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非什么青天大老爷,硬要说此案必有蹊跷,须得再查查。您说您要查些什么,这都罪证确凿,难不成您要睁眼说瞎话?”
“燕然,此事是有许多疑点,为父并未说假话。”郦王的神情渐渐有些严厉起来:“有时候,你们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东陵燕然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隔了一会儿才闷闷地给郦王福了一福,陪了两句不是。
“不怪你,孩子,您亟欲离开这里,父王能理解,但那谢静羽好歹是条人命,此事又疑点众多,若置之不理,父王于心不忍。”
东陵燕然默了默,小声地道:“……可有人亲眼所见,这还能有什么疑点?”
“那你能解释,她既然杀了人,为何不跑?难不成她后悔了,站在那里悼念死人?”
“她不是有罪证掉在那里吗,难保她不是没有找到罪证……”
“傻瓜,那只是人们不实的臆测,谢静媚的丫鬟指出,大小姐那天不许她们跟着,并把二小姐的丫鬟也赶走了,她们因为担心主子,在花园里玩耍了片刻,便悄悄回来寻主子,她们中有人看到了,二小姐离开时,大小姐还好端端的,只是脸上多了个巴掌印。”
郦王笑了笑:“谢静羽没有说假话,她确实是去而复返,推谢静媚下塘的,另有其人。”
“……什么?”东陵燕然脸色煞白,扶着额,是有些不能忍受头顶的阳光,摇摇欲坠。
“何况那范婆子后来也说了,当时她人隔的远,又在竹林里,只是听到谢静媚喊了一句’谢静羽‘,便误以为是二小姐和大小姐在塘边,她眼神不好使,并未看得太清。及至她喊了人回来,看到谢静羽时还在心里嘀咕,心说这二小姐的衣裙颜色怎么变了?不过到时乱成一团,她也未曾多想。”
“……衣裙?”东陵燕然喃喃的道。
“你怎么了?”郦王这时也发现了女儿的异样。
东陵燕然忙一摆头,状似去扶头上的钗子,低着头:“女儿没事,只是听着有点害怕,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郦王便安抚了她几句,示意她不用怕。
东陵燕然微微笑了笑,装着不经意地问道:“那个婆子看见那人穿什么颜色的衣裙了吗?”
郦王扼腕:“那婆子眼神不好,只是觉得不一样,真要说起来,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有那些丫鬟的证词,再花点功夫往下查,谢静羽身上的嫌疑是可以洗清的。”
东陵燕然反反复复的咬着唇,沉着脸没在往下问。
郦王却继续道:“何况我这次上谢氏,除你接你回去,还另有一事和谢氏商量,此事事关重大,与龙浩父子有关,办的好,也可替绯城的养父母报仇,减我心中歉疚。”
东陵燕然失魂落魄,其实已听不清郦王说些什么了。
郦王却很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兀自说道:“龙氏父子已知事情要败露,何况他们要献给庆隆帝的果子也没了,他们自知再这么下去,必是死路一条,他们已打算好了,准备和十二卿卿他们和解,但是和解的话,他们势必要拿出诚意来,这只怕会关系到姬睿,你到时……”
“咚!”东陵燕然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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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04]新心读者 投了1票(5热度),展莲云 投了1票
☆、【032】少主,目测你要绿
东陵燕然毫无征兆的晕倒,急坏了郦王,还在旭阳城的顾还卿却并不知情,不过此刻她也想晕……
“十二,你确定你娘只生了你一个?”
南门大街东的驿馆里,顾还卿坐上床头,俯身去看姬十二,并挽起袖子,轻轻去探他的额头。
他在发烧。
前天晚上他都还好好的,睡时还情绪高涨地缠着她求欢。
由于这是自他禁欲以来的第一次开禁,所以他很不自重,兴奋癫狂的模样一如新婚,折腾了大半宿,她的骨头都快被他折腾散了。
可只经过了一晚,次日起床他便连打好几个喷嚏,鼻子也有点堵,一看就是感染了风寒,紧张坏了一干人等。
姬十二原本恹恹欲睡,听到顾还卿的声音,他立刻掀开锦被翻了个身,难受地躺到顾还卿的腿上,蚊子哼哼似的:“举世皆知。”
是咯,这没什么好怀疑的——谁不知黛宫主只有姬十二这个宝贝疙瘩。
顾还卿按下心里的狐疑,手在他的脸和额头缓缓摩挲,热度没退,都烧了两天了,药也喝了,可不知为什么,他的情况依然无好转。
“是不是还很难受?要不要喝点水?”她伏低身子,心疼地用唇贴在他额上轻舐,希望能帮他减轻点痛苦。
“嗯,难受死了,我都好久没这样痛苦了。”姬十二依恋的伸手勾住她雪白的皓颈,抬首想亲亲她,或者蹭蹭她光滑柔嫩的颊。
她的肌肤宛若上好的丝绸,冰冰凉凉的,标准的冰肌玉肤,贴着会让他觉得很舒服。
可又顾忌着自己正在病中,担心把病气过给她,便微微偏了偏头,低声道:“你不要管我了,有裘浚风和列御火他们,我没事的。”
“你要是被我带病了,无伤他们哥俩怎么办?”他抚了抚她的脸,尽管依依难舍,巴不得她时刻在自己身边,却还是自我克制的歪回枕上。
那委屈、难受、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还真像一个病美人……咳,不,是病美男……顾还卿不怎么厚道的想。
姬十二却仿佛有读心术,侧头觑着她:“你是不是在心里毁谤我?”
