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借口外出接电话的陆城名拨通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先生,我儿子被绑架了,我要,要……”
“先生您别急,您慢点说,您儿子什么时候失踪的,叫什么名字?”
陆城名压下了心底的抽痛,“我儿子陆浩然,在昨天就被绑架了,他威胁我和我妻子不准报警,否则会撕票。”
“陆浩然……请问您是陆城名先生吗?”电话那边的人问。
陆城名虽然很意外对面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对面即刻说:“啊是这样的陆先生,您的儿子没有失踪,在不久前陆浩然先生被指控强/奸未成年,现在正关在我们警局接受调查,我们正要通知您,您和夏芷柔女士作为监护人,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
陆城名的脸色尤遭雷劈,一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他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我儿子强/奸未成年?会不会是搞错了?”
在他的记忆里,陆浩然一直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是的,对方已经拿出了证据,请您和您的夫人现在到警局来吧。。”对面语气必然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夏芷柔说陆浩然被绑架了,会不会是因为他强/奸了别人,所以被抓起来了呢?
他跌跌撞撞跑进去,遇上了踉踉跄跄跑出来的夏芷柔,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老公,然然他被绑匪杀害了……”
“陆浩然他不是被绑架了,他是被指控强/奸送到警察局了!”
两人都愣住了,要说脸色变化最大的还是夏芷柔,她下意识低喃了一句:“怎么会?”
陆城名听到夏芷柔的那一句低喃,用几乎不可置信地眼神看向了她。
作者有话说:
好哦好哦,就快解决完这讨厌的两人了^^
第67章画展
夏芷柔撇眼避开了陆城名的眼神,上前去勾住了他的胳膊,用哭腔说:“老公,我们然然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的。”
“你刚刚说撕票?”陆城名决定先不去管她刚刚说的那句话。
夏芷柔眼里含泪,柳叶眉轻蹙,伏在陆城名怀里哭泣:“刚刚那绑匪打来电话,说,说他把我们然然撕票了,我要吓死了。”
“好了,老婆你先别哭。”陆城名安慰妻子。
“还好然然现在没出什么事,我们先去警局看看吧,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陆城名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不信自己那个看起来听话又乖巧的孩子会犯这种罪。
“如果是冤枉我们然然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陆城名说完脸上露出了狠厉的表情,没瞧见夏芷柔眼底闪过的一抹不明的光。
——
“给,喝点水吗?”去往警局的路上,徐琛看见周倩倩一直低垂着头,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似乎是在防止自己的手发抖。
他从旁边拿了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后递给了周倩倩。
周倩倩慌乱抬头,接过水说了一声谢谢,却没有喝下手里的水。
徐琛难得穿一次西服,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少了一股懒散的劲,反而多了几分精明与算计。
“不要怕,我会帮你的,你知道的,我姓徐。”在临启市徐家的地位也是排得上号的,周倩倩自然也认识他。
周倩倩点头,又在抽泣。
电话铃声响起,徐琛看了一眼备注,接了电话。
“二少爷,他们已经到警局了。”
这倒是在预料之中,徐琛颔首:“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聚会儿吧,我们到了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可就少了。”
“是。”对面的男生应下,踟躇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对了二少爷,老板联系不上您,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他的意思是您不需要掺和这件事,他可以替您解决的。”
“他不是在阜都?他怎么知道的?”徐琛头有些疼。
对面沉默了。