“哪有,我替你难受都来不及呢!”顾还卿咬着唇,双目亮晶晶的狡辩。
可惜,她微弯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心底的秘密,姬十二懊恼地恨不得捶床,抓起她柔若无骨的纤手便盖到自己脸上,闷闷地道:“你一定在心里笑话我是不是?”
这可真是乐极生悲,姬十二郁闷死了!
顾还卿怀孕后期,他由于太紧张,压根起不了什么邪念,连心猿意马的时候都没有,一门心思只盼着她能母子平安,顺顺利利的分娩。
她坐月子时,他是经常想入非非,尤其是在他们母子情况都很健康的情况下,他心情放松又愉快,便开始饱暖思淫欲。
不过顾忌着顾还卿的身体,还有两个小的要人照顾,他不敢造次,顶多是无耻的趁喝剩奶时候揩揩她的油,吃吃豆腐什么的,过过眼、手、口的干瘾,但动真格的却是一次也没有。
这也无可厚非,反正他不喝,那奶水顾还卿也是要挤掉浪费。
这是因为孩子在月子里的饭量还小,吃不了多少乳汁,母亲的奶水通常都会有多余的,但随着他们的长大,需要的奶水量也会随之增长,如果母亲每次都不把多余的乳汁挤出来,奶水则一直只分泌最初那么多,后面孩子一大,便会供不应求,满足不了他们日益增大的“饭量”。
所以每次孩子吃完奶,都要把剩余的乳汁挤出来,以免乳汁越来越少。
自己挤奶也是诸多不便,顾还卿也就由着他胡来了——左右他胡来也有分寸,会顾惜她,不会只顾自己的私欲。
谁知前天晚上一开禁,想着可以纵情声色,他便有点把持不住,有种饿死鬼面对饕餮盛宴的狂喜和眩晕,只差搓着手,流着口水喊“开动”……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两人都有点激动,一夜汗水交织,两情缱绻,干柴烈火的抵死缠绵,燃起的冲天烈焰差点将他们焚毁殆尽!
其放荡的结果就是,次日顾还卿一天都未能爬起来,睡了整整一天才感觉好受点,而他却因为昨晚太拼,不幸感染了风寒。
这就是纵欲的后果——看来,快乐也是要付出代价滴。
待他郁闷够了,顾还卿才收起笑意,柔声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姬十二如玉的脸庞泛着红晕,拿下她的手,垂着眼帘讪讪地道:“你快出去吧,离我远一点,要吃什么,有列御他们,别我好了你又病了。”
顾还卿本想说,我又不是你,做完之后嫌热,死活不盖被子,却未料到禹国的气候不比大越,白昼温差大,结果愣是把自己给冻着了。
这算不算是“水土不服”?
不过他已羞的无地自容,她便好心的放过他吧!