徐琛恍悟:“他又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保护您。”对面说。
徐琛骂了一句神经病,当然这话也只有徐泽川不在的时候才敢骂出来,刚骂完他又想到自己手机估计也被监视了,心里慌了一下,转了话题:“那你回他,我自己能解决,让他少操心我的事。”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偏头才看见周倩倩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向了他,大概是因为他骂的那句脏话。
他把手机装进了口袋,对她说:“你就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谢谢您,徐先生。”周倩倩认真道谢。
徐琛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碰巧周倩倩的事和宋简礼让他做的事扯上了关系,他才会伸出援手,但见了病房那个可怜的母亲和周倩倩的检查报告,徐琛难得多了几分同情心。
事实上徐琛觉得周倩倩就算没遇见自己,也不应该这样忍气吞声,任人欺负。
“周倩倩,要勇敢一些。”徐琛话里有话,周倩倩听了出来,她红着眼眶哑声说知道了。
——
下午五点多,临启市秋风瑟瑟,警局门前又停下了一辆豪车。
徐琛让司机扶着身体不适的周倩倩下了车,他看了一眼旁边停着的豪车,不可置否地扯了一抹讽笑。
在没见到徐琛之前,夏芷柔以为只有一个周倩倩需要对付,她并不觉得这个小丫头能掀出什么风浪。
她在警局一个劲地替陆浩然辩白,看见自己孩子鼻青脸肿的,陆城名也是满脸的怒气,他打电话喊来了自己的律师。
陆浩然脸上神情很不自在,夏芷柔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自己能处理好。
没有什么事钱不能解决的。
但看见周倩倩身后跟着的那人以后,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夏芷柔是慌的,陆城名是气的。
周倩倩保留的证据都给律师看过了,他告诉徐琛他们这场官司对方必定败诉。
现在有徐琛在周倩倩的背后,夏芷柔动不了手脚,钱并不能解决所有事。
徐琛笑眯眯地抬起手和两人打了招呼,一场无声的战争在目光相撞后爆发了。
——
时间过去了两日。
这两日陆虞和棠婉君他们待在一起,去爬了山,还去碧源村见了罗英兰,这样下来反倒和宋简礼独处的时间没有了。
陆虞爬山累着了,回来吃了晚饭就睡了,宋简礼没讨着晚安吻郁闷了一个晚上。
去罗兴兰家里那天,他们当天直接没回来,宋简礼从公司回去看见空荡荡的家,还以为棠婉君他们把桑桑拐走了,打电话了解到情况后又郁闷了一个晚上。
好在第二天回来的陆虞主动亲了宋简礼好久,宋简礼本来就舍不得生他的气,被哄着亲了两口也就把这两天的郁闷忘却了。
“好了简哥,阿姨他们好久没回国了,我就想着多陪陪他们,不要难过了。”两人躲在房间,宋简礼轻松就把陆虞抱了起来,他手托着陆虞的屁股,让陆虞低头看着他。
宋简礼用头蹭陆虞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颈间闷声说:“陆桑桑,我要难过死了。”
“今天陪你好不好?不要难过。”陆虞觉得脖子上的热气很痒,又觉得宋简礼低哑的声音撩人。
宋简礼仰起头,陆虞就低头亲他,一阵耳鬓厮磨后,两人都觉得有些燥热了。
“真的?”宋简礼轻轻凝眉问。
陆虞认真点头承诺:“当然。”
“那桑桑陪我去看画展吧,我这里有两张票。”宋简礼特意弄来的票。
找到时间和陆虞说了。
说起画展,陆虞没有参加过那种大型画展,他并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即便对那些画展里面的画很感兴趣,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过。
倒是宋简礼一直记着要带陆虞去看看。
“好。”陆虞点头答应。
宋简礼不满于此,接着说:“然后下午我们去骑马。”
“唔……”陆虞想了想,“行。”
宋简礼心里一喜,“那晚上我们回公寓住好不好?”
话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陆虞也听懂了,他红着耳朵拒绝:“不要了吧,秋阿姨说今晚会做清蒸蟹。”
“我也会做。”宋简礼吻陆虞的喉结说。
陆虞被痒得受不了,用手把宋简礼的头推开,摸他的脸说:“下次好不好?”
“下次是什么时候?”宋简礼才不想让陆虞蒙混过关。
门外传来猫叫和抓挠门板的声音,陆虞吓得一激灵,“小宝,小宝找我呢。”
“别管它,找不到你它就知道走了。”宋简礼又凑上去亲陆虞,陆虞快速亲了他两下,小声说:“它叫太厉害了,一会儿阿姨他们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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