“放心,我身体好着呢,你病了,我也没心思照看他们小哥俩,索性把他们交给乳娘,我只管安心照顾你,等你好了,我们再接他们回来。”
怕把病气过给双胞胎,这么大的小孩子病了最麻烦,无论是服药还是针灸都难施为,一个不好就是凶多吉少,顾还卿警慎起见,让两个乳娘和鲁婆子把孩子抱到隔壁去了。
她安心照料姬十二,省得一心挂两头。
姬十二还想说什么,顾还卿却先他一步道:“我熬了粥,专门给你熬的瘦肉粥,还切了点你喜欢吃的青菜在里面,想不想尝尝?闻着很香的。”
姬十二打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于吃一途虽无那种挑三拣四的坏毛病,却还是挑剔的,嘴巴也刁,只是他的挑剔和“刁”都不明显,甚少面露嫌恶或者批评哪道菜。
之前,他身上寒毒未除的时候,胃口一直不怎么好,吃什么都是索然无味、浅尝辄止,鲜少见他胃口大开的大快朵颐,后来解了毒,再加上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胃口有所改善。
不过生病的时候,他又故态复萌,看见吃食便皱眉头。
顾还卿知道,高烧的人嘴里是苦的,吃什么都没味道,姬十二被黛宫主娇生惯养长大,骨子里其实是很娇的,平日这“娇性”被他很好掩藏起来,一旦生病,他便有了借口发作。
但谁叫他生的太漂亮了呢!明知不能惯着他,她还是会对他心软,只想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
这不,为了让他多吃两口,她借了驿馆的灶房,亲自下厨给他熬粥拌菜的。
姬十二一听是她熬的粥,那眼睛就亮了。
“我还拌了一道木耳和酸甜瓜,味道酸酸甜甜的,怎么样,想不想吃?”顾还卿继续引诱他。
“嗯嗯……”姬十二猛点头,顾还卿做的饭菜可香了,尽管是家常小菜,却也令人垂涎三尺,他纵然病着没胃口,可只要是她做的,他就格处的想吃。
“那你等着,我去端来。”
顾还卿笑着要离开床头,姬十二却拉住她:“你也累了,唤丫鬟去端。”
回首看了他一眼,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事。”顾还卿笑了笑:“还是我去端吧,我忘了给你摊几张香喷喷的鸡蛋饼,这会去做了正好。”
这次,姬十二没拦着她。
驿馆分上下两层,有大堂、前院、后院、偏院,还有过道、有绣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分布的错落有致。
顾还卿带着杏雨和雪柳下了楼,前面有婆子和侍从开道,自是没有那不长眼的往这边来冲撞她,但,不是她的错觉,分明有人在暗中窥视她。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以她现在的武功修为,除非她漫不经心或不在意,一般都能感受到周遭的异样,迅速找到那个窥视自己的人。
可此刻她却不能——尽管她已凝神聚气,全神贯注,却仍不能察觉对方的藏身之处。
及至穿过过道,被窥视的感觉才消失。
她没有回头,带了丫鬟婆子去了驿馆的灶房,一边吩咐她们把熬好的肉末菜粥和她拌好的开胃凉菜端上去,一边不慌不忙的系上围裙,切了细细的葱花,拿了调料给姬十二做葱花鸡蛋饼。
刚摊了三张饼,外面便传来熊大不客气的大嗓门:“闲杂人等止步!再往前走,休怪额不客气鸟。”
此刻不是饭点,驿馆也不止这一间灶房,顾还卿便没在意,此刻,熊二的声音也加上去了:“你们是谁?为何乱闯?”
但下一刻,一道冷若幽泉的天籁之声却赫然传进顾还卿的耳里:“迦南岛莫氏,莫颜后人前来拜访龙氏之龙御天后人。”
顾还卿顿时握紧了锅铲柄,不是因为对方精湛的内力,而是因为对方的声音——撇开那股怪异的异腔异调,此人的声音与姬十二的声音有某种程度的相似。
站在锅灶边端着盘子的杏雨也目露迟疑:“王妃,这莫氏好像来者不善,只这声音……”
顾还卿笑了笑,让雪柳解下她的围裙,放下锅铲:“我出去看看,你们把饼端去给王爷,告诉他,我马上就来。”
“王妃……”
“不用担心,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对方都找到灶房来了,可见诚意十足,且对方找的是龙氏,她若逃避,倒显得她怕了。
※※※※※※
这是间单独的院子,也是专给那些驿馆官员开小灶的地方,顾还卿要用,自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整理的规规矩矩。
院子里还风雅的养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也不怕被灶房的烟熏火燎辣手摧花。
有三个人被熊氏兄弟等人持刀堵在院子门口,双方并未大打出手,相反,却静寂无声,显得较为怪异。
此刻残阳如血,天色近黄昏,脉脉余晖斜照朱栏,顾还卿伫立在黛苔色的台阶之上,静静地望着那仨人,目光沉静而幽远。
当中一人,身材高挑而修长,挺拔而俊雅,禹国的暮春时节也不见得有多暖和,因此他仍旧轻裘缓带,锦衣墨发,衣袂翩然,尽显风流。
乍一看,顾还卿还以为是姬十二来了,因为那身形实在是像,难分轩轾,就连气质都较接近。幸好他脸上戴着半块水蓝色的极奢侈的琉璃面具,遮住了他的眼部周围,让人不至于把他和姬十二搞混。
相信熊大等人此刻也很惊讶。
“来者是客,熊大,请客人进来奉茶。”
既然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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